第336章 非我一族，其心必異
青玄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一團不斷扭曲發出微弱哀鳴的真靈光團。
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身為道玄境強者最後的尊嚴。
但尊嚴這東西，在生死面前連張草紙都不如。
張默低頭看著那團光，紫金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波瀾。
他伸出手，並沒有什麼莊重的儀式感，只是隨意地一抓。
「呃……」
青玄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悶哼。
真靈離體，那種靈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讓他那張還算儒雅的臉瞬間扭曲成了麻花。
但他不敢動，甚至還要主動配合，切斷自己與那團真靈的最後一絲聯繫。
「挺純的。」
張默捏了捏那團光，手感有些像剛發好的麵團。
隨著起源道源的注入，那團屬於異域青鱗族的真靈開始劇烈沸騰，原本帶著青黑色的雜質被霸道地剔除，只剩下最純粹的能量核心。
「既然要充能，就得耐用點。」
張默隨口點評了一句，轉身看向身後那座高聳入雲的起源道塔。
道塔頂端有一個暗金色的凹槽，那是他預留的陣眼位置。
原本是打算以後抓幾頭虛空獸填進去的，沒想到今天有這麼個極品送上門。
「去吧。」
張默手腕一抖。
那團真靈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砸進凹槽之中。
嗡！
整座起源道城猛地一震。
原本流淌在城牆上的暗金色光芒，在這一瞬間亮度暴漲了百倍。
道玄境強者的本源何其龐大。
這座剛剛建成的神城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瘋狂地抽取著青玄真靈中的力量。
「啊！！！」
青玄本體還在跪著，但神魂深處傳來的那種被放在磨盤上碾壓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悽厲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絲力量都在被那座塔強行抽走，注入到護城大陣的每一個角落。
「閣主！輕……輕點！吸太猛了！」
青玄趴在地上，指甲把堅硬的仙金地磚都扣出了白印子，「再這麼吸下去，我要幹了！」
「幹了就歇會兒，恢復了繼續吸。」
張默拍了拍手，神色平淡，「道玄境恢復力強，別把自己想得那麼脆弱，這座城的防禦要是掉了一層皮，我就扒了你的皮補上。」
青玄絕望地閉上了嘴。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什麼青鱗族族長，什麼道玄境大能，從今天起他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供能機器，是一個全天候無休的高級電池。
道城之外。
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那所謂的異族聯軍除了那一堆堆散落在地上的殘肢斷臂，連個完整的形狀都拼不出來。
姜南山正撅著屁股，在一堆黑金岩碎塊里扒拉著。
「真敗家啊……」
姜南山撿起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體，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可是黑金岩的核心，能煉製仙帝兵的好東西，就被冥子那一口給咬碎了？」
旁邊老龍皇化作人形，手裡提著半截青鱗族的尾巴，也是一臉的欲求不滿。
「誰說不是呢，剛才那種情況那是狼多肉少，下手稍微慢點連湯都喝不上。」
老龍皇嘆了口氣，隨手把那截尾巴塞進儲物戒，「早知道就不下死手了，這幫異族雖然長得醜，但這肉質確實是大補。」
絕影劍尊正坐在地上，拿一塊破布擦拭著他的斷劍。
「知足吧。」絕影劍尊把劍刃湊到眼前看了看，嘿嘿一笑，「剛才那隻吞天魔蛛的毒囊被我搶到了，回頭找古河那老小子煉一爐毒丹，我也能有點保命的手段。」
這群剛剛經歷了一場滅世大戰的老祖們，此刻完全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他們眼裡，那些曾經能把仙罡界滅上一百遍的恐怖異族，現在已經不是威脅，而是行走的資源，是能夠讓他們延壽突破的經驗包。
「沒出息。」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眾人渾身一激靈，慌忙抬頭。
只見張默站在城頭，白衣勝雪，那個讓道玄境強者都嚇破膽的小丫頭正騎在他脖子上，手裡抓著那個被捏碎的滅魂釘，像吃餅乾一樣嘎嘣嘎嘣嚼著。
「閣主！」
姜南山反應最快扔了手裡的石頭，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咱們這不是窮怕了嘛，您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這年頭賺點機緣不容易。」
張默沒理會他的哭窮。
他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遙遠的西方。
那裡是仙罡界的極西之地，也是曾經連接異域的空間薄弱點。
牧靈雖然死了，青玄雖然跪了。
但這場仗，並沒有真正打完。
牧靈在這方世界經營了無數個紀元，為了維持他的統治和那一套所謂救世的歪理，他養了很多狗。
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他的本族，噬靈族。
它們以靈脈為食，所過之處，大地枯竭，萬物凋零。
如今主人死了，這群狗沒了依靠，正惶恐地想要鑽回地底的狗洞。
「念念。」
張默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腿，「聞到了嗎？」
「嗯。」
念念停下咀嚼小鼻子皺了皺，臉上露出那種看到泔水桶的嫌棄表情，「好難聞，在那邊，好多蟲子在往地底下鑽。」
「那就沒錯了。」
張默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並沒有私下傳音，而是直接調動了起源道城的法旨。
嗡！
整座暗金色的巨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下一刻張默的聲音經過道玄境陣眼的加持，不再局限於極西之地，而是瞬間傳遍了整個仙罡三十六天。
「牧靈已死，青玄已降。」
這八個字，如同天雷滾滾，在每一個修士的耳邊炸響。
無數正在慶祝甘霖降世的人愣住了。
他們或許不知道牧靈是誰，也不知道青玄是誰，但他們能聽出那聲音中蘊含的無上霸氣。
「但，垃圾還沒掃乾淨。」
張默的聲音還在繼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噬靈族，以天地靈脈為食，斷我人族根基。」
「即日起，發布起源清洗令。」
張默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像是惡魔拋出了誘人的契約。
「目標：永恆聖界，腐朽深淵。」
「凡參與圍剿噬靈族者，所得靈脈、資源，無需上繳，全歸個人所有。」
「另，每斬殺一隻仙王級噬靈族，可憑頭顱入起源道城『悟道室』修行三個時辰，斬殺道果級，修行三日。」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安靜了那麼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了比之前大戰還要恐怖的聲浪。
「悟……悟道室？！」
姜南山的眼珠子瞬間紅了，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在道城裡待過，知道那個悟道室意味著什麼。
那裡面的規則是完整的，時間流速是可控的，在裡面待一天，感悟大道的速度是外界的天文數字！
那是通往大道的捷徑！
「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啊！」
老龍皇呼吸粗重，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把地上的碎石都吹飛了，「本皇卡在這個瓶頸不知多久了，只要進去悟道一天……不，半天！本皇就能摸到突破的門檻！」
張默給的不是獎勵。
是命。
「殺！！！」
絕影劍尊第一個瘋了。
他那把斷劍被他磨得火星四濺，身上的劍意沖霄而起，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凶兵。
「誰也別攔我！老子要去殺蟲子！」
「同去！同去！老夫那把生鏽的刀呢？快給老夫找出來！」
「腐朽深淵是吧？就算是十八層地獄，為了這悟道時間，老子也得闖一闖！」
原本已經因為大戰而有些疲憊的眾人，此刻就像是打了十斤雞血一個個精神抖擻，恨不得現在就瞬移過去。
張默看著下方這群嗷嗷叫的老祖，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既然大家興致這麼高，那本閣主就送你們一程。」
張默抬起手，掌心向上。
念念心領神會小嘴一張，吐出一枚還沒嚼碎的釘子渣。
然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
「開門。」
沒有什麼繁複的陣法，也沒有漫長的吟唱。
憑藉著起源道城的主宰權柄，憑藉著念念身為完整天道的威能。
張默身前的空間，被暴力摺疊了。
不是打通一個通道，而是直接把兩個坐標點重合。
咔嚓！
極西之地的上空，出現了一道長達萬里的巨大裂縫。
裂縫的那頭不再是藍天白雲，而是一片昏暗潮濕，充滿了腐敗氣息的巨大深淵。
哪怕隔著空間門，眾人也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以及聽到那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腐朽深淵。
噬靈族的老巢。
「路，給你們鋪好了。」
張默大袖一揮，指向那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滅族！」
沒有任何廢話。
「沖啊！」
老龍皇第一個動了。
萬丈金龍身軀一扭根本不顧什麼儀態，像條泥鰍一樣直接鑽進了裂縫。
「老龍你個不要臉的！那是我的蟲子！」
姜南山提著大錘緊隨其後。
一百二十尊身披紫金戰甲的起源神將，在冥子和上官祁的帶領下化作一道洪流，轟然撞入那片黑暗。
……
腐朽深淵。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足以腐蝕仙金的毒瘴。
深淵底部，是一座由無數殘破靈脈堆砌而成的肉山。
一隻體型肥碩、長著幾百隻複眼的巨大蟲子，正趴在肉山上，瘋狂地吞噬著靈脈核心。
它是噬靈族現任族長，噬天。
「快！快吃！吃完了趕緊跑！」
噬天一邊吞噬，一邊含糊不清地對著周圍的族人嘶吼，「牧靈死了！青玄那個軟骨頭也降了！那個人族煞星肯定會來清算我們！」
「只要逃進空間亂流，就算是道玄境也抓不到我們！」
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噬靈族戰士一個個驚慌失措，拖著搶來的資源，正準備開啟早已布置好的傳送陣跑路。
嗡！
傳送陣亮起光芒。
然而，下一秒。
那個光芒閃爍了兩下，滅了。
「怎麼回事？！」噬天驚恐地尖叫，「陣法呢？為什麼啟動不了？！」
「族……族長……」
旁邊一個負責陣法的長老，此時渾身都在哆嗦，指著頭頂那片昏暗的天空說道，「天……天裂開了。」
噬天猛地抬頭。
原本昏暗壓抑的深淵上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明亮的陽光，從裂縫中灑下，刺得這些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眼睛生疼。
而在那光芒之中。
數百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正如隕石般墜落。
他們每個人眼裡都冒著綠光。
那種眼神，比深淵裡最貪婪的怪物還要可怕。
那是把它們當成了一堆會行走的極品丹藥、絕世神功、長生藥的眼神。
「這……這是什麼……」
噬天看著那條沖在最前面嘴角流著哈喇子的萬丈金龍，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人族打過來了？
轟！
張默的身影出現在裂縫的最頂端。
他沒有出手，甚至沒有釋放威壓。
他就那麼背著手，站在陽光里擋住了噬靈族唯一的生路。
念念趴在雲頭，往下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捂住鼻子。
「哥哥，好臭，快點弄死它們。」
張默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充滿腐敗氣息的蟲群，看著那個呆若木雞的肥碩族長。
「你們吃了這世界多少靈脈，今天就拿命來還。」
張默的聲音很輕。
但在噬靈族聽來，那就是閻王的催命符。
他只說了一個字。
「殺。」
下一瞬。
老龍皇那龐大的身軀已經砸進了蟲群。
「哈哈哈哈！道果級的蟲子！這隻歸我了！」
「別搶！那隻腿是我的！」
慘叫聲，嘶吼聲，還有那群老祖們興奮的狂笑聲，瞬間淹沒了這座腐朽了無數年的深淵。
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身為道玄境強者最後的尊嚴。
但尊嚴這東西，在生死面前連張草紙都不如。
張默低頭看著那團光，紫金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波瀾。
他伸出手，並沒有什麼莊重的儀式感，只是隨意地一抓。
「呃……」
青玄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悶哼。
真靈離體，那種靈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讓他那張還算儒雅的臉瞬間扭曲成了麻花。
但他不敢動，甚至還要主動配合，切斷自己與那團真靈的最後一絲聯繫。
「挺純的。」
張默捏了捏那團光，手感有些像剛發好的麵團。
隨著起源道源的注入，那團屬於異域青鱗族的真靈開始劇烈沸騰，原本帶著青黑色的雜質被霸道地剔除，只剩下最純粹的能量核心。
「既然要充能，就得耐用點。」
張默隨口點評了一句，轉身看向身後那座高聳入雲的起源道塔。
道塔頂端有一個暗金色的凹槽，那是他預留的陣眼位置。
原本是打算以後抓幾頭虛空獸填進去的，沒想到今天有這麼個極品送上門。
「去吧。」
張默手腕一抖。
那團真靈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砸進凹槽之中。
嗡！
整座起源道城猛地一震。
原本流淌在城牆上的暗金色光芒，在這一瞬間亮度暴漲了百倍。
道玄境強者的本源何其龐大。
這座剛剛建成的神城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瘋狂地抽取著青玄真靈中的力量。
「啊！！！」
青玄本體還在跪著，但神魂深處傳來的那種被放在磨盤上碾壓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悽厲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絲力量都在被那座塔強行抽走，注入到護城大陣的每一個角落。
「閣主！輕……輕點！吸太猛了！」
青玄趴在地上，指甲把堅硬的仙金地磚都扣出了白印子，「再這麼吸下去，我要幹了！」
「幹了就歇會兒，恢復了繼續吸。」
張默拍了拍手，神色平淡，「道玄境恢復力強，別把自己想得那麼脆弱，這座城的防禦要是掉了一層皮，我就扒了你的皮補上。」
青玄絕望地閉上了嘴。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什麼青鱗族族長，什麼道玄境大能，從今天起他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供能機器，是一個全天候無休的高級電池。
道城之外。
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那所謂的異族聯軍除了那一堆堆散落在地上的殘肢斷臂，連個完整的形狀都拼不出來。
姜南山正撅著屁股，在一堆黑金岩碎塊里扒拉著。
「真敗家啊……」
姜南山撿起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體，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可是黑金岩的核心，能煉製仙帝兵的好東西，就被冥子那一口給咬碎了？」
旁邊老龍皇化作人形，手裡提著半截青鱗族的尾巴，也是一臉的欲求不滿。
「誰說不是呢，剛才那種情況那是狼多肉少，下手稍微慢點連湯都喝不上。」
老龍皇嘆了口氣，隨手把那截尾巴塞進儲物戒，「早知道就不下死手了，這幫異族雖然長得醜，但這肉質確實是大補。」
絕影劍尊正坐在地上，拿一塊破布擦拭著他的斷劍。
「知足吧。」絕影劍尊把劍刃湊到眼前看了看，嘿嘿一笑，「剛才那隻吞天魔蛛的毒囊被我搶到了，回頭找古河那老小子煉一爐毒丹，我也能有點保命的手段。」
這群剛剛經歷了一場滅世大戰的老祖們，此刻完全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他們眼裡，那些曾經能把仙罡界滅上一百遍的恐怖異族，現在已經不是威脅，而是行走的資源，是能夠讓他們延壽突破的經驗包。
「沒出息。」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眾人渾身一激靈，慌忙抬頭。
只見張默站在城頭，白衣勝雪，那個讓道玄境強者都嚇破膽的小丫頭正騎在他脖子上，手裡抓著那個被捏碎的滅魂釘，像吃餅乾一樣嘎嘣嘎嘣嚼著。
「閣主！」
姜南山反應最快扔了手裡的石頭，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咱們這不是窮怕了嘛，您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這年頭賺點機緣不容易。」
張默沒理會他的哭窮。
他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遙遠的西方。
那裡是仙罡界的極西之地，也是曾經連接異域的空間薄弱點。
牧靈雖然死了，青玄雖然跪了。
但這場仗，並沒有真正打完。
牧靈在這方世界經營了無數個紀元，為了維持他的統治和那一套所謂救世的歪理，他養了很多狗。
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他的本族，噬靈族。
它們以靈脈為食，所過之處，大地枯竭，萬物凋零。
如今主人死了，這群狗沒了依靠，正惶恐地想要鑽回地底的狗洞。
「念念。」
張默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腿，「聞到了嗎？」
「嗯。」
念念停下咀嚼小鼻子皺了皺，臉上露出那種看到泔水桶的嫌棄表情，「好難聞，在那邊，好多蟲子在往地底下鑽。」
「那就沒錯了。」
張默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並沒有私下傳音，而是直接調動了起源道城的法旨。
嗡！
整座暗金色的巨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下一刻張默的聲音經過道玄境陣眼的加持，不再局限於極西之地，而是瞬間傳遍了整個仙罡三十六天。
「牧靈已死，青玄已降。」
這八個字，如同天雷滾滾，在每一個修士的耳邊炸響。
無數正在慶祝甘霖降世的人愣住了。
他們或許不知道牧靈是誰，也不知道青玄是誰，但他們能聽出那聲音中蘊含的無上霸氣。
「但，垃圾還沒掃乾淨。」
張默的聲音還在繼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噬靈族，以天地靈脈為食，斷我人族根基。」
「即日起，發布起源清洗令。」
張默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像是惡魔拋出了誘人的契約。
「目標：永恆聖界，腐朽深淵。」
「凡參與圍剿噬靈族者，所得靈脈、資源，無需上繳，全歸個人所有。」
「另，每斬殺一隻仙王級噬靈族，可憑頭顱入起源道城『悟道室』修行三個時辰，斬殺道果級，修行三日。」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安靜了那麼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了比之前大戰還要恐怖的聲浪。
「悟……悟道室？！」
姜南山的眼珠子瞬間紅了，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在道城裡待過，知道那個悟道室意味著什麼。
那裡面的規則是完整的，時間流速是可控的，在裡面待一天，感悟大道的速度是外界的天文數字！
那是通往大道的捷徑！
「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啊！」
老龍皇呼吸粗重，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把地上的碎石都吹飛了，「本皇卡在這個瓶頸不知多久了，只要進去悟道一天……不，半天！本皇就能摸到突破的門檻！」
張默給的不是獎勵。
是命。
「殺！！！」
絕影劍尊第一個瘋了。
他那把斷劍被他磨得火星四濺，身上的劍意沖霄而起，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凶兵。
「誰也別攔我！老子要去殺蟲子！」
「同去！同去！老夫那把生鏽的刀呢？快給老夫找出來！」
「腐朽深淵是吧？就算是十八層地獄，為了這悟道時間，老子也得闖一闖！」
原本已經因為大戰而有些疲憊的眾人，此刻就像是打了十斤雞血一個個精神抖擻，恨不得現在就瞬移過去。
張默看著下方這群嗷嗷叫的老祖，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既然大家興致這麼高，那本閣主就送你們一程。」
張默抬起手，掌心向上。
念念心領神會小嘴一張，吐出一枚還沒嚼碎的釘子渣。
然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
「開門。」
沒有什麼繁複的陣法，也沒有漫長的吟唱。
憑藉著起源道城的主宰權柄，憑藉著念念身為完整天道的威能。
張默身前的空間，被暴力摺疊了。
不是打通一個通道，而是直接把兩個坐標點重合。
咔嚓！
極西之地的上空，出現了一道長達萬里的巨大裂縫。
裂縫的那頭不再是藍天白雲，而是一片昏暗潮濕，充滿了腐敗氣息的巨大深淵。
哪怕隔著空間門，眾人也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以及聽到那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腐朽深淵。
噬靈族的老巢。
「路，給你們鋪好了。」
張默大袖一揮，指向那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滅族！」
沒有任何廢話。
「沖啊！」
老龍皇第一個動了。
萬丈金龍身軀一扭根本不顧什麼儀態，像條泥鰍一樣直接鑽進了裂縫。
「老龍你個不要臉的！那是我的蟲子！」
姜南山提著大錘緊隨其後。
一百二十尊身披紫金戰甲的起源神將，在冥子和上官祁的帶領下化作一道洪流，轟然撞入那片黑暗。
……
腐朽深淵。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足以腐蝕仙金的毒瘴。
深淵底部，是一座由無數殘破靈脈堆砌而成的肉山。
一隻體型肥碩、長著幾百隻複眼的巨大蟲子，正趴在肉山上，瘋狂地吞噬著靈脈核心。
它是噬靈族現任族長，噬天。
「快！快吃！吃完了趕緊跑！」
噬天一邊吞噬，一邊含糊不清地對著周圍的族人嘶吼，「牧靈死了！青玄那個軟骨頭也降了！那個人族煞星肯定會來清算我們！」
「只要逃進空間亂流，就算是道玄境也抓不到我們！」
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噬靈族戰士一個個驚慌失措，拖著搶來的資源，正準備開啟早已布置好的傳送陣跑路。
嗡！
傳送陣亮起光芒。
然而，下一秒。
那個光芒閃爍了兩下，滅了。
「怎麼回事？！」噬天驚恐地尖叫，「陣法呢？為什麼啟動不了？！」
「族……族長……」
旁邊一個負責陣法的長老，此時渾身都在哆嗦，指著頭頂那片昏暗的天空說道，「天……天裂開了。」
噬天猛地抬頭。
原本昏暗壓抑的深淵上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明亮的陽光，從裂縫中灑下，刺得這些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眼睛生疼。
而在那光芒之中。
數百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正如隕石般墜落。
他們每個人眼裡都冒著綠光。
那種眼神，比深淵裡最貪婪的怪物還要可怕。
那是把它們當成了一堆會行走的極品丹藥、絕世神功、長生藥的眼神。
「這……這是什麼……」
噬天看著那條沖在最前面嘴角流著哈喇子的萬丈金龍，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人族打過來了？
轟！
張默的身影出現在裂縫的最頂端。
他沒有出手，甚至沒有釋放威壓。
他就那麼背著手，站在陽光里擋住了噬靈族唯一的生路。
念念趴在雲頭，往下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捂住鼻子。
「哥哥，好臭，快點弄死它們。」
張默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充滿腐敗氣息的蟲群，看著那個呆若木雞的肥碩族長。
「你們吃了這世界多少靈脈，今天就拿命來還。」
張默的聲音很輕。
但在噬靈族聽來，那就是閻王的催命符。
他只說了一個字。
「殺。」
下一瞬。
老龍皇那龐大的身軀已經砸進了蟲群。
「哈哈哈哈！道果級的蟲子！這隻歸我了！」
「別搶！那隻腿是我的！」
慘叫聲，嘶吼聲，還有那群老祖們興奮的狂笑聲，瞬間淹沒了這座腐朽了無數年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