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日不落帝國,李承乾的封禪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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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武十五年,泰山。

  山道上的風有點大,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這條路很陡,往常只有轎夫抬著皇帝才能上去,但今天,轎夫都在山腳下跪著。

  李承乾穿著一身明黃色的九龍袞袍,每走一步,頭頂的十二旒冕就晃蕩一下。

  他沒讓人扶,反倒是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托著身邊那個穿著布衣的中年人。

  那是葉凡。

  葉凡老了,兩鬢已有白髮,走幾步就得喘口氣。

  「老師,慢點。」

  李承乾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葉凡擺了擺手,把手從皇帝的臂彎里抽出來,撐著膝蓋歇了一會兒。

  「陛下,這不合規矩。」

  葉凡咳嗽了兩聲,指了指身後那一長串跪在台階上的文武百官。

  「哪有天子攙扶臣子的道理,讓史官看見,又得費筆墨。」

  李承乾笑了,他沒管那些規矩,重新抓住了葉凡的手腕。

  「老師,這天下都是您打下來的。」

  「朕也就是個看場子的,扶您走兩步,老天爺都不敢有意見。」

  葉凡也沒再矯情,借著李承乾的力道,一步步往玉皇頂上挪。

  身後跟著的人群里,不光有長孫無忌、房玄齡這些大唐的老臣。

  更多的是一群長相奇怪的人。

  有金髮碧眼的法蘭克國王,有渾身插滿羽毛的殷洲酋長,還有皮膚黝黑裹著白布的天竺王公。

  他們手裡捧著各地的土特產,一個個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幫人以前都是各地的土皇帝,現在都有個統一的稱呼:大唐順民。

  終於到了山頂。

  日頭剛從雲海里冒出個尖,把那座巨大的封禪台照得金光閃閃。

  李承乾鬆開葉凡,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到祭台中央。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祭文,也沒用太監代勞,自己展開了念。

  聲音不大,但順著山風,傳得很遠。

  「朕,李承乾,告祭皇天后土。」

  「賴諸將之力,百姓之福,今四海一統,萬國來朝。」

  「自今日起,改國號大唐為『大唐神武帝國』。」

  「普天之下,莫非唐土,率土之濱,莫非唐臣。」

  話音剛落,山腳下幾十萬禁軍齊聲高呼。

  「萬歲!萬歲!萬歲!」

  聲浪像海嘯一樣卷過山巒,震得那些外國使節膝蓋發軟,撲通撲通全跪下了。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那群跪在地上的異族王,眼裡閃過一絲從容。

  接下來是分封。

  這才是今天的大戲。

  「魏王李泰。」

  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身影從人群里滾了出來,那是李泰,這幾年被葉長安的帳本折磨得頭髮都快禿了。

  「臣在。」

  「你也別在長安盯著那點賦稅了,去黑角洲吧。」

  李承乾指了指地圖上那塊最黑的地方。

  「那裡金子多,但也亂,你去給朕看著那幫挖礦的,順便教化教化那裡的土著。」

  李泰苦著臉,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磕頭謝恩。

  「吳王李恪。」

  「臣在。」

  「殷洲那邊的橡膠和玉米是大唐的命脈,你去坐鎮,別讓那些部落再搞什麼活人祭祀。」

  「是。」

  緊接著是歐洲、澳洲、美洲。

  李承乾像是在分家產一樣,把自己的親兄弟一個個踢出了長安,撒向了世界的各個角落。

  這一手,徹底斷了長安城的奪嫡隱患。

  以後這些王爺就是大唐在海外的封疆大吏,替皇帝守國門。

  分封完了王爺,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葉長安。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官袍,手裡搖著把摺扇,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官。

  「葉長安。」

  「臣在。」

  「即日起,內閣擴編,你任首席大學士。」

  李承乾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枚金印,親手遞過去。

  「以後帝國的錢袋子,還是交給你管,朕放心。」

  葉長安接過金印,隨手塞進懷裡,也沒下跪,只是拱了拱手。

  「謝陛下,臣一定把帳算明白。」

  這看似隨意的舉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大唐的江山姓李,但這大唐的規矩,姓葉。

  最後。

  李承乾走到了葉凡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招了招手。

  王大監捧著一個紅木盒子走了過來,打開,裡面是一塊黑鐵鑄造的牌子,上面只有四個字:

  【永不撤編】

  還有一塊免死金牌。

  李承乾把那塊鐵牌塞進葉凡手裡。

  「老師,神武軍的番號,朕給您留著,只要大唐還在,這支軍隊就永遠只聽您一個人的。」

  「至於這塊免死牌……」

  李承乾笑了笑,把金牌掛在葉凡的腰上。

  「那是給後人看的,朕知道您用不上,但朕得表個態。」

  「只要李家還在那個位置上坐著,葉家就永遠是唯一的異姓王。」

  葉凡摸了摸那塊鐵牌,冰涼涼的,有點硌手。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出鬍鬚的皇帝,想起了當年的那個鼻涕蟲。

  「行了。」

  葉凡把鐵牌隨手遞給身後的趙鐵柱。

  「這東西太沉,我拿不動了。」

  他轉過身,看著雲海下的萬里江山。

  這天下,終於太平了。

  不用再打仗,不用再算計,也不用再擔心哪個不開眼的蠻子來大唐打秋風。

  那些曾經的誓言,那些流過的血,都在這山頂的風裡散了個乾淨。

  葉凡覺得肩膀上一松。

  他緩緩鬆開了那隻一直虛握著的手。

  那隻手,握了半輩子的虎頭戟,握了半輩子的人命。

  現在,空了。

  空了好。

  一隻溫暖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他那隻冰涼的手掌。

  葉凡回過頭。

  長樂穿著一身素淨的宮裝,外面披著一件紅色的斗篷,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的眼角也有了細紋,但在葉凡眼裡,還是當年那個在御花園裡偷看他練武的小丫頭。

  「冷不冷?」

  長樂幫他把領口緊了緊,把那一絲鑽進脖子裡的冷風擋在了外面。

  「不冷。」

  葉凡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就是有點累。」

  「累了就回家。」

  長樂指了指山腳下,那裡停著一輛寬大的馬車,沒有掛皇家的旗幟,只掛著一個大大的「葉」字。

  「長安和輕凰都長大了,不用咱們操心了。」

  「以後啊,咱們就養養花,釣釣魚,再去江南看看那裡的煙雨。」

  太陽徹底跳出了雲海。

  金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融在了一起。

  葉凡眯著眼,看著那輪紅日。

  他長出了一口氣,那是他這輩子最輕鬆的一口氣。

  「長樂。」

  「嗯?」

  「我終於可以陪著你白頭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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