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張紙換座城,比搶劫來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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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城,以前叫什麼不重要,現在它是大唐泰西都護府。

  街面上很乾淨,神武軍不僅會殺人,還會掃地。

  那些貴族老爺們,現在正排著長隊,擠在原先的王宮門口。

  門口掛著塊嶄新的牌匾:大唐錢莊泰西分號。

  「別擠!都別擠!」

  掌柜的老王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唾沫星子橫飛。

  「今兒個匯率好,一兩黃金兌換一千塊寶鈔!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底下的貴族們一聽,眼珠子都綠了。

  在這個鬼地方,黃金不能吃不能喝,神武軍只認那花花綠綠的寶鈔。

  想買大唐運來的白糖?

  給寶鈔。

  想買那能禦寒的鴨絨服?

  給寶鈔。

  哪怕是想保住一家老小的命,不想去礦山挖煤,也得交寶鈔當「暫住費」。

  一個公爵擠到最前面,把箱子往櫃檯上一砸。

  「換!」

  公爵是個禿頂,鬍子上還沾著麵包屑。

  「這是家族傳下來的金器,全換成寶鈔。」

  老王瞥了一眼箱子裡的金杯金盤,拿算盤扒拉了兩下。

  「成色一般,雜質多。」

  老王撇撇嘴,從櫃檯下面數出一疊嶄新的紙鈔,丟了過去。

  「拿著,下一位。」

  公爵捧著那疊紙,跟捧著親爹似的,歡天喜地地走了。

  二樓的露台上,葉長安坐在一把鋪了虎皮的太師椅上,滋溜吸了一口茶。

  「嘖,這幫人真好騙。」

  他搖了搖手裡的摺扇,扇面上寫著「童叟無欺」四個大字。

  站在旁邊的狄仁傑正拿著毛筆在帳本上飛快地記錄,手腕子都要寫斷了。

  「世子,咱們這麼收黃金,庫房都快堆不下了。」

  狄仁傑甩了甩手,一臉的不解。

  「而且這匯率給得太高了,咱們是不是虧了?」

  「虧?」

  葉長安笑了,那是種看見肥羊掉坑裡的笑。

  「懷英啊,你記著。」

  他指了指樓下那些瘋狂的人群。

  「黃金這玩意兒,本身不能吃不能穿,它的價值是人定的。以前他們說了算,現在大唐說了算。」

  「先把他們的金子收上來,讓他們手裡只有紙。」

  葉長安合上摺扇,在欄杆上敲了敲。

  「等他們手裡只有紙的時候,這張紙值多少錢,那就是我說了算了。」

  三天後。

  巴黎城裡的大唐商鋪突然貼出了一張告示。

  【因前線戰事吃緊,海路受阻,所有大唐商品價格上調十倍。】

  緊接著,錢莊那邊也變了臉。

  【為響應朝廷號召,回籠資金,所有貸款利率即日起上調至一分五,且需提前還款。】

  這消息把還在做夢的貴族們劈懵了。

  禿頂公爵一大早就衝到了錢莊門口,手裡揮舞著那疊還沒捂熱乎的寶鈔。

  「這是詐騙!這是搶劫!」

  公爵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噴了守衛一臉。

  「前天一袋白糖才五十文,今天就要五百文?你們怎麼不去搶?」

  守衛連眼皮都沒抬,手裡的大戟往地上一頓。

  「嫌貴別買。」

  「不想買糖也行,先把上個月借的貸還了。」

  公爵傻眼了。

  為了維持體面,為了買那些奢侈品,他可是把家族的稅收都抵押給了錢莊。

  「我……我沒錢還。」

  公爵的氣勢瞬間癟了下去。

  「能不能寬限幾天?」

  這時候,老王笑眯眯地走了出來。

  手裡不再拿著喇叭,而是拿著一份地契轉讓書。


  「公爵大人,沒錢不要緊。」

  老王指了指公爵身後那座位於塞納河畔的古堡。

  「咱們世子仁慈,說了,可以用不動產抵債。」

  「那可是我祖傳的城堡!」公爵尖叫起來。

  「裡面還有三百畝葡萄園!」

  「那又怎麼樣?」

  老王攤了攤手。

  「現在這世道,除了大唐,誰還買得起你的破房子?再說了,不還錢,根據大唐律法,可是要去西伯利亞挖土豆的。」

  公爵哆嗦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全副武裝的神武軍,又看了看手裡那疊寶鈔。

  最後,他咬著牙,在那張轉讓書上按了手印。

  一座傳承了三百年的古堡,外加三百畝良田,就換了這麼一小袋只能買幾斤白糖的紙。

  這還只是開始。

  整個泰西的金融體系,在一夜之間崩塌了。

  之前那些揮金如土的伯爵、侯爵們,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他們手裡的寶鈔買不起糧食,家裡的金銀又早就換出去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不餓死,他們開始瘋狂地拋售土地。

  凡爾賽宮的大廳里——這是葉長安臨時起的名字,反正以後這地方肯定叫這個。

  狄仁傑看著堆積如山的地契,手都在抖。

  「世子,咱們是不是太狠了點?」

  狄仁傑咽了口唾沫。

  「剛才有個侯爵,為了換兩袋麵粉,把他在南邊的海港都給賣了。那可是個天然良港啊。」

  葉長安正拿著一把剪刀,修剪盆栽里的枯葉。

  咔嚓。

  枯葉落地。

  「狠嗎?」

  葉長安吹了吹剪刀上的灰。

  「我一沒動刀,二沒搶劫,都是他們自願畫押的。」

  「再說了。」

  他放下剪刀,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

  地圖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公國界線,現在已經被紅筆圈了一大半。

  「打仗是要死人的,那是下策。」

  「用錢買,才是上策。」

  葉長安伸手在巴黎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告訴老王,再壓一壓價。」

  「明天開始,所有的糧食限量供應,只接受地契置換,不收寶鈔了。」

  狄仁傑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把這幫貴族的骨髓都給榨乾啊。

  「那……他們要是造反怎麼辦?」

  「造反?」

  葉長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指了指窗外。

  大街上,幾個衣衫襤褸的前貴族正為了一個掉在地上的饅頭大打出手。

  曾經的騎士榮耀,曾經的貴族禮儀,在飢餓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連飯都吃不飽的人,拿什麼造反?」

  「等他們餓得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只要我給他們一碗粥,他們就會跪下來叫我親爹。」

  葉長安轉身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壺。

  「這就是商戰。」

  「不見血,但比殺人管用。」

  就在這時候,後花園的拱門被人撞開了。

  一個壯漢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報……報!」

  「殷洲……殷洲急報!」

  葉長安手裡的茶壺頓住了。

  這是薛禮那邊的人。

  「慌什麼。」

  葉長安放下茶壺,眉頭皺了起來。

  「天塌了?」

  「大帥……薛大帥在金山……」

  「挖出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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