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殷洲血礦,第一批黃金入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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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西市,大唐錢莊總號。

  往日裡井然有序的大廳,今天擠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櫃檯前的鐵柵欄被人群擠得吱嘎作響,幾個夥計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啞了。

  「兌銀子!我要兌銀子!」

  一個穿著絲綢長袍的胖商賈把手裡的拐杖敲得震天響,另一隻手攥著一疊厚厚的寶鈔。

  「王掌柜,您這是幹什麼?」櫃檯里的掌柜苦著臉,拱手作揖,「咱們這寶鈔是朝廷發的,信譽比真金白銀還硬,您急什麼?」

  「硬個屁!」

  王掌柜唾沫星子橫飛,指著西邊的天。

  「二百萬大軍出了關,那就是二百萬個吞金獸。聽說國庫里的耗子都餓死了,這紙以後就是擦屁股都嫌硬。」

  「給我兌!哪怕折兩成我也兌!」

  人群瞬間炸了鍋。

  「我也兌!」

  「聽說前線敗了,西方蠻子會噴火,把咱們的船都燒了!」

  謠言像是長了腿,越傳越邪乎。

  原本還在觀望的百姓也被這股恐慌裹挾著,拼命往櫃檯前擠。

  幾個維持秩序的錦衣衛手按著刀柄,卻不敢真拔刀,只能築起人牆硬頂。

  太極宮,兩儀殿。

  李承乾把一本奏摺扔在地上。

  「查!給朕查!」

  李承乾氣得在殿裡轉圈,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是誰在散布謠言?前線捷報頻傳,怎麼到了那幫刁民嘴裡,大唐就要亡國了?」

  葉凡坐在一旁的軟塌上,手裡剝著一顆橘子。

  「不用查。」

  葉凡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仗打得太大了,花錢如流水,百姓心裡沒底很正常。這時候你抓人,反而坐實了國庫空虛的謠言。」

  「那怎麼辦?看著錢莊被擠兌垮?」

  李承乾停下腳步,眼睛裡全是血絲。

  「錢莊要是崩了,前線的軍需就得斷。到時候不用蠻子打,咱們自己就亂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大監跑了進來,連禮都忘了行,一臉興奮。

  「陛下,王爺。」

  「來了。」

  「什麼來了?」李承乾沒好氣地問。

  「船!天津衛那邊來的八百里加急!」趙明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清單,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薛大帥的運輸船隊,靠岸了。」

  李承乾一把搶過清單。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住了。

  葉凡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站起身。

  「有多少?」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把清單遞給葉凡,聲音有些發飄。

  「除了留給軍隊的三成,剩下的都在這了。」

  「黃金,八百噸。」

  「白銀,三千噸。」

  葉凡掃了一眼清單,笑了。

  「薛禮這是把殷洲那幫土著的祖墳都給刨了啊。」

  葉凡走到大殿門口,看著朱雀大街的方向。

  「告訴戶部,別往國庫運了。」

  「把那些遮蓋用的油布都掀了。」

  「找五百輛最大的牛車,把這些金子銀子都裝上。」

  葉凡回頭看著李承乾。

  「讓它們在朱雀大街上走一遭。」

  「讓全長安的人都看看,咱們大唐到底有沒有錢。」

  半個時辰後。

  長安城的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是重物碾壓地面的聲音。

  正在錢莊門口鬧事的王掌柜愣住了,所有人都停止了推搡,轉頭看向朱雀門的方向。

  一支車隊緩緩駛來。

  沒有士兵把守,甚至連個遮擋都沒有。


  第一輛牛車駛過。

  陽光下,車上堆得冒尖的東西發出刺眼的光芒。

  是金磚,還帶著暗紅色泥土的金磚,就那麼隨意地堆在車上。

  「噹啷!」

  也許是裝得太滿,牛車碾過一塊石板時顛簸了一下。

  一塊拳頭大的狗頭金從車頂滾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滾到了王掌柜的腳邊。

  王掌柜傻了。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金子,又抬頭看了看那望不到頭的金色長龍。

  整條街安靜了。

  一名負責趕車的老卒走過來,彎腰撿起那塊金子,隨手扔回車斗里。

  「都往後稍稍!」

  老卒揮了揮鞭子,一臉的不耐煩。

  「這玩意兒沉,砸著腳還得訛朝廷醫藥費。」

  轟!

  人群炸了。

  所有的恐慌,所有的質疑,在這一車車黃金面前,瞬間粉碎。

  「萬歲!大唐萬歲!」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緊接著,整條朱雀大街都被歡呼聲淹沒了。

  「不兌了!老子不兌了!」

  「這輩子都不兌了!」

  太極宮城樓上。

  李承乾看著下面瘋狂的百姓,長出了一口濁氣。

  「這下穩了。」

  「戶部尚書剛才來說,黑市上的寶鈔匯率,一炷香的時間漲了三成。」

  葉凡靠在城垛上,看著那些金子。

  「這只是第一批。」

  「薛禮在那邊發現了好幾座露天金礦,只要有人,就能源源不斷地挖出來。」

  葉凡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早就寫好的奏摺,遞給李承乾。

  「蓋章吧。」

  「殷洲大移民計劃。」

  「這批金子就是最好的GG。告訴百姓,誰願意去殷洲,朝廷給船票,給安家費,挖到的金子兩成歸自己。」

  李承乾接過奏摺,看都沒看,直接掏出玉璽蓋了上去。

  「准了。」

  「只要那邊能運金子回來,就是要朕的龍椅,朕都給他們運過去。」

  就在君臣二人沉浸在這潑天富貴的喜悅中時,一名錦衣衛神色匆匆地跑上了城樓。

  他手裡捧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信封上插著三根紅色的羽毛。

  那是最高級別的軍情急報。

  「王爺。」

  錦衣衛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

  「西方前線急報。」

  「是從葉帥的軍營里發出來的。」

  葉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接過信,撕開封口。

  信紙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在極度混亂的情況下寫成的。

  【我軍推進至君士坦丁堡以西三百里。】

  【遭遇拜占庭主力阻擊。】

  【敵軍使用一種能在水上燃燒的黑色火油,無法撲滅,遇水更烈。】

  【前鋒營傷亡慘重,我在收縮防線。】

  葉凡的手指捏緊了信紙。

  「希臘火。」

  他嘴裡吐出這三個字。

  李承乾湊過來,看到信上的內容,臉色也是一變。

  「姐夫,這是什麼東西?連輕凰都擋不住?」

  葉凡把信紙折好,塞進懷裡。

  他看著西邊的落日,殘陽如血。

  「一種早就該絕跡的絕戶計。」

  葉凡轉身往城樓下走,步伐很快。

  「趙明,備馬。」

  「去工部火藥局。」

  「我要給那幫玩火的蠻子,送點真正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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