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想我改姓的事情
沈兮妍舒適地靠在主位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又恢復了往日溫婉嫻靜的模樣，淡定從容。
秦麗娟母女坐在側邊的沙發上，秦雨薇一邊輕聲安撫著仍在抽泣的母親，一邊偷偷打量著沈兮妍。
看著她氣定神閒地端坐主位，儼然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態，反倒襯得她們像是寄人籬下的外人。
可是憑什麼？
這些年明明是她和媽媽一直陪著爸爸生活在這個家裡。
沈兮妍這個多年不歸的「外人」，憑什麼一回來就毀掉她們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秦雨薇越想，心底那股不甘和怨恨就越發強烈，看向沈兮妍的目光中再難掩飾刻骨的恨意。
她絕不允許沈兮妍毀掉她苦心經營的一切！
這些年她拼命擠進海城名媛圈，如今誰不認得她這位沈家千金？誰還記得她沈兮妍？
沈兮妍，我們走著瞧！
沈兮妍對她的眼神沒有任何反應。
除了無能的怨恨，她們還能做什麼？
若再敢招惹，她不介意將她們最珍視的東西一一碾碎，就像那架支離破碎的鋼琴。
沈雲鶴帶著滿腹怒火趕到家時，映入眼帘的便是這樣一幅極不協調的畫面。
他怔怔地望著端坐主位的女兒，恍惚間，竟仿佛看到了去世多年的前妻的身影。
還未等他開口，一陣淒切的哭聲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雲鶴，你總算回來了......」
秦麗娟梨花帶雨地撲進丈夫懷裡，明明已是中年，哭起來卻仍像少女般楚楚可憐。
一旁的秦雨薇也是紅著眼眶，滿眼委屈的望著沈雲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雲鶴沉聲質問，目光緊緊鎖在沈兮妍身上，眉頭深鎖。
「是不是你又惹是生非了？怎麼剛一回來，就讓你秦姨和薇薇哭成這樣？」
他越說情緒越是激動，語氣也愈發嚴厲：「還有，你在電話里那是什麼態度？回了海城寧可去看什麼明星，也不著家！」
「一回家就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這麼多年在外頭，你舅舅就是這麼教你的？」
這個女兒除了容貌跟她媽媽相似，脾氣性格真是沒有本分相像。
「雲鶴......」
秦麗娟抽泣著插話：「她把薇薇的鋼琴給砸了。」
「爸爸，我沒事的。」
秦雨薇強忍淚水，故作大度地說。
「姐姐肯定只是一時衝動，或者是有什麼誤會......您千萬別為了我責怪姐姐......」
那副委屈隱忍又強作懂事的樣子，看得沈雲鶴心頭一軟，這個女兒雖非親生，但也在身邊疼了這麼多年。
秦麗娟聞言立刻抱住女兒失聲痛哭。
「都是我不好，是媽媽沒本事，才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看到這裡，沈雲鶴再也壓制不住火氣，他猛地一拍桌子。
「沈兮妍！」
「你簡直無法無天！這些年你秦姨一直念叨你，薇薇也總惦記著你這個姐姐，可你呢？一回來就砸了薇薇的鋼琴？」
沈兮妍靜靜注視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心底為媽媽感到不值。
當年那位豪門千金，怎麼會愛上這麼個男人？
一個靠著岳家扶持的男人，成功後卻薄情對待自己的髮妻。
一個鳳凰男，一對野山雞，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家人。
「呵！」沈兮妍忽然輕笑一聲：「你護她們，倒是護得緊。」
「那間鋼琴房，原先是什麼地方？」
她聲音轉冷，一字一句，像是結了冰。
「誰允許你們動我媽媽的畫室？誰准你們把她的心血丟進雜物間？整棟別墅那麼多房間，就非要用這一間？」
隨後眼神冰冷的看著那對母女:
「秦麗娟，秦雨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盤算什麼，我不是我媽，趁早收起你們那些不該有的痴心妄想。」
沈雲鶴被她一連串的質問刺得面紅耳赤，頓時惱羞成怒，轉頭對秦麗娟厲聲喝道：
「你不是說沒有其他房間可用了嗎？還有林瑤的那些畫，我明明再三囑咐過你要妥善保管，你就是這麼保管的？」
秦麗娟臉色瞬間慘白，支支吾吾地辯解：「當、當時裝修太急......我確實交代過下人的......」
她瑟縮著垂下肩膀，聲音發虛：「我回頭一定好好訓斥她們。」
沈雲鶴狠狠瞪了她一眼，怒氣未消。
他何嘗不知道秦麗娟那些小心思，平日裡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動作，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林瑤的遺物，觸碰了他的底線。
對前妻，他始終懷著一份難以釋懷的愧疚，那個如皎月般美好的女子，他是真心愛過的。
可作為一個男人，靠著岳家扶持的事就像根刺，每每面對妻子時，總覺壓抑抬不起頭。
直至重逢秦麗娟，這個在他功成名就後再度出現的初戀情人，滿眼都是對他的仰望和崇拜。
在她面前，他找回了久違的尊嚴和掌控。
雖然這次確實是秦麗娟理虧，但兮妍這丫頭也太不像話了，居然直接把薇薇的鋼琴給砸了。
「好了。」
沈雲鶴轉向沈兮妍，語氣刻意放緩。
「這件事是你秦姨考慮不周，過去就過去了，一家人總該和和氣氣的。」
他又轉頭對秦雨薇溫聲道：「薇薇別難過，過兩天讓你媽媽帶你去挑架更好的鋼琴。」
「謝謝爸爸！」
秦雨薇甜甜應道，眼角卻挑釁地瞥向沈兮妍。
砸了又如何？這些年她苦心經營的父女之情，豈是你露個面就能動搖的？
爸爸是她的，沈家也是她的，沈兮妍休想奪走半分。
沈兮妍全然無視了那道挑釁的目光，神色未動。
她太了解這個父親了，總想粉飾太平，維持表面和諧。
可惜她不是媽媽，不吃這套。
曾經的一切，她會一點一點，幫媽媽全部收回。
直至他們，一無所有。
「對了兮妍......」
沈雲鶴突然換上愉悅的表情。
「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我跟你秦姨商量過了，準備讓薇薇改姓沈。」
「這些年薇薇待我如親生父親，我也將她視如己出。」
「以後你們就是名正言順的親姐妹了，要好好相處，互相照應。」
沈兮妍面無表情地聽著，眼底卻漸漸凝起寒霜。
就這麼喜歡自以為是？
秦雨薇則開心地挽住沈雲鶴的手臂，將臉貼在他肩上撒嬌。
「謝謝爸爸，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的時候，我最羨慕別人有爸爸疼愛了。」
她怯生生地瞥了沈兮妍一眼，輕聲說道：「也一直，很羨慕姐姐能跟爸爸一個姓呢。」
「雲鶴，你是不知道。」
秦麗娟抹著眼角，感慨著：「這孩子從小就敬你如親生父親，為了這事，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
她愛憐地撫著女兒的髮絲：「如今可算是如願了。」
沈兮妍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家三口，心如止水。
「兮妍？」
「怎麼不說話？」沈雲鶴察覺到她的沉默，問道。
「沒事，你們一家三口繼續。」
她端坐在沙發上，語調輕柔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我只是在考慮，我改姓的事情。」
這句話像顆炸彈，瞬間讓空氣凝固。
又恢復了往日溫婉嫻靜的模樣，淡定從容。
秦麗娟母女坐在側邊的沙發上，秦雨薇一邊輕聲安撫著仍在抽泣的母親，一邊偷偷打量著沈兮妍。
看著她氣定神閒地端坐主位，儼然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態，反倒襯得她們像是寄人籬下的外人。
可是憑什麼？
這些年明明是她和媽媽一直陪著爸爸生活在這個家裡。
沈兮妍這個多年不歸的「外人」，憑什麼一回來就毀掉她們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秦雨薇越想，心底那股不甘和怨恨就越發強烈，看向沈兮妍的目光中再難掩飾刻骨的恨意。
她絕不允許沈兮妍毀掉她苦心經營的一切！
這些年她拼命擠進海城名媛圈，如今誰不認得她這位沈家千金？誰還記得她沈兮妍？
沈兮妍，我們走著瞧！
沈兮妍對她的眼神沒有任何反應。
除了無能的怨恨，她們還能做什麼？
若再敢招惹，她不介意將她們最珍視的東西一一碾碎，就像那架支離破碎的鋼琴。
沈雲鶴帶著滿腹怒火趕到家時，映入眼帘的便是這樣一幅極不協調的畫面。
他怔怔地望著端坐主位的女兒，恍惚間，竟仿佛看到了去世多年的前妻的身影。
還未等他開口，一陣淒切的哭聲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雲鶴，你總算回來了......」
秦麗娟梨花帶雨地撲進丈夫懷裡，明明已是中年，哭起來卻仍像少女般楚楚可憐。
一旁的秦雨薇也是紅著眼眶，滿眼委屈的望著沈雲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雲鶴沉聲質問，目光緊緊鎖在沈兮妍身上，眉頭深鎖。
「是不是你又惹是生非了？怎麼剛一回來，就讓你秦姨和薇薇哭成這樣？」
他越說情緒越是激動，語氣也愈發嚴厲：「還有，你在電話里那是什麼態度？回了海城寧可去看什麼明星，也不著家！」
「一回家就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這麼多年在外頭，你舅舅就是這麼教你的？」
這個女兒除了容貌跟她媽媽相似，脾氣性格真是沒有本分相像。
「雲鶴......」
秦麗娟抽泣著插話：「她把薇薇的鋼琴給砸了。」
「爸爸，我沒事的。」
秦雨薇強忍淚水，故作大度地說。
「姐姐肯定只是一時衝動，或者是有什麼誤會......您千萬別為了我責怪姐姐......」
那副委屈隱忍又強作懂事的樣子，看得沈雲鶴心頭一軟，這個女兒雖非親生，但也在身邊疼了這麼多年。
秦麗娟聞言立刻抱住女兒失聲痛哭。
「都是我不好，是媽媽沒本事，才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看到這裡，沈雲鶴再也壓制不住火氣，他猛地一拍桌子。
「沈兮妍！」
「你簡直無法無天！這些年你秦姨一直念叨你，薇薇也總惦記著你這個姐姐，可你呢？一回來就砸了薇薇的鋼琴？」
沈兮妍靜靜注視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心底為媽媽感到不值。
當年那位豪門千金，怎麼會愛上這麼個男人？
一個靠著岳家扶持的男人，成功後卻薄情對待自己的髮妻。
一個鳳凰男，一對野山雞，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家人。
「呵！」沈兮妍忽然輕笑一聲：「你護她們，倒是護得緊。」
「那間鋼琴房，原先是什麼地方？」
她聲音轉冷，一字一句，像是結了冰。
「誰允許你們動我媽媽的畫室？誰准你們把她的心血丟進雜物間？整棟別墅那麼多房間，就非要用這一間？」
隨後眼神冰冷的看著那對母女:
「秦麗娟，秦雨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盤算什麼，我不是我媽，趁早收起你們那些不該有的痴心妄想。」
沈雲鶴被她一連串的質問刺得面紅耳赤，頓時惱羞成怒，轉頭對秦麗娟厲聲喝道：
「你不是說沒有其他房間可用了嗎？還有林瑤的那些畫，我明明再三囑咐過你要妥善保管，你就是這麼保管的？」
秦麗娟臉色瞬間慘白，支支吾吾地辯解：「當、當時裝修太急......我確實交代過下人的......」
她瑟縮著垂下肩膀，聲音發虛：「我回頭一定好好訓斥她們。」
沈雲鶴狠狠瞪了她一眼，怒氣未消。
他何嘗不知道秦麗娟那些小心思，平日裡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動作，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林瑤的遺物，觸碰了他的底線。
對前妻，他始終懷著一份難以釋懷的愧疚，那個如皎月般美好的女子，他是真心愛過的。
可作為一個男人，靠著岳家扶持的事就像根刺，每每面對妻子時，總覺壓抑抬不起頭。
直至重逢秦麗娟，這個在他功成名就後再度出現的初戀情人，滿眼都是對他的仰望和崇拜。
在她面前，他找回了久違的尊嚴和掌控。
雖然這次確實是秦麗娟理虧，但兮妍這丫頭也太不像話了，居然直接把薇薇的鋼琴給砸了。
「好了。」
沈雲鶴轉向沈兮妍，語氣刻意放緩。
「這件事是你秦姨考慮不周，過去就過去了，一家人總該和和氣氣的。」
他又轉頭對秦雨薇溫聲道：「薇薇別難過，過兩天讓你媽媽帶你去挑架更好的鋼琴。」
「謝謝爸爸！」
秦雨薇甜甜應道，眼角卻挑釁地瞥向沈兮妍。
砸了又如何？這些年她苦心經營的父女之情，豈是你露個面就能動搖的？
爸爸是她的，沈家也是她的，沈兮妍休想奪走半分。
沈兮妍全然無視了那道挑釁的目光，神色未動。
她太了解這個父親了，總想粉飾太平，維持表面和諧。
可惜她不是媽媽，不吃這套。
曾經的一切，她會一點一點，幫媽媽全部收回。
直至他們，一無所有。
「對了兮妍......」
沈雲鶴突然換上愉悅的表情。
「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我跟你秦姨商量過了，準備讓薇薇改姓沈。」
「這些年薇薇待我如親生父親，我也將她視如己出。」
「以後你們就是名正言順的親姐妹了，要好好相處，互相照應。」
沈兮妍面無表情地聽著，眼底卻漸漸凝起寒霜。
就這麼喜歡自以為是？
秦雨薇則開心地挽住沈雲鶴的手臂，將臉貼在他肩上撒嬌。
「謝謝爸爸，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的時候，我最羨慕別人有爸爸疼愛了。」
她怯生生地瞥了沈兮妍一眼，輕聲說道：「也一直，很羨慕姐姐能跟爸爸一個姓呢。」
「雲鶴，你是不知道。」
秦麗娟抹著眼角，感慨著：「這孩子從小就敬你如親生父親，為了這事，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
她愛憐地撫著女兒的髮絲：「如今可算是如願了。」
沈兮妍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家三口，心如止水。
「兮妍？」
「怎麼不說話？」沈雲鶴察覺到她的沉默，問道。
「沒事，你們一家三口繼續。」
她端坐在沙發上，語調輕柔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我只是在考慮，我改姓的事情。」
這句話像顆炸彈，瞬間讓空氣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