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琉璃廠
第192章 琉璃廠
經過載七爺的講解，薛玖才覺得，自己真是長了見識，知道假貨多，沒想到現在已經和後世差不多，居然有一個攤位上，一件真東西都沒有，全是仿製的。
有真貨的攤位，也基本上是一些不值錢的貨色，瓷器是民窯；畫作是不知名的人，模仿作品，算是古代一些人畫偶像的名作，不能算假貨，畢竟有些年頭了，只是技術不值錢。
一些珠寶玉石，據說也是低端貨，經過特殊處理，在這種環境下，看著還不錯。
總結了一下，想要撿漏，沒有那麼容易，而且市場裡面，每天都有不同的古董這一行的人，在曉市溜達，真要有好東西，很快就被人買走了。
也不是撿不到漏，曉市最初開設，就是為了方便交易黑貨，以及一些家道中落的人，變賣家中物品，運氣好碰到一個，就可能撿漏，但是一般來說，這都是小漏，畢竟別人家裡的東西，多半還是知道其價值的。
逛了一個多小時，載七爺累了要回家，薛玖也只有跟著離開，沒有載七爺，他看哪一件都像寶貝，每一件也都像假貨。
胡大爺一大早就起床開門，剛一拉開，兩顆白菜就向他滾落，把他嚇了一跳。
有昨天的經歷，他今天一點也不慌，回去把男護工都叫出來，幫忙搬貨。
——
白菜蘿下，土豆南瓜，都是一些存放時間比較長的東西，還有一些玉米粉，黃豆，扁豆。
薛玖到福利院的時候，胡大爺就拉著他，興奮的介紹：「薛院長，昨晚有人送了不少菜到福利院。」
「哦！是嗎！這太好了。」薛玖裝著很高興的樣子說。
「今天只有一些蔬菜，應該不用上交吧？」胡大爺詢問，作為福利院的老人，他可是很清楚，以前王院長，為了要物資有多困難，經常跑好幾次，才要下來一點。
「不交，做好登記就行了！」薛玖很果斷的說。
「那就好！那就好！」
下午的時候，區委答應的富強粉和營養品送來了。
富強粉其實就是用機器打麵粉，出來的第一道麵粉，屬於小麥麥心那一部分，因為雪白，又有勁道，被視為特級麵粉，是用來做麵食的最好材料，也被當下視為一種高級食材。
其實後世大多數人都知道，這樣的麵粉反而丟失了一部分營養，不如全麥打出來的麵粉。
所謂的營養品，就是兩罐奶粉，五斤白糖，一斤紅糖。
沒辦法，如今這時代，物資品種真不多，薛玖也是最近才聽說，上面與北方大哥在談合作，不止是軍事和工業，還有糧食，白糖這些東西。
富強粉兩百斤，這玩意薛玖決定，用來與紅薯混合，做紅薯餅子。至於玉米面和南瓜，繼續用來熬粥，帶甜味的粥，小孩子更喜歡。
如今福利院的開支可不小，主要壓力來自於作坊，那邊每天幾十個人的工資，每每說起，張會計就是一臉幽怨的看著薛玖，然後詢問他何時才有錢款回攏。
每天工作十小時，計算兩個小時的加班費，在加班加點的趕工之下，第一批貨一千件內衣，已經交付伊蓮娜。
按照薛玖的要求，全款盧幣支付，並且後續定金百分之三十也給了的。
得到一筆外匯，知道還有後續之後，市委都派人來詢問，來人正是見過的魯主任。
「薛院長，福利院內衣作坊，是只有這一次交易，還是以後皆有？」魯主任期待的詢問。
「這個我也說不準，你也知道，貨物這東西，就得看銷量，要是北方那邊賣得好，後續自然會有大筆訂單。」薛玖說得很保守，雖然他自信，這些內衣會得到比較好的銷售，但是萬一呢？他也不清楚，伊蓮娜的銷售能力如何。
「有沒有辦法，提高出口數量！」魯主任皺著眉頭詢問。現在國家，迫切的需要，有出口的產品，而不是賣礦石這些。
「也不是沒有辦法！我與伊蓮娜談一談，儘量滿足她們那邊的需求，改進更適合她們的產品。」薛玖思索著說。
「你說能風靡全球，我還不相信，有你這頭腦，應該是能做到的！」魯主任有些高興，隨即又許諾：「好好干，只要後續有大訂單，我就支持你們繼續擴張作坊。」
「行！」薛玖眉頭一挑，為了這個空口承諾，他也得拼一把。
薛玖與陳雪茹商量了一下，如今內衣的價格，低於蘇大哥那邊的進口貨，這邊製作的更好更舒適，也就應該能賣出去。
最關鍵還是改進，把內衣做成束腹部的，毛妹年齡大一點，就很容易發體，肚子自然就顯得很大，能把肚子的肉束縛起來，肯定會受到愛美人士的喜歡。
既然有束肚子的，曾經風靡一時的背背佳也被薛玖想了起來，這玩意到二零二五的時候，都還有變種的款式，號稱能改變不良習慣，讓人更顯氣質，完全可以做兩款出來。
孩子可以使用，成人也可以使用，男人能用，背部不彎曲；女的也可以使用，抬頭挺胸，豈不是更好。
甚至與內衣結合起來，女款做成內衣背背佳，直接繃起肩部，自然也就讓胸部更挺拔。
聽了薛玖的「奇思妙想」，陳雪茹覺得大有可為，立即動手製作。
「需要結實鬆緊帶，這東西現在可沒那麼好買，還有尼龍面料，這也是個問題。」陳雪茹一邊操作一邊和薛玖說著。
「沒事，缺的材料你列一個單子，只要產量起來，我找市委協調。」薛玖想了一下說道。只要能出口創匯，其他事情，都得靠邊一些，這一點他是相信的。
「嗯嗯！那就沒有問題，就是這扣帶，我這邊沒法做得精緻。」陳雪茹點點頭說。
「鞋帽作坊那邊，可以製作銅扣件，實在不行，就請市委協調一個工廠，那樣產能就夠了。」
陳雪茹遲疑了一下說：「我們自己能生產，就儘量不找外面，那樣成本會增加。」
「要不把銅扣外面包上布。」薛玖提議道。
之所以不用鐵的，是因為鐵的容易生鏽，穿在裡面的衣服，即便不洗，也容易沾染汗水，一樣會生鏽，銅就要好很多，只要不是長時間受潮，就不會起銅綠。
「行，我試一試！」
看著陳雪茹忙活，薛玖又提出一個建議：「鞋帽作坊那邊，做了不少女款鞋子，不如我再設計幾款，適合毛妹穿的？」
北方寒冷的時間很長，更喜歡穿靴子，不過現在的靴子，也只是到膝蓋下面而已。
後世有穿到大腿的長筒靴子，做好防寒，防水，想來應該還是受女人的歡迎，再弄上花里胡哨的繩結。
女人很奇怪，一點點小的改動，她們就會覺得，應該是另外一種搭配，更不用說色澤，那需要搭配的東西就更多了。
鞋子，包包，加上衣服，內衣，還缺什麼呢？
薛玖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好啊！搭配起來，更有吸引力，明天我去作坊那邊，先挑一些用著。」陳雪茹的話驚醒了薛玖，看著她的波浪頭髮，心裡又有了主意。
髮夾，發箍，這也是很好的銷售東西啊！後世一個小小的蝴蝶髮夾，就能賣大幾十，甚至幾百，現在完全可以做出來啊。
還有耳環，現在銀子不算多貴，那些比較誇張的造型，也可以做出來，老祖宗早就有方案，就像金步搖，流蘇這些造型，放在耳環上也是可以的。
毛妹那邊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是西方應該能接受，這個可以回頭再搞，主要是沒有那方面的人才。
西方那些傢伙喜歡寶石，後世那些孔雀石，碧璽，綠松石，好像產量很高，就是不記得產地在哪裡，不過相信國家要調查，還是能查到的，回頭問問載七爺，這些玩意現在值不值錢，如果不值錢，可以建議國家開採出來，組織人手做成飾品，賣到西方。
國內貴的東西，應該是玉石，翡翠，田黃，雞血石那些玩意。
還有後世爛大街的星月菩提，金剛菩提那些玩意，可以賣到東南亞啊，那邊可是很信光頭的，只要鼓吹一下，應該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不過這些意見給誰提呢？薛玖很快想到了王科長，回頭可以試一試，先給兩個意見，一點一點的放出去。
現在前線還在打仗，國內可能還顧不上太多，這些事情所以不用著急。
當然，這些東西，薛玖連一知半解都算不上，回頭得問問專業人士，實在不行就弄雨花石，還有後世價格超便宜的金絲玉，看著就像和田玉，但是價格差距非常大。
找來紙筆，把腦子裡想到的東西記下來，可惜現在玻璃質地差，不然就弄雪花，據說那玩意打磨出來，比寶石還通透。
話說做古董生意的那麼多，國家可以把他們組織起來，以他們的手藝，完全可以把低端產品做成高端的，大量外銷，甚至造假，弄假古董外賣啊。
越想越興奮，這事大有可為啊！說不定還能找出來，隱藏國內的那些敵特。
打定主意，不過得先去琉璃廠，看看榮寶齋有沒有張大師和黃大師的作品。
第二天，去福利院巡查之後，薛玖直奔琉璃廠。
琉璃廠位於西城區和平門外面，距離前門大街不過兩里多路，只用了二十多分鐘，他就騎車到了。
琉璃廠分東街和西街，全長近七百米，寬在七米到九米之間，載七爺給薛玖介紹了一些，據說這邊有一百七十多家店鋪，雖然沒有前門大街那麼多商鋪，但是這邊更單一，客人更有針對性。
雖然去年國家就出台了，打擊走私古董的法律，但是這邊似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依舊非常多的客人。
文玩字畫、金石碑帖、手稿文獻、古舊書刊，文房四寶看著就充滿了文化氣息。
按照載七爺的交代，他來到西街，找到了榮寶齋。
「您好，隨便看，有合眼緣的再談，要是有想要的，可以直接問我，有些貨沒有擺出來。」一個中年男子，微笑著說。
「您好，我想買黃賓虹和張大千兩位大師的畫，聽說你們這裡有？」薛玖掃了一眼店內，隨後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意。
「確實有，您稍等！喝口茶歇歇，我去給您取。」中年人伸手示意。
一個看店的年輕人立即上前招呼：「這邊請。」
薛玖打量著榮寶齋，不由眉頭一皺，他真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榮寶齋櫃檯一端擺著列寧的半身石膏像，另一端放著主席像，迎面牆壁上懸掛著馬、
恩、列、斯、毛和高、魯的頭像，牆上還掛著領袖像、連環畫和新畫冊，櫃檯和櫥子放著文化用品、小人書、新年畫等。
如果不是剛才中年人說去取貨，薛玖真想馬上離開，這地方怎麼說呢？與古董店好像不搭邊的感覺。
「我們這裡有四副黃賓虹的畫作，三元錢一副，您可以任選；張大千的畫作只有兩幅，價格三十。」中年人把捧著的盒子放下介紹著。
薛玖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住，他怎麼也沒想到，黃賓虹大師的畫作，才三元錢一副。
薛玖拿出一雙白手套，輕輕打開盒子，拿出裡面的畫卷。
他雖然看不出意境高低，不過這是兩位大師所畫，只要畫卷是完整的，那就沒有問題0
薛玖只是一一打開看了一遍，隨後就對中年男子：「老闆能不能優惠一點？如果能優惠，我就都要了。」
「價格上沒有辦法，不過你要誠心，我做主，送你一塊硯台。」中年男子搖搖頭說。
「行！都勻給我吧。」薛玖說著就開始掏錢。
因為政府嚴控，不知是哪個鬼才，把古董行業的行話總結了一下，成了秘密交易的行話。
買也好，賣也罷，都是說勻，而不是說買賣。這也是載七爺教的。
按照他的話說，到了琉璃廠，你要是不說行話，就會被人當做生瓜蛋子，或者是一知半解的棒槌，那就很容易被宰。
經過載七爺的講解，薛玖才覺得，自己真是長了見識，知道假貨多，沒想到現在已經和後世差不多，居然有一個攤位上，一件真東西都沒有，全是仿製的。
有真貨的攤位，也基本上是一些不值錢的貨色，瓷器是民窯；畫作是不知名的人，模仿作品，算是古代一些人畫偶像的名作，不能算假貨，畢竟有些年頭了，只是技術不值錢。
一些珠寶玉石，據說也是低端貨，經過特殊處理，在這種環境下，看著還不錯。
總結了一下，想要撿漏，沒有那麼容易，而且市場裡面，每天都有不同的古董這一行的人，在曉市溜達，真要有好東西，很快就被人買走了。
也不是撿不到漏，曉市最初開設，就是為了方便交易黑貨，以及一些家道中落的人，變賣家中物品，運氣好碰到一個，就可能撿漏，但是一般來說，這都是小漏，畢竟別人家裡的東西，多半還是知道其價值的。
逛了一個多小時，載七爺累了要回家，薛玖也只有跟著離開，沒有載七爺，他看哪一件都像寶貝，每一件也都像假貨。
胡大爺一大早就起床開門，剛一拉開，兩顆白菜就向他滾落，把他嚇了一跳。
有昨天的經歷，他今天一點也不慌，回去把男護工都叫出來，幫忙搬貨。
——
白菜蘿下，土豆南瓜，都是一些存放時間比較長的東西，還有一些玉米粉，黃豆，扁豆。
薛玖到福利院的時候，胡大爺就拉著他，興奮的介紹：「薛院長，昨晚有人送了不少菜到福利院。」
「哦！是嗎！這太好了。」薛玖裝著很高興的樣子說。
「今天只有一些蔬菜，應該不用上交吧？」胡大爺詢問，作為福利院的老人，他可是很清楚，以前王院長，為了要物資有多困難，經常跑好幾次，才要下來一點。
「不交，做好登記就行了！」薛玖很果斷的說。
「那就好！那就好！」
下午的時候，區委答應的富強粉和營養品送來了。
富強粉其實就是用機器打麵粉，出來的第一道麵粉，屬於小麥麥心那一部分，因為雪白，又有勁道，被視為特級麵粉，是用來做麵食的最好材料，也被當下視為一種高級食材。
其實後世大多數人都知道，這樣的麵粉反而丟失了一部分營養，不如全麥打出來的麵粉。
所謂的營養品，就是兩罐奶粉，五斤白糖，一斤紅糖。
沒辦法，如今這時代，物資品種真不多，薛玖也是最近才聽說，上面與北方大哥在談合作，不止是軍事和工業，還有糧食，白糖這些東西。
富強粉兩百斤，這玩意薛玖決定，用來與紅薯混合，做紅薯餅子。至於玉米面和南瓜，繼續用來熬粥，帶甜味的粥，小孩子更喜歡。
如今福利院的開支可不小，主要壓力來自於作坊，那邊每天幾十個人的工資，每每說起，張會計就是一臉幽怨的看著薛玖，然後詢問他何時才有錢款回攏。
每天工作十小時，計算兩個小時的加班費，在加班加點的趕工之下，第一批貨一千件內衣，已經交付伊蓮娜。
按照薛玖的要求，全款盧幣支付，並且後續定金百分之三十也給了的。
得到一筆外匯，知道還有後續之後，市委都派人來詢問，來人正是見過的魯主任。
「薛院長，福利院內衣作坊，是只有這一次交易，還是以後皆有？」魯主任期待的詢問。
「這個我也說不準，你也知道，貨物這東西，就得看銷量，要是北方那邊賣得好，後續自然會有大筆訂單。」薛玖說得很保守，雖然他自信，這些內衣會得到比較好的銷售，但是萬一呢？他也不清楚，伊蓮娜的銷售能力如何。
「有沒有辦法，提高出口數量！」魯主任皺著眉頭詢問。現在國家，迫切的需要，有出口的產品，而不是賣礦石這些。
「也不是沒有辦法！我與伊蓮娜談一談，儘量滿足她們那邊的需求，改進更適合她們的產品。」薛玖思索著說。
「你說能風靡全球，我還不相信，有你這頭腦，應該是能做到的！」魯主任有些高興，隨即又許諾：「好好干，只要後續有大訂單，我就支持你們繼續擴張作坊。」
「行！」薛玖眉頭一挑，為了這個空口承諾，他也得拼一把。
薛玖與陳雪茹商量了一下，如今內衣的價格，低於蘇大哥那邊的進口貨，這邊製作的更好更舒適，也就應該能賣出去。
最關鍵還是改進，把內衣做成束腹部的，毛妹年齡大一點，就很容易發體，肚子自然就顯得很大，能把肚子的肉束縛起來，肯定會受到愛美人士的喜歡。
既然有束肚子的，曾經風靡一時的背背佳也被薛玖想了起來，這玩意到二零二五的時候，都還有變種的款式，號稱能改變不良習慣，讓人更顯氣質，完全可以做兩款出來。
孩子可以使用，成人也可以使用，男人能用，背部不彎曲；女的也可以使用，抬頭挺胸，豈不是更好。
甚至與內衣結合起來，女款做成內衣背背佳，直接繃起肩部，自然也就讓胸部更挺拔。
聽了薛玖的「奇思妙想」，陳雪茹覺得大有可為，立即動手製作。
「需要結實鬆緊帶，這東西現在可沒那麼好買，還有尼龍面料，這也是個問題。」陳雪茹一邊操作一邊和薛玖說著。
「沒事，缺的材料你列一個單子，只要產量起來，我找市委協調。」薛玖想了一下說道。只要能出口創匯，其他事情，都得靠邊一些，這一點他是相信的。
「嗯嗯！那就沒有問題，就是這扣帶，我這邊沒法做得精緻。」陳雪茹點點頭說。
「鞋帽作坊那邊，可以製作銅扣件，實在不行，就請市委協調一個工廠，那樣產能就夠了。」
陳雪茹遲疑了一下說：「我們自己能生產，就儘量不找外面，那樣成本會增加。」
「要不把銅扣外面包上布。」薛玖提議道。
之所以不用鐵的，是因為鐵的容易生鏽，穿在裡面的衣服，即便不洗，也容易沾染汗水，一樣會生鏽，銅就要好很多，只要不是長時間受潮，就不會起銅綠。
「行，我試一試！」
看著陳雪茹忙活，薛玖又提出一個建議：「鞋帽作坊那邊，做了不少女款鞋子，不如我再設計幾款，適合毛妹穿的？」
北方寒冷的時間很長，更喜歡穿靴子，不過現在的靴子，也只是到膝蓋下面而已。
後世有穿到大腿的長筒靴子，做好防寒，防水，想來應該還是受女人的歡迎，再弄上花里胡哨的繩結。
女人很奇怪，一點點小的改動，她們就會覺得，應該是另外一種搭配，更不用說色澤，那需要搭配的東西就更多了。
鞋子，包包，加上衣服，內衣，還缺什麼呢？
薛玖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好啊！搭配起來，更有吸引力，明天我去作坊那邊，先挑一些用著。」陳雪茹的話驚醒了薛玖，看著她的波浪頭髮，心裡又有了主意。
髮夾，發箍，這也是很好的銷售東西啊！後世一個小小的蝴蝶髮夾，就能賣大幾十，甚至幾百，現在完全可以做出來啊。
還有耳環，現在銀子不算多貴，那些比較誇張的造型，也可以做出來，老祖宗早就有方案，就像金步搖，流蘇這些造型，放在耳環上也是可以的。
毛妹那邊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是西方應該能接受，這個可以回頭再搞，主要是沒有那方面的人才。
西方那些傢伙喜歡寶石，後世那些孔雀石，碧璽，綠松石，好像產量很高，就是不記得產地在哪裡，不過相信國家要調查，還是能查到的，回頭問問載七爺，這些玩意現在值不值錢，如果不值錢，可以建議國家開採出來，組織人手做成飾品，賣到西方。
國內貴的東西，應該是玉石，翡翠，田黃，雞血石那些玩意。
還有後世爛大街的星月菩提，金剛菩提那些玩意，可以賣到東南亞啊，那邊可是很信光頭的，只要鼓吹一下，應該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不過這些意見給誰提呢？薛玖很快想到了王科長，回頭可以試一試，先給兩個意見，一點一點的放出去。
現在前線還在打仗，國內可能還顧不上太多，這些事情所以不用著急。
當然，這些東西，薛玖連一知半解都算不上，回頭得問問專業人士，實在不行就弄雨花石，還有後世價格超便宜的金絲玉，看著就像和田玉，但是價格差距非常大。
找來紙筆，把腦子裡想到的東西記下來，可惜現在玻璃質地差，不然就弄雪花，據說那玩意打磨出來，比寶石還通透。
話說做古董生意的那麼多，國家可以把他們組織起來，以他們的手藝，完全可以把低端產品做成高端的，大量外銷，甚至造假，弄假古董外賣啊。
越想越興奮，這事大有可為啊！說不定還能找出來，隱藏國內的那些敵特。
打定主意，不過得先去琉璃廠，看看榮寶齋有沒有張大師和黃大師的作品。
第二天，去福利院巡查之後，薛玖直奔琉璃廠。
琉璃廠位於西城區和平門外面，距離前門大街不過兩里多路，只用了二十多分鐘，他就騎車到了。
琉璃廠分東街和西街，全長近七百米，寬在七米到九米之間，載七爺給薛玖介紹了一些，據說這邊有一百七十多家店鋪，雖然沒有前門大街那麼多商鋪，但是這邊更單一，客人更有針對性。
雖然去年國家就出台了，打擊走私古董的法律，但是這邊似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依舊非常多的客人。
文玩字畫、金石碑帖、手稿文獻、古舊書刊，文房四寶看著就充滿了文化氣息。
按照載七爺的交代，他來到西街，找到了榮寶齋。
「您好，隨便看，有合眼緣的再談，要是有想要的，可以直接問我，有些貨沒有擺出來。」一個中年男子，微笑著說。
「您好，我想買黃賓虹和張大千兩位大師的畫，聽說你們這裡有？」薛玖掃了一眼店內，隨後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意。
「確實有，您稍等！喝口茶歇歇，我去給您取。」中年人伸手示意。
一個看店的年輕人立即上前招呼：「這邊請。」
薛玖打量著榮寶齋，不由眉頭一皺，他真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榮寶齋櫃檯一端擺著列寧的半身石膏像，另一端放著主席像，迎面牆壁上懸掛著馬、
恩、列、斯、毛和高、魯的頭像，牆上還掛著領袖像、連環畫和新畫冊，櫃檯和櫥子放著文化用品、小人書、新年畫等。
如果不是剛才中年人說去取貨，薛玖真想馬上離開，這地方怎麼說呢？與古董店好像不搭邊的感覺。
「我們這裡有四副黃賓虹的畫作，三元錢一副，您可以任選；張大千的畫作只有兩幅，價格三十。」中年人把捧著的盒子放下介紹著。
薛玖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住，他怎麼也沒想到，黃賓虹大師的畫作，才三元錢一副。
薛玖拿出一雙白手套，輕輕打開盒子，拿出裡面的畫卷。
他雖然看不出意境高低，不過這是兩位大師所畫，只要畫卷是完整的，那就沒有問題0
薛玖只是一一打開看了一遍，隨後就對中年男子：「老闆能不能優惠一點？如果能優惠，我就都要了。」
「價格上沒有辦法，不過你要誠心，我做主，送你一塊硯台。」中年男子搖搖頭說。
「行！都勻給我吧。」薛玖說著就開始掏錢。
因為政府嚴控，不知是哪個鬼才，把古董行業的行話總結了一下，成了秘密交易的行話。
買也好，賣也罷，都是說勻，而不是說買賣。這也是載七爺教的。
按照他的話說，到了琉璃廠，你要是不說行話，就會被人當做生瓜蛋子，或者是一知半解的棒槌，那就很容易被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