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唯有沉默
海神閣內，眾人圍坐於桌旁，目光或沉凝、或思索，空氣中只剩彼此輕淺的呼吸聲，唯有沉默籠罩著整座閣樓。
許久，那始終隱在角落陰影中的身影終於動了動，蒼老的聲音打破沉寂，帶著幾分悠遠的意味：「少哲啊，你還記得一個叫張鵬的魂師嗎？」
言少哲聞言一怔，隨即頷首：「當然記得，蝎虎斗羅，當年是您親自下令放他離開的。」
「那你可知，我為何要放他走？」老者的聲音依舊平緩，卻似帶著千斤重量，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言少哲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因為我從始至終，都不認為他是邪魂師。」老者的話擲地有聲，讓在場幾人都微微睜大了眼。
「張鵬的結果，已經是血淋淋的教訓，難道我們要讓霍雨浩這個孩子，再走一遍他的路嗎？」
話音稍頓，老者的語氣添了幾分痛惜：「若僅僅因為一個自出生起就無法決定的武魂，就給一個無辜的少年貼上『邪魂師』的標籤，歧視、甚至剷除。」
」這樣的做法，不正是把他往邪魂師的路上逼嗎？」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眾人，繼續說道：「先不說我們有沒有資格，替整個大陸剷除一個無辜的少年。」
「少哲，你換位思考一下，若你是霍雨浩，出身貴族，本可安穩待在星羅國家學院，卻選擇千里迢迢來史萊克求學。」
「你把自己的武魂、魂技，甚至未來的希望都交託給學院，結果卻只因武魂未來有不確定性，就要被判定為威脅，甚至要被殺死，你會怎麼想？」
老者的視線轉向其他人：「在座的諸位，也不妨感同身受一番，你們當年皆是各系天才，擁有不凡的武魂與天賦，只不過恰巧你們的武魂並非黑暗屬性，才能走到今日。」
「可若是擁有這特殊武魂的人是你們，你們又會如何自處？」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眾人紛紛低下頭，面露思索，是啊，他們從未站在霍雨浩的角度想過，若易地而處，自自又該如何做想？
「我們不能僅憑一個未來的不確定性，就把一個人釘死在恥辱柱上。」老者的聲音重新響起，多了幾分堅定。
「他的未來還沒開始，我們完全可以引導他，為什麼不能讓他以黑暗之軀，行光明之路呢？」
言少哲終於抬起頭，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那……現在該如何處理？」
「按正常核心弟子來。」老者給出答案，「等他們從魂師大賽回來，帶他來，我收他為徒，親自教導他。」
「若是穆老親自教導，那定然沒問題。」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說話人是一位坐在首位旁邊的老者，他頭髮亂蓬蓬的，身上那件本該潔白的長袍早已變成灰褐色，還沾著不少污漬，多處布料都已破損，正是玄子。
仙琳兒也隨之開口，語氣有力：「而且，我們也該相信白虎公爵的家風，白虎公爵為人剛正不阿，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墮入邪道。」
言少哲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就按穆老說的辦。」
就在此時，閣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報告，打斷了閣內的氛圍。
「進來。」言少哲揚聲道。
一名弟子快步跑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語速飛快：「不好了，言院長！馬小桃又失控了，正朝著外院衝過去！」
「什麼？」言少哲臉色驟變，話音未落，人已起身，身形如箭般衝出閣樓，朝著海神湖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海神湖畔。
霍雨浩和朱珩剛吃完晚飯，決定來湖邊散步消食。
兩人走出食堂，繞過新生教學樓，沿著史萊克廣場南邊向東而行，晚風輕拂，帶著草木的清香，不一會兒，湖畔小徑便出現在眼前。
穿過小徑旁的樹林，波光粼粼的海神湖驟然映入眼帘，柔和的水汽混著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雖說是人造湖，湖水卻清澈無比。
湛藍色的湖面像一塊鋪開的錦緞，純淨、深湛，又帶著幾分溫柔恬雅，微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將藍天白雲與湖畔綠樹的倒影揉得細碎。
朱珩朝著內院的方向望去，隱約能看到遠處湖面的水霧間，立著幾棟房舍的輪廓。
她想起之前徐三石和貝貝對內生的描述，心中暗自猜想：那邊應該就是內院了吧。
「咦？」正想著，朱珩突然瞥見湖中水霧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
她連忙拽了拽霍雨浩的衣服，指著那個方向：「雨浩，你看那是什麼？」
霍雨浩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看清那紅點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wc，馬小桃！」
「怎麼會是這個時間段？」按他所知的軌跡，馬小桃的失控應該早就在前幾天發生過，且已經被帶回內院控制住了，難道說歷史的走向發生了變化？？
「別愣著了，快跑吧！」霍雨浩反應過來，立刻拉住朱珩的手，轉身就往回跑。
「雨浩，到底怎麼了？跑什麼啊？」朱珩滿心疑惑，卻被霍雨浩拉著，只能踉踉蹌蹌地跟著跑。
可他們剛跑出沒幾步，一道紅色身影突然從天而降，強大的氣息如狂風般席捲而來，將兩人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霍雨浩抬頭望去，只見馬小桃渾身紅衣，連頭髮都泛著血紅色。
她身材修長，周身卻散發著凜冽的凶威，像一頭失去理智的恐怖魂獸，臉上戴著一個紅色面具，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是血紅色，透著駭人的殺意。
下一秒，恐怖的高溫驟然迸發，霍雨浩和朱珩只覺得像是被扔進了火海，皮膚傳來陣陣灼痛。
周圍數十米內的植被，在瞬間就變成了焦黃色，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第一魂技，邪神護體！」霍雨浩立刻擋在朱珩身前，兩人的魂力迅速交融，形成一層淡黑色的護罩。
可馬小桃的修為遠超他們，護罩剛形成，就被高溫炙烤得微微顫抖，隨時可能破碎。
霍雨浩心中一沉，看來，還是只能動用天夢冰蠶的力量了。
他本來前幾天晚上門都沒出，就想著把這個「附體掛」留到更關鍵的時候呢，沒想到今天還是要浪費在這裡，真是鬧麻了。
許久，那始終隱在角落陰影中的身影終於動了動，蒼老的聲音打破沉寂，帶著幾分悠遠的意味：「少哲啊，你還記得一個叫張鵬的魂師嗎？」
言少哲聞言一怔，隨即頷首：「當然記得，蝎虎斗羅，當年是您親自下令放他離開的。」
「那你可知，我為何要放他走？」老者的聲音依舊平緩，卻似帶著千斤重量，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言少哲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因為我從始至終，都不認為他是邪魂師。」老者的話擲地有聲，讓在場幾人都微微睜大了眼。
「張鵬的結果，已經是血淋淋的教訓，難道我們要讓霍雨浩這個孩子，再走一遍他的路嗎？」
話音稍頓，老者的語氣添了幾分痛惜：「若僅僅因為一個自出生起就無法決定的武魂，就給一個無辜的少年貼上『邪魂師』的標籤，歧視、甚至剷除。」
」這樣的做法，不正是把他往邪魂師的路上逼嗎？」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眾人，繼續說道：「先不說我們有沒有資格，替整個大陸剷除一個無辜的少年。」
「少哲，你換位思考一下，若你是霍雨浩，出身貴族，本可安穩待在星羅國家學院，卻選擇千里迢迢來史萊克求學。」
「你把自己的武魂、魂技，甚至未來的希望都交託給學院，結果卻只因武魂未來有不確定性，就要被判定為威脅，甚至要被殺死，你會怎麼想？」
老者的視線轉向其他人：「在座的諸位，也不妨感同身受一番，你們當年皆是各系天才，擁有不凡的武魂與天賦，只不過恰巧你們的武魂並非黑暗屬性，才能走到今日。」
「可若是擁有這特殊武魂的人是你們，你們又會如何自處？」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眾人紛紛低下頭，面露思索，是啊，他們從未站在霍雨浩的角度想過，若易地而處，自自又該如何做想？
「我們不能僅憑一個未來的不確定性，就把一個人釘死在恥辱柱上。」老者的聲音重新響起，多了幾分堅定。
「他的未來還沒開始，我們完全可以引導他，為什麼不能讓他以黑暗之軀，行光明之路呢？」
言少哲終於抬起頭，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那……現在該如何處理？」
「按正常核心弟子來。」老者給出答案，「等他們從魂師大賽回來，帶他來，我收他為徒，親自教導他。」
「若是穆老親自教導，那定然沒問題。」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說話人是一位坐在首位旁邊的老者，他頭髮亂蓬蓬的，身上那件本該潔白的長袍早已變成灰褐色，還沾著不少污漬，多處布料都已破損，正是玄子。
仙琳兒也隨之開口，語氣有力：「而且，我們也該相信白虎公爵的家風，白虎公爵為人剛正不阿，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墮入邪道。」
言少哲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就按穆老說的辦。」
就在此時，閣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報告，打斷了閣內的氛圍。
「進來。」言少哲揚聲道。
一名弟子快步跑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語速飛快：「不好了，言院長！馬小桃又失控了，正朝著外院衝過去！」
「什麼？」言少哲臉色驟變，話音未落，人已起身，身形如箭般衝出閣樓，朝著海神湖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海神湖畔。
霍雨浩和朱珩剛吃完晚飯，決定來湖邊散步消食。
兩人走出食堂，繞過新生教學樓，沿著史萊克廣場南邊向東而行，晚風輕拂，帶著草木的清香，不一會兒，湖畔小徑便出現在眼前。
穿過小徑旁的樹林，波光粼粼的海神湖驟然映入眼帘，柔和的水汽混著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雖說是人造湖，湖水卻清澈無比。
湛藍色的湖面像一塊鋪開的錦緞，純淨、深湛，又帶著幾分溫柔恬雅，微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將藍天白雲與湖畔綠樹的倒影揉得細碎。
朱珩朝著內院的方向望去，隱約能看到遠處湖面的水霧間，立著幾棟房舍的輪廓。
她想起之前徐三石和貝貝對內生的描述，心中暗自猜想：那邊應該就是內院了吧。
「咦？」正想著，朱珩突然瞥見湖中水霧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
她連忙拽了拽霍雨浩的衣服，指著那個方向：「雨浩，你看那是什麼？」
霍雨浩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看清那紅點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wc，馬小桃！」
「怎麼會是這個時間段？」按他所知的軌跡，馬小桃的失控應該早就在前幾天發生過，且已經被帶回內院控制住了，難道說歷史的走向發生了變化？？
「別愣著了，快跑吧！」霍雨浩反應過來，立刻拉住朱珩的手，轉身就往回跑。
「雨浩，到底怎麼了？跑什麼啊？」朱珩滿心疑惑，卻被霍雨浩拉著，只能踉踉蹌蹌地跟著跑。
可他們剛跑出沒幾步，一道紅色身影突然從天而降，強大的氣息如狂風般席捲而來，將兩人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霍雨浩抬頭望去，只見馬小桃渾身紅衣，連頭髮都泛著血紅色。
她身材修長，周身卻散發著凜冽的凶威，像一頭失去理智的恐怖魂獸，臉上戴著一個紅色面具，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是血紅色，透著駭人的殺意。
下一秒，恐怖的高溫驟然迸發，霍雨浩和朱珩只覺得像是被扔進了火海，皮膚傳來陣陣灼痛。
周圍數十米內的植被，在瞬間就變成了焦黃色，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第一魂技，邪神護體！」霍雨浩立刻擋在朱珩身前，兩人的魂力迅速交融，形成一層淡黑色的護罩。
可馬小桃的修為遠超他們，護罩剛形成，就被高溫炙烤得微微顫抖，隨時可能破碎。
霍雨浩心中一沉，看來，還是只能動用天夢冰蠶的力量了。
他本來前幾天晚上門都沒出，就想著把這個「附體掛」留到更關鍵的時候呢，沒想到今天還是要浪費在這裡，真是鬧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