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蠻夷，在何處
逍遙王府的後院，一處雅致的閣樓里，燈火搖曳。
林晚星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那張絕美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太和殿發生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
雖然下人們說得語焉不詳，但她還是捕捉到了「頂撞陛下」、「太祖令牌」這些關鍵詞。
一想到自己的九哥，竟然在朝堂之上，跟父皇針鋒相對，她的心就揪得緊緊的。
「九哥他……不會有事吧？」她喃喃自語，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在想什麼呢？愁眉苦臉的。」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林晚星猛地回頭，看到楚昭夜正帶著一臉笑意，站在門口。
「九哥！」
她驚呼一聲，像一隻乳燕投林般，撲進了楚昭夜的懷裡，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九哥，你沒事吧？我聽說……我聽說你在大殿上跟父皇……」
「沒事。」楚昭夜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里充滿了寵溺，「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
「可是他們說……」
「他們懂什麼。」楚昭夜牽著她的手，走到桌邊坐下，為她倒了一杯熱茶，「我跟你父皇，只是，就一些國家大事，深入地，交換了一下意見而已。」
「深入交換意見？」林晚星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顯然不信。
「對啊。」楚昭夜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最後，父皇，被我的才華和遠見，深深地折服了。所以，他決定，把更多，更重要的擔子，交給我。」
林晚星看著自家九哥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九哥，你就知道胡說八道，逗我開心。」
雖然她知道九哥是在開玩笑，但看到他安然無恙，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我可沒胡說。」楚昭夜捏了捏她的臉蛋，「以後啊，你就在這王府里，安安心心地待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天，塌不下來。就算，真的塌下來了，也有九哥，給你頂著。」
他的話，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比心安的力量。
林晚星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徹底化作了，滿滿的幸福和依賴。
兄妹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直到深夜，楚昭夜才起身離開。
看著妹妹那恬靜的睡顏，楚昭夜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深沉。
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他。
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的妹妹。
誰敢動她，誰就得死。
……
第二天，清晨。
一道聖旨，打破了逍遙王府的寧靜。
傳旨的，是內廷大太監，魏長寧。
他，帶著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站在王府大堂，展開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逍遙王楚昭夜，出使南昭，揚我國威，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然，國之大事，不可偏廢。今，國庫空虛，北方大旱，南方洪澇，皆需巨款賑濟。朕，念及逍遙王，心懷天下，特此，加封逍遙王為『欽命賑災使』，總領戶部調撥之事。其，從南昭帶回之三千萬兩白銀，三百萬兩黃金，悉數，充入國庫，專項用於，此次賑災。望逍遙王，不負朕望，為國分憂，為民解難。欽此！」
聖旨，讀完。
整個大堂，一片死寂。
蘇凝，和幾名陰司的高手，都站在楚昭夜身後。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
好一個「為國分憂，為民解難」！
這聖旨，說得冠冕堂皇。但，誰聽不出來，這字裡行間的意思？
這，就是要，明搶啊！
王爺，辛辛苦苦，從南昭，連坑帶騙，連搶帶拿，弄回來的錢。轉眼，就要被皇帝，一句話，全都劃拉到他自己的口袋裡去？
而且，還美其名曰，給了個「欽命賑災使」的頭銜。
這不就是，讓你，用自己的錢，去給朝廷，辦差嗎？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殿下，這……」蘇凝，忍不住，想開口。
楚昭夜，卻抬起手，制止了她。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
仿佛，那聖旨里說的，三千多萬兩金銀，就跟，三千多個銅板一樣，不值一提。
他，上前一步，從魏長寧手中，接過了聖旨。
「兒臣，遵旨。」
「謝，父皇隆恩。」
魏長寧，看著楚昭夜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這位九殿下，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他，真的，就這麼心甘情願地，把這潑天的富貴，拱手讓人了？
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啊。
「王爺，真是深明大義，咱家佩服。」魏長寧，乾笑了一聲，「既然，王爺已經接旨，那咱家，就先回宮復命了。」
「魏總管，慢走。」
送走了魏長寧。
蘇凝，終於，忍不住了。
「殿下！您，怎麼能答應他！」她，急切地說道，「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我們，好不容易才……」
「我知道。」楚昭夜，打斷了她的話。
他，拿著那捲聖旨，慢悠悠地，坐回了主位上。
「父皇，這是在，試探我，也是在，敲打我。」
「他，動不了我黑天子的身份，就想，從我逍遙王的身份上，下手。他，想用這種方法，告訴我，君，還是君，臣，還是臣。」
「那我們就，更不能讓他得逞了！」蘇凝，憤憤不平地說道。
「不。」楚昭夜，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恰恰相反，我們，不僅要讓他得逞，還要，讓他，得逞得，徹徹底底。」
「殿下？」蘇凝，徹底糊塗了。
「你覺得，我，真的在乎這點錢嗎？」楚昭夜，笑了。
「錢，對我來說，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我，想要，隨時都可以，再去南昭，『化緣』個幾次。」
「父皇，想要這筆錢，我就給他。但是，他，想用這個，來噁心我，束縛我，那他就，想錯了。」
他，展開聖旨，看著上面「欽命賑災使」五個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以為，這是在給我，挖坑。」
「卻不知道，他，親手，遞給了我一柄，可以，名正言順地，插手朝堂政務的，利劍。」
「戶部……這可是個，好地方啊。」
「走吧，蘇凝。」
他，站起身。
「陪本王，去戶部，上任。」
「本王，倒要看看，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在等著我。」
林晚星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那張絕美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太和殿發生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
雖然下人們說得語焉不詳，但她還是捕捉到了「頂撞陛下」、「太祖令牌」這些關鍵詞。
一想到自己的九哥，竟然在朝堂之上，跟父皇針鋒相對，她的心就揪得緊緊的。
「九哥他……不會有事吧？」她喃喃自語，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在想什麼呢？愁眉苦臉的。」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林晚星猛地回頭，看到楚昭夜正帶著一臉笑意，站在門口。
「九哥！」
她驚呼一聲，像一隻乳燕投林般，撲進了楚昭夜的懷裡，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九哥，你沒事吧？我聽說……我聽說你在大殿上跟父皇……」
「沒事。」楚昭夜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里充滿了寵溺，「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
「可是他們說……」
「他們懂什麼。」楚昭夜牽著她的手，走到桌邊坐下，為她倒了一杯熱茶，「我跟你父皇，只是，就一些國家大事，深入地，交換了一下意見而已。」
「深入交換意見？」林晚星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顯然不信。
「對啊。」楚昭夜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最後，父皇，被我的才華和遠見，深深地折服了。所以，他決定，把更多，更重要的擔子，交給我。」
林晚星看著自家九哥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九哥，你就知道胡說八道，逗我開心。」
雖然她知道九哥是在開玩笑，但看到他安然無恙，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我可沒胡說。」楚昭夜捏了捏她的臉蛋，「以後啊，你就在這王府里，安安心心地待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天，塌不下來。就算，真的塌下來了，也有九哥，給你頂著。」
他的話，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比心安的力量。
林晚星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徹底化作了，滿滿的幸福和依賴。
兄妹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直到深夜，楚昭夜才起身離開。
看著妹妹那恬靜的睡顏，楚昭夜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深沉。
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他。
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的妹妹。
誰敢動她，誰就得死。
……
第二天，清晨。
一道聖旨，打破了逍遙王府的寧靜。
傳旨的，是內廷大太監，魏長寧。
他，帶著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站在王府大堂，展開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逍遙王楚昭夜，出使南昭，揚我國威，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然，國之大事，不可偏廢。今，國庫空虛，北方大旱，南方洪澇，皆需巨款賑濟。朕，念及逍遙王，心懷天下，特此，加封逍遙王為『欽命賑災使』，總領戶部調撥之事。其，從南昭帶回之三千萬兩白銀，三百萬兩黃金，悉數，充入國庫，專項用於，此次賑災。望逍遙王，不負朕望，為國分憂，為民解難。欽此！」
聖旨，讀完。
整個大堂，一片死寂。
蘇凝，和幾名陰司的高手，都站在楚昭夜身後。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
好一個「為國分憂，為民解難」！
這聖旨，說得冠冕堂皇。但，誰聽不出來，這字裡行間的意思？
這，就是要，明搶啊！
王爺，辛辛苦苦，從南昭，連坑帶騙，連搶帶拿，弄回來的錢。轉眼，就要被皇帝，一句話，全都劃拉到他自己的口袋裡去？
而且，還美其名曰，給了個「欽命賑災使」的頭銜。
這不就是，讓你，用自己的錢，去給朝廷，辦差嗎？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殿下，這……」蘇凝，忍不住，想開口。
楚昭夜，卻抬起手，制止了她。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
仿佛，那聖旨里說的，三千多萬兩金銀，就跟，三千多個銅板一樣，不值一提。
他，上前一步，從魏長寧手中，接過了聖旨。
「兒臣，遵旨。」
「謝，父皇隆恩。」
魏長寧，看著楚昭夜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這位九殿下，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他，真的，就這麼心甘情願地，把這潑天的富貴，拱手讓人了？
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啊。
「王爺，真是深明大義，咱家佩服。」魏長寧，乾笑了一聲，「既然，王爺已經接旨，那咱家，就先回宮復命了。」
「魏總管，慢走。」
送走了魏長寧。
蘇凝，終於，忍不住了。
「殿下！您，怎麼能答應他！」她，急切地說道，「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我們，好不容易才……」
「我知道。」楚昭夜，打斷了她的話。
他，拿著那捲聖旨，慢悠悠地，坐回了主位上。
「父皇，這是在，試探我，也是在，敲打我。」
「他，動不了我黑天子的身份，就想，從我逍遙王的身份上，下手。他，想用這種方法，告訴我，君，還是君，臣，還是臣。」
「那我們就，更不能讓他得逞了！」蘇凝，憤憤不平地說道。
「不。」楚昭夜，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恰恰相反，我們，不僅要讓他得逞，還要，讓他，得逞得，徹徹底底。」
「殿下？」蘇凝，徹底糊塗了。
「你覺得，我，真的在乎這點錢嗎？」楚昭夜，笑了。
「錢，對我來說，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我，想要，隨時都可以，再去南昭，『化緣』個幾次。」
「父皇，想要這筆錢，我就給他。但是，他，想用這個，來噁心我，束縛我，那他就，想錯了。」
他，展開聖旨，看著上面「欽命賑災使」五個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以為，這是在給我，挖坑。」
「卻不知道，他，親手，遞給了我一柄，可以，名正言順地，插手朝堂政務的，利劍。」
「戶部……這可是個，好地方啊。」
「走吧，蘇凝。」
他，站起身。
「陪本王，去戶部，上任。」
「本王，倒要看看，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