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劍之威
離開南昭國境，進入大雍的地界後，整個使團隊伍的氣氛，明顯鬆快了許多。
那些隨行的官員和護衛，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回家的喜悅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次出使，簡直比上戰場還要刺激。
他們親眼見證了那位平日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逍ou王殿下，是如何憑一己之力，將一個國家玩弄於股掌之上，逼得一國之君割地賠款，甚至不惜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查抄寺廟，自毀信仰。
這種手段，已經不能用「狠」來形容了。
這是魔鬼。
如今，再看走在隊伍最前方，那輛看似普通的馬車時，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敬畏。
車隊綿延數里，上百輛大車上，裝滿了沉甸甸的箱子。雖然外面用厚厚的油布蓋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裡面，是三千萬兩白銀，和三百萬兩黃金。
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沿途所有人的目光。
有貪婪，有覬覦，有不懷好意。
「殿下，我們已經進入青州地界了。」蘇凝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從這裡到神都，大概還有半個月的路程。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屬下發現，從昨天開始，我們後面，就一直跟著幾條尾巴。雖然他們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我們的人發現了。」
馬車裡，楚昭夜正靠著軟墊，閉目養神，聽到蘇凝的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查清是什麼人了嗎？」
「暫時還沒有。他們很謹慎，只是遠遠地吊著，並不靠近。從身手上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屬下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不必了。」楚昭-夜淡淡地開口，「讓他們跟著。」
「殿下？」蘇凝有些不解。
「魚兒，總要聞到腥味，才會上鉤。魚餌已經撒下去了，總得給人家一點，靠近的機會嘛。」楚昭夜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我倒是很好奇，這第一批，忍不住跳出來的，會是哪路神仙。」
蘇凝立刻就明白了楚昭夜的意思。
殿下這是，在釣魚。
用這滿車的金銀財寶，和「逍遙王」這個看似軟弱可欺的身份，來當魚餌。
「是，屬下明白。」蘇凝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了。
但她心裡，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還有點隱隱的興奮。
跟在吾王身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刺激感。
馬車繼續前行。
楚昭夜拿起旁邊的一本書，慢悠悠地翻看著。
這本書，是他從南昭皇宮裡「順手」拿出來的，是一本介紹東陸風土人情的雜記。
他看得津津有味，仿佛車外那若有若無的殺機，都只是窗外的風景。
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幫跟在後面的傢伙，到底能忍多久。
是雷音寺的和尚？還是我那幾個，坐不住了的好哥哥？又或者，是某些，見錢眼開的江湖匪-類？
不管是哪一種，都挺有意思的。
這趟回家的路，要是太平平淡淡，那才叫無趣。
正好，我也想看看，我這陰司之主的身份，在亮出來之後，到底能引出多少，隱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
我那位好父皇，把我派到南昭，不就是想試探我的底細嗎？
那我就，乾脆，把這潭水，攪得再渾一點。
讓他看個清楚，看個明白。
我，楚昭夜，到底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還是，那個，可以掀翻整個棋盤的，執棋之人。
夜幕，緩緩降臨。
車隊在一處驛站停下休整。
驛站不大，早已被使團的人，全部包了下來。
陰司的十大陰帥，化作了普通的護衛，分布在驛站的各個角落，看似在休息，實則，每個人的氣息，都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楚昭夜的房間，在驛站最裡面的一個獨立小院裡。
判官崔珏，如同一個最忠誠的影子，守在門口。
房間裡，燭火通明。
楚昭-夜並沒有休息，而是鋪開了一張地圖，那是整個大雍的疆域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
從南昭邊境的三座城池，一路向北，划過青州，豫州，最後，停在了神都的位置。
「青州……這裡，是四哥的地盤吧？」他喃喃自語。
他的四哥，賢王楚昭賢，封地就在青州。
這位四哥，平日裡，總是一副溫文爾雅，與世無爭的樣子，在朝中，名聲極好，被譽為「賢王」。
可楚昭夜，卻比誰都清楚。
這位四哥的肚子裡，藏著的，是怎樣的男盜女娼。
他的野心，比誰都大。
「會是你嗎，四哥？」
楚昭夜的手指，在「青州」兩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你派人跟著我，是想看看，我這潑天的富貴，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說，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我身上，分一杯羹了？」
「如果你真的動手了，那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楚昭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是直接，廢了你？還是，把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捅到父皇那裡去？」
「嗯……這倒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貓頭鷹的叫聲。
這是陰司內部的暗號。
守在門口的崔珏，身形一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他又重新出現，手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衣，已經昏死過去的探子。
崔珏，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吾王，抓到了一個活口。是賢王府的死士。」
「哦？」楚昭夜的眉毛，挑了一下，「還真是他啊。」
「看來，我這位四哥，比我想像的，還要，心急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那個，被崔珏，像提小雞一樣，提在手裡的死士。
「弄醒他。」
崔珏，伸出手，在那死士的脖頸上，輕輕一按。
那死士，悶哼一聲，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楚昭夜，和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崔珏。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驚恐。
「你……你們……」
「別緊張。」楚昭夜笑了笑，那笑容，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溫和，「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我問，你答。回答得好了，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你，叫什麼名字？在賢王府，是什麼身份？」
那死士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崔珏，那面具下，冰冷無情的眼神時，他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瞬間，崩潰了。
他知道，落在陰司的手裡，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我……我叫，趙五……是……是王府的，暗衛……」
「很好。」楚昭夜點了點頭，「那，你告訴我，你們王爺，派你們來，是想做什麼？」
「王……王爺說，讓我們，跟著逍遙王殿下，確認……確認那批財寶的，真偽……」趙五的聲音，越來越低，「如果……如果是真的，就讓我們，找機會，在路上，製造一場意外……」
「意外？」楚昭夜的笑容，更深了，「比如說，山匪搶劫？」
趙五的頭，埋得更低了，算是默認了。
「呵呵……我這位四哥，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楚昭夜冷笑一聲。
搶了我的東西，栽贓給山匪。
到時候，父皇怪罪下來，他還可以，假惺惺地，站出來，說要為我「主持公道」，主動請纓，去剿滅「山匪」。
一來一回，錢，他拿了。好名聲，他也賺了。
而我，就成了一個，連東西都運不回來的，廢物。
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啊。
「那你們，準備，在什麼地方動手？」楚昭夜繼續問道。
「黑……黑風口……」趙五，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那裡，地勢險要，是青州境內，有名的匪患之地。王爺，早就，在那裡，安排好了人手……」
「黑風口……」
楚昭夜，走到地圖前，找到了那個地方。
那是一處，兩山夾一溝的險峻隘口，確實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地點。
「很好，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楚-昭夜轉過身，看著趙五。
「王爺……我都說了……求您，給我一個痛快……」趙五的臉上，滿是哀求。
「痛快？」楚昭夜搖了搖頭，「那怎麼行。」
「你可是，我送給我四哥的，第一份，回禮啊。」
他對著崔珏，擺了擺手。
「廢了他的武功，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再把他的舌頭，割了。」
「然後，把他，和他身上，那塊賢王府的腰牌，一起，掛在，青州城的城門口。」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敢打我主意的，下場。」
崔珏，沒有任何言語，提著那個，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的死士，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悽厲慘叫。
但那慘叫，只響了一下，就戛然而止。
楚昭夜，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四哥，這只是，開胃菜。」
「希望，你在黑風口，給我準備的，那場大戲，不要讓我，太失望了啊。」
那些隨行的官員和護衛，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回家的喜悅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次出使，簡直比上戰場還要刺激。
他們親眼見證了那位平日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逍ou王殿下，是如何憑一己之力，將一個國家玩弄於股掌之上，逼得一國之君割地賠款，甚至不惜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查抄寺廟，自毀信仰。
這種手段，已經不能用「狠」來形容了。
這是魔鬼。
如今，再看走在隊伍最前方，那輛看似普通的馬車時，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敬畏。
車隊綿延數里，上百輛大車上，裝滿了沉甸甸的箱子。雖然外面用厚厚的油布蓋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裡面，是三千萬兩白銀，和三百萬兩黃金。
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沿途所有人的目光。
有貪婪，有覬覦，有不懷好意。
「殿下，我們已經進入青州地界了。」蘇凝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從這裡到神都，大概還有半個月的路程。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屬下發現，從昨天開始，我們後面，就一直跟著幾條尾巴。雖然他們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我們的人發現了。」
馬車裡，楚昭夜正靠著軟墊，閉目養神，聽到蘇凝的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查清是什麼人了嗎？」
「暫時還沒有。他們很謹慎，只是遠遠地吊著，並不靠近。從身手上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屬下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不必了。」楚昭-夜淡淡地開口，「讓他們跟著。」
「殿下？」蘇凝有些不解。
「魚兒，總要聞到腥味，才會上鉤。魚餌已經撒下去了，總得給人家一點，靠近的機會嘛。」楚昭夜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我倒是很好奇，這第一批，忍不住跳出來的，會是哪路神仙。」
蘇凝立刻就明白了楚昭夜的意思。
殿下這是，在釣魚。
用這滿車的金銀財寶，和「逍遙王」這個看似軟弱可欺的身份，來當魚餌。
「是，屬下明白。」蘇凝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了。
但她心裡，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還有點隱隱的興奮。
跟在吾王身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刺激感。
馬車繼續前行。
楚昭夜拿起旁邊的一本書，慢悠悠地翻看著。
這本書，是他從南昭皇宮裡「順手」拿出來的，是一本介紹東陸風土人情的雜記。
他看得津津有味，仿佛車外那若有若無的殺機，都只是窗外的風景。
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幫跟在後面的傢伙，到底能忍多久。
是雷音寺的和尚？還是我那幾個，坐不住了的好哥哥？又或者，是某些，見錢眼開的江湖匪-類？
不管是哪一種，都挺有意思的。
這趟回家的路，要是太平平淡淡，那才叫無趣。
正好，我也想看看，我這陰司之主的身份，在亮出來之後，到底能引出多少，隱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
我那位好父皇，把我派到南昭，不就是想試探我的底細嗎？
那我就，乾脆，把這潭水，攪得再渾一點。
讓他看個清楚，看個明白。
我，楚昭夜，到底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還是，那個，可以掀翻整個棋盤的，執棋之人。
夜幕，緩緩降臨。
車隊在一處驛站停下休整。
驛站不大，早已被使團的人，全部包了下來。
陰司的十大陰帥，化作了普通的護衛，分布在驛站的各個角落，看似在休息，實則，每個人的氣息，都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楚昭夜的房間，在驛站最裡面的一個獨立小院裡。
判官崔珏，如同一個最忠誠的影子，守在門口。
房間裡，燭火通明。
楚昭-夜並沒有休息，而是鋪開了一張地圖，那是整個大雍的疆域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
從南昭邊境的三座城池，一路向北，划過青州，豫州，最後，停在了神都的位置。
「青州……這裡，是四哥的地盤吧？」他喃喃自語。
他的四哥，賢王楚昭賢，封地就在青州。
這位四哥，平日裡，總是一副溫文爾雅，與世無爭的樣子，在朝中，名聲極好，被譽為「賢王」。
可楚昭夜，卻比誰都清楚。
這位四哥的肚子裡，藏著的，是怎樣的男盜女娼。
他的野心，比誰都大。
「會是你嗎，四哥？」
楚昭夜的手指，在「青州」兩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你派人跟著我，是想看看，我這潑天的富貴，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說，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我身上，分一杯羹了？」
「如果你真的動手了，那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楚昭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是直接，廢了你？還是，把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捅到父皇那裡去？」
「嗯……這倒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貓頭鷹的叫聲。
這是陰司內部的暗號。
守在門口的崔珏，身形一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他又重新出現，手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衣，已經昏死過去的探子。
崔珏，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吾王，抓到了一個活口。是賢王府的死士。」
「哦？」楚昭夜的眉毛，挑了一下，「還真是他啊。」
「看來，我這位四哥，比我想像的，還要，心急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那個，被崔珏，像提小雞一樣，提在手裡的死士。
「弄醒他。」
崔珏，伸出手，在那死士的脖頸上，輕輕一按。
那死士，悶哼一聲，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楚昭夜，和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崔珏。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驚恐。
「你……你們……」
「別緊張。」楚昭夜笑了笑，那笑容，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溫和，「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我問，你答。回答得好了，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你，叫什麼名字？在賢王府，是什麼身份？」
那死士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崔珏，那面具下，冰冷無情的眼神時，他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瞬間，崩潰了。
他知道，落在陰司的手裡，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我……我叫，趙五……是……是王府的，暗衛……」
「很好。」楚昭夜點了點頭，「那，你告訴我，你們王爺，派你們來，是想做什麼？」
「王……王爺說，讓我們，跟著逍遙王殿下，確認……確認那批財寶的，真偽……」趙五的聲音，越來越低，「如果……如果是真的，就讓我們，找機會，在路上，製造一場意外……」
「意外？」楚昭夜的笑容，更深了，「比如說，山匪搶劫？」
趙五的頭，埋得更低了，算是默認了。
「呵呵……我這位四哥，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楚昭夜冷笑一聲。
搶了我的東西，栽贓給山匪。
到時候，父皇怪罪下來，他還可以，假惺惺地，站出來，說要為我「主持公道」，主動請纓，去剿滅「山匪」。
一來一回，錢，他拿了。好名聲，他也賺了。
而我，就成了一個，連東西都運不回來的，廢物。
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啊。
「那你們，準備，在什麼地方動手？」楚昭夜繼續問道。
「黑……黑風口……」趙五，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那裡，地勢險要，是青州境內，有名的匪患之地。王爺，早就，在那裡，安排好了人手……」
「黑風口……」
楚昭夜，走到地圖前，找到了那個地方。
那是一處，兩山夾一溝的險峻隘口，確實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地點。
「很好，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楚-昭夜轉過身，看著趙五。
「王爺……我都說了……求您，給我一個痛快……」趙五的臉上，滿是哀求。
「痛快？」楚昭夜搖了搖頭，「那怎麼行。」
「你可是，我送給我四哥的，第一份，回禮啊。」
他對著崔珏，擺了擺手。
「廢了他的武功，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再把他的舌頭，割了。」
「然後，把他，和他身上，那塊賢王府的腰牌，一起，掛在，青州城的城門口。」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敢打我主意的，下場。」
崔珏，沒有任何言語，提著那個，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的死士，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悽厲慘叫。
但那慘叫，只響了一下，就戛然而止。
楚昭夜，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四哥，這只是，開胃菜。」
「希望，你在黑風口，給我準備的，那場大戲，不要讓我，太失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