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國家需要你
拓跋雄，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一場，荒誕到了極點，卻又無比真實的噩夢。
他，南昭國的皇帝，九五之尊，此刻，正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戰戰兢兢地，坐在自己臣子的位置上。
而他的皇位上，坐著的，是一個，剛剛才羞辱了他，羞辱了整個南昭國的，敵國皇子。
更要命的是，這位皇子，現在，正用一種「我們來算算帳」的眼神，看著他。
「王……王爺……」拓跋雄的聲音，乾澀無比，「您……您剛才說……賠償？」
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明明是，他們南昭的國師，死了。
怎麼，到頭來，還要他們南昭，來賠償？
這是什麼道理？
「對啊，賠償。」楚昭夜放下酒杯，理所當然地說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子。
「我們，一筆一筆地，來算。」
「第一筆，精神損失費。」
楚昭夜看著拓跋雄，慢悠悠地說道：「本王，奉我父皇之命，不遠萬里，前來貴國，化解干戈。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誠意？」
「可你們呢？在邊境，用十萬大軍，嚇唬本王。進了城，又用毒酒毒菜，招待本王。還找來一個什麼羅漢，想把本王，強行帶走。」
「這一樁樁，一件件，給本王，造成了，多麼巨大的，心理創傷啊！」
「你們說，這筆精神損失費，應不應該賠？」
拓跋雄：「……」
所有南昭官員：「……」
他們，都集體石化了。
心理創傷？
你他媽的，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把我們，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你管這叫，心理創傷？！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但是，腹誹歸腹誹，沒有一個人，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應……應該賠……」拓跋雄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嗯，陛下，是個明事理的人。」楚昭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筆，名譽損失費。」
「本王，乃是大雍皇子，當朝王爺，更是，當世大儒。身份，何等尊貴？」
「你們，卻污衊本王，是殺害貴國國師的兇手。這對我個人的名譽，造成了，多麼惡劣的影響啊！」
「這筆名譽損失費，你們，說，該不該賠？」
拓跋雄的嘴角，瘋狂抽搐。
污衊？
那他媽的，就是你殺的啊！
現在，你反過來說，我們污衊你？
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該……該賠……」拓-跋雄，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很好。」楚昭夜，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筆，也是最重要的一筆。誤工費。」
「誤工費？」拓跋雄，徹底懵了。
這又是什麼費用？
「對，誤工費。」楚昭夜解釋道，「本王，日理萬機，時間，何其寶貴？本來，我處理完這件事，就該回去了。」
「可因為你們的，種種不理智行為，導致，事情，被耽擱了。」
「你們，耽誤了本王，寶貴的時間。這筆誤工費，你們，必須賠！」
拓跋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來，敲詐勒索，還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王……王爺……」拓跋雄，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不知，這三筆費用，一共，需要……多少？」
楚昭夜，伸出了，三根手指。
拓跋雄，心中一動。
三萬兩？還是三十萬兩？
如果是這個數，那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
破財免災嘛。
然而，楚昭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過去。
「不多。」
「白銀，三千萬兩。」
「黃金，三百萬兩。」
「另外，割讓，你們南昭，與我大雍，接壤的，三座城池。」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南昭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楚昭夜。
三千萬兩白銀？
三百萬兩黃金？
還要，割讓三座城池？！
他怎麼，不去搶？！
這已經不是敲詐了，這是，要把整個南昭國，都給掏空啊！
「王……王爺……」拓跋雄的聲音，都在打顫，「您……您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楚昭夜的眼神，冷了下來。
「可是……可是，這……這也太多了！我南昭，就算，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拓跋雄，都快哭了。
「拿不出來？」楚昭夜，冷笑一聲。
「我聽說，貴國，信奉佛教。這金陀城裡，大大小小的寺廟，就有上百座吧？」
「每一座，都修得，金碧輝煌。」
「尤其是，你們那個，菩提寺。聽說，裡面的佛像，都是，用純金打造的？」
「把那些寺廟，都給抄了。把那些金佛，都給融了。別說三百萬兩黃金，三千萬兩，都湊得出來。」
「什麼？！」
「不可！」
楚昭夜的話，讓所有南昭官員，都炸了。
抄寺廟？融金佛？
這要是做了，那可是，對佛祖的，大不敬啊！
會遭天譴的！
「怎麼？你們，不願意？」楚昭夜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王爺！」宰相呼延灼，壯著膽子，站了出來，「寺廟，乃是佛門清淨之地，動不得啊！還請王爺，三思！」
「三思？」楚昭夜，看向他。
「我做事，從來，不需要三思。」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
「要麼，你們，自己動手，把錢和城，給我湊齊了。」
「要麼，我，讓我的手下，幫你們動手。」
他指了指，身後的判官和十大陰帥。
「不過，我的人，手腳，比較重。到時候，抄的，可能就不止是寺廟了。」
「融的，可能，也不止是金佛了。」
赤裸裸的威脅！
不帶絲毫掩飾的威脅！
拓跋雄，和一眾南昭官員，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他們現在，是遇到，強盜了。
一個，實力強大到，他們根本無法反抗的，超級強盜。
「王爺……」拓跋雄，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此事，關係重大。可否，容我們，商議幾日？」
「商議？」楚昭夜，站了起來。
他走到，拓跋雄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給你，一天時間。」
「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白銀，黃金，和割讓城池的國書，都送到，我的面前。」
「如果，我看不到……」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拓跋雄的臉。
「那明天，坐在這張龍椅上的，就該換人了。」
「你，聽明白了嗎？」
拓跋雄，渾身一僵。
他看著，楚昭-夜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涼到了腳。
他知道，對方，沒有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這麼做。
「明……明白了……」拓跋雄，艱難地，點了點頭。
「很好。」
楚昭夜，收回了手。
「記住，我的話，就是規矩。」
說完，他不再看，這些失魂落魄的南昭君臣一眼，轉身，帶著陰司的眾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大殿。
只留下，一殿的，絕望和死寂。
一場，荒誕到了極點，卻又無比真實的噩夢。
他，南昭國的皇帝，九五之尊，此刻，正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戰戰兢兢地，坐在自己臣子的位置上。
而他的皇位上，坐著的，是一個，剛剛才羞辱了他，羞辱了整個南昭國的，敵國皇子。
更要命的是，這位皇子，現在，正用一種「我們來算算帳」的眼神，看著他。
「王……王爺……」拓跋雄的聲音，乾澀無比，「您……您剛才說……賠償？」
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明明是，他們南昭的國師，死了。
怎麼，到頭來，還要他們南昭，來賠償？
這是什麼道理？
「對啊，賠償。」楚昭夜放下酒杯，理所當然地說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子。
「我們，一筆一筆地，來算。」
「第一筆，精神損失費。」
楚昭夜看著拓跋雄，慢悠悠地說道：「本王，奉我父皇之命，不遠萬里，前來貴國，化解干戈。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誠意？」
「可你們呢？在邊境，用十萬大軍，嚇唬本王。進了城，又用毒酒毒菜，招待本王。還找來一個什麼羅漢，想把本王，強行帶走。」
「這一樁樁，一件件，給本王，造成了，多麼巨大的，心理創傷啊！」
「你們說，這筆精神損失費，應不應該賠？」
拓跋雄：「……」
所有南昭官員：「……」
他們，都集體石化了。
心理創傷？
你他媽的，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把我們，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你管這叫，心理創傷？！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但是，腹誹歸腹誹，沒有一個人，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應……應該賠……」拓跋雄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嗯，陛下，是個明事理的人。」楚昭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筆，名譽損失費。」
「本王，乃是大雍皇子，當朝王爺，更是，當世大儒。身份，何等尊貴？」
「你們，卻污衊本王，是殺害貴國國師的兇手。這對我個人的名譽，造成了，多麼惡劣的影響啊！」
「這筆名譽損失費，你們，說，該不該賠？」
拓跋雄的嘴角，瘋狂抽搐。
污衊？
那他媽的，就是你殺的啊！
現在，你反過來說，我們污衊你？
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該……該賠……」拓-跋雄，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很好。」楚昭夜，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筆，也是最重要的一筆。誤工費。」
「誤工費？」拓跋雄，徹底懵了。
這又是什麼費用？
「對，誤工費。」楚昭夜解釋道，「本王，日理萬機，時間，何其寶貴？本來，我處理完這件事，就該回去了。」
「可因為你們的，種種不理智行為，導致，事情，被耽擱了。」
「你們，耽誤了本王，寶貴的時間。這筆誤工費，你們，必須賠！」
拓跋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來，敲詐勒索，還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王……王爺……」拓跋雄，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不知，這三筆費用，一共，需要……多少？」
楚昭夜，伸出了，三根手指。
拓跋雄，心中一動。
三萬兩？還是三十萬兩？
如果是這個數，那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
破財免災嘛。
然而，楚昭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過去。
「不多。」
「白銀，三千萬兩。」
「黃金，三百萬兩。」
「另外，割讓，你們南昭，與我大雍，接壤的，三座城池。」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南昭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楚昭夜。
三千萬兩白銀？
三百萬兩黃金？
還要，割讓三座城池？！
他怎麼，不去搶？！
這已經不是敲詐了，這是，要把整個南昭國，都給掏空啊！
「王……王爺……」拓跋雄的聲音，都在打顫，「您……您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楚昭夜的眼神，冷了下來。
「可是……可是，這……這也太多了！我南昭，就算，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拓跋雄，都快哭了。
「拿不出來？」楚昭夜，冷笑一聲。
「我聽說，貴國，信奉佛教。這金陀城裡，大大小小的寺廟，就有上百座吧？」
「每一座，都修得，金碧輝煌。」
「尤其是，你們那個，菩提寺。聽說，裡面的佛像，都是，用純金打造的？」
「把那些寺廟，都給抄了。把那些金佛，都給融了。別說三百萬兩黃金，三千萬兩，都湊得出來。」
「什麼？！」
「不可！」
楚昭夜的話，讓所有南昭官員，都炸了。
抄寺廟？融金佛？
這要是做了，那可是，對佛祖的，大不敬啊！
會遭天譴的！
「怎麼？你們，不願意？」楚昭夜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王爺！」宰相呼延灼，壯著膽子，站了出來，「寺廟，乃是佛門清淨之地，動不得啊！還請王爺，三思！」
「三思？」楚昭夜，看向他。
「我做事，從來，不需要三思。」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
「要麼，你們，自己動手，把錢和城，給我湊齊了。」
「要麼，我，讓我的手下，幫你們動手。」
他指了指，身後的判官和十大陰帥。
「不過，我的人，手腳，比較重。到時候，抄的，可能就不止是寺廟了。」
「融的，可能，也不止是金佛了。」
赤裸裸的威脅！
不帶絲毫掩飾的威脅！
拓跋雄，和一眾南昭官員，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他們現在，是遇到，強盜了。
一個，實力強大到，他們根本無法反抗的，超級強盜。
「王爺……」拓跋雄，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此事，關係重大。可否，容我們，商議幾日？」
「商議？」楚昭夜，站了起來。
他走到，拓跋雄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給你，一天時間。」
「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白銀，黃金，和割讓城池的國書，都送到，我的面前。」
「如果，我看不到……」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拓跋雄的臉。
「那明天，坐在這張龍椅上的，就該換人了。」
「你，聽明白了嗎？」
拓跋雄，渾身一僵。
他看著，楚昭-夜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涼到了腳。
他知道，對方，沒有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這麼做。
「明……明白了……」拓跋雄，艱難地，點了點頭。
「很好。」
楚昭夜，收回了手。
「記住，我的話，就是規矩。」
說完，他不再看，這些失魂落魄的南昭君臣一眼，轉身，帶著陰司的眾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大殿。
只留下，一殿的，絕望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