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楚雄城
偏殿之內，歌舞昇平。
數十名身穿薄紗，身姿曼妙的南昭舞女，正在殿中翩翩起舞。悠揚的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長長的宴席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瓜果瓊漿。
拓跋雄坐在主位，頻頻舉杯，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仿佛之前在大殿上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一樣。
「逍遙王殿下，你我兩國，一衣帶水，本該世代友好。之前種種，不過是些許誤會。來，朕敬你一杯，喝了這杯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拓跋雄端起一個由純金打造的酒杯，對著楚昭夜，一飲而盡。
楚昭夜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杯中，是琥珀色的美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看了一眼杯中的酒，又看了一眼對面笑得像只老狐狸的拓跋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將酒杯，送到嘴邊，然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翻，將整杯酒，都倒在了地上。
「唰！」
整個偏殿，瞬間，雅雀無聲。
音樂停了，舞蹈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昭夜的身上。
拓跋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逍遙王，你……這是何意？」他的聲音，有些發冷。
楚昭夜放下空酒杯，拿起旁邊的絲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才抬起頭，看著拓跋雄，淡淡地說道：
「沒什麼意思。只是這酒，本王喝不慣。」
「喝不慣？」拓跋雄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可是我南昭，用雪山頂上最純淨的泉水，和上百種珍稀藥材，釀造了三十年的『雪山醉』，乃是國酒。王爺，竟然喝不慣？」
「嗯，喝不慣。」楚昭夜點了點頭，說得理所當然，「因為，這酒里，有毒。」
「轟！」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殿中炸響。
所有南昭官員，都是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八道！」一個陪坐的南昭將軍，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楚昭夜，怒喝道，「我南昭，光明磊落，豈會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你這是在污衊！」
「就是！血口噴人！」
「王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拓跋雄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地盯著楚昭-夜，眼神像是要吃人。
楚昭夜卻是不慌不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些菜餚。
「不光酒里有毒，這菜里，也有毒。」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看起來鮮美無比的烤肉，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七步斷腸草』，『腐骨花』，『一線牽』……嘖嘖，下的料，還真不少啊。」
他每說出一種毒藥的名字，拓跋雄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楚昭夜說的，竟然，分毫不差！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確實命人，在酒菜里，下了數種混合奇毒。這些毒藥，每一種，都無色無味，見血封喉。而且，它們混合在一起，就算是最高明的醫師，也休想查出端倪。
可現在，竟然被楚昭夜，輕描淡寫地，一一道破！
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也是個用毒的宗師？
「看來，南昭皇帝陛下，是真的很想，讓本王留在這裡啊。」楚昭夜放下筷子，看著拓跋雄，眼神里，滿是嘲諷。
「一派胡言！」拓跋雄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強行狡辯道，「楚昭夜！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朕以國宴待你，你卻如此信口雌黃，污我南昭清白！你到底，意欲何為？！」
「是不是污衊，很簡單。」
楚昭夜的目光，轉向了剛才那個叫囂得最凶的南昭將軍。
「這位將軍，既然你覺得，這酒菜沒毒。那不如，你來嘗嘗？」
那將軍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拓跋雄。
「看我做什麼？」楚昭夜笑了，「身為南昭大將，連這點膽色都沒有嗎？還是說，你心裡，也覺得，這酒菜，有問題？」
「我……我……」那將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廢物！」楚-昭夜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拓跋雄身旁的伏虎羅漢身上。
從始至終，這位雷音寺的高僧，都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不言不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大師。」楚昭夜開口道，「身為出家人，慈悲為懷。眼看這南昭君臣，要用毒酒害我，你怎麼，也不出言，勸阻一下？」
伏虎羅漢，緩緩睜開了眼睛，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一介方外之人，不問俗事。」
「好一個不問俗事。」楚昭夜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今天，就算我被毒死在這裡，大師，也只會袖手旁觀，是嗎？」
伏虎羅漢，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很好。」楚昭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他站起身，環視全場。
「本來，我還想，給你們南昭，留幾分體面。」
「但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憑什麼，敢說那番大話嗎？」
「今天，我就讓你們，親眼看一看。」
說完，他伸出手，對著殿外，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寂靜的偏殿裡。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然而，下一秒。
異變，陡生！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慘叫聲，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近！
還伴隨著一陣陣兵器落地的「哐當」聲，和士兵們驚恐的呼喊。
「有刺客！」
「護駕！護駕！」
「他們在哪裡？我看不見！」
整個皇宮，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偏殿內的南昭君臣，都是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拓跋雄厲聲喝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一個渾身是血的禁衛統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陛……陛下！不好了！」
「到處都是……到處都是影子！」
「我們的兄弟，一個個地倒下，我們，連敵人在哪，都看不到啊！」
「影子？」拓跋雄愣住了。
就在這時，偏殿那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轟」的一聲，一腳踹開！
一個身穿黑色斗篷，臉上戴著青面獠牙惡鬼面具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二個，同樣打扮，手持各種奇形怪狀兵刃的身影。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氣。
他們，就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陰……陰司！」
宰相呼延灼，看著那些人臉上標誌性的惡鬼面具，失聲尖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陰司！
那個傳說中，能止小兒夜啼，讓王侯將相，都聞風喪膽的，大雍第一殺手組織！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首的那個惡鬼面具人，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他徑直走到楚昭夜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陰司，判官崔珏，率十大陰帥，參見，吾王！」
「吾王？！」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所有南昭人的天靈蓋。
他們，全都傻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判官，又看了看，那個依舊一臉淡然，站在那裡的，大雍逍遙王。
逍遙王……
陰司……
吾王……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驚悚的念頭，在他們所有人的腦海中，瘋狂地滋生。
難道……
難道這個大雍的九皇子，他……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陰司之主？！
數十名身穿薄紗，身姿曼妙的南昭舞女，正在殿中翩翩起舞。悠揚的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長長的宴席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瓜果瓊漿。
拓跋雄坐在主位，頻頻舉杯，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仿佛之前在大殿上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一樣。
「逍遙王殿下，你我兩國，一衣帶水，本該世代友好。之前種種，不過是些許誤會。來，朕敬你一杯，喝了這杯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拓跋雄端起一個由純金打造的酒杯，對著楚昭夜，一飲而盡。
楚昭夜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杯中，是琥珀色的美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看了一眼杯中的酒，又看了一眼對面笑得像只老狐狸的拓跋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將酒杯，送到嘴邊，然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翻，將整杯酒，都倒在了地上。
「唰！」
整個偏殿，瞬間，雅雀無聲。
音樂停了，舞蹈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昭夜的身上。
拓跋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逍遙王，你……這是何意？」他的聲音，有些發冷。
楚昭夜放下空酒杯，拿起旁邊的絲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才抬起頭，看著拓跋雄，淡淡地說道：
「沒什麼意思。只是這酒，本王喝不慣。」
「喝不慣？」拓跋雄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可是我南昭，用雪山頂上最純淨的泉水，和上百種珍稀藥材，釀造了三十年的『雪山醉』，乃是國酒。王爺，竟然喝不慣？」
「嗯，喝不慣。」楚昭夜點了點頭，說得理所當然，「因為，這酒里，有毒。」
「轟！」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殿中炸響。
所有南昭官員，都是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八道！」一個陪坐的南昭將軍，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楚昭夜，怒喝道，「我南昭，光明磊落，豈會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你這是在污衊！」
「就是！血口噴人！」
「王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拓跋雄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地盯著楚昭-夜，眼神像是要吃人。
楚昭夜卻是不慌不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些菜餚。
「不光酒里有毒，這菜里，也有毒。」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看起來鮮美無比的烤肉，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七步斷腸草』，『腐骨花』，『一線牽』……嘖嘖，下的料，還真不少啊。」
他每說出一種毒藥的名字，拓跋雄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楚昭夜說的，竟然，分毫不差！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確實命人，在酒菜里，下了數種混合奇毒。這些毒藥，每一種，都無色無味，見血封喉。而且，它們混合在一起，就算是最高明的醫師，也休想查出端倪。
可現在，竟然被楚昭夜，輕描淡寫地，一一道破！
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也是個用毒的宗師？
「看來，南昭皇帝陛下，是真的很想，讓本王留在這裡啊。」楚昭夜放下筷子，看著拓跋雄，眼神里，滿是嘲諷。
「一派胡言！」拓跋雄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強行狡辯道，「楚昭夜！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朕以國宴待你，你卻如此信口雌黃，污我南昭清白！你到底，意欲何為？！」
「是不是污衊，很簡單。」
楚昭夜的目光，轉向了剛才那個叫囂得最凶的南昭將軍。
「這位將軍，既然你覺得，這酒菜沒毒。那不如，你來嘗嘗？」
那將軍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拓跋雄。
「看我做什麼？」楚昭夜笑了，「身為南昭大將，連這點膽色都沒有嗎？還是說，你心裡，也覺得，這酒菜，有問題？」
「我……我……」那將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廢物！」楚-昭夜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拓跋雄身旁的伏虎羅漢身上。
從始至終，這位雷音寺的高僧，都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不言不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大師。」楚昭夜開口道，「身為出家人，慈悲為懷。眼看這南昭君臣，要用毒酒害我，你怎麼，也不出言，勸阻一下？」
伏虎羅漢，緩緩睜開了眼睛，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一介方外之人，不問俗事。」
「好一個不問俗事。」楚昭夜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今天，就算我被毒死在這裡，大師，也只會袖手旁觀，是嗎？」
伏虎羅漢，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很好。」楚昭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他站起身，環視全場。
「本來，我還想，給你們南昭，留幾分體面。」
「但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憑什麼，敢說那番大話嗎？」
「今天，我就讓你們，親眼看一看。」
說完，他伸出手，對著殿外，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寂靜的偏殿裡。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然而，下一秒。
異變，陡生！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慘叫聲，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近！
還伴隨著一陣陣兵器落地的「哐當」聲，和士兵們驚恐的呼喊。
「有刺客！」
「護駕！護駕！」
「他們在哪裡？我看不見！」
整個皇宮，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偏殿內的南昭君臣，都是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拓跋雄厲聲喝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一個渾身是血的禁衛統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陛……陛下！不好了！」
「到處都是……到處都是影子！」
「我們的兄弟，一個個地倒下，我們，連敵人在哪，都看不到啊！」
「影子？」拓跋雄愣住了。
就在這時，偏殿那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轟」的一聲，一腳踹開！
一個身穿黑色斗篷，臉上戴著青面獠牙惡鬼面具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二個，同樣打扮，手持各種奇形怪狀兵刃的身影。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氣。
他們，就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陰……陰司！」
宰相呼延灼，看著那些人臉上標誌性的惡鬼面具，失聲尖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陰司！
那個傳說中，能止小兒夜啼，讓王侯將相，都聞風喪膽的，大雍第一殺手組織！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首的那個惡鬼面具人，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他徑直走到楚昭夜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陰司，判官崔珏，率十大陰帥，參見，吾王！」
「吾王？！」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所有南昭人的天靈蓋。
他們，全都傻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判官，又看了看，那個依舊一臉淡然，站在那裡的，大雍逍遙王。
逍遙王……
陰司……
吾王……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驚悚的念頭，在他們所有人的腦海中，瘋狂地滋生。
難道……
難道這個大雍的九皇子，他……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陰司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