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有三千黑甲，斬龍來！
突破之後，楚昭夜沒有在金剛寺久留。
他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寺廟，和那些癱倒在地，眼神呆滯的僧人，轉身離去。
來時無聲，去時無息。
只留下一個被徹底打斷了脊樑，千年基業毀於一旦的佛門聖地。
……
當楚昭夜回到白馬寺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藏經閣，換回那身青色儒衫，將青銅面具和染血的黑衣處理乾淨，然後像沒事人一樣，坐在蒲團上，拿起一本佛經，靜靜地看了起來。
仿佛昨夜那個一拳破山門，彈指滅宗師，談笑間覆滅一個千年大派的「地藏」，只是一個幻覺。
清晨，法空禪師親自端著齋飯來到藏經閣。
「殿下，用早膳了。」
「有勞禪師。」楚昭夜放下書，接過飯碗。
法空看著他，總覺得眼前這位九殿下，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氣質還是那麼溫潤平和，但那雙眼睛，卻變得比以前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一片星空，讓人看一眼，就要沉淪進去。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法空試探著問。
「很好。」楚昭夜一邊吃飯，一邊隨口答道，「昨夜偶有所感，於夢中神遊太虛，見到六道輪迴之景，心中困惑，已然盡去。」
法空禪師心頭一震。
夢中神遊，頓悟佛法？
這是何等的慧根！何等的機緣！
他愈發覺得，眼前這位九殿下，絕非池中之物。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法空雙手合十，滿臉喜色。
楚昭夜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在白馬寺又「安分」地待了幾天，每日不是看書，就是與法空論道，把一個「潛心向佛」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直到十日期滿。
一隊宮中禁衛，前來「迎接」他回文華閣。
為首的，是一個面白無須，聲音尖細的太監，正是皇帝身邊的心腹之一，李公公。
這李公公顯然是得了某些人的授意，一見面，就拿腔拿調地說道：「九殿下，時辰到了，該回去了。陛下還等著奴才復命呢。」
他說話的時候，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態度極其倨傲。
周圍的禁衛，也都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楚昭夜。
在他們看來，這位九殿下，不過是一個失了勢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楚昭夜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知道了。」
說完，便徑直走向馬車。
李公公見他如此「識趣」，心中更加得意，對著他的背影，陰陽怪氣地說道：「殿下這十年，在文華閣里倒是把性子磨平了。也是，畢竟是戴罪之身，就該有個戴罪之身的樣子嘛。」
他話音剛落。
走在前面的楚昭夜，腳步忽然停住了。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一股無形的殺意，鎖定了李公公。
李公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叫道，「我可是宮裡派來傳旨的！你敢動我？」
楚昭夜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淡漠，冰冷，不含一絲人類的情感。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李公公被他看得心頭髮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放肆！一個廢皇子，也敢對雜家無禮！」他壯著膽子，尖聲叫道，「來人！給雜家……」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一根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
楚昭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下輩子，記得把嘴巴放乾淨點。」
楚昭夜的聲音，輕輕地在他耳邊響起。
「噗。」
一聲輕響。
李公公的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上。
然後，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死了。
當著所有禁衛的面，皇帝身邊的紅人李公公，就這麼被一指點殺了。
全場死寂。
所有禁衛都嚇傻了，他們握著刀柄的手，在不停地顫抖，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開什麼玩笑？
剛才那一瞬間的速度和殺人手法，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這個廢皇子，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嗎？
他怎麼會武功？而且還這麼高？
楚昭夜收回手指，用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然後，他將手帕扔在李公公的屍體上，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禁衛。
「還有誰，對我有意見嗎？」
沒有人敢說話。
「很好。」楚昭夜滿意地點了點頭，「把他拖走，別髒了白馬寺的清淨地。」
「另外，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我楚昭夜，回來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人，徑直上了馬車。
……
與此同時，皇宮，長春宮。
林晚星正焦急地等待著。
今天，是九哥回來的日子。
也是她那三個月期限的開始。
這幾天，她寢食難安，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她就感到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她的貼身宮女，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公主！大喜事！大喜事啊！」
「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林晚星有氣無力地問道。
「南昭！南昭國那邊出大事了！」宮女激動得滿臉通紅，「奴婢剛聽說的，南昭國師，那個號稱『活佛』的菩提寺首座，前幾天在邊境，被人給殺了！」
「什麼？」林晚星愣住了。
「不僅如此！」宮女繼續說道，「南昭太子，也在回國的路上，遭遇了刺殺，雖然沒死，但也身受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現在南昭國內大亂，太子一黨和二皇子一黨為了爭位，已經快打起來了！他們自顧不暇，宰相大人今天一早上朝，就上書說，與南昭和親一事，可以無限期擱置了！陛下已經准了！」
林晚星呆呆地聽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用去和親了？
她自由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太夢幻，讓她感覺像是在做夢。
「真的……是真的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千真萬確！現在宮裡都傳遍了！」
林晚星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捂著嘴，喜悅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不用嫁人了！她可以一直留在神都，一直陪著九哥了！
她又哭又笑，像個孩子一樣。
她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她只知道，這是她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九哥……九哥今天就要回來了！我要去接他！」
林晚星擦乾眼淚，一掃之前的頹然，整個人都煥發出了光彩。
她現在，只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最敬愛的九哥。
他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寺廟，和那些癱倒在地，眼神呆滯的僧人，轉身離去。
來時無聲，去時無息。
只留下一個被徹底打斷了脊樑，千年基業毀於一旦的佛門聖地。
……
當楚昭夜回到白馬寺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藏經閣，換回那身青色儒衫，將青銅面具和染血的黑衣處理乾淨，然後像沒事人一樣，坐在蒲團上，拿起一本佛經，靜靜地看了起來。
仿佛昨夜那個一拳破山門，彈指滅宗師，談笑間覆滅一個千年大派的「地藏」，只是一個幻覺。
清晨，法空禪師親自端著齋飯來到藏經閣。
「殿下，用早膳了。」
「有勞禪師。」楚昭夜放下書，接過飯碗。
法空看著他，總覺得眼前這位九殿下，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氣質還是那麼溫潤平和，但那雙眼睛，卻變得比以前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一片星空，讓人看一眼，就要沉淪進去。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法空試探著問。
「很好。」楚昭夜一邊吃飯，一邊隨口答道，「昨夜偶有所感，於夢中神遊太虛，見到六道輪迴之景，心中困惑，已然盡去。」
法空禪師心頭一震。
夢中神遊，頓悟佛法？
這是何等的慧根！何等的機緣！
他愈發覺得，眼前這位九殿下，絕非池中之物。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法空雙手合十，滿臉喜色。
楚昭夜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在白馬寺又「安分」地待了幾天，每日不是看書，就是與法空論道，把一個「潛心向佛」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直到十日期滿。
一隊宮中禁衛，前來「迎接」他回文華閣。
為首的，是一個面白無須，聲音尖細的太監，正是皇帝身邊的心腹之一，李公公。
這李公公顯然是得了某些人的授意，一見面，就拿腔拿調地說道：「九殿下，時辰到了，該回去了。陛下還等著奴才復命呢。」
他說話的時候，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態度極其倨傲。
周圍的禁衛，也都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楚昭夜。
在他們看來，這位九殿下，不過是一個失了勢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楚昭夜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知道了。」
說完，便徑直走向馬車。
李公公見他如此「識趣」，心中更加得意，對著他的背影，陰陽怪氣地說道：「殿下這十年，在文華閣里倒是把性子磨平了。也是，畢竟是戴罪之身，就該有個戴罪之身的樣子嘛。」
他話音剛落。
走在前面的楚昭夜，腳步忽然停住了。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一股無形的殺意，鎖定了李公公。
李公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叫道，「我可是宮裡派來傳旨的！你敢動我？」
楚昭夜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淡漠，冰冷，不含一絲人類的情感。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李公公被他看得心頭髮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放肆！一個廢皇子，也敢對雜家無禮！」他壯著膽子，尖聲叫道，「來人！給雜家……」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一根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
楚昭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下輩子，記得把嘴巴放乾淨點。」
楚昭夜的聲音，輕輕地在他耳邊響起。
「噗。」
一聲輕響。
李公公的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上。
然後，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死了。
當著所有禁衛的面，皇帝身邊的紅人李公公，就這麼被一指點殺了。
全場死寂。
所有禁衛都嚇傻了，他們握著刀柄的手，在不停地顫抖，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開什麼玩笑？
剛才那一瞬間的速度和殺人手法，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這個廢皇子，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嗎？
他怎麼會武功？而且還這麼高？
楚昭夜收回手指，用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然後，他將手帕扔在李公公的屍體上，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禁衛。
「還有誰，對我有意見嗎？」
沒有人敢說話。
「很好。」楚昭夜滿意地點了點頭，「把他拖走，別髒了白馬寺的清淨地。」
「另外，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我楚昭夜，回來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人，徑直上了馬車。
……
與此同時，皇宮，長春宮。
林晚星正焦急地等待著。
今天，是九哥回來的日子。
也是她那三個月期限的開始。
這幾天，她寢食難安，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她就感到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她的貼身宮女，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公主！大喜事！大喜事啊！」
「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林晚星有氣無力地問道。
「南昭！南昭國那邊出大事了！」宮女激動得滿臉通紅，「奴婢剛聽說的，南昭國師，那個號稱『活佛』的菩提寺首座，前幾天在邊境，被人給殺了！」
「什麼？」林晚星愣住了。
「不僅如此！」宮女繼續說道，「南昭太子，也在回國的路上，遭遇了刺殺，雖然沒死，但也身受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現在南昭國內大亂，太子一黨和二皇子一黨為了爭位，已經快打起來了！他們自顧不暇，宰相大人今天一早上朝，就上書說，與南昭和親一事，可以無限期擱置了！陛下已經准了！」
林晚星呆呆地聽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用去和親了？
她自由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太夢幻，讓她感覺像是在做夢。
「真的……是真的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千真萬確！現在宮裡都傳遍了！」
林晚星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捂著嘴，喜悅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不用嫁人了！她可以一直留在神都，一直陪著九哥了！
她又哭又笑，像個孩子一樣。
她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她只知道，這是她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九哥……九哥今天就要回來了！我要去接他！」
林晚星擦乾眼淚，一掃之前的頹然，整個人都煥發出了光彩。
她現在，只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最敬愛的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