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聖人出世
在三界六道之外，一個偏遠的原始宇宙之中。
這裡，只有一座懸浮於無盡虛空的靈山。
山巔之上，金蓮朵朵，梵音陣陣，億萬佛陀菩薩的虛影盤坐，齊聲誦經，將這片被遺棄的原始宇宙，渲染成了一片西天極樂的無上淨土。
大雷音寺內，萬佛之祖，如來，正高坐於九品蓮台，雙目微闔，金身不動，仿佛亘古永存。
自神話時代末期，親眼見證了那場「眾聖隕落」的諸神黃昏後，他便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明哲保身。
他沒有參與任何一方，而是以無上法力，捲走了整個靈山基業，連同所有信徒，遁入了這個原始宇宙。
他就像一個經驗老道的船長，在預見到大海即將掀起滔天巨浪時，便果斷將自己的船開進了一個平靜的內陸湖。
代價是……這個「湖」太小了。
為了維持靈山的運轉，維持這億萬佛陀菩斯的存在，靈山就像一個美麗的金色寄生蟲，在短短數億萬年間，便吸乾了這個原始宇宙最後的一絲靈氣。
讓這裡，徹底淪為了真正的「末法之地」。
但如來不在乎。
在他看來，犧牲一個「凡間」，換取佛門的永存，是值得的。
他已經跳出了棋盤，坐看風雲，靜待下一個紀元的開啟。
然而，就在此刻。
那萬古不變的梵音，竟出現了一絲紊亂！
那永恆綻放的金色蓮花，竟微微垂下了花瓣！
如來那萬劫不磨的佛心，猛地一跳！
他緩緩睜開了那雙仿佛能洞悉三世一切的琉璃佛目，金身之上，泛起無量佛光，瞬間穿透了宇宙壁壘，投向了那早已被他拋棄的「上界」。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足以讓他佛心徹底崩潰的景象。
他看到了……數千尊形態各異、氣息滔天，但本質卻同出一源——皆為聖人！
「什……麼……」
萬佛之祖的口中，夾雜著極致震驚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
他親眼見過聖人隕落！
他知道「聖位」是何等的珍貴，是天道之下獨一無二的果位！
三清是聖人，女媧是聖人，接引准提是聖人……滿打滿算，也不過寥寥數位！
可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什麼？！
是數以千計的，每一個都擁有著貨真價實的聖人威壓，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條被扭曲到極致的大道法則的……怪物！
「數千位聖人……數千位……」
如來失神地喃喃自語。
他這位萬劫不磨的准聖，在這一刻，終於感受到了當年那個被他榨乾了靈氣的原始宇宙中，那些凡人修士面對靈氣枯竭、仙路斷絕時的……
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能為力的……恐懼。
……
意識從那片純白的根源空間退回，猛地灌入現實中的肉身。
徐昊的眼眸，重新映照出了三界六道的真實景象。
然而，還未等他起身！
「啪！」
一聲點燃的聲音響起！
一道承載著【焚滅】法則的烈焰，無視了空間與距離，直接在他的神魂層面憑空出現，朝著他的本源核心灼燒而去！
這是聖人的一擊！
電光石火間，徐昊的道心沒有絲毫波瀾，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他化自在！」
一瞬間，徐昊的本尊不動，兩道與他一般無二的身影自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線上一步踏出，與現在的他，呈三角之勢站立！
三尊頂天立地的【開天混元法相】同時顯現，純粹的「力」之大道構築成最堅不可摧的絕對壁壘，將那道【焚滅】烈焰死死地卡在了中間！
「轟——！！！」
三尊法相的手臂，在接觸到烈焰的瞬間便寸寸碎裂，化作最原始的混沌之氣。
徐昊本尊更是猛地一顫，喉頭一甜，一口蘊含著道則碎片的金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噴而出！
光是抵擋一擊，便已讓他身受重創！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攻擊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讓他這位新晉天帝，也感到靈魂凍結的景象。
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身影。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每一尊，都散發著貨真價實的聖人威壓。
有的身披火焰，有的腳踏星河，有的由純粹的雷霆構成，有的則是扭曲的光影……
他們沒有言語，沒有表情，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投下目光。
那不是在看一個敵人，甚至不是在看一個生靈。
那是在看一顆擋路的石子，一隻腳邊的螻蟻。
徐昊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麼多……聖人？！」
面對那如同星海般無窮無盡的聖人軍團，徐昊的道心反而燃燒起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但他不是蠢貨。
硬拼，是十死無生！
走！
這個念頭在心中炸響的瞬間，徐昊的身影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庭的邊界遁去。
他已是仙王，一念之間便可跨越無盡星河，撕裂大千世界。
然而，他撞上了一面「牆」。
不是實體，而是規則的壁壘。
整個天庭，連同其所在的這片時空，都被一種無上偉力徹底「凝固」了。
他，無處可逃！
就在他意識到自己已成籠中之鳥的剎那，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致命危機感轟然爆發！
一道漆黑的劍光，不知從何而來，無視了空間，斬斷了因果，憑空出現在他的右肩！
那是由純粹的【終結】與【寂滅】之道所化的魔劍！
猝不及防！
「嗤——！」
徐昊的整條右臂，從肩膀處被齊根斬斷！
金色的仙王之血，如同決堤的星河，瘋狂噴涌而出！
每一滴血液都蘊含著磅礴的生命精元與道則碎片，灑落虛空，竟發出陣陣哀鳴！
那斷臂在脫離身體的瞬間，便被劍上附著的恐怖魘氣徹底侵蝕，化作了虛無的黑灰，連重新接上的可能都被徹底斬絕！
劇痛，直衝神魂！
「 「始天帝！！」
遠處的八戒，手中的九齒釘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的驚駭與恐懼。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剛剛還君臨天下、重鑄乾坤的身影，此刻竟如凡人般被輕易斬斷一臂！
沙悟淨、忘川眾妖、新晉的天兵天將……
所有人都呆立當場，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冰冷絕望，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
他們想上前，可理智在瘋狂尖叫。
他們上前，只是徒勞！
徐昊踉蹌一步，左手死死按住不斷噴血的右肩，臉色因劇痛和失血而變得煞白。
但他沒有看向自己的傷口，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漫天神魔。
他的目光，掃過了八戒，掃過了那些忠心耿巨響地，將所有追隨他的人，全部收入了一個芥子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頭，獨臂而立，任由金色的王血染紅殘破的帝袍。
整個廣袤無垠、剛剛重建的天庭，在這一刻，變成了他一個人的……
孤寂戰場。
這裡，只有一座懸浮於無盡虛空的靈山。
山巔之上，金蓮朵朵，梵音陣陣，億萬佛陀菩薩的虛影盤坐，齊聲誦經，將這片被遺棄的原始宇宙，渲染成了一片西天極樂的無上淨土。
大雷音寺內，萬佛之祖，如來，正高坐於九品蓮台，雙目微闔，金身不動，仿佛亘古永存。
自神話時代末期，親眼見證了那場「眾聖隕落」的諸神黃昏後，他便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明哲保身。
他沒有參與任何一方，而是以無上法力，捲走了整個靈山基業，連同所有信徒，遁入了這個原始宇宙。
他就像一個經驗老道的船長，在預見到大海即將掀起滔天巨浪時，便果斷將自己的船開進了一個平靜的內陸湖。
代價是……這個「湖」太小了。
為了維持靈山的運轉，維持這億萬佛陀菩斯的存在，靈山就像一個美麗的金色寄生蟲，在短短數億萬年間，便吸乾了這個原始宇宙最後的一絲靈氣。
讓這裡，徹底淪為了真正的「末法之地」。
但如來不在乎。
在他看來，犧牲一個「凡間」，換取佛門的永存，是值得的。
他已經跳出了棋盤，坐看風雲，靜待下一個紀元的開啟。
然而，就在此刻。
那萬古不變的梵音，竟出現了一絲紊亂！
那永恆綻放的金色蓮花，竟微微垂下了花瓣！
如來那萬劫不磨的佛心，猛地一跳！
他緩緩睜開了那雙仿佛能洞悉三世一切的琉璃佛目，金身之上，泛起無量佛光，瞬間穿透了宇宙壁壘，投向了那早已被他拋棄的「上界」。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足以讓他佛心徹底崩潰的景象。
他看到了……數千尊形態各異、氣息滔天，但本質卻同出一源——皆為聖人！
「什……麼……」
萬佛之祖的口中，夾雜著極致震驚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
他親眼見過聖人隕落！
他知道「聖位」是何等的珍貴，是天道之下獨一無二的果位！
三清是聖人，女媧是聖人，接引准提是聖人……滿打滿算，也不過寥寥數位！
可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什麼？！
是數以千計的，每一個都擁有著貨真價實的聖人威壓，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條被扭曲到極致的大道法則的……怪物！
「數千位聖人……數千位……」
如來失神地喃喃自語。
他這位萬劫不磨的准聖，在這一刻，終於感受到了當年那個被他榨乾了靈氣的原始宇宙中，那些凡人修士面對靈氣枯竭、仙路斷絕時的……
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能為力的……恐懼。
……
意識從那片純白的根源空間退回，猛地灌入現實中的肉身。
徐昊的眼眸，重新映照出了三界六道的真實景象。
然而，還未等他起身！
「啪！」
一聲點燃的聲音響起！
一道承載著【焚滅】法則的烈焰，無視了空間與距離，直接在他的神魂層面憑空出現，朝著他的本源核心灼燒而去！
這是聖人的一擊！
電光石火間，徐昊的道心沒有絲毫波瀾，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他化自在！」
一瞬間，徐昊的本尊不動，兩道與他一般無二的身影自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線上一步踏出，與現在的他，呈三角之勢站立！
三尊頂天立地的【開天混元法相】同時顯現，純粹的「力」之大道構築成最堅不可摧的絕對壁壘，將那道【焚滅】烈焰死死地卡在了中間！
「轟——！！！」
三尊法相的手臂，在接觸到烈焰的瞬間便寸寸碎裂，化作最原始的混沌之氣。
徐昊本尊更是猛地一顫，喉頭一甜，一口蘊含著道則碎片的金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噴而出！
光是抵擋一擊，便已讓他身受重創！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攻擊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讓他這位新晉天帝，也感到靈魂凍結的景象。
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身影。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每一尊，都散發著貨真價實的聖人威壓。
有的身披火焰，有的腳踏星河，有的由純粹的雷霆構成，有的則是扭曲的光影……
他們沒有言語，沒有表情，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投下目光。
那不是在看一個敵人，甚至不是在看一個生靈。
那是在看一顆擋路的石子，一隻腳邊的螻蟻。
徐昊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麼多……聖人？！」
面對那如同星海般無窮無盡的聖人軍團，徐昊的道心反而燃燒起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但他不是蠢貨。
硬拼，是十死無生！
走！
這個念頭在心中炸響的瞬間，徐昊的身影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庭的邊界遁去。
他已是仙王，一念之間便可跨越無盡星河，撕裂大千世界。
然而，他撞上了一面「牆」。
不是實體，而是規則的壁壘。
整個天庭，連同其所在的這片時空，都被一種無上偉力徹底「凝固」了。
他，無處可逃！
就在他意識到自己已成籠中之鳥的剎那，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致命危機感轟然爆發！
一道漆黑的劍光，不知從何而來，無視了空間，斬斷了因果，憑空出現在他的右肩！
那是由純粹的【終結】與【寂滅】之道所化的魔劍！
猝不及防！
「嗤——！」
徐昊的整條右臂，從肩膀處被齊根斬斷！
金色的仙王之血，如同決堤的星河，瘋狂噴涌而出！
每一滴血液都蘊含著磅礴的生命精元與道則碎片，灑落虛空，竟發出陣陣哀鳴！
那斷臂在脫離身體的瞬間，便被劍上附著的恐怖魘氣徹底侵蝕，化作了虛無的黑灰，連重新接上的可能都被徹底斬絕！
劇痛，直衝神魂！
「 「始天帝！！」
遠處的八戒，手中的九齒釘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的驚駭與恐懼。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剛剛還君臨天下、重鑄乾坤的身影，此刻竟如凡人般被輕易斬斷一臂！
沙悟淨、忘川眾妖、新晉的天兵天將……
所有人都呆立當場，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冰冷絕望，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
他們想上前，可理智在瘋狂尖叫。
他們上前，只是徒勞！
徐昊踉蹌一步，左手死死按住不斷噴血的右肩，臉色因劇痛和失血而變得煞白。
但他沒有看向自己的傷口，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漫天神魔。
他的目光，掃過了八戒，掃過了那些忠心耿巨響地，將所有追隨他的人，全部收入了一個芥子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頭，獨臂而立，任由金色的王血染紅殘破的帝袍。
整個廣袤無垠、剛剛重建的天庭，在這一刻，變成了他一個人的……
孤寂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