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奪舍青年
夜，深了。
趙天樂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渾身都「不得勁」。
【叮咚——】
手機屏幕亮起，是他暗戀了整個高三的女同學發來的消息，可愛的貓咪頭像旁，是一句俏皮的邀請：
「天樂，王者峽谷四缺一，就等你了哦~ [愛心]」
若是平時，他恐怕會一秒從床上彈起來，用最快的速度上線，在女神面前展現自己苦練已久的韓信。
但此刻，他只是看了一眼，心中毫無波瀾。
那張可愛的貓咪頭像，在他眼中甚至不如「天使囚籠」四個字有吸引力。
他面無表情地打出兩個字：
「不了。」
【叮咚——】
緊接著，是死黨的連環轟炸。
「爹！我叫你爹了行吧！出來開黑啊！再不來我跪下了！」
「人呢？被外星人抓走了？」
「@全體成員，趙天樂失聯，懷疑已叛出組織，速速通緝！」
群里一片鬨笑，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趙天樂卻只覺得吵鬧。
他默默地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那張被手機屏幕照亮的臉龐顯得異常專注甚至有些詭異。
他打開了瀏覽器，手指輸入了那幾個在他腦海中盤旋了一整晚的字：
「天……使……囚……籠」
搜索結果湧現。
滿屏都是對一個人的頂禮膜拜——牛霸天博士。
「人類史上最偉大的頭腦！」
「他憑一己之力，將人類文明推進了數個世紀！」
「牛霸天博士：我不是神，我只是神的代言人。」
各種花里胡哨、極盡吹捧的標題和介紹，將這位博士塑造成了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祇。
光芒蓋過了牛盾、愛斯英坦等歷史上所有的科學巨匠。
而他最負盛名的發明，便是——【天使囚籠】。
趙天樂點開一篇置頂的官方科普文章，越看心越沉。
文章的第一句話就讓他頭皮發麻：
「為世界提供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僅僅是【天使囚籠】最微不足道、最基礎的功能之一。」
他繼續向下划動，看到了更多被列為「理論應用」的功能：
穩定全球氣候、定向重塑生態、甚至……理論上擁有進行基因編輯與物質重組的權限。
趙天樂的呼吸停滯了。
這哪裡是什麼能源裝置？
這分明就是一個……以上帝視角編輯世界的……編輯器！
趙天樂猛地打了個冷戰。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即將邁入大學校園的高中畢業生！
他的未是聯誼燒烤，是逃課上網，是和喜歡的女孩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偷偷牽手！
他為什麼要為一個來路不明、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異族，去對抗一個能「囚禁天使」、憑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科學神人？
他有什麼能力？
他有什麼資格？
他連見到牛霸天博士本人的門票都買不起！
瘋了吧！
想這些有的沒的，簡直就是對美好青春的犯罪！
「罪過，罪過。」
趙天樂喃喃自語。
他一把抓起手機，重新點開了聊天軟體。
他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現在，立刻，馬上！
他找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孩頭像，手指帶了點宣洩似的力道，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剛剛有點事，現在有空了，來甜蜜雙排吧！帶你飛！」
點擊發送。
他長舒了一口氣。
一秒，兩秒，三秒……
【叮咚——】
對面回復了。
一個大大的問號。
趙天樂再發送時。
等著他的是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趙天樂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他被拉黑了。
為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
他點開了和女孩的聊天記錄。
然而，屏幕上空空如也。
沒有……女孩主動找他打遊戲的那句「四缺一」。
什麼都沒有。
群里很安靜，最新的消息還是昨天下午討論去哪裡畢業旅行。
沒有人@他。
更沒有人為了讓他上線而叫爹。
「啪——！」
又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比上一次更響，更狠。
那一切……都是幻覺。
那個消失的「天使」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告訴他：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
某街角。
夜色如墨，霓虹燈的光暈將街角的喧囂染上了一層迷離的色彩。
兩群畫著誇張紋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青年正在激烈地對峙、推搡。
空中，一粒微不可查的金色光點正靜靜懸浮著。
這是徐昊的神識化身，他正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載體」。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青年恰好路過。
他看到這幅劍拔弩張的景象，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掏出手機，似乎想要報警。
這個動作，成了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根火星。
一個黃毛混混注意到了他，眼中凶光一閃，怒吼道：
「看什麼看！想當英雄啊？！」
他根本沒想太多，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個「多管閒事」的路人，順手抄起一個剛喝完的啤酒瓶，朝著青年猛地揮了過去！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青年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身體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後腦勺下，暗紅色的液體迅速擴散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動手的黃毛混混看著自己的手，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死……死人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那兩群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混混，瞬間如同受驚的鳥群，「轟」地一聲四散奔逃。
金色的光點，緩緩飄落。
徐昊降臨在屍體旁邊。
在他的視野中，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站在屍體旁，低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躺在血泊中的「自己」。
徐昊顯化出模糊的人形，開口了。
「朋友，節哀。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突然，但你已經死了。」
那個半透明的鬼魂猛地抬起頭，看到眼前這個發光的「小金人」，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悲憤湧上心頭，怒道：
「我他m都死了，你還不讓我難過一下？有沒有點人性？哦對，你好像不是人。」
「這不是重點。」
徐昊的語氣依舊平靜：
「重點是，我能給你一個『活過來』的機會。」
青年的鬼魂警惕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不信：
「什麼機會？天上掉餡餅？說吧，代價是什麼？」
「沒有代價，我會把畢生修完和記憶傳送到你這具身體只上，只是副作用是你的記憶會消失。」
青年的鬼魂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那他媽不就是奪舍嗎？！」
趙天樂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渾身都「不得勁」。
【叮咚——】
手機屏幕亮起，是他暗戀了整個高三的女同學發來的消息，可愛的貓咪頭像旁，是一句俏皮的邀請：
「天樂，王者峽谷四缺一，就等你了哦~ [愛心]」
若是平時，他恐怕會一秒從床上彈起來，用最快的速度上線，在女神面前展現自己苦練已久的韓信。
但此刻，他只是看了一眼，心中毫無波瀾。
那張可愛的貓咪頭像，在他眼中甚至不如「天使囚籠」四個字有吸引力。
他面無表情地打出兩個字：
「不了。」
【叮咚——】
緊接著，是死黨的連環轟炸。
「爹！我叫你爹了行吧！出來開黑啊！再不來我跪下了！」
「人呢？被外星人抓走了？」
「@全體成員，趙天樂失聯，懷疑已叛出組織，速速通緝！」
群里一片鬨笑，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趙天樂卻只覺得吵鬧。
他默默地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那張被手機屏幕照亮的臉龐顯得異常專注甚至有些詭異。
他打開了瀏覽器，手指輸入了那幾個在他腦海中盤旋了一整晚的字：
「天……使……囚……籠」
搜索結果湧現。
滿屏都是對一個人的頂禮膜拜——牛霸天博士。
「人類史上最偉大的頭腦！」
「他憑一己之力，將人類文明推進了數個世紀！」
「牛霸天博士：我不是神，我只是神的代言人。」
各種花里胡哨、極盡吹捧的標題和介紹，將這位博士塑造成了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祇。
光芒蓋過了牛盾、愛斯英坦等歷史上所有的科學巨匠。
而他最負盛名的發明，便是——【天使囚籠】。
趙天樂點開一篇置頂的官方科普文章，越看心越沉。
文章的第一句話就讓他頭皮發麻：
「為世界提供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僅僅是【天使囚籠】最微不足道、最基礎的功能之一。」
他繼續向下划動，看到了更多被列為「理論應用」的功能：
穩定全球氣候、定向重塑生態、甚至……理論上擁有進行基因編輯與物質重組的權限。
趙天樂的呼吸停滯了。
這哪裡是什麼能源裝置？
這分明就是一個……以上帝視角編輯世界的……編輯器！
趙天樂猛地打了個冷戰。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即將邁入大學校園的高中畢業生！
他的未是聯誼燒烤，是逃課上網，是和喜歡的女孩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偷偷牽手！
他為什麼要為一個來路不明、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異族，去對抗一個能「囚禁天使」、憑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科學神人？
他有什麼能力？
他有什麼資格？
他連見到牛霸天博士本人的門票都買不起！
瘋了吧！
想這些有的沒的，簡直就是對美好青春的犯罪！
「罪過，罪過。」
趙天樂喃喃自語。
他一把抓起手機，重新點開了聊天軟體。
他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現在，立刻，馬上！
他找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孩頭像，手指帶了點宣洩似的力道，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剛剛有點事，現在有空了，來甜蜜雙排吧！帶你飛！」
點擊發送。
他長舒了一口氣。
一秒，兩秒，三秒……
【叮咚——】
對面回復了。
一個大大的問號。
趙天樂再發送時。
等著他的是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趙天樂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他被拉黑了。
為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
他點開了和女孩的聊天記錄。
然而，屏幕上空空如也。
沒有……女孩主動找他打遊戲的那句「四缺一」。
什麼都沒有。
群里很安靜，最新的消息還是昨天下午討論去哪裡畢業旅行。
沒有人@他。
更沒有人為了讓他上線而叫爹。
「啪——！」
又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比上一次更響，更狠。
那一切……都是幻覺。
那個消失的「天使」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告訴他：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
某街角。
夜色如墨，霓虹燈的光暈將街角的喧囂染上了一層迷離的色彩。
兩群畫著誇張紋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青年正在激烈地對峙、推搡。
空中，一粒微不可查的金色光點正靜靜懸浮著。
這是徐昊的神識化身，他正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載體」。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青年恰好路過。
他看到這幅劍拔弩張的景象，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掏出手機，似乎想要報警。
這個動作，成了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根火星。
一個黃毛混混注意到了他，眼中凶光一閃，怒吼道：
「看什麼看！想當英雄啊？！」
他根本沒想太多，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個「多管閒事」的路人，順手抄起一個剛喝完的啤酒瓶，朝著青年猛地揮了過去！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青年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身體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後腦勺下，暗紅色的液體迅速擴散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動手的黃毛混混看著自己的手，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死……死人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那兩群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混混，瞬間如同受驚的鳥群，「轟」地一聲四散奔逃。
金色的光點，緩緩飄落。
徐昊降臨在屍體旁邊。
在他的視野中，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站在屍體旁，低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躺在血泊中的「自己」。
徐昊顯化出模糊的人形，開口了。
「朋友，節哀。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突然，但你已經死了。」
那個半透明的鬼魂猛地抬起頭，看到眼前這個發光的「小金人」，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悲憤湧上心頭，怒道：
「我他m都死了，你還不讓我難過一下？有沒有點人性？哦對，你好像不是人。」
「這不是重點。」
徐昊的語氣依舊平靜：
「重點是，我能給你一個『活過來』的機會。」
青年的鬼魂警惕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不信：
「什麼機會？天上掉餡餅？說吧，代價是什麼？」
「沒有代價，我會把畢生修完和記憶傳送到你這具身體只上，只是副作用是你的記憶會消失。」
青年的鬼魂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那他媽不就是奪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