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破壞山門
【天外黑暗】
【黑水】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徐昊的身影沒有絲毫減速，如同一顆流星，徑直撞向前方那片界域。
「咚——」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悶響。
徐昊的身影已經洞穿了這層屏障，懸停在了這個全新世界的血色天空之下。
「這便是【血煞門】？」
徐昊開口。
【鴉首】連忙卑微地躬身：
「是的，主人。這整個『血煞天』，都是【血煞門】的領地。他們用億萬生靈的鮮血，才染紅了這片天。」
「帶路。」
【鴉首】明顯一愣，魂體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真實的困惑：
「主人……恕我冒昧，您不是已經……看過了我全部的記憶嗎？位置應該……」
話未說完，徐昊便投來一道目光。
「你以為，我會記每段亂七八糟的記憶？」
「別廢話，趕緊帶路。」
「是！是！主人！」
【鴉首】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魂體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宗門主壇，飛掠而去。
……
【煞血門】大門。
那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遠古凶獸的巨口。
門前，是一望無際的長隊。
這隊伍蜿蜒盤旋，從山門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仿佛一條灰色的死寂長龍。
隊伍里的每一個人，都是被煞血門弟子押送的「血包」。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有的是體格健壯的青年，有的是面容姣好的女子。
此刻，他們都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脖頸和手腳上都套著沉重鐐銬。
隊伍兩側，身穿赤黑甲冑的煞血門弟子如同冷酷的牧人，手中倒提著帶血的骨鞭。
「今年的『牲口』質量不錯啊，你看那個，細皮嫩肉的，肯定能提煉出最上乘的精血。」
一個弟子用骨鞭的末梢，輕佻地挑起一個少女的下巴，引來周圍同門的低笑。
「那是自然，」
另一個弟子冷哼道：
「為了這次百年一度的『血祖聖祭』，幾位長老親自帶隊，掃蕩了周邊上百個凡人村鎮。要在最近的活動使用，質量當然要保證。」
過兩天是百年一度的日子。
對於煞血門之外的世界，那兩天或許平平無奇。
但對於煞血門內的每一個人來說，那將是一場狂歡。
一場用無數生命精血澆灌，助他們突破瓶頸的饕餮盛宴。
煞血門上下，都在期待著。
期待著兩天後，那場註定要將天空染紅的——狂歡盛宴。
……
徐昊懸於高天，俯瞰著那條蜿蜒直至【煞血門】山腳下的長隊。
一股混雜著極致厭惡與冰冷殺意的怒火，在徐昊的胸膛中無聲地燃燒起來。
他不是聖人，也不是救世主。
但他無法容忍這種將「人」徹底貶低為「物」的景象。
心念一動，人皇幡中那積攢了無盡怨氣的厲詭們，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陰風，悄無聲息地撲向了那長隊。
陰風過處，那些弟子的身體會瞬間僵直，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隨即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禾稈，無聲無息地癱軟在地，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骸。
很快，那些押送「血包」的弟子盡數死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隊伍中押送的弟子全部倒下，但「血包」們卻對此視若無睹。
他們不回頭，不停步，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們依舊邁著機械的步伐，朝著那座吞噬生命的血色山門，堅定不移地走去。
徐昊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第一次發現，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連死亡都無法喚醒的麻木。
「停下！」
他的聲音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清晰地灌入每一個人的腦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次，長隊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那些麻木的「血包」們，僵硬地抬起頭，空洞的目光投向天空。
他們看到了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但眼神里沒有敬畏，沒有好奇，只有一片茫然。
然後，在徐昊冰冷的注視下，他們又緩緩地低下頭，準備繼續前行。
這種來自靈魂層面的奴役，甚至超越了對神明的本能敬畏。
徐昊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轟——！」
一尊頂天立地的龍象虛影驟然浮現！
巨象長鼻如龍，仰天嘶鳴，隨後猛地一腳踏下！
伴隨著一聲足以震裂蒼穹的轟鳴，那座巨大山門，被這毀天滅地的一腳，直接踏成了齏粉！
大地劇烈地顫抖，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
這毀天滅地的一幕，終於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那條長隊身上無形的枷鎖。
前進的道路，消失了。
隊伍，終於停了下來。
那些被稱為「血包」的人們，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外的表情——那是極致的恐懼。
他們驚恐地左顧右盼，像一群被驚擾的羔羊，卻又因為常年累月的奴役而失去了逃跑的本能，只是擠作一團，瑟瑟發抖。
徐昊的眉頭，因眼前的景象而緊緊鎖起。
那扇他們走了無數遍的「地獄之門」消失了，可他們……依舊不敢跑。
就在這時，一道裹挾著滔天血浪的赤色身影從宗門深處爆射而出，懸停在半空，他身上濃郁的血煞之氣幾乎要將天空染紅。
「何人敢毀我山門！當真不知死活……」
那狂傲而憤怒的聲音還在山谷間迴蕩，充滿了上位者對螻蟻的蔑視。
然而，他的話，卻永遠也說不完了。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徐昊。
他甚至沒有回答，也沒有看那個長老一眼。
回應他狂怒質問的，只是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
「唰——！」
那名長老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他自己那顆沖天而起的頭顱。
直到意識的最後一刻，他都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能快到這種地步。
徐昊的身影，穩穩地落在長老方才懸停的位置，看著那具無頭屍體無力地墜向地面，他輕輕甩了甩劍鋒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廢話真多。」
那顆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線，被徐昊隨手接住。
他舉起頭顱，面向那支長龍。
「滴答……滴答……」
這是頭顱血滴到地面的聲音。
徐昊的目光掃過他們。
「從此刻起，我，將會屠盡【血煞門】。」
「閒雜人等，速速離開。否則，斬立決。」
死寂。
死寂之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了漣漪。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眼中交織著恐懼、茫然。
跑嗎？
這個念頭在每個人腦中瘋狂滋生，卻又被長久以來的奴役和恐懼死死按住。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個瘦弱的身影，或許是一個少年，或許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父親，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煎熬。
他看了一眼那顆滴血的頭顱，又看了一眼那個宣告神罰的男人，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轉身，踉蹌一步，然後不顧一切地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他跑了！
這一個動作，仿佛一道點燃火藥桶的引線！
「跑啊——！」
一聲嘶啞的吶喊不知從何處響起，瞬間引爆了整個隊伍！
原本死寂的長龍瞬間崩潰，變成了潰堤的洪流！
【黑水】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徐昊的身影沒有絲毫減速，如同一顆流星，徑直撞向前方那片界域。
「咚——」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悶響。
徐昊的身影已經洞穿了這層屏障，懸停在了這個全新世界的血色天空之下。
「這便是【血煞門】？」
徐昊開口。
【鴉首】連忙卑微地躬身：
「是的，主人。這整個『血煞天』，都是【血煞門】的領地。他們用億萬生靈的鮮血，才染紅了這片天。」
「帶路。」
【鴉首】明顯一愣，魂體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真實的困惑：
「主人……恕我冒昧，您不是已經……看過了我全部的記憶嗎？位置應該……」
話未說完，徐昊便投來一道目光。
「你以為，我會記每段亂七八糟的記憶？」
「別廢話，趕緊帶路。」
「是！是！主人！」
【鴉首】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魂體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宗門主壇，飛掠而去。
……
【煞血門】大門。
那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遠古凶獸的巨口。
門前，是一望無際的長隊。
這隊伍蜿蜒盤旋，從山門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仿佛一條灰色的死寂長龍。
隊伍里的每一個人，都是被煞血門弟子押送的「血包」。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有的是體格健壯的青年，有的是面容姣好的女子。
此刻，他們都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脖頸和手腳上都套著沉重鐐銬。
隊伍兩側，身穿赤黑甲冑的煞血門弟子如同冷酷的牧人，手中倒提著帶血的骨鞭。
「今年的『牲口』質量不錯啊，你看那個，細皮嫩肉的，肯定能提煉出最上乘的精血。」
一個弟子用骨鞭的末梢，輕佻地挑起一個少女的下巴，引來周圍同門的低笑。
「那是自然，」
另一個弟子冷哼道：
「為了這次百年一度的『血祖聖祭』，幾位長老親自帶隊，掃蕩了周邊上百個凡人村鎮。要在最近的活動使用，質量當然要保證。」
過兩天是百年一度的日子。
對於煞血門之外的世界，那兩天或許平平無奇。
但對於煞血門內的每一個人來說，那將是一場狂歡。
一場用無數生命精血澆灌，助他們突破瓶頸的饕餮盛宴。
煞血門上下，都在期待著。
期待著兩天後，那場註定要將天空染紅的——狂歡盛宴。
……
徐昊懸於高天，俯瞰著那條蜿蜒直至【煞血門】山腳下的長隊。
一股混雜著極致厭惡與冰冷殺意的怒火，在徐昊的胸膛中無聲地燃燒起來。
他不是聖人，也不是救世主。
但他無法容忍這種將「人」徹底貶低為「物」的景象。
心念一動，人皇幡中那積攢了無盡怨氣的厲詭們，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陰風，悄無聲息地撲向了那長隊。
陰風過處，那些弟子的身體會瞬間僵直，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隨即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禾稈，無聲無息地癱軟在地，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骸。
很快，那些押送「血包」的弟子盡數死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隊伍中押送的弟子全部倒下，但「血包」們卻對此視若無睹。
他們不回頭，不停步，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們依舊邁著機械的步伐，朝著那座吞噬生命的血色山門，堅定不移地走去。
徐昊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第一次發現，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連死亡都無法喚醒的麻木。
「停下！」
他的聲音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清晰地灌入每一個人的腦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次，長隊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那些麻木的「血包」們，僵硬地抬起頭，空洞的目光投向天空。
他們看到了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但眼神里沒有敬畏，沒有好奇，只有一片茫然。
然後，在徐昊冰冷的注視下，他們又緩緩地低下頭，準備繼續前行。
這種來自靈魂層面的奴役，甚至超越了對神明的本能敬畏。
徐昊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轟——！」
一尊頂天立地的龍象虛影驟然浮現！
巨象長鼻如龍，仰天嘶鳴，隨後猛地一腳踏下！
伴隨著一聲足以震裂蒼穹的轟鳴，那座巨大山門，被這毀天滅地的一腳，直接踏成了齏粉！
大地劇烈地顫抖，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
這毀天滅地的一幕，終於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那條長隊身上無形的枷鎖。
前進的道路，消失了。
隊伍，終於停了下來。
那些被稱為「血包」的人們，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外的表情——那是極致的恐懼。
他們驚恐地左顧右盼，像一群被驚擾的羔羊，卻又因為常年累月的奴役而失去了逃跑的本能，只是擠作一團，瑟瑟發抖。
徐昊的眉頭，因眼前的景象而緊緊鎖起。
那扇他們走了無數遍的「地獄之門」消失了，可他們……依舊不敢跑。
就在這時，一道裹挾著滔天血浪的赤色身影從宗門深處爆射而出，懸停在半空，他身上濃郁的血煞之氣幾乎要將天空染紅。
「何人敢毀我山門！當真不知死活……」
那狂傲而憤怒的聲音還在山谷間迴蕩，充滿了上位者對螻蟻的蔑視。
然而，他的話，卻永遠也說不完了。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徐昊。
他甚至沒有回答，也沒有看那個長老一眼。
回應他狂怒質問的，只是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
「唰——！」
那名長老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他自己那顆沖天而起的頭顱。
直到意識的最後一刻，他都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能快到這種地步。
徐昊的身影，穩穩地落在長老方才懸停的位置，看著那具無頭屍體無力地墜向地面，他輕輕甩了甩劍鋒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廢話真多。」
那顆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線，被徐昊隨手接住。
他舉起頭顱，面向那支長龍。
「滴答……滴答……」
這是頭顱血滴到地面的聲音。
徐昊的目光掃過他們。
「從此刻起，我，將會屠盡【血煞門】。」
「閒雜人等，速速離開。否則，斬立決。」
死寂。
死寂之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了漣漪。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眼中交織著恐懼、茫然。
跑嗎？
這個念頭在每個人腦中瘋狂滋生，卻又被長久以來的奴役和恐懼死死按住。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個瘦弱的身影，或許是一個少年，或許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父親，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煎熬。
他看了一眼那顆滴血的頭顱，又看了一眼那個宣告神罰的男人，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轉身，踉蹌一步，然後不顧一切地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他跑了！
這一個動作，仿佛一道點燃火藥桶的引線！
「跑啊——！」
一聲嘶啞的吶喊不知從何處響起，瞬間引爆了整個隊伍！
原本死寂的長龍瞬間崩潰，變成了潰堤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