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神像
「我賭了！就算是毒藥，能死在天尊賜下的毒藥里，也他媽值了！」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地將那顆【淨世丹】仰頭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純淨的洪流，瞬間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啊——」
猴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吼，渾身被一層淡淡的綠光籠罩。
最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他身後那條長滿粗糙黑毛的尾巴，在綠光中劇烈地顫抖，緊接著，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沙化！
被夜風一吹，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與此同時，猴子臉上、手臂上那些斑駁的毛髮也在迅速褪去，蠟黃的皮膚恢復了少年應有的血色，原本因為畸變而有些佝僂的身軀，也在這綠光中緩緩挺直。
當綠光散去，站在原地的，已經不是那個長著尾巴的「猴子」。
而是一個身形單薄、皮膚白淨、眼神清澈的……人類少年。
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後，那裡光滑平整，再無異物。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手一片溫潤。
「我……我的尾巴……沒了……」
少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兩行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噗通」一聲，他朝著黑犀獸車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鐵柱看著判若兩人的摯友，再也忍不住，顫抖著將自己手中的丹藥也一口吞下！
同樣的光芒，同樣的神跡。
在這一刻，營地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
獸車內。
唐明雙手捧著那顆翠綠色的【淨世丹】，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這顆小小的丹藥，對他來說，比整個世界的財富加起來還要珍貴。
「天……天尊大人……」他的聲音因為哽咽而斷斷續續，「此等再造之恩，小人……小人無以為報……」
徐昊靠在獸車的軟墊上，閉目養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隨手煉製的幾顆丹藥，是他為了驗證藥方的可行性，以便後續可以放出須彌納芥子的眾人。
但對唐明來說，這是神明的垂憐。
他不再多言，因為任何言語在如此神恩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鄭重地將【淨世丹】服下。
……
第二日，岸邊鎮。
東門外的屍骸早已被膽大的鎮民清理乾淨。
鎮長辦公室內，氣氛卻異常的……焦灼。
岸邊鎮的鎮長，一個精明的胖子，正對著一排排的畫稿吹鬍子瞪眼，急得滿頭大汗。
他的身前，站著十幾個鎮上最有名的畫師和工匠，一個個噤若寒蟬。
鎮長拿起一張畫稿，上面畫著一個面容俊朗、身披雷電的青年。
「不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這個畫的太小白臉了！天尊大人那是何等的威嚴霸氣？一念之間毀天滅地！你這畫得跟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出來郊遊似的，沒有靈魂！」
畫師唯唯諾諾地退下。
鎮長又拿起另一張，這張畫上，青年肌肉虬結，面容剛毅，眼神如刀。
「這個也不行！」鎮長氣得直哆嗦，「你這個太硬漢了！天尊大人雖然威武，但那氣質是超凡脫俗的！你這畫得跟鬣狗商隊的刀疤有什麼區別？粗鄙！太粗鄙了！」
「還有你這個！」鎮長指著第三張畫，上面的人物介於俊美與剛毅之間，「你這個搞什麼？小白臉不小白臉，硬漢不硬漢的，四不像嗎？天尊大人的神韻呢？那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淡漠呢？那種舉手投足間天地變色的氣勢呢？你們畫出來了嗎？！」
被點名的畫師嚇得一哆嗦，差點跪在地上。
「飯桶！全都是飯桶！」鎮長背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天尊大人拯救了我岸邊鎮，此乃天大的恩情！我等理應為天尊大人立下神像，日夜供奉，祈求庇佑。可你們連天尊的神貌都畫不出來，如何動工？這要是立起來的神像讓天尊大人不滿意，降下神罰，你們擔待得起嗎？！」
一眾畫師和工匠面面相覷，欲哭無淚。
他們中大部分人昨晚都躲著瑟瑟發抖，根本沒看清徐昊長什麼樣。
少數幾個遠遠瞥見的，也被那毀天滅地的雷光嚇得魂飛魄散，只記得一片紫色的光，哪裡還記得清人的相貌？
現在全憑倖存者的口述和自己的想像來畫，怎麼可能畫得像？
更何況，那種「神韻」，那種「氣勢」，是凡人的畫筆能描繪出來的嗎？
一眾畫師和工匠被鎮長罵得狗血淋頭，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位發須花白、在鎮上德高望重的老畫師，終於鼓起勇氣，顫巍巍地向前一步。
「鎮……鎮長大人，非是我等不盡心，實乃……此事實在是太難了。」
「天尊大人的神韻，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其他天神才能繪出。我等……我等皆是凡人，肉眼凡胎，如何能真正做到分毫不差？」
這一番話，讓鎮長接受了些許。
是啊……老畫師說得對。
神，又豈是人能畫的？
鎮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泄了氣的皮球。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一排畫稿，目光不再那麼挑剔。
「也罷……你說得對。」
他琢磨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起那張被他評價為「有些小白臉」的畫稿。
畫上的青年，面容俊美絕倫，一雙眸子淡漠疏離，仿佛蘊含著星辰宇宙，身周隱隱有雷光纏繞。
雖然少了那種霸絕天地的煞氣，卻多了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高高在上的神性。
鎮長做出了決斷：「就用這個了。」
他指著畫稿，對所有工匠和畫師說道：「雖然……是有些俊美得過分了，但至少，這是所有畫稿里，最接近天尊大人那種超凡脫俗氣質的。」
「與其畫得凶神惡煞，不如俊美出塵。至少，這是一種敬意。天尊大人想必也能理解我等的苦心。」
眾人如蒙大赦，連連稱是。
於是，一座註定要流傳百世的神像，其最初的藍本，就在這樣被草率地定了下來。
很快，鎮長親自督工，整個岸邊鎮最優秀的工匠齊聚東門。
在無數鎮民的圍觀和歡呼聲中，選址、奠基、備料……
一場浩浩蕩蕩的神像建造工程，就此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地將那顆【淨世丹】仰頭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純淨的洪流，瞬間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啊——」
猴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吼，渾身被一層淡淡的綠光籠罩。
最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他身後那條長滿粗糙黑毛的尾巴，在綠光中劇烈地顫抖，緊接著，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沙化！
被夜風一吹，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與此同時，猴子臉上、手臂上那些斑駁的毛髮也在迅速褪去，蠟黃的皮膚恢復了少年應有的血色，原本因為畸變而有些佝僂的身軀，也在這綠光中緩緩挺直。
當綠光散去，站在原地的，已經不是那個長著尾巴的「猴子」。
而是一個身形單薄、皮膚白淨、眼神清澈的……人類少年。
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後，那裡光滑平整，再無異物。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手一片溫潤。
「我……我的尾巴……沒了……」
少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兩行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噗通」一聲，他朝著黑犀獸車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鐵柱看著判若兩人的摯友，再也忍不住，顫抖著將自己手中的丹藥也一口吞下！
同樣的光芒，同樣的神跡。
在這一刻，營地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
獸車內。
唐明雙手捧著那顆翠綠色的【淨世丹】，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這顆小小的丹藥，對他來說，比整個世界的財富加起來還要珍貴。
「天……天尊大人……」他的聲音因為哽咽而斷斷續續，「此等再造之恩，小人……小人無以為報……」
徐昊靠在獸車的軟墊上，閉目養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隨手煉製的幾顆丹藥，是他為了驗證藥方的可行性，以便後續可以放出須彌納芥子的眾人。
但對唐明來說，這是神明的垂憐。
他不再多言，因為任何言語在如此神恩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鄭重地將【淨世丹】服下。
……
第二日，岸邊鎮。
東門外的屍骸早已被膽大的鎮民清理乾淨。
鎮長辦公室內，氣氛卻異常的……焦灼。
岸邊鎮的鎮長，一個精明的胖子，正對著一排排的畫稿吹鬍子瞪眼，急得滿頭大汗。
他的身前，站著十幾個鎮上最有名的畫師和工匠，一個個噤若寒蟬。
鎮長拿起一張畫稿，上面畫著一個面容俊朗、身披雷電的青年。
「不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這個畫的太小白臉了！天尊大人那是何等的威嚴霸氣？一念之間毀天滅地！你這畫得跟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出來郊遊似的，沒有靈魂！」
畫師唯唯諾諾地退下。
鎮長又拿起另一張，這張畫上，青年肌肉虬結，面容剛毅，眼神如刀。
「這個也不行！」鎮長氣得直哆嗦，「你這個太硬漢了！天尊大人雖然威武，但那氣質是超凡脫俗的！你這畫得跟鬣狗商隊的刀疤有什麼區別？粗鄙！太粗鄙了！」
「還有你這個！」鎮長指著第三張畫，上面的人物介於俊美與剛毅之間，「你這個搞什麼？小白臉不小白臉，硬漢不硬漢的，四不像嗎？天尊大人的神韻呢？那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淡漠呢？那種舉手投足間天地變色的氣勢呢？你們畫出來了嗎？！」
被點名的畫師嚇得一哆嗦，差點跪在地上。
「飯桶！全都是飯桶！」鎮長背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天尊大人拯救了我岸邊鎮，此乃天大的恩情！我等理應為天尊大人立下神像，日夜供奉，祈求庇佑。可你們連天尊的神貌都畫不出來，如何動工？這要是立起來的神像讓天尊大人不滿意，降下神罰，你們擔待得起嗎？！」
一眾畫師和工匠面面相覷，欲哭無淚。
他們中大部分人昨晚都躲著瑟瑟發抖，根本沒看清徐昊長什麼樣。
少數幾個遠遠瞥見的，也被那毀天滅地的雷光嚇得魂飛魄散，只記得一片紫色的光，哪裡還記得清人的相貌？
現在全憑倖存者的口述和自己的想像來畫，怎麼可能畫得像？
更何況，那種「神韻」，那種「氣勢」，是凡人的畫筆能描繪出來的嗎？
一眾畫師和工匠被鎮長罵得狗血淋頭，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位發須花白、在鎮上德高望重的老畫師，終於鼓起勇氣，顫巍巍地向前一步。
「鎮……鎮長大人，非是我等不盡心，實乃……此事實在是太難了。」
「天尊大人的神韻，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其他天神才能繪出。我等……我等皆是凡人，肉眼凡胎，如何能真正做到分毫不差？」
這一番話，讓鎮長接受了些許。
是啊……老畫師說得對。
神，又豈是人能畫的？
鎮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泄了氣的皮球。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一排畫稿，目光不再那麼挑剔。
「也罷……你說得對。」
他琢磨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起那張被他評價為「有些小白臉」的畫稿。
畫上的青年，面容俊美絕倫，一雙眸子淡漠疏離，仿佛蘊含著星辰宇宙，身周隱隱有雷光纏繞。
雖然少了那種霸絕天地的煞氣，卻多了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高高在上的神性。
鎮長做出了決斷：「就用這個了。」
他指著畫稿，對所有工匠和畫師說道：「雖然……是有些俊美得過分了，但至少，這是所有畫稿里，最接近天尊大人那種超凡脫俗氣質的。」
「與其畫得凶神惡煞，不如俊美出塵。至少，這是一種敬意。天尊大人想必也能理解我等的苦心。」
眾人如蒙大赦，連連稱是。
於是，一座註定要流傳百世的神像，其最初的藍本，就在這樣被草率地定了下來。
很快，鎮長親自督工，整個岸邊鎮最優秀的工匠齊聚東門。
在無數鎮民的圍觀和歡呼聲中，選址、奠基、備料……
一場浩浩蕩蕩的神像建造工程，就此轟轟烈烈地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