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淹沒
查爾斯·漢密爾頓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一模一樣的人？克隆？幻覺？
管不了那麼多了！
從懷中摸出備用彈夾，「咔噠」一聲推入槍膛。
「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對著電梯門口那個新「劉開」，再次清空了整個彈夾！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硝煙瀰漫。
門口的「劉開」身上爆開一團團血花，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電梯外的黑暗中，沒了聲息。
查爾斯像瘋了一樣，轉身狂按電梯的關門鍵。
「關上！給我關上！快給我關上！！！」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這一次，電梯仿佛聽從了他的祈禱，金屬門緩緩合攏，將外面那無盡的黑暗和第二具「屍體」徹底隔絕。
「呼……哈……呼……」
電梯門閉合的瞬間，查爾斯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槍也從脫力的手中滑落。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他閉上眼睛，試圖平復那顆快要爆炸的心臟。
然而，一絲異樣的感覺傳來。
「奇怪……地上怎麼濕噠噠的？」
他疑惑地睜開眼，低下頭。
這一看，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他的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匯聚了一灘粘稠的液體。
那液體不是水，而是……鮮血。
他驚恐地抬頭望向血水的來源——剛才第一個「劉開」倒下的地方。
那裡，哪裡還有什麼屍體！
只剩下一套被鮮血浸透的舊夾克和運動鞋。
而那具本該存在的血肉之軀，已經徹底化作了一攤不斷蔓延的血水！
「不……不……這不可能！」
查爾斯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直到脊背重重地撞在電梯的另一面牆上，退無可退。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攤血水仿佛擁有生命，不僅在擴大，更在……上漲！
血紅色的液體開始汩汩地冒著泡，像是被煮沸了一樣。
液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抬升，很快淹沒了他的腳踝，冰冷而粘稠的觸感讓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啊——！救命！Help! 這是什麼！！」
他慌亂地想要站起來，卻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血泊之中。
他像個溺水者一樣掙扎撲騰，但血水上漲的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很快，血水漫過了他的小腿、腰部、胸口……
他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液體正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衣服，剝奪他身體的溫度。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鼻腔，讓他幾欲作嘔。
他拼命地向上仰起頭，試圖讓口鼻露出「水面」，但那血色的液面依舊在無情地上漲。
血水最終漫過了他的下巴，淹沒了他的嘴，封住了他的鼻子。
窒息感和刺骨的冰冷同時傳來。
「怎麼可能……電梯怎麼會積水……」
這是查爾斯·漢密爾頓意識徹底沉淪之前，最後一個荒誕而絕望的念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下沉，下沉，墜入一片無盡的、溫暖而粘稠的猩紅深淵……
……
下一秒。
查爾斯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渾身乾爽，毫髮無傷。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然在那間頂層辦公室里。
那個叫徐昊的亞洲男人，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古樸的青銅小鼎。
而那個叫劉開的魔鬼，則站在他的側面。
「感覺怎麼樣？」劉開問道。
查爾斯的大腦一片混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周圍。
沒有血水，沒有電梯，更沒有負十八層。
剛才的一切，難道……
難道只是一個噩夢？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際，徐昊放下了手中的小鼎，淡淡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查爾斯，這個在日落國上流社會遊刃有餘的男人，在經歷了短暫的恐懼之後，反而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汗水浸濕了他昂貴的襯衫，但他此刻顧不上狼狽。
他扶著牆壁，緩緩站起身，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平靜得可怕的亞洲男人。
他一下便看清楚了形勢。
對方擁有神鬼莫測的手段，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
但同時，對方也需要情報，這便是他唯一的籌碼。
想要他背叛血族？
當然可以。
他本來就是人類，對那個茹毛飲血的種族沒有半分歸屬感。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利益——永生的承諾、無盡的財富、凌駕於凡人之上的權力。
既然血族給得，那麼眼前這個更強大的存在，理應給得更多！
查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恢復了商人談判時的精明與從容，他甚至試圖擠出一個自認為充滿魅力的微笑。
「先生，我們都是聰明人。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想要我背叛公爵大人，這可不是沒有代價的。」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擺出了討價還價的姿態，「不可能，除非你……」
他想說「除非你保證我的安全和地位」，想說「除非你給我更優厚的條件」。
然而，徐昊哪裡會給他機會討價還價。
就在查爾斯「你」字剛剛出口的瞬間，徐昊只是意念微動。
那個被他放在茶几上的古樸青銅小鼎，瞬間爆發出沉悶的嗡鳴！
「嗡——！」
小鼎迎風而漲，幾乎是剎那之間便化作一尊小山般大小的巨物，恐怖的陰影瞬間將查爾斯完全籠罩。
那上面銘刻的古老陣紋流淌著幽光，散發出鎮壓萬物的恐怖氣息。
查爾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尖叫，只覺得天塌了下來。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查爾斯·漢密爾頓，在這一擊之下，被乾脆利落地碾碎。
小鼎光芒一閃，又恢復了巴掌大小，輕巧地飛回徐昊手中。
但，這並非結束。
在查爾斯被碾碎的瞬間，一個半透明的、帶著驚恐與茫然神色的虛影浮現出來。
還沒等他理解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一道黑光便從徐昊身後的人皇幡中射出，如跗骨之蛆般纏繞住他，猛地向後一扯！
「不——！」
查爾斯的靈魂發出吶喊，被瞬間拖入了人皇幡之中。
被迫說實話的查爾斯，其靈魂已經不存在任何秘密可言。
「軍部的上將，艾德里安……」
「內閣大臣，菲利普……」
「聖光騎士團團長，『聖劍』巴頓……」
一連串在日落國如雷貫耳的人名，被查爾斯說出。
「他們都是血族的棋子。聖光騎士團已經被他們完全掌控。可以說，如今這個國家的軍隊和騎士團，已經不是在保護國民，而是在保護盤踞於此的血族了。」
一模一樣的人？克隆？幻覺？
管不了那麼多了！
從懷中摸出備用彈夾，「咔噠」一聲推入槍膛。
「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對著電梯門口那個新「劉開」，再次清空了整個彈夾！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硝煙瀰漫。
門口的「劉開」身上爆開一團團血花，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電梯外的黑暗中，沒了聲息。
查爾斯像瘋了一樣，轉身狂按電梯的關門鍵。
「關上！給我關上！快給我關上！！！」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這一次，電梯仿佛聽從了他的祈禱，金屬門緩緩合攏，將外面那無盡的黑暗和第二具「屍體」徹底隔絕。
「呼……哈……呼……」
電梯門閉合的瞬間，查爾斯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槍也從脫力的手中滑落。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他閉上眼睛，試圖平復那顆快要爆炸的心臟。
然而，一絲異樣的感覺傳來。
「奇怪……地上怎麼濕噠噠的？」
他疑惑地睜開眼，低下頭。
這一看，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他的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匯聚了一灘粘稠的液體。
那液體不是水，而是……鮮血。
他驚恐地抬頭望向血水的來源——剛才第一個「劉開」倒下的地方。
那裡，哪裡還有什麼屍體！
只剩下一套被鮮血浸透的舊夾克和運動鞋。
而那具本該存在的血肉之軀，已經徹底化作了一攤不斷蔓延的血水！
「不……不……這不可能！」
查爾斯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直到脊背重重地撞在電梯的另一面牆上，退無可退。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攤血水仿佛擁有生命，不僅在擴大，更在……上漲！
血紅色的液體開始汩汩地冒著泡，像是被煮沸了一樣。
液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抬升，很快淹沒了他的腳踝，冰冷而粘稠的觸感讓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啊——！救命！Help! 這是什麼！！」
他慌亂地想要站起來，卻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血泊之中。
他像個溺水者一樣掙扎撲騰，但血水上漲的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很快，血水漫過了他的小腿、腰部、胸口……
他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液體正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衣服，剝奪他身體的溫度。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鼻腔，讓他幾欲作嘔。
他拼命地向上仰起頭，試圖讓口鼻露出「水面」，但那血色的液面依舊在無情地上漲。
血水最終漫過了他的下巴，淹沒了他的嘴，封住了他的鼻子。
窒息感和刺骨的冰冷同時傳來。
「怎麼可能……電梯怎麼會積水……」
這是查爾斯·漢密爾頓意識徹底沉淪之前，最後一個荒誕而絕望的念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下沉，下沉，墜入一片無盡的、溫暖而粘稠的猩紅深淵……
……
下一秒。
查爾斯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渾身乾爽，毫髮無傷。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然在那間頂層辦公室里。
那個叫徐昊的亞洲男人，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古樸的青銅小鼎。
而那個叫劉開的魔鬼，則站在他的側面。
「感覺怎麼樣？」劉開問道。
查爾斯的大腦一片混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周圍。
沒有血水，沒有電梯，更沒有負十八層。
剛才的一切，難道……
難道只是一個噩夢？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際，徐昊放下了手中的小鼎，淡淡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查爾斯，這個在日落國上流社會遊刃有餘的男人，在經歷了短暫的恐懼之後，反而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汗水浸濕了他昂貴的襯衫，但他此刻顧不上狼狽。
他扶著牆壁，緩緩站起身，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平靜得可怕的亞洲男人。
他一下便看清楚了形勢。
對方擁有神鬼莫測的手段，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
但同時，對方也需要情報，這便是他唯一的籌碼。
想要他背叛血族？
當然可以。
他本來就是人類，對那個茹毛飲血的種族沒有半分歸屬感。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利益——永生的承諾、無盡的財富、凌駕於凡人之上的權力。
既然血族給得，那麼眼前這個更強大的存在，理應給得更多！
查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恢復了商人談判時的精明與從容，他甚至試圖擠出一個自認為充滿魅力的微笑。
「先生，我們都是聰明人。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想要我背叛公爵大人，這可不是沒有代價的。」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擺出了討價還價的姿態，「不可能，除非你……」
他想說「除非你保證我的安全和地位」，想說「除非你給我更優厚的條件」。
然而，徐昊哪裡會給他機會討價還價。
就在查爾斯「你」字剛剛出口的瞬間，徐昊只是意念微動。
那個被他放在茶几上的古樸青銅小鼎，瞬間爆發出沉悶的嗡鳴！
「嗡——！」
小鼎迎風而漲，幾乎是剎那之間便化作一尊小山般大小的巨物，恐怖的陰影瞬間將查爾斯完全籠罩。
那上面銘刻的古老陣紋流淌著幽光，散發出鎮壓萬物的恐怖氣息。
查爾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尖叫，只覺得天塌了下來。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查爾斯·漢密爾頓，在這一擊之下，被乾脆利落地碾碎。
小鼎光芒一閃，又恢復了巴掌大小，輕巧地飛回徐昊手中。
但，這並非結束。
在查爾斯被碾碎的瞬間，一個半透明的、帶著驚恐與茫然神色的虛影浮現出來。
還沒等他理解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一道黑光便從徐昊身後的人皇幡中射出，如跗骨之蛆般纏繞住他，猛地向後一扯！
「不——！」
查爾斯的靈魂發出吶喊，被瞬間拖入了人皇幡之中。
被迫說實話的查爾斯，其靈魂已經不存在任何秘密可言。
「軍部的上將，艾德里安……」
「內閣大臣，菲利普……」
「聖光騎士團團長，『聖劍』巴頓……」
一連串在日落國如雷貫耳的人名，被查爾斯說出。
「他們都是血族的棋子。聖光騎士團已經被他們完全掌控。可以說，如今這個國家的軍隊和騎士團，已經不是在保護國民，而是在保護盤踞於此的血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