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滲透
歐洲大陸，離日落帝國還有段距離。
徐昊懸浮在高空。
一聲悽厲的尖叫刺破了夜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方是一片稀疏的林地，一個穿著黑色修女袍的身影正在踉蹌奔跑，她的頭巾歪斜，臉上滿是淚痕與驚恐。
而在她身後，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緊追不捨，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戲謔笑聲。
「跑啊，聖潔的羔羊！再快一點！」
「你的恐懼，聞起來是如此的芬芳！」
徐昊只是心念一動。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沉悶的重響幾乎同時響起。
瞬間被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壓成了一灘無法分辨形狀的肉泥。
奔跑中的修女聽到身後的異響，驚恐地回頭，追逐她的怪物，消失了。
她愣在原地，大口喘息。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面前。
月光下，那是一個穿著休閒服的東方青年。
修女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緊緊攥著胸口的十字架，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是……是您救了我嗎？讚美上帝……」
「我路過。」徐昊言簡意賅，目光落在那三灘肉泥上，「那些血族已經泛濫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不是血族，是……是吸血鬼！」修女驚魂未定地回答，「是魔鬼的僕人！」
「吸血鬼？這些不是『血族』嗎？」
「不，先生。只有那些擁有古老血脈和強大力量的貴族，才能被稱之為『血族』。」
「而這些……這些只是被他們轉化的僕役和走狗，是只能在陰暗角落裡捕食的『吸血鬼』。它們甚至……不配被稱為『血族』。」
徐昊瞭然地點了點頭。
修女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剛剛發生在鎮上小教堂里的慘劇。
「我和邁克神父……我們收留了一個看起來迷路的小男孩……他那麼瘦小，那麼可憐……」
「邁克神父正在和他『交流』時，想知道他的家人在哪裡……結果……結果那個孩子突然就……就咬住了神父的脖子！他的眼睛變得血紅，長出了獠牙！」
「他根本不是孩子，他是個偽裝起來的惡魔！我只能……我只能一直跑……」
「你要去哪？」他問道。
「去……去鄰鎮，我還有親戚在那裡……也許……也許那裡會安全一點。」修女茫然地回答。
徐昊沒有再多說什麼。
身影便化作一道青光，瞬間消失在夜空中。
修女愣愣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之後，才猛地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夜空虔誠地禱告。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是天使，還是來自東方的神秘術士。
……
黎明的第一縷光，並沒有帶來希望。
起碼對於伊森一家來說，白天不意味著好事。
約翰一夜未眠，他緊緊握著那槍槍，守在地下室門口，保護著同樣徹夜驚魂的妻子。
直到屋外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自家門口。
「得救了！」艾瑪的眼中終於湧現出一絲光亮，她扶著丈夫的手臂，「約翰，是警察！我們安全了！」
約翰也鬆了口氣。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面無表情地散開，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為首的，是鎮上的警察局長，一個名叫湯普森的胖子。
湯普森局長並沒有理會約翰試圖解釋的急切表情，他揮了揮手，兩個警員便上前粗魯地將約翰推到一邊，然後徑直走進屋內。
「哦，天哪……」湯普森局長摘下帽子，按在胸口，「是戴維斯先生和索恩先生……鎮上最有名的兩位慈善家和資本家，竟然在你的家裡……變成了這樣。」
約翰的大腦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湯普森，「他們不是什麼資本家！他們是怪物！他們砸開了我的門，想要傷害我的家人！我是正當防衛！」
「怪物？」湯普森局長發出一聲嗤笑，他走到約翰面前，用警棍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冰冷，「約翰，你聽著。我的人昨晚接到了戴維斯先生的報警，說你因為商業糾紛對他發出了死亡威脅。現在，他和他的商業夥伴死在了你家裡，身上全是彈孔。你管這個叫『怪物』？」
艾瑪沖了上來，哭著哀求道：「局長，不是這樣的！我們親眼所見，他們長出了獠牙，他們的眼睛是紅色的！他們根本不是人！」
湯普森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盯著約翰，語氣不容置疑：「約翰，你涉嫌謀殺兩位公民。現在，你需要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來人，把他帶走！」
「不！你們不能這樣！」約翰奮力掙扎，「你們是警察！你們應該保護我們！去查！去查他們的屍體！他們和正常人不一樣！」
「閉嘴！」湯普森猛地一揮手，兩個強壯的警員立刻將約翰反剪雙手，用冰冷的手銬鎖住。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警察去檢查所謂的「怪物」屍體，也沒有一個人詢問艾瑪和伊森昨晚的經歷。
約翰終於明白了。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知道再反抗下去，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災難。
「……好，」他放棄了掙扎，聲音嘶啞，「我跟你們走。但你們不准動我的家人。」
「當然，」湯普森局長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我們是文明的執法者。」
在艾瑪哭喊聲中，約翰被押上了警車。
伊森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警車，又看了看那些對地上的屍體畢恭畢敬的警察們。
一個可怕的念頭升起。
怪物……已經滲透到了人類社會的方方面面。
它們是資本家，是慈善家，甚至……就是警察本身！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正義可言！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無力感席捲了他。
「咔嚓——」
他倚靠著的門框，那堅硬的實木，竟然在他的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縫隙！
伊森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愣住了。
從昨天之後，他感覺自己……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起碼，力量大了……很多倍。
徐昊懸浮在高空。
一聲悽厲的尖叫刺破了夜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方是一片稀疏的林地，一個穿著黑色修女袍的身影正在踉蹌奔跑，她的頭巾歪斜，臉上滿是淚痕與驚恐。
而在她身後，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緊追不捨，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戲謔笑聲。
「跑啊，聖潔的羔羊！再快一點！」
「你的恐懼，聞起來是如此的芬芳！」
徐昊只是心念一動。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沉悶的重響幾乎同時響起。
瞬間被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壓成了一灘無法分辨形狀的肉泥。
奔跑中的修女聽到身後的異響，驚恐地回頭，追逐她的怪物，消失了。
她愣在原地，大口喘息。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面前。
月光下，那是一個穿著休閒服的東方青年。
修女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緊緊攥著胸口的十字架，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是……是您救了我嗎？讚美上帝……」
「我路過。」徐昊言簡意賅，目光落在那三灘肉泥上，「那些血族已經泛濫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不是血族，是……是吸血鬼！」修女驚魂未定地回答，「是魔鬼的僕人！」
「吸血鬼？這些不是『血族』嗎？」
「不，先生。只有那些擁有古老血脈和強大力量的貴族，才能被稱之為『血族』。」
「而這些……這些只是被他們轉化的僕役和走狗，是只能在陰暗角落裡捕食的『吸血鬼』。它們甚至……不配被稱為『血族』。」
徐昊瞭然地點了點頭。
修女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剛剛發生在鎮上小教堂里的慘劇。
「我和邁克神父……我們收留了一個看起來迷路的小男孩……他那麼瘦小，那麼可憐……」
「邁克神父正在和他『交流』時，想知道他的家人在哪裡……結果……結果那個孩子突然就……就咬住了神父的脖子！他的眼睛變得血紅，長出了獠牙！」
「他根本不是孩子，他是個偽裝起來的惡魔！我只能……我只能一直跑……」
「你要去哪？」他問道。
「去……去鄰鎮，我還有親戚在那裡……也許……也許那裡會安全一點。」修女茫然地回答。
徐昊沒有再多說什麼。
身影便化作一道青光，瞬間消失在夜空中。
修女愣愣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之後，才猛地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夜空虔誠地禱告。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是天使，還是來自東方的神秘術士。
……
黎明的第一縷光，並沒有帶來希望。
起碼對於伊森一家來說，白天不意味著好事。
約翰一夜未眠，他緊緊握著那槍槍，守在地下室門口，保護著同樣徹夜驚魂的妻子。
直到屋外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自家門口。
「得救了！」艾瑪的眼中終於湧現出一絲光亮，她扶著丈夫的手臂，「約翰，是警察！我們安全了！」
約翰也鬆了口氣。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面無表情地散開，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為首的，是鎮上的警察局長，一個名叫湯普森的胖子。
湯普森局長並沒有理會約翰試圖解釋的急切表情，他揮了揮手，兩個警員便上前粗魯地將約翰推到一邊，然後徑直走進屋內。
「哦，天哪……」湯普森局長摘下帽子，按在胸口，「是戴維斯先生和索恩先生……鎮上最有名的兩位慈善家和資本家，竟然在你的家裡……變成了這樣。」
約翰的大腦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湯普森，「他們不是什麼資本家！他們是怪物！他們砸開了我的門，想要傷害我的家人！我是正當防衛！」
「怪物？」湯普森局長發出一聲嗤笑，他走到約翰面前，用警棍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冰冷，「約翰，你聽著。我的人昨晚接到了戴維斯先生的報警，說你因為商業糾紛對他發出了死亡威脅。現在，他和他的商業夥伴死在了你家裡，身上全是彈孔。你管這個叫『怪物』？」
艾瑪沖了上來，哭著哀求道：「局長，不是這樣的！我們親眼所見，他們長出了獠牙，他們的眼睛是紅色的！他們根本不是人！」
湯普森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盯著約翰，語氣不容置疑：「約翰，你涉嫌謀殺兩位公民。現在，你需要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來人，把他帶走！」
「不！你們不能這樣！」約翰奮力掙扎，「你們是警察！你們應該保護我們！去查！去查他們的屍體！他們和正常人不一樣！」
「閉嘴！」湯普森猛地一揮手，兩個強壯的警員立刻將約翰反剪雙手，用冰冷的手銬鎖住。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警察去檢查所謂的「怪物」屍體，也沒有一個人詢問艾瑪和伊森昨晚的經歷。
約翰終於明白了。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知道再反抗下去，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災難。
「……好，」他放棄了掙扎，聲音嘶啞，「我跟你們走。但你們不准動我的家人。」
「當然，」湯普森局長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我們是文明的執法者。」
在艾瑪哭喊聲中，約翰被押上了警車。
伊森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警車，又看了看那些對地上的屍體畢恭畢敬的警察們。
一個可怕的念頭升起。
怪物……已經滲透到了人類社會的方方面面。
它們是資本家，是慈善家，甚至……就是警察本身！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正義可言！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無力感席捲了他。
「咔嚓——」
他倚靠著的門框，那堅硬的實木，竟然在他的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縫隙！
伊森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愣住了。
從昨天之後，他感覺自己……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起碼，力量大了……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