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算帳
當徐昊坐上那輛黑色專車時。
他的思緒已經完全集中在陳安國遞過來的，關於歐洲各大黑暗勢力分布的加密文件上。
窗外的風景，不過是飛速倒退的模糊色塊。
然而，就在車隊緩緩駛出社區大門的那一刻。
門口站得筆直的保安隊長，在目送最後一輛車消失在視野盡頭後，那挺拔的身姿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瞬間垮了下來。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餵……餵？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
「目標……目標已離開社區範圍！重複！『那個瘟神』……終於走了！！！」
物業管理中心的監控室里，幾個小伙子甚至激動地擁抱在了一起，熱淚盈眶。
他們解放了！
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弔膽地應付業主關於「凌晨三點有人在院子裡煉鋼」、「小區的人工湖突然結冰又瞬間沸騰」、「為什麼好端端的晴天會打雷」的投訴了！
然而，與物業管理部門的普天同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業主們。
一位退役的老將軍，今天早上罕見地睡過了頭。
他站在陽台上，看著空蕩蕩的隔壁院子，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往日裡，總回有聲音把他吵醒，比鬧鐘還好用，後來乾脆就不用鬧鐘了。
一位醉心於太極養生的老教授，在花園裡打了一套拳，只覺得渾身不得勁，缺少伴奏。
……
於是，一個詭異的共識在業主們心中形成：
那個總是擾民的傢伙不在了，生活……好像突然變得有點無聊和不自在了。
黑色轎車穿梭在上京傍晚的車流之中。
「關於這次歐洲之行，」陳安國率先開口，「我需要跟你明確一下組織的官方態度……。」
「在世界超凡者聯合會議上，全球的官方立場，是宣揚『物種平等』。這是政智正確，是給那些天真的理想主義者聽的漂亮話。」
「但是，749內部的態度是——對於那些以人類為食、對人類文明抱有根深蒂固惡意的種族，我們不需要談什麼平等。他們如同豺狼虎豹，與人類是天生的捕食者與獵物的關係。我們不會因為豺狼比豬狗聰明，就對它另眼相看。」
徐昊嗯了一聲：
「意思是，斬草除根？」
「不。」陳安國搖了搖頭，「組織的意思是，這個度，你自己看著來就行了。核心原則只有一條：別留下不可控的因素。」
「反正，你不是有那個……「萬魂幡」嗎？是殺是留，對我們來說區別不大，只要你能用它徹底控制住就行了。具體的執行過程，組織不會過問。」
他抬起頭，糾正道：
「那個，我說明一下。」
「我這個不是『萬魂幡』。」
「我這個，叫『人皇幡』。」
「……行，我信了。」
陳安國一副無所謂的的樣子。
他不知道「人皇幡」和「萬魂幡」到底有什麼區別。
在他看來都是挺殘忍的武器。
……
上京機場，一架停泊在專屬停機坪上。
「徐專員，」陳安國一邊下車指著，一邊專機，「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按照計劃，它會把你送到日落國鄰近的國家，然後我們的潛伏人員會接應你，安排你秘密潛入。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我要自己去，我能飛，」他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怎麼會有這種考慮？」
陳安國解釋道：
「這次的行動代號是『斬首』，核心目標只有一個——將血族始祖德古拉斬首或徹底控制。一切都要以你自身的安全和隱蔽性為最高準則。乘坐專機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你在長途飛行中的能量消耗，確保你以巔峰狀態抵達目標區域。」
徐昊聞言，眉頭微皺，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斬首計劃？」他打斷了陳安國，「那你剛剛在車上跟我扯什麼『斬草除根』？」
「咳！」陳安國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岔氣，「那是你自己的曲解！我只是在闡述749對這類非人種族的根本態度！」
「你自己聯想上的斬草除根，而且那裡有一整個國家的血族，你怎麼一個人全面清除。」
「也不是不行。」
「……」
陳安國沉默了。
「好了，好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好吧。」
陳安國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再勸也是白費口舌。
他抬起手腕，在通訊器上操作了一下。
「好吧。日落國境內，德古拉古堡的精確坐標已經發送到你的手機上了。記住，安全第一。」
徐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確認收到了坐標。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對陳安國補充了一句：
「對了，順便給我一份極北冰原狼王的坐標。」
「狼王？」陳安國愣住了，「你要他的坐標幹什麼？他雖然也是頂級的異類，但一直盤踞在無人區，和這次的任務沒關係。」
「他上次問我借了點東西。」
「我這次出差，順路去，連本帶利討回來。」
話音落下，徐昊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瞬間刺破雲層。
……
與此同時，極北冰原。
這裡是地球上最嚴酷的絕地之一。
在這片生命禁區的最深處，矗立著一座冰封王座。
王座之上，一個龐然大物正慵懶地斜靠著。
那是一頭足有百丈之高的恐怖狼人。
他就是這片冰原無可爭議的君主，狼王，芬里斯。
此刻，他正用僅存的一隻巨爪，漫不經心地抓起下方的貢品，丟進血盆大口中。
王座之下，無數奇形怪狀的冰原小妖匍匐在地，將一頭頭被捕獲的超凡生物作為貢品，堆積成山。
自從被那個恐怖的人類斬去一隻臂膀後，芬里斯的進食慾望就變得空前強烈。
只有不斷吞噬其他超凡生物的生命精華，才能讓斷臂能夠重生。
他煩躁地咀嚼著，目光下意識地瞥向自己空蕩蕩的右肩。
好在經過數月的吞噬與恢復，總算……長出了一點東西。
一隻小手。
一隻與他山巒般巨大的身軀完全不成比例的小手。
它就像是霸王龍的前肢，無力地垂在那裡。
顯得十分可笑。
每當看到這隻小手，芬里斯心中便會湧起滔天的怒火與無邊的恥辱。
他，堂堂極北之王，竟然被打殘成了這副模樣！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需要更多的血食，更多的生命能量，他要儘快恢復自己的手臂，然後……然後沒有然後。
他再也不想踏足華夏了。
他的思緒已經完全集中在陳安國遞過來的，關於歐洲各大黑暗勢力分布的加密文件上。
窗外的風景，不過是飛速倒退的模糊色塊。
然而，就在車隊緩緩駛出社區大門的那一刻。
門口站得筆直的保安隊長，在目送最後一輛車消失在視野盡頭後，那挺拔的身姿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瞬間垮了下來。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餵……餵？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
「目標……目標已離開社區範圍！重複！『那個瘟神』……終於走了！！！」
物業管理中心的監控室里，幾個小伙子甚至激動地擁抱在了一起，熱淚盈眶。
他們解放了！
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弔膽地應付業主關於「凌晨三點有人在院子裡煉鋼」、「小區的人工湖突然結冰又瞬間沸騰」、「為什麼好端端的晴天會打雷」的投訴了！
然而，與物業管理部門的普天同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業主們。
一位退役的老將軍，今天早上罕見地睡過了頭。
他站在陽台上，看著空蕩蕩的隔壁院子，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往日裡，總回有聲音把他吵醒，比鬧鐘還好用，後來乾脆就不用鬧鐘了。
一位醉心於太極養生的老教授，在花園裡打了一套拳，只覺得渾身不得勁，缺少伴奏。
……
於是，一個詭異的共識在業主們心中形成：
那個總是擾民的傢伙不在了，生活……好像突然變得有點無聊和不自在了。
黑色轎車穿梭在上京傍晚的車流之中。
「關於這次歐洲之行，」陳安國率先開口，「我需要跟你明確一下組織的官方態度……。」
「在世界超凡者聯合會議上，全球的官方立場，是宣揚『物種平等』。這是政智正確，是給那些天真的理想主義者聽的漂亮話。」
「但是，749內部的態度是——對於那些以人類為食、對人類文明抱有根深蒂固惡意的種族，我們不需要談什麼平等。他們如同豺狼虎豹，與人類是天生的捕食者與獵物的關係。我們不會因為豺狼比豬狗聰明，就對它另眼相看。」
徐昊嗯了一聲：
「意思是，斬草除根？」
「不。」陳安國搖了搖頭，「組織的意思是，這個度，你自己看著來就行了。核心原則只有一條：別留下不可控的因素。」
「反正，你不是有那個……「萬魂幡」嗎？是殺是留，對我們來說區別不大，只要你能用它徹底控制住就行了。具體的執行過程，組織不會過問。」
他抬起頭，糾正道：
「那個，我說明一下。」
「我這個不是『萬魂幡』。」
「我這個，叫『人皇幡』。」
「……行，我信了。」
陳安國一副無所謂的的樣子。
他不知道「人皇幡」和「萬魂幡」到底有什麼區別。
在他看來都是挺殘忍的武器。
……
上京機場，一架停泊在專屬停機坪上。
「徐專員，」陳安國一邊下車指著，一邊專機，「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按照計劃，它會把你送到日落國鄰近的國家，然後我們的潛伏人員會接應你，安排你秘密潛入。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我要自己去，我能飛，」他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怎麼會有這種考慮？」
陳安國解釋道：
「這次的行動代號是『斬首』，核心目標只有一個——將血族始祖德古拉斬首或徹底控制。一切都要以你自身的安全和隱蔽性為最高準則。乘坐專機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你在長途飛行中的能量消耗，確保你以巔峰狀態抵達目標區域。」
徐昊聞言，眉頭微皺，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斬首計劃？」他打斷了陳安國，「那你剛剛在車上跟我扯什麼『斬草除根』？」
「咳！」陳安國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岔氣，「那是你自己的曲解！我只是在闡述749對這類非人種族的根本態度！」
「你自己聯想上的斬草除根，而且那裡有一整個國家的血族，你怎麼一個人全面清除。」
「也不是不行。」
「……」
陳安國沉默了。
「好了，好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好吧。」
陳安國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再勸也是白費口舌。
他抬起手腕，在通訊器上操作了一下。
「好吧。日落國境內，德古拉古堡的精確坐標已經發送到你的手機上了。記住，安全第一。」
徐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確認收到了坐標。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對陳安國補充了一句：
「對了，順便給我一份極北冰原狼王的坐標。」
「狼王？」陳安國愣住了，「你要他的坐標幹什麼？他雖然也是頂級的異類，但一直盤踞在無人區，和這次的任務沒關係。」
「他上次問我借了點東西。」
「我這次出差，順路去，連本帶利討回來。」
話音落下，徐昊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瞬間刺破雲層。
……
與此同時，極北冰原。
這裡是地球上最嚴酷的絕地之一。
在這片生命禁區的最深處，矗立著一座冰封王座。
王座之上，一個龐然大物正慵懶地斜靠著。
那是一頭足有百丈之高的恐怖狼人。
他就是這片冰原無可爭議的君主，狼王，芬里斯。
此刻，他正用僅存的一隻巨爪，漫不經心地抓起下方的貢品，丟進血盆大口中。
王座之下，無數奇形怪狀的冰原小妖匍匐在地，將一頭頭被捕獲的超凡生物作為貢品，堆積成山。
自從被那個恐怖的人類斬去一隻臂膀後，芬里斯的進食慾望就變得空前強烈。
只有不斷吞噬其他超凡生物的生命精華，才能讓斷臂能夠重生。
他煩躁地咀嚼著，目光下意識地瞥向自己空蕩蕩的右肩。
好在經過數月的吞噬與恢復，總算……長出了一點東西。
一隻小手。
一隻與他山巒般巨大的身軀完全不成比例的小手。
它就像是霸王龍的前肢，無力地垂在那裡。
顯得十分可笑。
每當看到這隻小手，芬里斯心中便會湧起滔天的怒火與無邊的恥辱。
他，堂堂極北之王，竟然被打殘成了這副模樣！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需要更多的血食，更多的生命能量，他要儘快恢復自己的手臂，然後……然後沒有然後。
他再也不想踏足華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