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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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林之遙並沒有住在老宅,而是和林父林母一起住在林懷遠村中的房子裡。

  而距離她和那位族老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四五個小時,林安過來找她時,忍不住擔憂道:「之遙,你記得怎麼樣了?要是不行就別勉強,和堂爺爺說一聲就好,他不會跟我們小輩計較的。」

  反之,那位族老最不喜歡不懂量力而行的人。

  「應該記得差不多了。」林之遙笑著看向他,「堂哥,你對我有信心嗎。」

  「那當然。」林安毫不猶豫道,「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

  就是他接觸林之遙以來,對她的認知,也是建立在一次次事件上的感嘆。

  林之遙並沒有回話,而是眼帶笑意,朝他略微頷首。

  「是我關心則亂了。」反應過來的林安頗有幾分不好意思,「我陪你一起去老宅。」

  「好。」

  ……

  老宅正在打掃的族中子弟看到他們倆過來了,手裡拿著大掃把,都樂呵呵打招呼:「小堂妹,你來啦。」

  「堂哥,要不你過來幫把手?」

  見他們區別對待,林安佯怒道:「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你們念書不上心,就連打掃都不用心!」

  「得嘞,隨便您去哪兒告狀。」有人不吃這一套,依舊笑眯眯道,「反正大過年的,長輩們心情好,都不會說什麼。」

  「不過有些人嘛,年紀這麼大了,還不想著婚姻大事,耽誤了傳宗接代怕是要跪祠堂啊!」

  林安無語地笑了一下,搖頭嘆氣:「你們就貧吧,首都那邊打電話過來了,之遙這次還是年級第一。」

  「我看你們今晚能不能睡個安生覺。」

  兄弟幾人互相鬥了會兒嘴,最後以對方落敗結束。

  林安看向堂妹,感慨道:「幸好你爭氣,下次哥哥再給你買一件大衣。對了,這次要不要貂毛的?」

  林之遙:「……」

  再走了一段距離,林安先看到了堂姑林懷瑜,不用他開口,對方就知道兄妹二人的來意了。

  「父親在書房,你們自己過去吧。」

  林安是這邊長大的,對老宅依然很熟,也不需要誰帶路。

  「謝謝堂姑。」

  兩人齊聲道謝,一道嗓音爽朗,另外一道溫和。

  到了書房外面,林安抬手叩門:「堂爺爺,我和之遙過來交任務了。」

  不多時,裡面傳來聲音:「都進來吧。」

  林必先坐在書桌前,拿起一方青田石鎮紙,穩穩壓住宣紙兩端。

  隨後拿起一支兼毫毛筆,蘸了墨汁,待筆鋒吸足墨色,捋去多餘墨滴後,這才俯身,開始寫字。

  他不僅是文史研究館的館長,也是有名的書法家。

  這次來林家拜年的不少人都想要老爺子的墨寶,自然不好全部拒絕。

  林之遙和林安的目光同時落在宣紙上,並沒有出聲打擾他老人家,而是站在一旁靜候。

  老爺子也沒有讓小輩們久等,只寫了一幅字,便放下筆。

  比起外人,自然是自家的晚輩重要了,擱置一會兒也無妨。

  他用帕子擦掉手上沾染的墨汁,問林之遙:「比規定的時間還提前了不少,都記住了?」

  林之遙略微點頭:「回堂爺爺,有個大概了。」

  「好,那我就來看看,我們家過目不忘的小天才到底記住了多少。」

  林必先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也示意他們不要拘束。

  沒過多久,有族人端來熱茶,是林安和林之遙的族弟。

  他先是給老爺子奉上熱茶,恭敬道:「堂爺爺請用茶。」

  而後又不情不願磨蹭到林安和林之遙面前,幽怨地各看一眼。

  「堂兄堂姐請用茶!」聽得出來,是咬著後槽牙說的這話。

  「你還小,手腳勤快一點是好事。」林安十分欠揍道,「不像我們,年紀大了,享受一下就算了。」

  十二三歲的男孩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就差把你就是懶幾個字說出來了。

  林安笑眯眯看著他,直到他自己忍不住端著茶盤離開,還不忘喊:「記得關門,不然地暖的熱氣都散出去了!」


  帶著憤怒,族弟步伐很快很急促,但關門時,聲音卻很小,很輕微。

  林安心滿意足笑了,一回頭,見堂妹笑意吟吟看著自己,他乾咳一聲,解釋道:「我們小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不是刻意折騰他。」

  林之遙臉上笑容逐漸擴大,眉眼彎彎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到小輩們鬥嘴互動,林必先不緊不慢喝了口茶,這種品質最好的茶葉平時只有幾個族老和族長才能喝。

  林安和林之遙也算是沾光了。

  過了一陣,林必先才開口發問——

  「之遙,書里提過,宣德爐有五色,以佛經紙色為最。你跟堂爺爺說說,這剩餘的四色分別是什麼?還有,該如何鑑別宣德爐。」

  他給林之遙的書籍是手抄本,並不是外面那種印刷廠或者自己私下印製出來的大路貨色,這就是家學淵源的好處了。

  有些人摸索了很久才知道的東西,他們早就能從書里得知,而且有句老話說得好——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前人智慧匯集的經驗,就在他們手裡這小小的書卷之內,這也是先輩給子孫後代帶來的蔭蔽。

  林之遙不假思索,很快便溫聲回應道:「宣德爐共有五色,分別是佛經紙色、栗殼色、茄皮色、棠梨色以及褐色。」

  隨後,她又繼續道:「至於如何鑑別宣德爐,首先要觀其銅質。真爐用風磨銅,經十二煉,質地純而溫潤,觸感細膩。」

  「其次看款識,真爐款識位置必在爐底正中,刻有宣德年制四個大字,不僅字體規整,筆畫也十分剛勁,刻工深峻。」

  「最後查包漿。」林之遙話音停頓片刻,見堂爺爺朝自己頷首,笑了一下,又繼續道,「真爐包漿自然,光澤渾然天成。而偽爐包漿浮於表面,艷而不潤,一擦便去。」

  林安翻手裡拿著她帶來的那本厚實的古董鑒寶書,逐字逐句查閱,隨後也不由得笑了。

  這記性,確實沒得說。

  「不錯,確實用了心。」林必先暗自點頭,繼而拋出第二問,「字畫鑑定時罕見的揭裱做偽和改款做偽你也看過吧,說一說這裡面的門道要怎麼辨別。」

  老爺子這話問得十分刁鑽。

  目前揭裱作偽等目前非常少見,尚未成風。倒是唐三彩作假泛濫成災,還有各種仿官窯瓷比較多,他特意挑了個冷僻的來問,就看她是只記了個皮毛還是真的全部把書里的門道都吃透了。

  要知道前後兩者可是天差地別。

  聽到這,林安嘩啦啦翻著書。

  見他一點也不愛惜,林必先話音剛落,不咸不淡睨了他一眼。

  林安陡覺後脊背發涼,循著視線看過去,立馬老老實實坐正身子,輕手輕腳翻動著書頁,仿佛對待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

  老爺子這才挪開目光,再次看向林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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