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密謀
蒼霧島。
洞府里靈氣充沛，四位氣息強大的結丹修士圍坐在一起，正向坐在主位的那位年輕些的結丹修士道賀。
「恭喜道友成功結丹！」
「這是嘉元海域天大的喜事！」
紅臉膛的修士笑著說道。
「是啊，道友如此年輕便成就金丹，未來不可限量，不愧為仙宗真....」
瘦高個修士附和道。
第三人是個面色陰沉的老者。
他撫著鬍鬚，話鋒一轉。
「道友既然已經結丹，不知我們之前所提的那件事……魔道六宗那邊，究竟能給我們幾個勢力什麼好處？」
主位的年輕修士微微一笑。
「三位放心，宗主已經承諾，只要咱們拿下妄塵宗那個老頑固，魔道六宗便願意暗中援助我們拿下整個嘉元海域，屆時我們便可順勢加入其中。」
他頓了頓，看到三人。
「至於延壽靈藥……」
「宗主有過交代，妄塵真人命喪黃泉那刻，血靈丹我們必定雙手奉上。」
他略一停頓，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魔道雖強，在嘉元海域卻需顧忌對面那幾個元嬰老怪的面子。」
「所以魔道六宗不能明著插手，他們希望我們自己能夠『自力更生』。」
「若是我們能憑自己的力量，將那妄塵宗給解決掉，那麼，魔道便願意暗中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助我們順勢吞併附近幾個金丹勢力整合資源，成立一個由我們說了算的新盟會。」
「屆時，整個嘉元海域，除了名義上還歸屬舊主，實際便是我們的了。」
「妄塵宗……」
三位結丹修士相互對視一眼，眼中並無懼色，反而閃過一絲狠厲。
那胖修士冷哼一聲。
「妄塵真人作為劍修，確實不好對付，但可惜說到底，也是壽元無多。」
「不過那老傢伙自知時日無多，行事愈發偏激，留著他確實是個隱患。」
瘦高修士接口道。
「關於除掉妄塵宗我們已有計較。」
「再過三年，又該到海天盛會了。」
「哦？此計有些意思。」
年輕修士驚疑一聲，笑道。
「海天盛會六十年一次，乃是我們嘉元海域最大的仙緣盛事，屆時各方修士雲集，尤其是拍賣會，更是會吸引所有宗門的高層和厲害的散修。」
「正是！」
胖修士撫掌笑道。
「此屆海天盛會，乃是在吳老哥的勢力範圍內召開，屆時我們可利用拍賣會那最關鍵的五天時間，將各宗門的精銳和散修高手都設法困在一起。」
「此時，妄塵宗內部必然空虛！」
陰鷙修士補充道。
「我們四位結丹修士，便趁此良機，親自帶隊，直撲妄塵宗的老巢！」
「以四敵一，就算那妄塵真人是結丹中期劍修，也絕無生還可能，他本就壽元將盡，修為還能剩下幾成？」
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者緩緩開口。
「事後，其他勢力縱然不滿，但木已成舟，我們與妄塵宗素有舊怨，剷除一個瀕死危險的對手，合情合理。」
「他們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已覆滅的宗門，同時與我們四位死磕不成？」
「最多私下譴責幾句罷了。」
年輕修士聽完，眼中精光閃爍。
「此計……甚妙！」
「攻其不備，以雷霆之勢滅之。」
與此同時，
遠在嘉元海域另一端的妄塵宗。
主峰之巔，一座簡樸的洞府內，妄塵真人獨自面對著一個灰袍修士。
那灰袍修士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周身散發著一絲與正道靈力迥異的陰冷氣息，顯然是位魔道中人。
灰袍修士站在妄塵真人身側，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上。
「說起來，焰雲真人當年的事，你身為她的弟子沒覺得有幾分蹊蹺嗎。」
妄塵真人執棋的手微微一頓。
「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物，若不是意外隕落，恐怕早已結嬰成功了吧？」
灰袍修士像是在自言自語。
「當年她外出遊歷前，修為已至金丹後期，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
「誰能想到......」
棋盤上，黑子與白子糾纏在一起，形成複雜的局勢，妄塵真人久久沒有落子，只是靜靜地看著棋盤。
「有些事，就讓它過去吧。」
良久，妄塵真人才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無波。
「說得是。」
灰袍修士點頭。
「不過有真人在，說不定這五十年裡，宗門就能出現新的金丹修士了。」
「如此，也不算斷了她的傳承。」
兩人不再言語，專注在棋局上。
待灰袍修士離去後，妄塵真人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
「師父...」
他輕聲低語，目光掠過祖師堂。
「您的仇，徒兒一定報！」
妄塵真人緩緩打開玉盒，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瞬間瀰漫開來，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靈芝的靈藥，表面仿佛有紅色光華在流動。
「赤血凝芝……增壽五十載……」
「魔道，真是好大的手筆！」
「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妄塵真人伸出有些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這株讓眾修士瘋狂的靈藥。
他原本因壽元枯竭而顯得有些灰敗的臉上此刻湧上一抹異樣的潮紅。
淚水，
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師父……」
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追憶。
「徒弟答應過您.....」
「一定……」
「一定不會讓宗門沒落在我手中，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必護宗門周全！」
他眼中的迷茫、悲愴瞬間被給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與決絕。
他不再猶豫，
直接拿起赤紅靈藥，送入口中。
靈藥入口即化，一股熾熱而磅礴的暖流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滲入乾涸的丹田與衰老的經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在不斷流逝的生命力，被這股強大的藥力強行止住，甚至開始緩緩復甦青春。
他自然明白，魔道不會無緣無故送來如此厚禮，其中必然有所圖謀。
這或許是引狼入室，
又或許是飲鴆止渴。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或者說，他什麼也不在乎了。
「幾個老鬼……」
妄塵真人低聲自語，聲音冰冷。
「我等著你們……」
洞府里靈氣充沛，四位氣息強大的結丹修士圍坐在一起，正向坐在主位的那位年輕些的結丹修士道賀。
「恭喜道友成功結丹！」
「這是嘉元海域天大的喜事！」
紅臉膛的修士笑著說道。
「是啊，道友如此年輕便成就金丹，未來不可限量，不愧為仙宗真....」
瘦高個修士附和道。
第三人是個面色陰沉的老者。
他撫著鬍鬚，話鋒一轉。
「道友既然已經結丹，不知我們之前所提的那件事……魔道六宗那邊，究竟能給我們幾個勢力什麼好處？」
主位的年輕修士微微一笑。
「三位放心，宗主已經承諾，只要咱們拿下妄塵宗那個老頑固，魔道六宗便願意暗中援助我們拿下整個嘉元海域，屆時我們便可順勢加入其中。」
他頓了頓，看到三人。
「至於延壽靈藥……」
「宗主有過交代，妄塵真人命喪黃泉那刻，血靈丹我們必定雙手奉上。」
他略一停頓，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魔道雖強，在嘉元海域卻需顧忌對面那幾個元嬰老怪的面子。」
「所以魔道六宗不能明著插手，他們希望我們自己能夠『自力更生』。」
「若是我們能憑自己的力量，將那妄塵宗給解決掉，那麼，魔道便願意暗中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助我們順勢吞併附近幾個金丹勢力整合資源，成立一個由我們說了算的新盟會。」
「屆時，整個嘉元海域，除了名義上還歸屬舊主，實際便是我們的了。」
「妄塵宗……」
三位結丹修士相互對視一眼，眼中並無懼色，反而閃過一絲狠厲。
那胖修士冷哼一聲。
「妄塵真人作為劍修，確實不好對付，但可惜說到底，也是壽元無多。」
「不過那老傢伙自知時日無多，行事愈發偏激，留著他確實是個隱患。」
瘦高修士接口道。
「關於除掉妄塵宗我們已有計較。」
「再過三年，又該到海天盛會了。」
「哦？此計有些意思。」
年輕修士驚疑一聲，笑道。
「海天盛會六十年一次，乃是我們嘉元海域最大的仙緣盛事，屆時各方修士雲集，尤其是拍賣會，更是會吸引所有宗門的高層和厲害的散修。」
「正是！」
胖修士撫掌笑道。
「此屆海天盛會，乃是在吳老哥的勢力範圍內召開，屆時我們可利用拍賣會那最關鍵的五天時間，將各宗門的精銳和散修高手都設法困在一起。」
「此時，妄塵宗內部必然空虛！」
陰鷙修士補充道。
「我們四位結丹修士，便趁此良機，親自帶隊，直撲妄塵宗的老巢！」
「以四敵一，就算那妄塵真人是結丹中期劍修，也絕無生還可能，他本就壽元將盡，修為還能剩下幾成？」
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者緩緩開口。
「事後，其他勢力縱然不滿，但木已成舟，我們與妄塵宗素有舊怨，剷除一個瀕死危險的對手，合情合理。」
「他們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已覆滅的宗門，同時與我們四位死磕不成？」
「最多私下譴責幾句罷了。」
年輕修士聽完，眼中精光閃爍。
「此計……甚妙！」
「攻其不備，以雷霆之勢滅之。」
與此同時，
遠在嘉元海域另一端的妄塵宗。
主峰之巔，一座簡樸的洞府內，妄塵真人獨自面對著一個灰袍修士。
那灰袍修士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周身散發著一絲與正道靈力迥異的陰冷氣息，顯然是位魔道中人。
灰袍修士站在妄塵真人身側，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上。
「說起來，焰雲真人當年的事，你身為她的弟子沒覺得有幾分蹊蹺嗎。」
妄塵真人執棋的手微微一頓。
「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物，若不是意外隕落，恐怕早已結嬰成功了吧？」
灰袍修士像是在自言自語。
「當年她外出遊歷前，修為已至金丹後期，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
「誰能想到......」
棋盤上，黑子與白子糾纏在一起，形成複雜的局勢，妄塵真人久久沒有落子，只是靜靜地看著棋盤。
「有些事，就讓它過去吧。」
良久，妄塵真人才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無波。
「說得是。」
灰袍修士點頭。
「不過有真人在，說不定這五十年裡，宗門就能出現新的金丹修士了。」
「如此，也不算斷了她的傳承。」
兩人不再言語，專注在棋局上。
待灰袍修士離去後，妄塵真人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
「師父...」
他輕聲低語，目光掠過祖師堂。
「您的仇，徒兒一定報！」
妄塵真人緩緩打開玉盒，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瞬間瀰漫開來，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靈芝的靈藥，表面仿佛有紅色光華在流動。
「赤血凝芝……增壽五十載……」
「魔道，真是好大的手筆！」
「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妄塵真人伸出有些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這株讓眾修士瘋狂的靈藥。
他原本因壽元枯竭而顯得有些灰敗的臉上此刻湧上一抹異樣的潮紅。
淚水，
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師父……」
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追憶。
「徒弟答應過您.....」
「一定……」
「一定不會讓宗門沒落在我手中，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必護宗門周全！」
他眼中的迷茫、悲愴瞬間被給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與決絕。
他不再猶豫，
直接拿起赤紅靈藥，送入口中。
靈藥入口即化，一股熾熱而磅礴的暖流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滲入乾涸的丹田與衰老的經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在不斷流逝的生命力，被這股強大的藥力強行止住，甚至開始緩緩復甦青春。
他自然明白，魔道不會無緣無故送來如此厚禮，其中必然有所圖謀。
這或許是引狼入室，
又或許是飲鴆止渴。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或者說，他什麼也不在乎了。
「幾個老鬼……」
妄塵真人低聲自語，聲音冰冷。
「我等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