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添置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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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修為突飛猛進,但修為薄弱,實戰經驗缺少,必須得穩健行事。」

  他的目光投向意識深處的仙府空間,那裡有數十株達到了三百年藥齡極限的靈藥正靜靜矗立,吞吐著磅礴的靈氣,正各自散發出瑩瑩寶光。

  這是他能快速崛起的根本,但也是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根源。

  「絕不能暴露仙府的存在。」

  趙元正心中警醒。

  這些年來,除了與方知檸置換丹爐出手過一株低年份的靈藥外,便再沒有向外界兜售或暴露過一株靈藥。

  因為他知道,若是市面上大範圍地出現高藥齡的仙株寶藥,那自己這小小的鍊氣修士就很容易引人注意。

  修行界可不在乎什麼證據。

  不過眼下,倒是一個置換資源的好時機,畢竟自己也修行了這麼久。

  無論是修為還是機遇總該有些。

  那這樣一來就不會惹人懷疑。

  他仔細權衡一番後,

  最終決定取出兩株三百年份的「紫髓靈芝」和三株一百年份的「玉露草」。

  這樣的組合,既能體現出足夠的價值,換取他所需之物,又不至於太過駭人聽聞,正好符合一個運氣不錯、偶然在某個古修洞府或險地邊緣有所收穫的普通鍊氣期修士形象。

  選定了目標,他不再猶豫。

  心神沉入仙府,小心翼翼地將這五株靈藥採摘下來,並用早已準備好的封靈玉盒妥善封存以免靈氣流失。

  此行目的地,

  是距離妄塵宗山門約三百里外,周邊區域三大坊市之一的流雲坊市。

  此坊市由附近幾個實力不俗的修真家族聯合掌控,規模宏大,規矩森嚴,各類資源流通極廣,足以滿足他的採購需求,也便於他隱藏身份。

  一日後,

  趙元正駕馭著那艘普通的宗門制式飛行小舟,落在流雲坊市入口處。

  寬闊的青石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有售賣丹藥的「百草閣」,有專營法器的「神兵樓」,有懸掛著各式符籙的「仙籙軒」,更有許多修士直接在地上擺開攤位,叫賣聲、議價聲、相識者的寒暄聲不絕於耳。

  他目光掃視,很快鎖定了坊市街道兩側最為氣派的一棟典雅閣樓,一座高五層、雕樑畫棟、寶光隱現的樓閣,門前匾額上龍飛鳳舞三個大字。

  萬寶樓。

  據聞此樓背景深不可測,分號遍布東域各大修真聚集地,以其貨品齊全、價格公道、信譽卓著而聞名,是眾多修士買賣高階物品的首選之地。

  樓內別有洞天,空間顯然經過陣法拓展,地面鋪砌著光可鑑人的青玉石板,倒映著穹頂鑲嵌的照明珠光。

  櫃檯皆由名貴的百年紫檀木打造,裡面陳列著各式法器、丹藥、玉簡、靈材,無一不是氣息非凡之物。

  一名身著錦緞長袍,留著兩撇鬍鬚的掌柜,笑容可掬地迎了上來。

  「這位道友面生得很,是第一次光臨我們萬寶樓吧?在下姓錢,忝為本樓管事。不知道友是想看看法器、丹藥還是符籙陣盤?本樓貨品齊全,價格絕對公道,定能讓道友滿意而歸。」

  錢管事話語熱情,卻不惹人厭煩。

  趙元正不欲多作寒暄,以免言多必失,直接表明了來意,聲音平靜。

  「錢掌柜有禮。」

  「在下確實初來貴地,此行主要是有幾株偶然所得的靈藥欲要出售,同時也想藉此機會購置幾件護身之器。」

  錢管事眼中精光一閃,笑容更盛三分,態度也愈發恭敬了些。

  「原來如此!」

  「道友既有寶藥出售,還請隨我上二樓雅室詳談,那裡有專業的鑑定師為王管事為您服務。」

  說著,他便親自在前引路,將趙元正請上了環境更為雅致的二樓。

  二樓的雅室內,檀香裊裊,一名身著藏青色長衫、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沉穩的中年修士接待了他。

  此人自稱姓王,修為在鍊氣八層,氣息凝練,眼神中帶著閱寶無數的淡然,顯然是經驗豐富的鑒寶師。

  雙方分賓主落座,有貌美侍女奉上兩杯靈氣盎然的清心靈茶後,趙元正也不多客套,直接袖袍一拂,將那五個封印完好的暖玉盒取出,置於身前的紫檀木桌上,依次打開盒蓋。


  只見那紫髓靈芝紫光瑩瑩、雲紋繚繞、仿佛有紫色髓液在其中流動。

  哪怕是那普通至極的玉露草,也翠綠欲滴,葉片上仿佛凝結著晨露。

  饒是見多識廣的王管事,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他小心地拿起一株紫髓靈芝,指尖泛起靈光,仔細感應其磅礴藥力,又逐一檢查了三株玉露草的成色與根須保存情況,動作專業而細緻。

  半晌後,他才緩緩將靈藥放回玉盒,臉上露出了真誠而鄭重的笑意。

  「道友這些靈藥,保存得極好,品相皆為上乘,藥力充沛未有絲毫流失,尤其是這兩株紫髓靈芝,年份足,靈氣純正,乃是煉製多種高階丹藥的輔藥上品,難得!實屬難得!」

  「不知道友此番是想以此換取靈石,還是以物易物,購置些何物?」

  趙元正端起靈茶,輕輕抿了一口,感受著唇齒間散開的清雅茶香。

  「以物易物最好。」

  「在下所需之物有三:其一,需一柄上品鞭形法器,最好材質特殊,或有些獨特之處,能於戰鬥中出奇制勝;其二,一件品質上佳的護身內甲,需輕便堅韌;其三,一張保命用的瞬移類符籙,品階越高越好。」

  王管事聞言,撫掌笑道。

  「道友所需,皆是務實求精之物。」

  「鞭形法器本就相對少見,帶有特異之處的精品更是不多,不過道友來得正巧,或許真是機緣所致,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海天盛會,總部前些日子剛送來一批寶物,或能入道友法眼。」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

  一名侍者應聲而入,雙手捧著一個狹長的、用陰沉木打造的錦盒,盒身散發著淡淡的涼意與木香。

  王管事親手打開盒蓋,頓時,一股淡淡的腥咸氣息夾雜著刺骨的冰寒之意瀰漫開來,讓雅室內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

  只見盒內鋪設著暗紅色綢緞,其上靜靜躺著一柄形態奇異的長鞭。

  鞭身並非尋常的皮革或金屬鎖鏈,而是由一節節灰白之色、形狀不規則、邊緣帶著細微卻猙獰倒刺的骨節連接而成,骨節表面有著天然的水波狀紋路。

  骨節之間以近乎透明的百年冰蠶絲和少量柔韌無比的庚金之精熔煉而成的金屬絲串聯,渾然一體。

  鞭柄則是由某種深海中特有的沉鐵木打造,烏黑厚重,握處刻有防滑的細密螺紋,尾端似乎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暗槽機關,似乎可留作他用。

  「此鞭名為『裂齒』。」

  王管事語氣帶著一絲自豪。

  「乃是以深海凶獸『寒齒鮫』的完整脊骨為主材,輔以百年冰蠶絲與庚金之精,由本樓一位擅長煉製奇門法器的煉器大師,耗費七七四十九日,以地肺之火精心淬鍊而成。」

  「不僅堅韌異常,等閒中品法器都難傷分毫,其內更封印了一縷『寒齒鮫』天生的極寒妖力,揮舞之時,寒氣隨鞭勢擴散,更妙的是這天然骨節…」

  他示意趙元正細看。

  「這些骨節邊緣天然便有利齒般的凸起,煉製時更被大師以秘法打磨激發,灌注法力後,這些倒刺會微微張開,如同凶獸齜牙。」

  「抽擊之下,不僅有鞭打的沉重力道,更兼具撕裂、切割之效,中者如遭鮫噬,痛徹骨髓,尋常的護體靈光也難以完全抵擋其穿透。」

  「比之普通的上品鞭類法器,威力更勝數籌,詭奇陰狠更甚!」

  趙元正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他伸手拿起這「裂齒鞭」,入手一片沁入骨髓的冰涼,但重量卻出乎意料地適中,揮舞起來並無遲滯之感。

  他嘗試著灌注一絲《青淵玉蟒訣》修煉出的青淵法力,只見鞭身那些灰白骨節仿佛瞬間被激活,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咔咔」摩擦聲,一層淡藍色的寒芒自骨節縫隙中流轉開來,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

  鞭柄握持感極佳,與他體內那股內斂而陰寒的法力屬性竟是異常契合,仿佛此鞭本就是為他量身定製一般。

  他心中已是滿意了八分。

  王管事善於察言觀色,見趙元正神色雖未大變,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專注與滿意卻逃不過他的眼睛,便知此物對了胃口。

  他趁熱打鐵,又含笑打開了另一個通體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盒,盒內襯著黑色絨布,上面靜靜躺著一枚約三寸長短,形似釘錐的物件。


  此物通體呈一種更深沉的暗藍色,材質明顯與那骨鞭同源,卻更加凝練精華,仿佛將所有的凶戾與冰寒都濃縮於此,錐尖一點寒芒,銳利得似乎能刺破虛空,頓覺眼瞳微痛。

  「此物,乃是與『裂齒鞭』一同得來的配套符寶,名為『透骨錐』。」

  王管事壓低了聲音。

  「煉製這『裂齒鞭』時,那位大師另闢蹊徑,取自那『寒齒鮫』顱骨中最堅硬、最鋒利、蘊含其本源妖力的一枚獠牙,由本樓金丹期的客卿長老,親手封入了本命法寶的韻味方煉成此寶。」

  「此錐不僅可單獨激發,念動即發,迅如疾電,無聲無息,專破各種護體罡氣、靈光罩的阻隔,堪稱偷襲、破防、一擊斃命的絕佳利器……」

  他頓了頓,先是拿起那枚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透骨錐」,然後又拿起桌上的「裂齒鞭」,將錐尾精準地對準了鞭柄末端的那個暗槽,就那麼輕輕一按。

  「咔嗒。」

  一聲輕微而清脆的機括響動,這二者竟然嚴絲合縫地結合在了一起!

  長鞭瞬間形態大變,化作一柄奇形的短矛或長錐,原先的鞭身成為了握杆,而那枚殺氣騰騰的「透骨錐」則成了最致命、最鋒利的矛頭,寒光四射,一股無堅不摧的銳氣撲面而來。

  「結合之後,可作短兵突刺之用,此時灌注法力其穿透力可更上一層樓,等閒的防禦法盾、護身內甲,在此錐結合體的突刺面前多如同紙糊。」

  「道友試想,與人鬥法時,長鞭揮舞,控制周遭數丈範圍,令敵難以近身,疲於應付鞭影寒氣,突然之間,鞭化長錐,暴起突刺,虛實轉換,疾如驚雷,這完全讓人令人防不勝防。」

  「說不定能一舉扭轉戰局!」

  王管事語氣中充滿了誘惑力。

  一器兩用,明暗雙殺。

  長鞭控場詭奇,骨錐偷襲破防,結合為一則是一往無前的破甲利器。

  這完全符合他追求穩健行事,卻又需要強效殺伐手段的複雜需求。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面上依舊保持平靜,示意王管事繼續往下說。

  王管事早已胸有成算,笑道。

  「想來小友對這兩件寶物很是滿意,那剩下的護甲和符籙就好辦了。」

  接著,對方又展示了一件以一階巔峰妖獸「鐵甲鯊」最堅韌背皮為主材、輔以柔韌金絲鞣製而成的鯊皮內甲。

  此甲呈灰黑色,觸手冰涼,輕薄如絲帛,貼身穿戴也幾乎無異感,還擁有不俗的防禦力,足以抵擋鍊氣後期修士的普通法術攻擊和利器劈砍。

  同時,對方接著給出了一張珍貴的「千里瞬影符」,此符激發後可在剎那間將使用者隨機傳送至千里之外。

  這是危機時刻逃出生天的絕佳寶物,雖然方向隨機且準備時間稍長,但關鍵時刻無異於多了一條性命。

  至此,

  他拿出的靈藥消耗殆盡。

  趙元正將新得的寶物小心收入儲物袋中,不動聲色地離開了萬寶樓。

  他隨意地在坊市內人流密集的街道上又逛了片刻,然後才拐入了另一家同樣名氣不小、專營符籙的店鋪。

  仙籙閣。

  在瞬息萬變,生死一線的搏殺中,能夠瞬間激發的強大符籙,往往能起到扭轉戰局、創造勝機的奇效。

  在仙籙閣內,他也不吝嗇,將身上儲物袋中所剩餘的大半下品靈石,幾乎揮霍一空,換來了數沓品階不一但皆以瞬間爆發見長的攻擊符籙。

  「所有的恐懼都來源火力不足。」

  「如此,我也算個精英弟子了吧。」

  趙元正感受著沉甸甸的儲物袋,想著自己如今武裝到了牙齒的狀態,估計在外門弟子裡算得上很不錯了。

  此時一名身著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面容普通得毫不引人注目的中年修士,卻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偶爾瞥著他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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