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解語花
時光荏苒。
趙元正在這靈藥園中悉心照料黑瑚琳琅，轉眼便是兩個月時間過去。
這兩個月里，他每日準時來到藥園，施展靈雨術，梳理地脈靈氣，清除細微雜草，觀察記錄每一株黑瑚琳琅的生長狀態，可謂相當勤勉盡責。
可惜，他仍舊沒能成功盜取黑瑚琳琅的靈籽，只因為他所照料的這十來株靈藥，尚未達到落籽的成熟期。
成熟的藥株，他沒資格去照料。
不過，他也未曾放下自身修行。
每當完成日常照料，他便尋一處僻靜角落，盤膝而坐，運轉功法，藉助此地濃郁的水系靈氣鞏固鍊氣四層的境界，並隱隱向著鍊氣五層邁進。
這日清晨，
旭日初升，朝露未晞。
趙元正如常來到自己負責的區域，準備先例行檢查一番黑瑚琳琅的狀態，然後便開始今日的晨課修行。
卻見入口處禁制光華一閃，
三道身影翩然而入。
為首者正是許久未見的方知檸。
對方今日未著青色丹師袍，反而是一身便於行動的淺綠色束身法衣。
身段窈窕，英姿颯爽。
在她身後，還跟著兩位同樣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修士，眉目神情間，帶著幾分對內門事務的熟稔與從容。
方知檸似乎對此處頗為熟悉。
她與那兩位同門低聲交談幾句，便徑直走向一片長勢旺盛的靈藥區。
她並未像其他弟子那樣盤坐修煉，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鋤，和幾枚散發著淡淡馨香的奇異花種。
接著，在趙元正略帶詫異的目光中，方知檸與那兩位同門，開始小心翼翼地在那些黑瑚琳琅植株旁的靈土中，挖開淺坑，將那些奇異花種播種下去，並施以獨特的法訣催生成長。
花種入土後，在法訣靈光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
那花朵雖小，卻靈氣盎然，花瓣薄如蟬翼，在晨光下泛著瑩瑩微光。
趙元正心中好奇愈盛。
他認得那種紫色小花，其在藥經內的名稱為「解語花」，乃是一階靈植。
其通常只作為某些寧神丹藥的輔料，或用於點綴洞府，並無大用。
趙元正見方知檸那邊暫時忙完一段落，便走上前去，拱手見禮道。
「方師姐。」
方知檸聞聲回頭，淺淺一笑。
「元正師弟？」
「哈～你是在此處接取了雜務？」
「是。」
「我在此照料靈植已有兩月.....」
趙元正笑著答道，隨即目光轉向那些新種的解語花，問出心中疑惑。
「師姐，恕我愚鈍，不知你將這些解語花與黑瑚琳琅同種是有何深意？」
方知檸用絲巾擦了擦手。
「黑瑚琳琅在成長過程中，尤其是在積累藥力，逼近自身瓶頸時，其根系便會分泌出一種稀有的玉髓精粹。」
「這種精粹是一種負擔般的排泄。」
她頓了頓，繼續道。
「但這分泌出的玉髓精粹對於解語花來說，卻是它最好的生長催化劑.....」
「這種玉髓能極大加速其生長，並促使它在極短時間內綻放，並將積攢的大部分靈韻盡數濃縮於花瓣之中。」
趙元正若有所思。
這些奧秘都是不曾寫在藥經上的，想來這應該涉及到宗門的核心秘鑰了，是以對宗門弟子都遮遮掩掩。
「果然，盡信書不如無書。」
「日後這些仙株寶藥的特性，亦或者神通秘法的傳承，我都需要自行辨別鑑定一番，否則可能後患無窮呀。」
他想罷，接著說道。
「所以，解語花是依靠黑瑚琳琅的『玉髓精粹』才能如此快速盛開？那盛開之後呢？它對黑瑚琳琅又有何益？」
「問得好。」
方知檸讚許地點點頭，指尖輕輕觸碰解語花，那蝴蝶翅膀般的花瓣。
「解語花盛開後，其生命也走到了最絢爛的尾聲，約莫一兩個時辰後，這些花瓣便會自行凋零，化作精純的木靈精氣融入靈土，反哺黑瑚琳琅。」
「吸收了解語花凋零所化的精氣後，黑瑚琳琅突破當前生長階段，積累藥齡的成功機率能提升半成左右。」
此時，旁邊一位內門弟子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知識的肯定。
趙元正恍然：「原來如此！」
「二者竟是伴生關係？」
然而，方知檸卻輕輕搖頭。
「並非伴生。」
她的聲音清寧中帶著一絲感慨。
「黑瑚琳琅若得天獨厚，生長至百年藥齡以上，其自身便能圓滿無瑕，是以其道內循環自成天地，屆時便不再需要解語花的這點外力來輔助了。」
「它自有其通天之路。」
「而那解語花……」
方知檸語氣微頓。
「它亦有自身的倔強與自由。」
「若是在凋零之前能僥倖不被採摘，也未化作春泥，而是在月光最盛之時，吸納足夠太陰精華，便有極微小的可能，掙脫植株束縛，整個花體靈化，化作一隻真正的靈蝶，向著傳說中無盡瀚海的方向飛去，去尋覓那屬於它另一種可能存在的生命形態。」
「各有各的緣法，各有各的命數。」
「強求不得，卻也阻隔不斷。」
她最後輕聲道。
「這妙法倒還真有些意思......」
「看來這解語花我也得栽種一份。」
趙元正心中一動，同時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他斟酌了一下語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求知慾與嚮往。
「師姐方才所言，蘊含自然至理，令師弟心馳神往，不知師姐能否......，賜下一份解語花與黑瑚琳琅的靈籽？」
「我想親自栽種體悟一番其蘊含的道韻變化，或許對修行亦有所裨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若是不便，師姐也不必為難。」
方知檸看了看趙元正，見他眼神清澈，態度誠懇，不似別有用心。
她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黑瑚琳琅的靈籽雖珍貴些，但未經培育法訣催生，發芽率極低，藥齡積累更是緩慢，尋常弟子得了去也難以培育出氣候，多是作為觀賞之用。
「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方知檸爽快應下。
「你既想體悟，予你一份也無妨。」
說著，她走到一株已然成熟的黑瑚琳琅前，取下兩枚飽滿的種莢籽。
「喏，黑瑚琳琅的靈籽在此。」
「至於解語花……」
她目光掃過那片紫色花海，隨手輕輕一拂，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著一株剛剛盛開的解語花，連同那一小撮靈土，都完好無損地飛到趙元正面前。
「這株解語花便送與你。」
「你拿回去需好生照料，待它自然枯萎凋零前，自會結出新的靈籽.....」
趙元正見此，深深一揖。
「多謝師姐成全！」
「師弟定當悉心照料，用心體悟！」
「嗯，那我就先走了。」
方知檸淺淺一笑，也不再多言，轉身與那兩位同門繼續忙碌去了。
趙元正看著手中的靈籽與解語花，又望了望那相依相伴的黑瑚琳琅與滿地紫英，心中頓時充滿了喜悅。
「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下，我可以安心修行了。」
趙元正在這靈藥園中悉心照料黑瑚琳琅，轉眼便是兩個月時間過去。
這兩個月里，他每日準時來到藥園，施展靈雨術，梳理地脈靈氣，清除細微雜草，觀察記錄每一株黑瑚琳琅的生長狀態，可謂相當勤勉盡責。
可惜，他仍舊沒能成功盜取黑瑚琳琅的靈籽，只因為他所照料的這十來株靈藥，尚未達到落籽的成熟期。
成熟的藥株，他沒資格去照料。
不過，他也未曾放下自身修行。
每當完成日常照料，他便尋一處僻靜角落，盤膝而坐，運轉功法，藉助此地濃郁的水系靈氣鞏固鍊氣四層的境界，並隱隱向著鍊氣五層邁進。
這日清晨，
旭日初升，朝露未晞。
趙元正如常來到自己負責的區域，準備先例行檢查一番黑瑚琳琅的狀態，然後便開始今日的晨課修行。
卻見入口處禁制光華一閃，
三道身影翩然而入。
為首者正是許久未見的方知檸。
對方今日未著青色丹師袍，反而是一身便於行動的淺綠色束身法衣。
身段窈窕，英姿颯爽。
在她身後，還跟著兩位同樣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修士，眉目神情間，帶著幾分對內門事務的熟稔與從容。
方知檸似乎對此處頗為熟悉。
她與那兩位同門低聲交談幾句，便徑直走向一片長勢旺盛的靈藥區。
她並未像其他弟子那樣盤坐修煉，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鋤，和幾枚散發著淡淡馨香的奇異花種。
接著，在趙元正略帶詫異的目光中，方知檸與那兩位同門，開始小心翼翼地在那些黑瑚琳琅植株旁的靈土中，挖開淺坑，將那些奇異花種播種下去，並施以獨特的法訣催生成長。
花種入土後，在法訣靈光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
那花朵雖小，卻靈氣盎然，花瓣薄如蟬翼，在晨光下泛著瑩瑩微光。
趙元正心中好奇愈盛。
他認得那種紫色小花，其在藥經內的名稱為「解語花」，乃是一階靈植。
其通常只作為某些寧神丹藥的輔料，或用於點綴洞府，並無大用。
趙元正見方知檸那邊暫時忙完一段落，便走上前去，拱手見禮道。
「方師姐。」
方知檸聞聲回頭，淺淺一笑。
「元正師弟？」
「哈～你是在此處接取了雜務？」
「是。」
「我在此照料靈植已有兩月.....」
趙元正笑著答道，隨即目光轉向那些新種的解語花，問出心中疑惑。
「師姐，恕我愚鈍，不知你將這些解語花與黑瑚琳琅同種是有何深意？」
方知檸用絲巾擦了擦手。
「黑瑚琳琅在成長過程中，尤其是在積累藥力，逼近自身瓶頸時，其根系便會分泌出一種稀有的玉髓精粹。」
「這種精粹是一種負擔般的排泄。」
她頓了頓，繼續道。
「但這分泌出的玉髓精粹對於解語花來說，卻是它最好的生長催化劑.....」
「這種玉髓能極大加速其生長，並促使它在極短時間內綻放，並將積攢的大部分靈韻盡數濃縮於花瓣之中。」
趙元正若有所思。
這些奧秘都是不曾寫在藥經上的，想來這應該涉及到宗門的核心秘鑰了，是以對宗門弟子都遮遮掩掩。
「果然，盡信書不如無書。」
「日後這些仙株寶藥的特性，亦或者神通秘法的傳承，我都需要自行辨別鑑定一番，否則可能後患無窮呀。」
他想罷，接著說道。
「所以，解語花是依靠黑瑚琳琅的『玉髓精粹』才能如此快速盛開？那盛開之後呢？它對黑瑚琳琅又有何益？」
「問得好。」
方知檸讚許地點點頭，指尖輕輕觸碰解語花，那蝴蝶翅膀般的花瓣。
「解語花盛開後，其生命也走到了最絢爛的尾聲，約莫一兩個時辰後，這些花瓣便會自行凋零，化作精純的木靈精氣融入靈土，反哺黑瑚琳琅。」
「吸收了解語花凋零所化的精氣後，黑瑚琳琅突破當前生長階段，積累藥齡的成功機率能提升半成左右。」
此時，旁邊一位內門弟子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知識的肯定。
趙元正恍然：「原來如此！」
「二者竟是伴生關係？」
然而，方知檸卻輕輕搖頭。
「並非伴生。」
她的聲音清寧中帶著一絲感慨。
「黑瑚琳琅若得天獨厚，生長至百年藥齡以上，其自身便能圓滿無瑕，是以其道內循環自成天地，屆時便不再需要解語花的這點外力來輔助了。」
「它自有其通天之路。」
「而那解語花……」
方知檸語氣微頓。
「它亦有自身的倔強與自由。」
「若是在凋零之前能僥倖不被採摘，也未化作春泥，而是在月光最盛之時，吸納足夠太陰精華，便有極微小的可能，掙脫植株束縛，整個花體靈化，化作一隻真正的靈蝶，向著傳說中無盡瀚海的方向飛去，去尋覓那屬於它另一種可能存在的生命形態。」
「各有各的緣法，各有各的命數。」
「強求不得，卻也阻隔不斷。」
她最後輕聲道。
「這妙法倒還真有些意思......」
「看來這解語花我也得栽種一份。」
趙元正心中一動，同時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他斟酌了一下語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求知慾與嚮往。
「師姐方才所言，蘊含自然至理，令師弟心馳神往，不知師姐能否......，賜下一份解語花與黑瑚琳琅的靈籽？」
「我想親自栽種體悟一番其蘊含的道韻變化，或許對修行亦有所裨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若是不便，師姐也不必為難。」
方知檸看了看趙元正，見他眼神清澈，態度誠懇，不似別有用心。
她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黑瑚琳琅的靈籽雖珍貴些，但未經培育法訣催生，發芽率極低，藥齡積累更是緩慢，尋常弟子得了去也難以培育出氣候，多是作為觀賞之用。
「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方知檸爽快應下。
「你既想體悟，予你一份也無妨。」
說著，她走到一株已然成熟的黑瑚琳琅前，取下兩枚飽滿的種莢籽。
「喏，黑瑚琳琅的靈籽在此。」
「至於解語花……」
她目光掃過那片紫色花海，隨手輕輕一拂，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著一株剛剛盛開的解語花，連同那一小撮靈土，都完好無損地飛到趙元正面前。
「這株解語花便送與你。」
「你拿回去需好生照料，待它自然枯萎凋零前，自會結出新的靈籽.....」
趙元正見此，深深一揖。
「多謝師姐成全！」
「師弟定當悉心照料，用心體悟！」
「嗯，那我就先走了。」
方知檸淺淺一笑，也不再多言，轉身與那兩位同門繼續忙碌去了。
趙元正看著手中的靈籽與解語花，又望了望那相依相伴的黑瑚琳琅與滿地紫英，心中頓時充滿了喜悅。
「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下，我可以安心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