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華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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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都通廢墟上。

  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艱難的吞咽聲打破。

  「剛……剛才……我沒看錯吧?」一個年輕的技術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頭八岐大蛇……就這麼……沒了?」

  「好像……是沒了。」他旁邊的同事,用一種像在說夢話的語氣回答。

  「我……我們……是不是可以……慶祝一下了?」

  慶祝?

  這個詞,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了會議室里每一個倖存董事的神經上。

  軍方董事,那個斷了胳膊的將軍,第一個笑出聲來,只是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慶祝?慶祝什麼?慶祝我們從被怪物弄死,變成了隨時可能被神明捏死?慶祝我們還能多喘幾口氣?」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每個人頭上。

  是啊,那頭怪物是沒了。可它是怎麼沒的?

  被那個懸在天上的男人,伸了伸手,說了一個字,就給拆了。

  就像拆一個積木玩具。

  這種認知,比面對八岐大蛇時,還要讓人感到絕望。

  八岐大蛇再強,它也是個「東西」,有實體,會噴能量,會破壞。人類雖然打不過,但至少還能理解它的行為模式。

  可劉安呢?

  他不是在戰鬥。

  他是在「定義」。

  他說要有光,於是天上就有了無數光柱。

  他說要砸,於是天上就掉下來七顆隕石。

  他說散,於是那頭怪物就散成了一堆基本粒子。

  這怎麼打?拿什麼去慶祝?

  「王教授,」斯文董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知何時裂了紋的眼鏡,聲音嘶啞地問,「從……從科學的角度,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有解釋的可能嗎?」

  王教授嘴唇哆嗦著,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重新將目光投向深淵的身影,緩緩地,絕望地搖了搖頭。

  「沒有可能了。科學……我們的科學,是建立在觀測、假設、驗證這個基礎上的。我們研究的是『已經存在』的規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徹底顛覆世界觀的茫然。

  「可他……他不是在運用規律,他是在『創造』規律。我們的科學,在他的面前,已經徹底失效了。我們就像一群螞蟻,在研究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的構成,而他,是那個可以隨意把這片土地捏成任何形狀的人。螞蟻的科學,對人有意義嗎?」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白宮那邊怎麼說?」負責情報的董事打破了沉默,他現在感覺自己這個情報頭子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全世界最大的情報,就懸在他們頭頂上,可他們一無所知。

  「還能怎麼說。」通訊參謀苦著臉,調出了剛剛接收到的加密信息,「他們……他們發來了最高等級的緊急協助請求。措辭……非常謙卑。他們想知道,那位……『存在』,是不是我們的……神。他們想通過我們,向那位『神』,表達他們的……懺悔和敬畏。」

  「懺悔和敬畏?」軍方董事冷笑一聲,「早幹嘛去了?派航母來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敬畏?現在艦隊餵了王八,知道怕了?一群欺軟怕硬的混蛋!」

  「老張,現在說這些沒用了。」斯文董事嘆了口氣,「問題是,我們怎麼回復?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啊,我們怎麼辦?」角落裡,那個之前提議要「研究」劉安的董事,此刻終於找回了一點說話的力氣,他聲音發虛,帶著哭腔,「我們哪都通的總部被他一招就給抹了,趙董……趙董他們屍骨無存。我們這些人,現在就是一群喪家之犬。他要是想殺我們,也就是多看一眼的事。我們……我們投降吧?」

  「投降?」軍方董事瞪著他,「怎麼投?跪在地上磕頭嗎?你覺得他會在乎嗎?我們連跟他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那也比等死強!」那個董事激動地喊道,「我們得做點什麼!至少要讓他知道,我們……我們沒有敵意了!我們服了!徹底服了!」

  「怎麼讓他知道?」

  這個問題,問住了所有人。

  是啊,怎麼讓他知道?

  寫一份報告燒給他?

  還是派個人飛到天上去喊話?


  別開玩笑了。

  「或許……」一直沉默的王教授,忽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或許,我們理解錯了。」王教授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上,劉安那俯瞰深淵「歸墟」的姿態。

  「從頭到尾,他真的在乎過我們嗎?」

  「他攔截飛彈,更像是拍掉一隻煩人的蒼蠅。他毀滅艦隊,更像是清理闖進自己院子的野狗。他拆掉那頭怪物,也只是因為那東西太醜,礙了他的眼。」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和他自己的某個宏大計劃有關。重開洞天福地,引動星辰之力……我們,哪都通,鷹醬,扶桑,甚至那頭怪物,都只是他計劃中的一些……小小的意外,被他隨手清理掉了而已。」

  王教授的分析,讓眾人心中一寒,但又覺得……這他媽的可能就是真相。

  在神的眼中,凡人的掙扎和算計,可能真的什麼都不是。

  「那您的意思是……」斯文董事追問道。

  「我們的投降,我們的懺悔,可能他根本不在意。但我們必須表明一個態度。」王教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們不能再用『管理』『約束』『對抗』這種思路去思考問題了。我們得換一種方式,一種……古代人對待神明的方式。」

  「什麼方式?」

  「祭祀。」王教授吐出兩個字。

  「祭祀?」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祭祀。」王教授的眼神變得有些狂熱,「我們無法理解他的想法,無法揣測他的目的。那我們能做的,就是展現我們的虔誠!用最高規格的禮儀,告訴他,這片土地,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都尊他為唯一的神!」

  「即便他需要活祭,也祭祀給他!」

  「這……這太荒謬了!」軍方董事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二次衝擊。

  「荒謬?跟天上發生的事情比起來,哪個更荒謬?」王教授反問,「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與其坐在這裡等死,或者繼續用我們那可笑的科技去揣測他,不如……就賭一把!」

  「賭他能看到我們的『誠意』!賭他看在同為華夏血脈的份上,能對我們……寬容一點!」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董事都在劇烈地進行著思想鬥爭。

  放棄現代社會的一切準則,用最古老、最原始的方式,去祈求一個神的憐憫?

  這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可事實是,神,真的出現了。

  「我同意。」斯文董事第一個表態,他扶了扶眼鏡,「我們已經沒有尊嚴可言了。既然如此,不如跪得徹底一點。」

  「我也同意。」情報董事苦笑一聲,「至少,做點什麼,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一個個董事,都沉重地點了點頭。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軍方董事身上。他是這裡態度最強硬的,也是最堅持現代秩序的人。

  軍方董事沉默了良久,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條被打成幾節的胳膊,又抬頭看了看屏幕上那個神一樣的身影。

  最終,他閉上眼睛,滿臉頹然地吐出幾個字。

  「傳我命令……不,是以哪都通全體倖存董事的名義,向最高層……提交我們的建議。」

  「建議?」通訊參謀愣了一下。

  軍方董事睜開眼,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無奈。

  「建議……籌備一場……國祭。」

  白宮,戰情室。

  氣氛比冰點還冷。

  如果說,幾十分鐘前,這裡是被隕石砸艦隊的景象給震懵了。

  那麼現在,這裡就是被劉安「手拆高達」的神跡給徹底嚇傻了。

  巨大的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用慢鏡頭回放著八岐大蛇被「分解」的全過程。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衝擊。

  就是那麼憑空地,一層層地,被拆解成了漫天光點。

  每一次回放,都讓在座的所有鷹醬高層,心臟狠狠地抽搐一下。

  「FUCK……」


  國防部長看著屏幕,嘴裡無意識地吐出一個髒字。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身邊的四星上將,那位頭髮花白的將軍,默默地摘下了他的眼鏡,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可他鏡片後的眼神,依舊充滿了無法聚焦的茫然。

  「我們的『上帝之杖』計劃……」將軍忽然開口,聲音乾澀,「它的理論終點,就是從太空投下一根鎢金棒,利用巨大的動能摧毀目標。我們為這個設想,投入了數千億美元,幾代科學家的心血。」

  他頓了頓,抬起頭,指著屏幕上那個懸浮的身影,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可他,只是招了招手,就從宇宙里叫來了七顆比山還大的『上帝之杖』。然後,他覺得那個怪物太吵,又揮了揮手,把一個能硬抗核彈的怪物,拆成了分子。」

  「先生們,」將軍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那些面如死灰的同僚,「我得出一個結論。」

  「我們……和華夏,或者說,和那位存在……我們已經不在同一個維度上競爭了。」

  「這不是代差。這是……物種差異。」

  物種差異。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是啊,人類和螞蟻,是存在物種差異的。

  現在,他們就是那群螞蟻。

  「總統先生……」國防部長艱難地轉向坐在首位,一直一言不發的總統,「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總統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也死死地釘在屏幕上。

  作為這個星球上曾經最有權勢的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無力」。

  他的航母艦隊,他的核武庫,他引以為傲的全球霸權,在那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華夏那邊,有什麼回應嗎?」總統沙啞地問。

  一名CIA的主管立刻站了起來,臉色比紙還白。

  「總統先生,我們通過最高加密渠道,向他們發出了緊急協助請求。但是……他們的回覆,非常……奇怪。」

  「奇怪?」

  「是的,先生。」主管調出了一份文件,念道,「他們沒有做出任何承諾,也沒有提供任何關於那位『存在』的信息。他們只是……向我們通報了他們即將採取的一個行動。」

  「什麼行動?」總統皺起了眉。

  「他們……他們準備舉行一場『國祭』。祭祀的對象,就是那位『存在』。」

  「What?!」國防部長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國祭?A national sacrifice?Are they insane?他們瘋了嗎?現在是21世紀!他們要搞什麼,復古異教徒崇拜嗎?」

  「我不知道,先生。」CIA主管的聲音帶著哭腔,「但這是他們官方的,唯一的回覆。」

  戰情室里,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華夏這波操作給搞蒙了。

  他們以為華夏會提出苛刻的條件,或者乾脆拒絕溝通。

  誰能想到,他們居然要去……拜神?

  還是用國家的名義?

  「等等……」四星上將忽然開口,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或許……我們都想錯了。」

  「我們一直用我們的思維方式,去揣測華夏。我們認為他們得到了某種超級武器,或者和外星文明建立了聯繫。所以我們的第一反應是,如何反制,如何竊取,如何超越。」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將軍的聲音變得很低,「那就是……真相,就是我們看到的這樣。」

  「華夏,沒有得到什麼外星科技。而是……他們的神,回來了。」

  「這聽起來很荒謬。但這是目前唯一能解釋一切的理由。所以,華夏現在的做法,不是瘋了。恰恰相反,他們是所有人里,最先認清現實的。」

  將軍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不願意相信,但他們的理智告訴他們,這可能是真的。

  「當我們還在想著怎麼用彈弓去打上帝的時候,他們已經跪下來,開始祈禱了。」將軍苦澀地總結道。

  總統沉默了良久。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華盛頓的夜景。

  曾幾何

  何,他以為自己站在這權力的頂峰,可以俯瞰整個世界。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不過是站在一個比較高的蟻丘上。而天上,有一雙眼睛,在漠然地俯瞰著他們所有「螞蟻」。

  「那我們……也祈禱嗎?」國防部長用一種自己都不相信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

  總統沒有回頭。

  他看著窗外,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們失去了第七艦隊。我們失去了全球的軍事威懾力。我們甚至……失去了定義『現實』的權力。」

  「我們現在唯一擁有的,就是選擇我們『死』法的主動權。」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華夏選擇跪下來。那我們呢?」

  沒有人說話。

  「傳我命令。」總統轉過身,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震驚和恐懼,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針對華夏的,任何形式的軍事和情報活動。任何敢於挑釁那位『存在』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叛國。」

  「第二,以我的名義,向華夏方面發出正式外交照會。內容……就說我們支持並尊重他們的一切決定,並願意為維護世界和平……提供一切『人道主義』援助。」

  「第三……」總統頓了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成立一個最高級別的特別小組。不隸屬於國防部,不隸y屬於CIA,直接對我負責。這個小組只有一個任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一種……可以和那位『存在』,建立聯繫的方式。」

  總統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不是為了對抗,不是為了談判,甚至不是為了乞求。」

  「是為了……學習。」

  「學習如何……在一個有神的世界裡,活下去。」

  他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依舊懸浮在東海之上的身影。

  「從今天起,人類的時代,結束了。」

  「神……回來了。」

  東海之上,那個被命名為「歸墟」的漆黑深淵,依舊在緩緩旋轉。

  它像一道撕裂在蔚藍畫布上的傷口,深不見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劉安的身影,就靜靜地懸浮在這道傷口之上。

  他沒有理會地面上那些凡人的騷動,也沒有在意那些通過衛星傳來的,充滿了敬畏與恐懼的窺探。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下方的深淵之中。

  劉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他的「萬古薪火」計劃,第一步是「點火」,也就是重塑華夏的天地規則,讓這片土地上的生靈,獲得進化的「資格」。

  第二步,則是「淬鍊」。

  光有進化的潛力還不夠,必須要有足夠的壓力和挑戰,才能讓這些「火種」真正燃燒起來,淬鍊出真正的「龍」。

  溫室里,是長不出參天大樹的。

  他本來還想著,等華夏的異人們適應了新的環境後,再慢慢引導他們去探索那些重開的洞天福地,去面對裡面被封印的妖魔鬼怪,作為試煉。

  現在看來,似乎有更方便的「陪練」自己送上門了。

  「也好,省了我一番手腳。」

  劉安看著那深淵,就像在看一個即將開業的,大型怪物主題遊樂場。

  他的神念,探入了歸墟深處。

  他要在那些「東西」真正爬過來之前,先去對面看一看,順便……加固一下「大門」,再開幾個「售票窗口」。

  總不能讓什麼阿貓阿狗都隨便跑進來。

  得設置一個門檻。

  只有足夠「強」的「陪練」,才有資格,進入他為華夏子民準備的,這個全新的時代。

  他的身影,在東海之上,緩緩變淡。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歸墟的最深處,那道連接著兩個世界的空間裂縫之前。


  裂縫的另一邊,是光怪陸離的混沌景象,無數扭曲的影子和充滿了惡意的低語,在瘋狂地衝擊著這道脆弱的屏障。

  劉安只是靜靜地看著。

  然後,他抬起手,開始在這道裂縫上,刻畫下屬於他的,全新的「規則」。

  世界,瘋了。

  這是全球七十億人,在經歷了這堪稱魔幻的二十四小時後,共同得出的結論。

  從華夏上空出現那一百零八道光柱開始,這個世界就好像被按下了快進鍵,朝著一個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

  全球直播下的艦隊覆滅。

  神話傳說中的八岐大蛇從海底爬出。

  一擊抹平一座沿海城市的末日景象。

  然後,是那個華夏的「神」,如同撣去灰塵般,將那頭滅世級的怪物,分解成了光。

  每一個畫面,都足以顛覆人類數千年建立起來的文明和認知。

  而現在,這些畫面,正通過網際網路,傳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推特、臉書、油管……全球所有的社交媒體,都已經被相關的話題徹底引爆。

  「#Chinese_God」這個標籤,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衝上了全球熱搜榜的第一名,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點進去,是無數來自世界各地的網友,用各種語言,表達著他們那混雜了恐懼、震撼、狂熱和迷茫的情緒。

  「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麼?那真的是隕石嗎?那真的是八岐大蛇嗎?誰能告訴我這不是一場耗資萬億美元的電影宣傳片?!」

  「樓上的,我就是東京的,我可以告訴你,這不是電影!我親眼看到那顆火球從天上砸下來,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所以,那個……那個華夏人,他到底是誰?他是神嗎?真的是神嗎?」

  「除了神,你還能怎麼解釋?他一句話就讓怪物閉嘴,一伸手就讓怪物消失!這不是神是什麼?!」

  「那麼問題來了,他是哪個神?宙斯?奧丁?還是上帝本人?」

  「別傻了!你沒看到他站在哪裡嗎?華夏!他用的是漢字發音!『散』!他百分之百是華夏神話里的某個古神!我的天,東方神話竟然是真的!」

  這條評論,得到了無數人的點讚。

  很快,一場關於「華夏古神究竟是誰」的全民大討論,在全世界範圍內展開。

  無數對東方神話一知半解的外國網友,開始瘋狂地在網上搜索資料。

  盤古、女媧、鴻鈞、三清……一個個古老而陌生的名字,被他們從故紙堆里翻了出來。

  「我猜他是盤古!開天闢地的那個!只有他才有這種創世和滅世的力量!」

  「不不不,我覺得他更像鴻鈞道祖,傳說中所有神仙的老師!你看他那淡漠的樣子,像不像一個看透了一切的終極BOSS?」

  「你們都錯了!沒聽到龍虎山的老天師叫他『仙師』嗎?還說他們的祖師爺張道陵是他的學生!這線索還不夠明顯嗎?他就是淮南王劉安!那個煉丹把自己煉成仙的狠人!」

  「劉安?我去查了,他不是個搞哲學的王爺嗎?還寫了一本叫《淮南子》的書?」

  「重點不是書!重點是傳說!傳說他『白日飛升』了!現在看來,他不是飛升了,他只是睡了一覺,現在醒了!」

  這條分析,被認為是目前最靠譜的猜測。

  一時間,《淮南子》這本書的搜索量,在全球範圍內呈爆炸式增長。

  無數外國人,第一次對這本古老的華夏典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迫切地想要從這本書里,找到關於那個「神」的蛛絲馬跡。

  然而,當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英文版的翻譯,看到開篇那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What the FUCK is this?」

  「這到底說的是什麼鬼?為什麼每個單詞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我完全看不懂?」

  「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我願意支付1000美元!」

  「1000美元?朋友,現在華夏那邊的孔子學院,據說關於《淮南子》的解讀課程,報名費已經炒到十萬美元一個名額了!而且還報不上!」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不僅僅是普通網友。

  世界各國的頂尖智庫、宗教領袖、歷史學家,也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和混亂之中。

  梵蒂岡。

  教皇緊急召集了所有的紅衣主教,他們對著衛星畫面的回放,一遍又一遍地畫著十字。

  「這不是我們的主。」一位年老的紅衣主教,聲音顫抖地說道,「他的力量,充滿了東方的『道』的韻味,那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秩序。」

  「那我們該怎麼辦?」

  「派人去華夏。」教皇的眼神深邃,「帶上我們最珍貴的典籍,以『學術交流』的名義。我們必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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