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新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鄰市醫院封閉病房內,明楊看著調查組連夜做出的調查報告,低頭凝視著躺在病床上的漂亮女人。

  那昏迷的樣子如同沉睡中的嬰兒,純淨無瑕一塵不染。

  還有昨夜那拼死救他的眼睛,乾淨到不染塵埃,沒有絲毫算計。

  她的身子嬌小柔軟,仿佛風一吹就能飄走。

  無論他怎麼看都無法將她跟昨夜剎車失靈的事故聯繫起來。

  他深知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有的人就是擅於偽裝,就像她看似一個弱小無辜的女人,昨夜居然能夠徒手將車抬起來,還能將他一百四十斤的大男人從變形的車子裡拽出來,他就不能將她視為普通女人。

  就好像昨夜他的車剎車失靈時她就在現場,還能冒死把他救出來,最後,她昏迷時竟然能夠剛好倒在車爆炸圈外,絲毫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難道她真的與這次剎車失靈事件有關?

  可他好像從未見過她,她又怎麼有能力進入防衛森嚴的保密局破壞剎車系統?

  還有,旁邊這個男孩與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一旁的小男孩察覺到男人冰冷的凝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小身子往楚喬星身邊縮了縮。

  從楚喬星昨夜冒死救他後,他能夠相信的人好像就只有這個躺在床上的女人了,只有她才不會傷害自己。

  「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明楊盯著男孩,上下審視著。

  「我叫明樂,是從蘇市來的。」

  明樂怯怯地開口,手卻是緊緊抓住楚喬星被子底下的手。

  明楊瞥了一眼,女人的手又軟又白,而這個男孩的手卻黑乎乎的像是積了陳年老垢。

  「她是你什麼人?」

  「她……」

  明樂剛開口說話,病房內就有人闖了進來。

  「明楊,人醒了沒?調查組的報告你看了沒有,背後的人特別猖狂,絕對是針對咱倆來的,這些機密文件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說話的是昨天坐在副駕駛位的劉亦,明楊立即站了起來,示意他去外面說。

  兩個人剛出病房,劉亦又道,「必須審問清楚救那個女人的身份,如果真與幕後黑手有關,絕對不能姑息,她身子一有好轉,便送她去審查局,如果不說,用刑也是可以的……」

  明樂聽到對話,身子下意識抖了一下。

  不多會兒,明楊又走了回來,進病房時,特意問了外面看守的警衛員,「有情況嗎?」

  警衛員道,「那個女人一直沒有醒,小孩子看著受驚過度,沒有出格舉動。」

  明楊點頭走進來,看向病床旁邊的小鬼頭,沖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明樂看了看楚喬星,又看了看男人,猶豫一秒,便堅定地走了過去。

  「我問你,那個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媽媽。」

  明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的女人,那面容皎潔,還有著嬰兒肥的女人,居然已經有這麼大一個兒子了。

  「你們是哪裡人?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那個地方?」

  「我們是蘇市人,打算去晉城投靠大伯的,我們不小心在半路被人騙了,他們把我們抓到車裡,不知道要帶我們去哪兒,昨晚山上石頭掉下來,砸倒了車,我差點被摔成肉餅,是媽媽救的我。」

  明楊仔細回憶著昨晚懸崖的高度,有些好奇,「她怎麼救下來你的?你們看上去好像也沒有受傷。」

  「她跳下來把我從車裡拉出來,貼著崖壁滑下來的。」

  明楊又盯著他看了半晌,明樂感覺很不自在,眼神微微閃爍。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們的身份,身上有沒有介紹信?」

  「有,我有。」明樂說著,便從脖子裡取出一塊平安符,又從裡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明楊展開一看,瞳孔地震,又仔細看了看明樂的長相,緊接著從口袋裡取出錢包,又從裡面的夾層里取出一張相片。

  比著跟明樂對了對,眸光微動。

  「你爸爸叫什麼名字,你媽媽又叫什麼?」

  「我爸爸叫明建業,我媽媽叫醜醜!」


  「那你大伯叫什麼,你們準備去哪兒找?」

  「我大伯好像叫明楊,他在晉城的一個小縣城裡幹活,大伯曾經來信說到了晉城下了火車找文縣社區一個姓張的隊長……」

  五歲的小孩子記不大清,說的不清不楚,可明楊卻知道,這孩子說的對,他確實給蘇市那邊寫過信,他在保密局的事不方便說,只能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個地方,一個人名。

  他也沒指望弟弟他們來,沒想到他們不僅來了,還跟他碰頭的這麼湊巧。

  「你爸爸他怎麼樣了?」明楊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

  「爸爸……嗚嗚……沒了,他從山上摔下去,摔成了肉餅……」

  一提起爸爸,明樂的淚珠子就像斷了線一般嘩啦啦地掉下來,抽噎聲怎麼也止不住。

  明楊的心沒有任何波動。

  一周前,他的確收到了弟弟明建業死訊的電報,明里暗裡地讓他打錢,他只說了一句她們孤兒寡母困難就來找他,便沒有了下文。

  他和明建業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母親曾是富人家裡的嬌小姐,當初因為家道中落才選中父親。

  後來因為成分問題,父親果斷拋棄母親,從小他就是被自己母親一手拉扯大的,對於拋下他們孤兒寡母的父親他曾產生過濃濃的恨意。

  明建業是那個人和一個鄉下女人生的種,他沒接觸過,是那個人回家無意間看到他,非要認他的,還說當年是多麼身不由己,還讓他幫忙照顧他的小兒子云雲。

  他明白他聲具淚下說的這些話都是為了麻痹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讓他為他兒子的錢袋子。

  當年他拋棄母親後過的並不好,不僅一事無成,還處處碰壁,偶然的一次機會來到晉城,遇見了他與同事下館子,看他衣著光鮮,便湊上前抱住他痛哭流涕相認。

  那時他沒招,只得報出一個虛擬的住址應付他,原想著他找不到也就不找了,沒想到他竟然找到他的照片登報發布尋人啟事。

  幸好他認識報社的人,將他的尋人啟事撤下來。

  為避免他再鬧出么蛾子,他只好給他去信報了一個可以找得到的地址。

  報出這個地址沒多久,他就收到了明建業媳婦的信,上面哭訴著明建業經常打她,而她又是被明建業買來的,問他她可不可以跟著他?

  後來還又寫過很多信,他都沒再看,更沒有理會。

  如今這是帶著兒子來投奔他了?

  起身來到病床前,盯著女人看了半晌,女人長得很不像鄉下的女人,更不像信中哭哭啼啼要跟著他的女人。

  而且他好像聽說過明建業的媳婦臉上有一大塊胎記,而這個女人明顯沒有。

  目光陡然看向明樂,施展出一絲威壓,「你說謊!你媽媽臉上不是有胎記嗎?她的臉上沒有,她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替她說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