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改朝換代,因果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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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牛趕到官府門前。

  此時登聞鼓旁,宋世山,以及掮客已經等候多時了。

  「卜先生。」

  「走走走,抓緊時間簽了契紙,馬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掮客竊喜催促道。

  賣了小閣,他還能從中抽取到三十來兩辛苦錢,放在平常,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宋先生,把銀子帶上。」

  卜玄從懷裡取出三百兩,又添了二十兩,「若是需要打點,就別吝嗇。」

  「在下省得。」宋世山緩點頭。

  與掮客踏進了縣衙。

  至於一人一牛,則在門外蹲坐在了地上。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掮客掂了掂錢袋,樂呵呵告辭離去。

  宋世山面容疲憊,「卜先生,你還想著讓在下打點……那文吏氣勢可是不小,就因取了銀子,聽他嘮叨了半天,今天這頓酒,必須你請。」

  說完,頓了頓,「這銀子先生收好,還有房契地契。」

  余銀還給卜玄,卜玄看了看,還是二十兩。

  不禁感慨,「真不愧是青天大老爺啊!」

  攥著地契房契,卜玄再次有了種家的歸宿,他高興道:「定個席去。」

  兩人一牛先是打包了些飯菜,打幾壺酒,回到小閣。

  晌午有些刺眼,好在桃樹綠茵,尚可遮擋。

  喝趴大黑牛後。

  卜玄與宋世山樂呵呵笑了。

  只是在笑起之際,風起雲湧,卜玄髮絲飄揚,面色凝重而平淡,「宋先生,我不日將要離開清泉鎮繼續遠遊了。」

  五十年,太過長遠。

  次月的新日,情報依舊如是,不老泉,青蓮籽,也恰恰說明了這地方的機緣,沒有了。

  宋世山聞言,捏酒盞的手都顫了一下,這也太突然了。

  原本笑意盈盈的臉色瞬間多了抹感傷。「打算什麼時候走?」

  「快則三五日,等去鐵匠鋪打一個鐵鞭,老牛要用。」

  「鐵鞭抽大黑?」

  「不……是大黑用鐵鞭抽人。」

  「哈哈哈……」

  二人笑聲頓起,耳畔還有大黑牛的鼾聲。

  「宋先生,小閣就交給你了,平常想住就住,再不濟留給小宋青用娶媳婦也成。」

  「卜某臨走前,還有一事相求。」地契房契放在石桌上,卜玄起身拱手。

  見此一幕,宋世山也忙起身,托起卜玄雙掌,「卜先生有事儘管說就是,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桃樹還勞宋先生照看,若是閒暇,可去不老泉打一桶水,為它澆灌。」

  「還有不老泉,也有勞宋先生幫著照拂一二,這桃樹挑剔,不是不老泉水,它真不肯喝。」

  「好!你我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

  到了午後,宋世山喝了個酩酊大醉,被宋家夫人和小宋青攙扶著回了家,臨走還不斷嚷嚷著再飲。

  卜玄仍舊清醒。

  古代的酒水,度數普遍不高,真喝不倒他。

  坐在石凳上,卜玄看著桃樹叮囑:「老樹,宋家你幫著照拂一二,果子切莫吝嗇。」

  樹枝搖擺,偶爾散發綠光點點,算是回應。

  到了夜裡。

  碗筷已經收拾乾淨,卜玄帶著一枚桃子,拎著一個水囊,就走出了小閣。

  大黑牛還在家酣睡。

  夜深人靜,清泉鎮上,只有一家鐵匠鋪不斷傳遞著沉悶的錘鐵聲。

  鐵鞭已經有些雛形,但材料真是不能恭維,凡鐵不說,打到最後,也才堪堪八百多斤重,輕的要命。

  「可不能錯過了在老牛跟前裝一個大的。」

  帶著此番心情,卜玄開始在鐵中摻雜一元重水,一滴一滴實驗,如何融入鐵中。

  次日,天還沒亮。

  街道上,卜玄輕輕甩了一鞭,砸在地上。


  轟的一聲,如同天崩,地面一個十米深坑就被鐵鞭硬是抽了出來,加了數百滴一元重水的兵器,得有數十萬斤重。

  「我肏。」

  嚇的卜玄匆匆回到小閣,扛著大黑牛帶一些吃食,跑出了清泉鎮。

  鐵匠鋪櫃檯,被放置了一枚桃子。

  宋家門前,也放了一個齊天大聖的木雕,這木雕罕見的上了色彩。

  欲說緣起緣滅?

  卜玄沒這麼想過,只是覺得走前,最起碼也要留下點什麼東西。

  而清泉鎮的奇事,今日又多了一件。

  ……

  「老牛,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一人一牛奔跑在山野。

  大黑牛身上被鐵鞭繞身,高興的像個幾百斤的孩子,以前老看別人抽牛,這次他也想抽一下試試什麼感覺。

  「哞~!」大黑牛酒意舒緩,對卜玄的話深感同意,竟被酒色傷的如此憔悴。

  「哞!「戒酒!

  「情報!」

  【今日情報:靈山歡喜佛又歡喜了,兩縷歡喜氣被衝刺而出,被狐狸精吸收。】

  「果然,狗系統每日乾脆改成每月得了。」

  卜玄還是習慣了開情報,雖然每日的沒用,但也算神仙趣事。

  這個世界沒有手機啥的,情報就像是報紙,能解解悶。

  正跑著,忽然,有密密麻麻的大喊大叫聲、兵刃交接聲傳來。

  卜玄凝神一怔,與大黑牛當即一起鑽進了附近的密林藏身。

  「老牛,你聽到啥聲音了沒有?」

  「哞!」

  一人一牛蠕動前進,力爭不露頭,好藏身,透明人。

  抵至聲源處,卜玄與大黑牛聚神一瞧。

  只見正有二十來個山匪在打劫幾輛乘坐馬車的路人。

  「救命,救命啊!」其中一個馬車上,俏女子已經被嚇的瑟瑟發抖,不斷呼救。

  護衛們相繼死於刀下,她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了。

  「老牛,我仔細想過,因果。」

  卜玄一本正經道。

  「哞?!」大黑牛大驚失色,用腦袋抵著卜玄,不斷給卜玄捶肩,竟然已經觸及到因果了嗎?

  「呵,老牛啊老牛,討好我,定有你好果子吃!」

  卜玄摸了摸鼻子,指了指那群山匪。「你看。」

  「山匪打劫,咱們出去幫忙,就等於惹了因果。」

  「在那群大小姐,貴人們眼裡,咱們是恩人,算是好因果,之後他們會給咱們報恩,給銀子,送媳婦,這就叫因果了結!」

  「但在那群山匪眼裡,咱們攔了他們,就結下了惡因果,他們如果不死,或者消息走露,絕對會報復咱們,如果他們殺了咱,就算因果了結,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老牛!告訴我你的選擇!」

  「哞……哞!」大黑牛哼了哼,搖了搖頭。

  「呵,老牛,你這個冷血的傢伙。」

  於是,卜玄與大黑牛決定繞路而行,沒有被山匪發現。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行俠仗義並不存於他們心中,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今天救了這個,明天又來一個接著救?

  若是這群山匪背後站著仙人又該如何?就像路邊倒了個老太太,救,還是不救?

  半月後。

  冬融江,一望無際,水靜浪平。

  此江因冬而不凍得名,漁民們每年都會來此江祭拜江神,保佑新年風調雨順。

  卜玄與大黑牛在江畔自己搭建了一個房屋,皆因卜玄第一次看見江河之流,打算在這裡等候新月的降臨。

  「玄叔,玄叔。」

  這時,一個少年書生,捧著幾本聖賢書跑了過來,神情焦急且凝重。

  「玄叔,皇帝,皇帝死了……大隋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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