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清道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讓很多事發生,也讓很多人消失。

  春荒漸漸被暑氣取代,四九城的槐花開了又謝。

  何雨柱的生活表面如常,上班,下班,偶爾和許大茂喝頓酒,聽他用誇張的語氣說著廠里市裡的新鮮事。

  但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足跡如同無聲的風,刮過好幾個省市。

  調查部的證件用了不止一次,但更多時候,他用的是其他名字,其他身份。

  調查部賦予的「臨機專斷之權」,在這三個月里,成了懸在無數糧倉碩鼠頭頂的利劍。

  東北,林區邊緣某縣城。

  空氣中還帶著鋸末和松油的味道。

  當地糧管所的主任姓胡,借著給林場工人調配補給糧的渠道。

  將近一半的好糧換成了近乎發霉的陳糠,倒賣出去的利潤,肥了他和他小舅子開的木材廠。

  何雨柱扮成上面下來檢查防火工作的幹部,住在林場招待所。

  他只是在糧庫外圍百米內「看」了一眼。

  堆積如山的陳糠與帳冊上標註的「精糧」形成刺目的對比。

  胡主任夜裡在木材廠辦公室和小舅子分錢的場景,被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連藏錢的地板夾層位置都一清二楚。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份匿名的、證據確鑿的舉報信和部分關鍵帳目手寫件,直接出現在了省監察部主要領導的辦公桌上。

  三天後,胡主任和小舅子在被窩裡被帶走,速度快到他們背後的區里領導都沒反應過來。

  江南水鄉,某產糧大縣。

  這裡的問題更隱蔽。

  縣糧食局幾個頭頭聯手,利用糧食調撥的「合理損耗」做文章,虛報損耗率。

  將差額糧食私下賣給米商,錢款通過複雜的親戚關係網洗白,一部分甚至換成了當時罕見的外匯。

  何雨柱的任務是摸清這條線和背後的保護網。

  他租住在一艘烏篷船上,像個寫生的閒散遊人。

  意念掃描沿著河道,輕易穿透了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宅牆壁,鎖定了幾個藏匿現金和票據的密室。

  他「看」到縣裡一位主管財政的副縣長,深夜在情婦家中,收下糧站站長送來的一包用油紙裹著的美金。

  證據鏈在水下悄然編織。

  當調查部的外勤人員同時出現在副縣長、糧食局長和幾個關鍵米商家門口時,他們甚至來不及銷毀任何證據。

  一條看似牢固的利益鏈條,在絕對的信息優勢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網。

  西南山區,通往某礦區的主幹道旁。

  這裡的糧站站長是個狠角色,姓雷,據說手底下養著一幫亡命徒。

  不僅剋扣礦工的口糧,還強行低價收購周邊村民的餘糧,轉手高價賣給私人礦主,牟取暴利。

  有村民去告狀,結果不是被打斷腿,就是家裡莫名起火。

  何雨柱這次的身份是運煤的卡車司機助手。

  他跟著車隊在雷站長控制的糧站卸過一次貨。

  感知到了糧站後院倉庫里那些不屬於計劃內的優質大米和白面,

  也「看」到了雷站長藏在卡車備用輪胎里的土製手槍和砍刀。

  行動在夜裡進行。

  何雨柱沒有尋求地方協助。

  他獨自一人,如同幽靈一般,摸進了雷站長和他幾個核心打手居住的院子。

  國術高手的實力展現得淋漓盡致,黑暗中只聞幾聲短促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當第二天礦工們來領糧時,發現雷站長和他那幾個凶神惡煞的手下,被人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布,扔在糧站門口。

  身上還放著記錄了他們罪行的帳本和幾份按了手印的受害者證詞。

  地方公安趕到時,只看得到一群面如土色的蛀蟲和周圍礦工、村民壓抑不住的叫好聲。

  西北,某個以風沙大著稱的地區。

  嗯,雖然很想去看看,見證一下,但何雨柱沒進去,因為很遠啊!

  這裡的幹部窮慣了,也膽大慣了。


  地區糧食處的副處長,竟然敢夥同運輸車隊,在運送救災糧的途中,直接整車整車地掉包。

  將好糧賣掉,換成幾乎不能入口的沙土和麩皮混合物運往災區。

  手段粗糙,但借著天高皇帝遠和風沙的掩護,一時竟無人察覺。

  何雨柱追蹤一支被掉包的運糧車隊三天三夜。

  在戈壁灘上,利用威利斯越野車的性能和種植空間的隱蔽,牢牢咬著他們。

  他親眼看著他們在中途的野地里完成交易,看著那些蛀蟲數著沾滿沙土的錢幣狂笑。

  他沒有當場動手。

  而是在他們交易完成,放鬆警惕返回時,用空間能力取走了他們藏在車座下的絕大部分贓款,只留下一個小角製造內訌。

  同時,一份標註了精確交易地點、參與人員、車輛編號和贓款藏匿地點(已被取走大部分)的報告,已經通過保密渠道送到了該地區最高軍事長官的手中。

  後續的事情,簡單而粗暴。

  嗯,粗暴,就是殺,剛開服沒多久呢,玩這個,就是死!

  ……

  三個月,或暗或明,或借力打力,或親自動手。

  何雨柱如同一個精準的清道夫,沿著糧食這條生命線,清理著大大小小的蛀蟲。

  他沒有感情用事,每一次行動都基於確鑿的證據和清晰的判斷。

  該移交的移交,該就地正法的也絕不手軟。

  回到四九城,走進內務部那間安靜的辦公室,窗外是熟悉的鴿哨聲。

  他泡了一杯茶,翻開一份新的優撫工作文件,那三個月的風塵與血色,只是案卷上一段段即將被封存的冰冷記錄。

  陳永貴來過一次電話,沒有提及具體事件,只簡單說了一句:「辛苦了,最近外面乾淨了不少。」

  何雨柱放下電話,看著窗外。

  天空湛藍,幾縷薄雲飄過。他拿起鋼筆,開始批閱文件,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查詢案例,基本上就這些手段,古代基本上也都這樣。

  還是那句話,這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何雨柱只是用了他的一點點能力,清除了一批蛀蟲而已。

  以後還會有的,甚至更加張狂!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