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們要去廣交會！
何雨柱那句話像塊石頭掉進死水裡，濺起好大一圈漣漪。
院子裡霎時安靜下來，連抽泣聲都停了。
王主任和女工們全都直愣愣地看著他，臉上寫著茫然和一絲不敢置信的期盼。
角落裡，劉老也停下了叭嗒旱菸，渾濁的眼睛透過煙霧打量著他。
何雨柱沒急著繼續解釋。
他走到那堆榫卯紙盒前，又拿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目光落在那些精巧的卡扣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王主任先回過神，幾步湊過來，聲音還帶著點剛才激動的沙啞：
「何科長，您……您剛才說廣交會？那是什麼會？還有外匯……這……」
她不是不信何雨柱，是這事聽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廣交會和紙盒子，完全不搭好吧。
她這小小的街道紙盒廠，跟國家層面的事情，八竿子打不著啊。
何雨柱把紙盒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依舊平穩，但話里的內容卻像是有分量：
「王主任，廣交會，全稱叫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是國家牽頭，把全國頂尖的、有特色的出口商品集中起來，專門面向外國客商的大型展會。」
他頓了頓，給王主任一點消化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第一屆，明年四月，在廣州辦。這是國家賺取外匯，打開局面的重要一步。」
他目光掃過那些女工，看到她們眼中的迷茫，便換了個更直接的說法：
「說白了，就是把咱們中國的好東西，擺到一個最大的櫃檯上，讓全世界的買主來看，來挑。能被選上去，本身就是一層金邊。」
王主任倒吸一口涼氣。國家層面！
全世界買主！這幾個詞砸得她心頭怦怦跳。
她管理街道生產，太知道「外匯」兩個字的分量了，那簡直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硬通貨。
我們到三十年後，依舊極度缺外匯！這不是胡說。
我們初期出口的基本都是些農產品，還有低級的生產資料，附加值極低！
是，是有一些工藝品，比如景德鎮的瓷器，但真的成交量，一般。
穿越者可以根據這個信息，深耕下去，你可以得到很多。
「可……可何科長，咱們這紙盒子，能算……好東西？」
一個膽子大點的女工，忍不住小聲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她們自己做的東西，自己清楚，除了不用膠水這點稀奇，實在看不出哪裡能吸引「全世界買主」。
何雨柱看向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話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單單一個紙盒子，自然不算。但如果我們把它變成別的東西呢？」
他拿起那個方方正正的紙盒，手指在榫卯結構處一用力，紙盒瞬間散開，變成一堆零散的、帶著卡槽的紙板。
「你看，它現在不是盒子了。」
何雨柱的聲音帶著一點引導的意味，
「如果我們把這些紙板，預先設計好，印上圖案，讓它們能拼裝成一座小亭子，一座微縮的故宮角樓，或者一個可愛的生肖動物呢？」
他稍微停頓，讓這個畫面在眾人腦海里停留片刻。
「到時候，我們就不叫它紙盒廠了。我們生產的是『東方智慧玩具』，是『不用一根釘子的東方建築模型』。
外國人沒見過的，就是稀罕的。
他們買的不是實用，是新奇，是文化，是這種動手拼裝的樂趣。」
院子裡靜得只剩風聲。
女工們互相看著，眼神里的絕望慢慢被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取代。
雖然還不太懂，但何科長描繪的畫面，聽起來……好像真的有可能？
王主任呼吸急促起來，她抓住了更核心的東西：
「何科長，您的意思是，咱們這東西，有希望能被選上廣交會？」
「事在人為。」 何雨柱沒有打包票，但他的沉穩本身就是一種保證，
「東西夠好，路子找對，就有希望。就算最後沒登上廣交會的大台，只要按照這個思路做出來，通過別的渠道，試試水，賺點外匯，也不是不可能。」
友誼商店現在還沒有，那個是64年的事情，但商場有特供區域，一般人進不去。
他這話說得留有餘地，但又把最大的餅畫了出來。
先立一個最高的目標，即便夠不到，中間的過程也足以改變這個廠子的命運。
王主任徹底心動了。
解決就業、創造政績、還可能賺外匯！
這三條，哪一條都足以讓她賭上一切配合何雨柱。
更別提何雨柱承諾不動人事，街道主導，利潤大頭歸工人。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幹了！」 王主任猛地一揮手，臉上重新煥發出幹事創業的光彩。
「何科長，您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街道這邊全力配合您！」
她又看向劉老：「劉師傅，您看……」
劉老把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慢慢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看著他，悶聲悶氣地問：
「後生，你畫的那圖，能給俺仔細瞧瞧不？」
何雨柱把剛才隨手畫的草圖遞過去。
劉老接過來，湊到眼前，手指沿著線條一點點描畫，嘴唇無聲地動著。
他越是看，眼神越是亮，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了。
半晌，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眼神複雜，有驚奇，有佩服，還有一絲釋然：
「這結構……巧！真巧！比俺爹傳下來的那個，更順溜，更牢靠。後生，你是個有真本事的！」
技術上的認可比任何言語都有力。
劉老這一點頭，廠子裡最後一點潛在的內部阻力，也煙消雲散了。
何雨柱心裡鬆了口氣，面上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劉師傅過獎了，是在您老手藝的基礎上，稍微優化了一下。後續新產品的設計，還得靠您老把關。」
他必須給足老師傅面子。
「何科長，」 王主任趁熱打鐵，迫不及待地問，「那咱們接下來第一步，該做什麼？」
何雨柱環視了一下這個煥發出生機的小院，思路清晰：
「第一步，兩件事。第一，王主任，您以街道辦的名義，立刻打一個報告，申請將我們廠的產品，作為特色工藝美術品，列入明年廣交會的本市預備選拔名單。名頭要先報上去，占個位置。」
「第二，劉師傅，還有各位大姐，咱們得先做出幾套像樣的樣品來。
就按我剛才說的，不做方盒子了。
我們先試著做一套簡單的，嗯……
就做一套四合院的微縮模型怎麼樣？
門樓、影壁、正房、廂房，都能拆能裝。圖紙，我來出。」
他的指令明確，直接切入行動層面。
「四合院模型？這個好！接地氣，又有咱們北京特色！」 王主任眼睛一亮。
女工們也紛紛點頭，雖然覺得挑戰很大，但方向明確了，心裡就踏實了。
何雨柱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的眾人，心裡清楚，點燃一棵火種不難，難的是如何讓它持續燃燒，直至燎原。
廣交會，就是那股最強的東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股東風到來之前，把翅膀準備好。
院子裡霎時安靜下來，連抽泣聲都停了。
王主任和女工們全都直愣愣地看著他，臉上寫著茫然和一絲不敢置信的期盼。
角落裡，劉老也停下了叭嗒旱菸，渾濁的眼睛透過煙霧打量著他。
何雨柱沒急著繼續解釋。
他走到那堆榫卯紙盒前，又拿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目光落在那些精巧的卡扣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王主任先回過神，幾步湊過來，聲音還帶著點剛才激動的沙啞：
「何科長，您……您剛才說廣交會？那是什麼會？還有外匯……這……」
她不是不信何雨柱，是這事聽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廣交會和紙盒子，完全不搭好吧。
她這小小的街道紙盒廠，跟國家層面的事情，八竿子打不著啊。
何雨柱把紙盒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依舊平穩，但話里的內容卻像是有分量：
「王主任，廣交會，全稱叫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是國家牽頭，把全國頂尖的、有特色的出口商品集中起來，專門面向外國客商的大型展會。」
他頓了頓，給王主任一點消化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第一屆，明年四月，在廣州辦。這是國家賺取外匯，打開局面的重要一步。」
他目光掃過那些女工，看到她們眼中的迷茫，便換了個更直接的說法：
「說白了，就是把咱們中國的好東西，擺到一個最大的櫃檯上，讓全世界的買主來看，來挑。能被選上去，本身就是一層金邊。」
王主任倒吸一口涼氣。國家層面！
全世界買主！這幾個詞砸得她心頭怦怦跳。
她管理街道生產，太知道「外匯」兩個字的分量了，那簡直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硬通貨。
我們到三十年後，依舊極度缺外匯！這不是胡說。
我們初期出口的基本都是些農產品，還有低級的生產資料，附加值極低！
是，是有一些工藝品，比如景德鎮的瓷器，但真的成交量，一般。
穿越者可以根據這個信息，深耕下去，你可以得到很多。
「可……可何科長，咱們這紙盒子，能算……好東西？」
一個膽子大點的女工，忍不住小聲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她們自己做的東西，自己清楚，除了不用膠水這點稀奇，實在看不出哪裡能吸引「全世界買主」。
何雨柱看向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話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單單一個紙盒子，自然不算。但如果我們把它變成別的東西呢？」
他拿起那個方方正正的紙盒，手指在榫卯結構處一用力，紙盒瞬間散開，變成一堆零散的、帶著卡槽的紙板。
「你看，它現在不是盒子了。」
何雨柱的聲音帶著一點引導的意味，
「如果我們把這些紙板，預先設計好，印上圖案，讓它們能拼裝成一座小亭子，一座微縮的故宮角樓，或者一個可愛的生肖動物呢？」
他稍微停頓，讓這個畫面在眾人腦海里停留片刻。
「到時候，我們就不叫它紙盒廠了。我們生產的是『東方智慧玩具』，是『不用一根釘子的東方建築模型』。
外國人沒見過的，就是稀罕的。
他們買的不是實用，是新奇，是文化，是這種動手拼裝的樂趣。」
院子裡靜得只剩風聲。
女工們互相看著，眼神里的絕望慢慢被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取代。
雖然還不太懂，但何科長描繪的畫面，聽起來……好像真的有可能？
王主任呼吸急促起來，她抓住了更核心的東西：
「何科長，您的意思是，咱們這東西，有希望能被選上廣交會？」
「事在人為。」 何雨柱沒有打包票，但他的沉穩本身就是一種保證，
「東西夠好，路子找對，就有希望。就算最後沒登上廣交會的大台，只要按照這個思路做出來，通過別的渠道，試試水，賺點外匯，也不是不可能。」
友誼商店現在還沒有，那個是64年的事情，但商場有特供區域，一般人進不去。
他這話說得留有餘地，但又把最大的餅畫了出來。
先立一個最高的目標，即便夠不到，中間的過程也足以改變這個廠子的命運。
王主任徹底心動了。
解決就業、創造政績、還可能賺外匯！
這三條，哪一條都足以讓她賭上一切配合何雨柱。
更別提何雨柱承諾不動人事，街道主導，利潤大頭歸工人。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幹了！」 王主任猛地一揮手，臉上重新煥發出幹事創業的光彩。
「何科長，您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街道這邊全力配合您！」
她又看向劉老：「劉師傅，您看……」
劉老把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慢慢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看著他，悶聲悶氣地問：
「後生，你畫的那圖，能給俺仔細瞧瞧不？」
何雨柱把剛才隨手畫的草圖遞過去。
劉老接過來，湊到眼前，手指沿著線條一點點描畫，嘴唇無聲地動著。
他越是看，眼神越是亮，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了。
半晌，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眼神複雜，有驚奇，有佩服，還有一絲釋然：
「這結構……巧！真巧！比俺爹傳下來的那個，更順溜，更牢靠。後生，你是個有真本事的！」
技術上的認可比任何言語都有力。
劉老這一點頭，廠子裡最後一點潛在的內部阻力，也煙消雲散了。
何雨柱心裡鬆了口氣，面上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劉師傅過獎了，是在您老手藝的基礎上，稍微優化了一下。後續新產品的設計，還得靠您老把關。」
他必須給足老師傅面子。
「何科長，」 王主任趁熱打鐵，迫不及待地問，「那咱們接下來第一步，該做什麼？」
何雨柱環視了一下這個煥發出生機的小院，思路清晰：
「第一步，兩件事。第一，王主任，您以街道辦的名義，立刻打一個報告，申請將我們廠的產品，作為特色工藝美術品，列入明年廣交會的本市預備選拔名單。名頭要先報上去，占個位置。」
「第二，劉師傅，還有各位大姐，咱們得先做出幾套像樣的樣品來。
就按我剛才說的，不做方盒子了。
我們先試著做一套簡單的，嗯……
就做一套四合院的微縮模型怎麼樣？
門樓、影壁、正房、廂房，都能拆能裝。圖紙，我來出。」
他的指令明確，直接切入行動層面。
「四合院模型？這個好！接地氣，又有咱們北京特色！」 王主任眼睛一亮。
女工們也紛紛點頭，雖然覺得挑戰很大，但方向明確了，心裡就踏實了。
何雨柱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的眾人，心裡清楚，點燃一棵火種不難，難的是如何讓它持續燃燒，直至燎原。
廣交會，就是那股最強的東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股東風到來之前，把翅膀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