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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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舉大會結束後的好幾天,四合院都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像是一鍋滾水突然撤了火,表面平靜了,但底下還憋著咕嘟咕嘟的氣泡。

  最明顯的,是三位大爺的消沉。

  易中海走路都刻意低著頭,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他不再站在中院和人「閒話家常」,連去水龍頭接水都挑人少的時辰。

  那份試圖掌控全局的沉穩,被一種難言的尷尬取代。

  他輸掉的不僅是一個小組長的位置,更是多年來在院裡說一不二的威信。

  現在大家看他,眼神里少了那份敬畏,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但其實根本無人在意,只是易中海自己覺得而已。

  閻埠貴更是連著幾天沒在院裡擺弄他那幾盆花,算盤聲也聽不見了。

  他像是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

  精明了半輩子,最後敗在了自己最擅長的「算計」上。

  他算盡了人情,卻沒算到何雨柱會掏出「匿名投票」這把不講理的刀。

  那點靠著小恩小惠和帳本維繫的影響力,在無記名的紙條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劉海中倒是恢復得最快,畢竟他本來也沒多少威信可丟。

  他只是憋悶,想不通自己一個「領導材料」怎麼就輸給了趙鐵柱和王玉芬那種悶葫蘆和婦道人家。

  偶爾在院裡碰到何雨柱,他會用一種混合著埋怨和不解的眼神瞅他,仿佛在說「都怪你出那餿主意」。

  何雨柱也很無語的好不好,他雖然沒投劉海中,但也沒投易中海和閻埠貴啊!

  他投了自己。

  許大茂則成了院裡最活躍的人,走路都帶風。

  見著何雨柱,就擠眉弄眼,壓低聲音:

  「柱哥,高!實在是高!你看易師傅和閻老師那臉,跟死了爹媽似的!解氣!太解氣了!」

  何雨柱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少嘚瑟,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許大茂梗著脖子。

  「我可是堅定擁護您決策的!要不是咱們……」

  「閉嘴。」何雨柱打斷他,「該幹嘛幹嘛去。」

  許大茂嘿嘿一笑,心領神會地溜了。

  他知道,這事兒只能做,不能說。

  新上任的兩位組長,趙鐵柱和王玉芬,起初都有些手足無措。

  趙鐵柱被街道辦叫去談話回來,在院裡碰到人,只會憨厚地笑笑,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王玉芬稍微好些,但也只是把街道交代的事情,比如注意防火防盜、傳達個通知,簡單在院裡說一聲,絕不多管閒事。

  這種「無為而治」,恰恰是院裡大多數人所期盼的。

  沒了三位大爺那種無處不在的「關懷」和「指導」,空氣都仿佛清新了不少。

  何雨柱的日子,則過得更加舒心。

  下班回來,關起東跨院的門,就是他和雨水的一方小天地。

  這天周末,陽光正好。何雨柱搬了把椅子坐在棗樹下(這是雨水強烈要求下種的)。

  院裡沒有葡萄樹。(有讀者說招蚊子,所以就沒有葡萄樹,哪位讀者自己認領一下)

  何雨水趴在旁邊的石桌上寫作業,何雨梁小胖子則吭哧吭哧地在他腿邊試圖往他膝蓋上爬。

  何雨柱對小孩子的容忍度還是比較高的,讓他趴在自己腳面,晃晃悠悠的玩。

  「哥,這道題我不會。」雨水皺著眉頭,把作業本推過來。

  何雨柱掃了一眼,是道簡單的算術應用題。

  他沒直接說答案,而是引導她:「你先想想,要是讓你自己去買這些東西,該怎麼算?」

  何雨梁不耐煩晃晃悠悠了,終於還是爬了上來,坐在他一條腿上,胖手抓住他的衣襟,仰著臉傻笑。

  何雨柱一邊聽著妹妹掰著手指頭算數,一邊隨手從空間裡摸出個小巧的九連環,塞到何雨梁手裡。

  小胖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低著頭,笨拙地擺弄起來。

  靜姝從屋裡出來,看到這情景,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沒打擾他們,又轉身回去忙活了。


  何大清偶爾從門口看過來一眼,目光裡帶著滿足。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安寧,自在,不被外人打擾。

  當然,也有人沒忘記他。

  這天傍晚,何雨柱去外面買東西回來,正好在穿堂口撞見了聾老太太。

  她像是特意等在那裡,昏黃的眼睛在暮色里閃著幽光。

  「柱子。」她聲音沙啞。

  何雨柱停下腳步,臉上掛起營業性的微笑:「老太太,您有事?」

  聾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慢慢開口:「上次選組長,你那個主意……出得好啊。」

  何雨柱心裡警鈴微作,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年輕人的「不好意思」:

  「嗨,我就是瞎琢磨,也是不想看院裡鄰居們吵起來,傷了和氣。幸好王主任覺得還行。」

  他把功勞輕飄飄地推給了王主任和「鄰里和氣」。

  聾老太太嘴角扯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院裡是清靜了……就是有些人,心裡怕是清靜不下來嘍。」

  她這話意有所指,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何雨柱內心深處那點冷眼旁觀的算計。

  何雨柱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憨厚:

  「清靜點好,大家都省心。老太太,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雨水還等著我檢查功課呢。」

  他沒給聾老太太繼續發揮的機會,點了點頭,徑直穿過穿堂,回了東跨院。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聾老太太這種人,就像藏在暗處的老貓,看似打盹,爪子卻一直收在肉墊里。

  她的話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警告,提醒他,她看明白了些什麼。

  但那又怎樣,不爽就偷偷弄死她!(開玩笑的,大家不要那麼大戾氣嘛,讓我水水文也行嘛)

  何雨柱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水,慢慢喝著。

  清涼的水滑入喉嚨,也澆滅了他心頭因那老太太而生出的些許煩躁。

  他不在乎誰看明白。

  只要沒有證據,只要他維持好「樸實可靠年輕幹部」的人設。

  只要他不主動去碰觸那些敏感的底線,在這個院子裡,就沒人能真正奈何得了他。

  互助小組的風波漸漸平息,院裡恢復了往日的節奏,只是那權力的格局,已然悄無聲息地改寫。

  三位大爺的影響力大不如前,新的組長不管事,何雨柱樂得清閒。

  他依舊是那個按時上下班,偶爾和許大茂逗逗悶子,關起門來疼妹妹、逗弟弟的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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