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重生者的未婚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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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讓女配徹底崩潰的,是後來她又查到了一件事。

  沈婉瑩有個兒子,而那個孩子比她自己的兒子只大了幾個月。

  女配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以為的幸福婚姻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在和她結婚之前,沈婉瑩就已經懷了秦斯年的孩子。

  這件事日日夜夜折磨著女配,讓她的嫉妒和恨意一點點膨脹,再也壓不下去。

  女配怕有一天秦斯年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怕沈婉瑩帶著孩子回來,怕自己的一切都被別人輕而易舉地奪走。

  恐懼和嫉妒交織在一起,最後催生出了惡意。

  女配花了一大筆錢,買通了人,製造了一場車禍。

  沈婉瑩死在那場車禍里,死的時候那個孩子還小。

  女配本以為只要人死了,這個秘密也就會被永遠埋葬。

  可沈婉瑩死後,因為沒人照顧孩子,她的父母在收拾遺物時翻到了她留下的日記,從中知道了孩子的生父是誰。

  於是那個孩子被送到了秦家,以一個私生子的身份。

  那個孩子來到秦家的時候才五歲,女配第一眼看見他時,心裡便生出無法抑制的厭惡。

  她當然知道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可他長得太像秦斯年了。尤其那雙眼睛,和秦斯年簡直如出一轍。

  這份相似讓她根本沒辦法平靜。

  於是後來那些年,女配對外維持著一副寬容善良的模樣,背地裡卻從未真正給過那個孩子一天好日子。

  她從不明著打罵他,畢竟她得維持秦夫人的體面。可穿小鞋這種事,她做得輕車熟路。

  家裡的傭人慣會看臉色行事。

  見夫人不喜歡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私生子,自然誰也不會真把他當回事。

  飯菜冷了沒人管,衣服少了沒人補,連偶爾生病發燒都是傭人隨手扔兩片退燒藥敷衍過去。

  女配生下的一兒一女,從小被嬌養著長大,天然就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自然也看不起這個來路尷尬的哥哥。

  他們罵他是私生子,罵他是不要臉女人生的野種。

  孩子的惡意有時候比大人更直接,也更殘忍。

  他們會在他書包里塞死老鼠,會把他的作業本撕碎,會趁傭人不注意時把他關進儲物間,聽著裡面傳來拍門聲,再在外頭笑成一團。

  秦斯年對這個兒子的態度也同樣稱不上好。

  這個兒子的存在不斷提醒著他,自己曾經被沈婉瑩拋棄過。

  每次看見那張和沈婉瑩有幾分相似的臉,他就會想起很多年前那場狼狽又難堪的分手,想起自己曾經怎樣真心實意地喜歡過一個人,最後卻被輕飄飄地扔下。

  於是他將怨恨與不甘統統遷怒到了這個孩子身上。

  讓他跪著認錯,冷眼看著他在家裡被排擠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後來那個孩子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叛逆。

  開始經常在外面打架,身上總帶著新傷,像一頭終於學會露出獠牙的小獸,明知道世界對自己沒什麼善意,便也不再願意乖乖忍著。

  在一個深夜裡,他為了救一個被人欺負的女生,被人一刀捅死在了小巷裡。

  屍體是第二天才被發現的。

  天亮之後,巷子裡聚了一圈人,有人報了警。

  秦家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一個不被期待出生的私生子死了,對一家人來說似乎並沒有掀起什麼太大的波瀾。

  甚至因為沒了這個人的存在,一家人的關係還莫名緩和了不少。

  那個孩子活著的時候,是所有人心頭的一根刺。如今刺拔掉了,他們就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可沒過多久,秦斯年又忽然想起了那個死去的兒子。

  也許是終於遲鈍地感到了某種遲來的虧欠,總之,他開始回想起那個孩子,也開始想起沈婉瑩。

  於是他派人去查當年的車禍,這一查,果然查出了問題。

  當年那位肇事司機的家裡在車禍發生後不久,曾經莫名多出一大筆錢。

  那筆錢被轉了幾道手,藏得很深,可只要有心去翻,總能翻出痕跡來。


  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查,最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秦斯年查到真相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可證據擺在那裡,再不信也由不得他。

  他憤怒,震驚,甚至覺得噁心。

  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這些年朝夕相處的人竟然藏著這樣一副狠毒心腸。

  於是秦斯年提出離婚,態度決絕。

  女配當然不同意。

  她苦苦糾纏,哭過,鬧過,解釋過,甚至歇斯底里地問他。

  「你現在想起來恨我了,那你這些年對那個孩子做過的事就不算了嗎?你以為你自己很無辜嗎?」

  可秦斯年根本不想聽,他只想離婚,只想和這個女人徹底撇清關係。

  最後女配拿死威脅他,當著他的面說如果他真的要走,她就去死。

  那天晚上,秦斯年喝了很多酒。

  他大概覺得女配又是在鬧,或者說,他潛意識裡根本不信她真的敢死。

  所以當女配後來一次又一次地給他打電話時,他都沒有接。

  直到第二天,傭人推開浴室門,才發現女配真的割腕死了。

  鮮血流了一地。

  ......

  雲微正準備起身離開時,忽然聞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下一秒,她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阿宿?」雲微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你怎麼來了?」

  宿則玉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唇邊也不自覺帶出一點笑意。

  「知道你在這兒,自然就來了。」

  雲微伸手便去拉他的手,細白的手指勾住他的指尖,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一點嬌嗔:「你明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099之前只跟她說過宿則玉會一起來,卻沒想到他竟然是直接以本體過來的。

  宿則玉最受不得她這副模樣。

  明明只是輕輕拉著他的手,尾音軟一點,眼睛裡再帶些期待,就足夠叫人什麼都撐不住。

  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雲微聽完,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嗯,確實很驚喜。」

  「事情談完了?」

  「談完了,他來退婚,我答應了。」

  宿則玉將她的手握緊了些,「那走吧,我們去別處看看。」

  雲微立刻點頭:「好。」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往外走。

  咖啡店裡,站在收銀台後面的老闆看著兩人的背影,整個人都有點發愣。

  老闆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平日裡最愛看熱鬧,也最擅長從隻言片語里腦補出一整部豪門狗血劇。

  剛才雲微走進來時,她其實就注意到她了。

  沒辦法,實在太漂亮了。

  老闆在這條街上開店開了好幾年,平日裡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可像雲微這樣漂亮得叫人一眼就挪不開目光的,還是少見。

  她那時候眼睜睜看著這麼個大美人坐到一個男人對面,心裡還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唉,名花果然有主。

  結果沒想到才過了一會兒,她就意外聽見了退婚兩個字。

  老闆頓時精神一振。

  她這家咖啡店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別鬧騰的地方,今天客人又少,店裡安安靜靜的。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可只要稍微留心一點,多少還是能聽清那邊在說什麼。

  老闆一邊假裝擦杯子,一邊默默豎起耳朵,聽了個七七八八。

  聽明白那男人是來退婚的時候,老闆心裡簡直氣得不行。這麼漂亮的大美人,居然也會被這麼對待?

  不過再轉念一想,都到退婚這一步了,還是聯姻,估計雙方家裡條件都不差。

  果然,這種電視劇一樣的豪門劇情輪不到窮人頭上。

  後來那男的說了一大堆,終於走了。

  老闆看著雲微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端著咖啡,也不知在想什麼,便忍不住腦補出了一場美人強撐體面的失戀戲碼。


  老闆甚至都開始猶豫,要不要去後廚拿塊新做的小蛋糕送過去。

  這種時候,甜的東西總歸能讓人心情好一點吧?

  結果她甜點都快裝盤了,一抬頭就看見店門又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更帥的男人。

  新進來的帥哥和美女明顯是認識的,不僅認識,看起來還特別熟。

  老闆眼睜睜看著原本還一個人坐著的美人一下子就笑了,眼睛都亮了起來,跟剛才面對退婚男時那種敷衍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又看著兩人站在一起說話,看著他們牽手,就這麼親親熱熱地走了出去。

  一整套動作下來,流暢自然得簡直像在拍偶像劇。

  老闆看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果然,大美女怎麼會有失戀的時候呢。」

  說完,她又低頭看看那份小蛋糕,越看越覺得自己方才那番同情實在多餘。

  於是她叉起一小塊塞進自己嘴裡,憤憤地想:算了,還是她自己吃吧。

  ......

  和雲微把話說開之後,秦斯年從咖啡店出來,他抬手鬆了松領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給雲微的哥哥雲朗發了條消息,簡單說了自己想解除婚約的意思,又說兩家合作上的事可以當面談。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盯著對話框看了幾秒,見那邊暫時沒有回覆,便也沒再等,直接定下了最近一班去沈婉瑩老家的車票。

  他要去找沈婉瑩。

  從昨晚重生回來開始,這個念頭就像一簇壓不下去的火,一直燒在他心口。

  起先他還強行逼著自己冷靜,把該處理的事情按順序處理完,可等真的和雲微說開,退婚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之後,那些勉強壓下去的情緒便再也控制不住。

  他終於要去見她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秦斯年的心就跳得有些快。那種失而復得的慶幸,急於彌補的迫切全都混在了一起,叫他根本靜不下來。

  前世他知道得太晚了。

  等他終於查清一切的時候,沈婉瑩早就死了,他們的兒子也沒了。

  他後知後覺地痛苦,發瘋一樣地悔,最後卻什麼都抓不住。

  如今上天既然肯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就絕不會再讓事情走到那一步。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他要讓她和孩子都平平安安地留在自己身邊。

  幾個小時後,高鐵到站,再往下走便不是高樓林立的大城市了。

  秦斯年從車站出來時,太陽掛在半空,光線有些刺眼。

  他站在略顯陳舊的站口,看著不遠處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與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生活完全剝離開的陌生感。

  這裡沒有他熟悉的商務區豪車和高檔商場,只有吵吵鬧鬧的小店,路邊擺著水果蔬菜的攤位,三三兩兩蹲在樹蔭下聊天的大爺大媽。

  沈婉瑩此時已經回了老家。

  她懷孕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反應也大,吃不下多少東西,稍微聞到點油腥味便會忍不住犯噁心。

  偏偏她原本那份工作又忙,勞心勞力不說,還總免不了受氣。撐了些日子後,她到底還是撐不住了,只能辭了工作先回家休息。

  她家在個不大的小鎮上,鎮子不算偏,可也遠沒有城市熱鬧。

  街坊鄰里彼此都熟,誰家有點風吹草動,不用半天就能傳得七七八八。

  沈婉瑩剛回去那幾天,家裡父母還以為她只是工作累了,想回來歇一陣。結果沒過多久便察覺出不對。

  她總是犯困,聞不得味道,臉色也比從前更差了。

  沈母原本還擔心她是不是生了什麼病,硬拉著她去小診所看了一趟,結果一查,才知道她竟然懷孕了。

  沈父坐在木椅上,臉色鐵青,手裡捏著煙盒,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母更是又急又氣,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最後忍不住紅著眼睛問她。

  「婉瑩,你跟媽說清楚,到底是哪個男人的?」

  沈婉瑩坐在沙發上,手搭在自己小腹上,臉色發白,嘴唇也有些干。

  她低著頭,沉默著不說話。

  沈母見她這副樣子,心裡更急了,聲音不由提高了些:「你倒是說話啊!你是不是要急死我們?」

  沈父的臉色也沉了下去,眉頭緊緊擰著,「是不是你在外面交了男朋友?為什麼沒跟家裡說?」

  沈婉瑩眼睫一顫,還是沒吭聲。

  可她越是不說,父母心裡便越明白。

  沈母氣得直掉眼淚,一邊拿袖子擦,一邊又忍不住數落她。

  「你怎麼這麼糊塗!你一個女孩子,沒結婚就懷了孩子,傳出去別人怎麼說你?那男人呢?那男人現在在哪兒?他知不知道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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