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裁未婚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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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懷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終只是將旁邊的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先喝點水,潤潤嗓子。」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卻柔和了些許,「雲伯父和伯母在國外趕不回來,你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有什麼需要,隨時打給我。」

  雲微順從地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背。那觸感冰涼而柔軟,讓沈懷川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微微一顫。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插進了西褲口袋。

  「嗯。」雲微小口地喝著水,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懷川哥,我是不是很沒用?不僅找不到他,還給你添麻煩了。」

  雲微連那個男主的名字都懶得提起。

  「別胡思亂想。」沈懷川皺了皺眉,「你是阿瑾的未婚妻,關心他是應該的。只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雲微放下水杯,用被子蒙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聲音悶悶地傳來:「可是……我好累啊。這一個月來,我都快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這話半真半假。

  原主確實累了,所以走了。

  而雲微,則是要和過去那個「雲微」告別了。

  沈懷川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覺得雲微太過驕縱,對顧瑾的占有欲也太強。但此刻,他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份偏執背後,是多深沉的愛戀和多痛苦的絕望。

  「都會過去的。」良久,他才說出這句略顯蒼白的安慰。

  「或許吧。」雲微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懷川哥,你能……陪我一會兒嗎?我一個人,有點怕。」

  她的請求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全然的依賴,讓沈懷川無法拒絕。

  「好。」他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病房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雲微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睡著了。但她的意識卻無比清醒,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惋惜,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這些情緒緩緩地滲入雲微的感知,雖然寡淡,卻像久旱逢甘霖,讓她靈魂深處的飢餓感得到了一絲微弱的緩解。

  很好。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捕獵,需要足夠的耐心。

  尤其是像沈懷川這樣頂級的獵物,更要徐徐圖之,讓他心甘情願地,為她獻上最美味的心。

  ......

  雲微出院那天,海城的天空難得一見的晴朗。金色的陽光透過纖塵不染的玻璃窗,灑下一地溫暖的光斑。

  雲微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著一條淺米色的連衣裙,正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她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看電視,只是側著頭,凝望著窗外那一片被風吹拂得微微搖曳的樹梢,神情恬淡,仿佛一幅靜謐的油畫。

  沈懷川推開病房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懷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懷川哥,你來了。」雲微對他笑了笑,站起身。

  這一笑,仿佛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瞬間漾開圈圈漣漪,讓整個房間都鮮活了起來。

  沈懷川這才回過神,他掩飾性地輕咳一聲,走上前接過她身邊的小行李包,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穩:「我們走吧。」

  「嗯。」雲微順從地點頭,跟在他身後。

  從醫院到雲家別墅區的路程不短,車內安靜得只剩下平穩的引擎聲。

  沈懷川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卻能從後視鏡里看到雲微安靜的側臉。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一有機會就追問關於顧瑾的任何蛛絲馬跡,也沒有哭泣或發呆,只是平靜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這種反常的安靜,讓沈懷川覺得有些不適應,也有些莫名的心慌。他終究還是先開了口。

  「雲微。」他斟酌著詞句,「阿瑾的事,大家都在想辦法。但你也要顧及好自己的身體,這次住院就是個教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說句你不愛聽的,阿瑾是我的摯友,他失蹤,我也難過。但天塌下來,日子也得過,工作也得做。」


  「我絕不會因為悲傷,就把自己的生活和事業攪得一團糟,更不會像你一樣,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這話說得有些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是上位者對不理智行為的規勸。

  若是原主,聽到這樣的話,恐怕早就炸了毛,會覺得他站著說話不腰疼,根本不懂自己的痛苦。

  但這一次,雲微只是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清澈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惱怒和委屈。

  「懷川哥,你說得對。」她點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以前是我太傻了,總以為天底下情愛最大。現在我明白了,人首先得是自己,才能去愛別人,也才能承受失去。」

  她的坦然和清醒,讓沈懷川準備好的一肚子大道理全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車內的氣氛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快到雲家別墅時,雲微忽然開口:「懷川哥,明天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沈懷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請他吃飯?

  他和雲微的交集,幾乎全部建立在顧瑾身上。他們是彼此朋友圈裡熟悉的存在,但私下裡,幾乎沒有任何單獨的來往。

  「不用這麼客氣。」他下意識地拒絕,找了個穩妥的理由,「送你回家是應該的,雲伯父和伯母在國外也提前叮囑過我,讓我多照顧你。」

  言下之意,這只是在履行朋友和長輩的囑託,算不上什麼需要感謝的恩情。

  「那不一樣。」雲微搖了搖頭。

  車子緩緩在別墅門前停下,她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而是側過身,一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就這麼直直地望著他。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可是,我就想請你吃飯。」

  沒有激烈地反駁,也沒有據理力爭,只是這麼一句簡單,甚至有些任性的話,卻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撓在了沈懷川的心尖上。

  他看著她。

  她微微歪著頭,唇角噙著一抹淺笑,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和執拗,像一隻討要糖果的小貓。

  那雙曾經只倒映著顧瑾一人的眼睛裡,此刻清清楚楚地只裝著他沈懷川一個人的影子。

  這個認知讓沈懷川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陌酥麻的電流從心底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幾乎是立刻就繳械投降了。

  「……好。」一個字,從他喉間不受控制地溢出。說完,他才發覺自己的聲音竟有些沙啞。

  得到肯定的答覆,雲微的笑容瞬間擴大,眼眸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兒,「那就說定了!明天晚上我把地址發給你。」

  說完,她便乾脆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對他揮了揮手,「路上小心,懷川哥。」

  沈懷川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雕花鐵門後,許久都沒有發動車子。

  他抬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根,眼神複雜而深邃。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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