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騙出去殺
滄源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座散發著濃重黑暗氣息的隕仙谷。
那裡是通往陰間的通道之一。
也是剛才那尊隕仙谷之主的老巢。
」就從這裡進去吧。」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千萬億光年之外。
隕仙谷外圍籠罩著一層由數十道黑暗大陣交織成的防禦壁壘，陣紋中流轉著歷代黑暗至尊烙印下的詛咒與封印，尋常大帝來了都要費一番手腳。
滄源走過去，抬腳踹在壁壘上。
轟——
壁壘如同紙糊一般碎裂開來，陣紋崩解，詛咒湮滅，黑暗之力在太陽神火的餘燼中蒸發殆盡。
層層大陣連環崩塌，從外圍到內層，數十道防禦陣紋依次炸裂，碎成漫天黑暗碎片，又被殘存的太陽神火灼燒成虛無。
整個隕仙谷的封鎖在滄源面前形同虛設，前後不過三五步的功夫，他便已經穿過了整片禁區，站在了通往陰間的裂縫入口前。
裂縫中翻湧著濃郁的黑暗氣息，如同一個張開的巨口，深不見底。
滄源沒有猶豫，一步跨入裂縫之中。
陽間諸天萬界的不朽道統通過各自的秘法看到這一幕，集體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之中。
金烏祖地。
金昊陽看著鏡光中那道徑直踏入陰間裂縫的身影，急得頭皮發麻：」老祖這是干甚去啊？」
金烏族大長老瞪大了雙眼：」老祖打穿了隕仙谷的結界……難不成老祖要殺到陰間去？」
金烏族二長老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狂熱的敬佩：」厲害了我的祖。」
金昊陽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厲害什麼厲害！陰間是黑暗一族的老巢！老祖再強也不能孤身殺進去啊！」
不朽姜家。
姜玄辰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驚愕與深深的不安：」這尊大帝……難不成是要終結黑暗動亂？」
他身旁的長老戰戰兢兢道：」族長……陰間深處傳說有一尊蓋世的存在沉眠，萬一被驚醒了……」
姜玄辰沉默了片刻，緩緩坐回帝座：」九世紅塵仙對上那尊傳說中的存在……勝負難料啊。」
劍仙冢深處。
瞎子劍仙握緊了手中的古劍，劍身微微震顫。
他閉著的那雙空洞眼睛朝著陰間的方向微微轉動，聲音中透著濃重的擔憂：」黑暗一族從古老的歲月一直存在至今，底蘊深不可測。」
」傳說黑暗一族的源頭是一尊蓋世的人物，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同存。」
」倘若他出世……就算金烏大帝是九世紅塵仙，也未必是其對手啊。」
太古神山的萬古天碑下，那道沉渾的聲音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期待與不安：」金烏大帝還是太魯莽了……不過，若真能終結黑暗動亂……」
天機閣深處，一位白須老者瘋狂掐算，手指都快抽筋了，卻什麼都算不出來。
他長嘆一聲：」金烏大帝此行吉凶難測，吾等只能靜觀其變了。」
陰間。
與陽間截然不同。
這裡的天空永遠是鉛灰色的，沒有星辰，沒有光，只有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無盡黑暗與無處不在的低語。
黑暗一族盤踞在陰間的最深處。
在滄源踏入隕仙谷裂縫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經感知到了入侵者的到來。
從最外圍的黑暗生物到深處的皇族高手，整個陰間都沸騰了。
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從黑暗深處湧出，試圖阻攔滄源。
滄源一路走過去，太陽神火自動焚盡一切靠近之物，那些黑暗生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為灰燼。
他穿過重重黑暗壁壘，踏過屍骸遍野的古老戰場，最終停在了一座宏偉的黑暗神殿之前。
神殿通體由暗紅色的神石鑄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混合了血腥與腐朽的氣息。
神殿門前，數十道氣息遠超之前那些黑暗至尊的身影林立兩側，每一尊都散發著深不可測的黑暗之力。
為首的一人面容乾枯如樹皮，身披一件由無數塊破碎的帝兵殘片織成的長袍，手中拄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權杖，杖頂鑲嵌著一枚跳動的黑暗心臟。
黑暗一族的大祭司。
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冰冷，如同兩塊萬古寒冰在摩擦：」吾聖族之地，不是汝該來之處。」
」倘若驚醒了那位大人，縱然汝是九世紅塵仙，也要命隕於此。」
他的目光鎖定滄源，渾濁的眼眸中倒映出滄源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吾等不願與一位九世紅塵仙為敵，但聖族的底蘊，絕非汝所能想像。」
」倘若不想死，就速速離去。」
滄源歪了歪頭，看著這位大祭司，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嚴陣以待的黑暗高手。
然後他咧嘴笑了。
」嘰里咕嚕說啥呢。」
」吃我一肘擊。」
滄源的身影在陰間鉛灰色的天幕下驟然暴起。
太陽神火在他周身翻湧成一道金色的風暴。
只一步，他就已經撞入了那些黑暗生物最密集的陣列之中。
一尊堪比王者的黑暗生物首當其衝，它張開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噴吐出濃郁的黑暗吐息。
滄源看都沒看，反手一巴掌扇過去，那尊黑暗巨獸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太陽神火從外到內燒成了一堆灰燼。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衝上來的黑暗生物如同撲火的飛蛾，在金色火焰的海洋中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有黑暗高手祭出了殘破的極道帝兵殘片。
試圖以帝威阻擋滄源前進。
滄源隨手一指點出，一縷太陽神火附著在那殘片之上，瞬間將帝兵殘片連同持兵之人一起焚化。
那些堪比至尊的黑暗強者聯合出手，十幾道黑暗神通交織成一張污穢大網，鋪天蓋地地罩向滄源。
滄源連腳步都沒停，周身金色火焰自動暴漲，那張大網在觸及火海的瞬間便崩解消融，連帶著出手的十幾尊黑暗高手一起被反噬焚滅。
僅僅片刻。
陰間神殿前的廣場上，那些足以讓陽間所有不朽道統都感到絕望的黑暗高手，已經全部化為灰燼。
滄源周圍一片乾乾淨淨，只剩下站在神殿台階上的黑暗大祭司和那根權杖還在瑟瑟發抖。
「該你了。」
滄源正要抬手解決這位大祭司，一道黑暗到極致的身影從陰間最深處撕裂虛空而至。
那身影通體纏繞著遠比尋常黑暗至尊濃郁千百萬倍的黑暗氣息，他每一步踏出，陰間的虛空都在他腳下塌陷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來人面容年輕，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與漠然，仿佛萬物生靈在他眼中皆如螻蟻。
他開口，聲音中迴蕩著大道共鳴的混響：」住手！」
」汝敢來我聖族撒野，當誅！」
黑暗大祭司先是一愣，隨即渾濁的眼眸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帝子！您證黑暗大帝之位了？！」
黑暗帝子微微頷首，下巴抬得極高，目光從高處俯視著滄源，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不錯。」
」孤於萬載前閉關，斬盡前路荊棘，今朝破關，已成黑暗大帝。」
大祭司的聲音瞬間囂張起來，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滄源：」帝子！此人狂妄！殺我聖族高手無數！還欲踏平聖殿！」
」他雖有九世紅塵仙之修為，但帝子您乃是那位的子嗣，至尊之時就能匹敵大帝！如今已證大帝之位，九世紅塵仙，未必不能一戰！」
黑暗帝子負手而立，暗紅色的眸光落在滄源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從容：」孤麾下缺個戰仆。」
」汝倒是合適。」
」倘若汝願意臣服於孤，孤可讓汝成為高貴的黑暗聖族，享受永恆不死之壽。」
滄源歪了歪頭，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不知所謂。」
他朝黑暗帝子勾了勾手指：」你根本不知道，你所面對的是個怎樣的存在。」
黑暗帝子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暗紅色的瞳孔中泛起暴怒的光芒：」狂妄！」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的黑暗之力如同實質的海嘯般翻湧而起，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黑暗巨刃，朝著滄源當頭劈下！
那巨刃中蘊含著一尊黑暗大帝的全力一擊，足以將整片星系連同其上的所有生靈一起劈成兩半。
滄源站在原地沒動。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隨手一抬。
那柄黑暗巨刃在他面前三尺處驟然停滯，然後從中間碎裂，如同玻璃般炸成漫天的黑暗碎片。
接著滄源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出現在黑暗帝子面前。
」吃肘。」
他右肘一抬，手腕內扣，肘尖徑直撞在黑暗帝子的胸口。
輕描淡寫。
甚至沒有帶多少太陽神火。
但黑暗帝子整個人如同被一座星球正面撞上，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骨骼碎裂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撞穿了黑暗神殿的前壁，又撞穿了神殿後方的三重防禦壁壘，最後鑲嵌在萬里之外的一座黑暗山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凹陷下去的大洞，暗紅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然後，他整個人從胸口那道凹陷處開始，蛛網般的裂紋蔓延至全身，隨即整具軀體在虛空中崩解成漫天黑暗塵埃。
秒殺。
黑暗大祭司的權杖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星球。
」這……這……」
他渾濁的眼珠中全是驚恐與崩潰：」帝子……帝子被……一招殺了？」
滄源甩了甩手，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就這？」
他轉身看向陰間更深處那片正在劇烈翻湧的黑暗領域，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這輩子很多人都被看錯了。」
」奔雷手文泰來，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鐵腿水上漂，皇極驚天拳吳留手，現在又多了個你，黑暗一族的帝子。」
黑暗大祭司整個人癱軟在地，指著滄源的手指劇烈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黑暗中傳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嘆息聲從陰間的最深處傳來，跨越了千萬里的黑暗虛空，如同從太古的盡頭緩緩蔓延而至。
滄源的元神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氣息。
一尊混元三階的黑暗存在。
與這具金烏界化身的修為處於同一量級。
那道氣息正在從陰間深處最古老的那道封印之下緩緩甦醒，陰間的天穹都在那道氣息的影響下劇烈搖晃。
」道友是從界外而來吧。」
那道嘶啞的聲音終於響起，語調平淡卻帶著一種歷經無盡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貧道無相子。」
陰間的裂痕中緩緩升起一道身影。
那身影裹在一件破碎的灰白色長袍之中，面容模糊不清，仿佛一直在黑暗與虛無之間徘徊，既存在又不存在。
他的氣息深沉而內斂，混元三階的力量被他壓製得幾乎難以察覺，但那細微的餘韻已經足以讓整個陰間都在微微顫慄。
無相子的目光落在滄源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道友，以混元三階的修為欺負一個混元一階的晚輩，怕是有些不妥吧。」
滄源笑了：」道友有所不知，貧道也沒想到，貧道還沒用力，你那弟子就化作血霧遁走了。」
無相子：「……」
那是化作血霧遁走了嗎？
那分明是被你打成血霧了啊！
無相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友，離去可好？」
」不要插手此界之事。」
滄源抱臂而立，笑容不變：」道友空齒白牙，一句話就想打發了貧道，未免說不過去。」
」這樣如何。」
」你我虛無中做過一場，你贏了，貧道退走，你輸了，貧道占此界。」
無相子那模糊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深邃的打量之意，沉默數息後，頷首道：」好。」
」界外一戰。」
兩道身影同時動身，頃刻間便跨越了此方諸天萬界的壁壘，出現在那片無垠的虛無之中。
無相子站定身形，從陰冷的虛無中轉過身來，周身混元三階的氣息徹底釋放，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方圓萬萬億光年的虛無。
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然後他愣住了。
虛無中，三十五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浮現。
武神界化身抱臂而立，龍神界化身盤旋虛空，鳳祖界化身展翅懸空，麒麟皇界化身踏雲而立，長春界化身周身藤蔓垂落，幽冥界化身手持生死簿。
二十九尊合道境化身散布在外圍，將這片虛無圍得水泄不通。
六尊天道境化身居中，將無相子所有可能的退路盡數封死。
滄源界化身站在最前方，笑眯眯地看著無相子，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朋友吃飯：」道友，請。」
無相子：「……」
他那張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實體表情——迷茫、錯愕，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荒謬。
他看著四周那些與面前這尊金烏化身氣息同源卻各有不同的身影，沉默了整整三息。
」道友，你這是。」
」單挑？」
滄源界化身咧嘴笑了：」對啊，單挑。」
」你一個，單挑我們三十六個。」
那裡是通往陰間的通道之一。
也是剛才那尊隕仙谷之主的老巢。
」就從這裡進去吧。」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千萬億光年之外。
隕仙谷外圍籠罩著一層由數十道黑暗大陣交織成的防禦壁壘，陣紋中流轉著歷代黑暗至尊烙印下的詛咒與封印，尋常大帝來了都要費一番手腳。
滄源走過去，抬腳踹在壁壘上。
轟——
壁壘如同紙糊一般碎裂開來，陣紋崩解，詛咒湮滅，黑暗之力在太陽神火的餘燼中蒸發殆盡。
層層大陣連環崩塌，從外圍到內層，數十道防禦陣紋依次炸裂，碎成漫天黑暗碎片，又被殘存的太陽神火灼燒成虛無。
整個隕仙谷的封鎖在滄源面前形同虛設，前後不過三五步的功夫，他便已經穿過了整片禁區，站在了通往陰間的裂縫入口前。
裂縫中翻湧著濃郁的黑暗氣息，如同一個張開的巨口，深不見底。
滄源沒有猶豫，一步跨入裂縫之中。
陽間諸天萬界的不朽道統通過各自的秘法看到這一幕，集體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之中。
金烏祖地。
金昊陽看著鏡光中那道徑直踏入陰間裂縫的身影，急得頭皮發麻：」老祖這是干甚去啊？」
金烏族大長老瞪大了雙眼：」老祖打穿了隕仙谷的結界……難不成老祖要殺到陰間去？」
金烏族二長老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狂熱的敬佩：」厲害了我的祖。」
金昊陽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厲害什麼厲害！陰間是黑暗一族的老巢！老祖再強也不能孤身殺進去啊！」
不朽姜家。
姜玄辰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驚愕與深深的不安：」這尊大帝……難不成是要終結黑暗動亂？」
他身旁的長老戰戰兢兢道：」族長……陰間深處傳說有一尊蓋世的存在沉眠，萬一被驚醒了……」
姜玄辰沉默了片刻，緩緩坐回帝座：」九世紅塵仙對上那尊傳說中的存在……勝負難料啊。」
劍仙冢深處。
瞎子劍仙握緊了手中的古劍，劍身微微震顫。
他閉著的那雙空洞眼睛朝著陰間的方向微微轉動，聲音中透著濃重的擔憂：」黑暗一族從古老的歲月一直存在至今，底蘊深不可測。」
」傳說黑暗一族的源頭是一尊蓋世的人物，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同存。」
」倘若他出世……就算金烏大帝是九世紅塵仙，也未必是其對手啊。」
太古神山的萬古天碑下，那道沉渾的聲音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期待與不安：」金烏大帝還是太魯莽了……不過，若真能終結黑暗動亂……」
天機閣深處，一位白須老者瘋狂掐算，手指都快抽筋了，卻什麼都算不出來。
他長嘆一聲：」金烏大帝此行吉凶難測，吾等只能靜觀其變了。」
陰間。
與陽間截然不同。
這裡的天空永遠是鉛灰色的，沒有星辰，沒有光，只有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無盡黑暗與無處不在的低語。
黑暗一族盤踞在陰間的最深處。
在滄源踏入隕仙谷裂縫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經感知到了入侵者的到來。
從最外圍的黑暗生物到深處的皇族高手，整個陰間都沸騰了。
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從黑暗深處湧出，試圖阻攔滄源。
滄源一路走過去，太陽神火自動焚盡一切靠近之物，那些黑暗生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為灰燼。
他穿過重重黑暗壁壘，踏過屍骸遍野的古老戰場，最終停在了一座宏偉的黑暗神殿之前。
神殿通體由暗紅色的神石鑄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混合了血腥與腐朽的氣息。
神殿門前，數十道氣息遠超之前那些黑暗至尊的身影林立兩側，每一尊都散發著深不可測的黑暗之力。
為首的一人面容乾枯如樹皮，身披一件由無數塊破碎的帝兵殘片織成的長袍，手中拄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權杖，杖頂鑲嵌著一枚跳動的黑暗心臟。
黑暗一族的大祭司。
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冰冷，如同兩塊萬古寒冰在摩擦：」吾聖族之地，不是汝該來之處。」
」倘若驚醒了那位大人，縱然汝是九世紅塵仙，也要命隕於此。」
他的目光鎖定滄源，渾濁的眼眸中倒映出滄源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吾等不願與一位九世紅塵仙為敵，但聖族的底蘊，絕非汝所能想像。」
」倘若不想死，就速速離去。」
滄源歪了歪頭，看著這位大祭司，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嚴陣以待的黑暗高手。
然後他咧嘴笑了。
」嘰里咕嚕說啥呢。」
」吃我一肘擊。」
滄源的身影在陰間鉛灰色的天幕下驟然暴起。
太陽神火在他周身翻湧成一道金色的風暴。
只一步，他就已經撞入了那些黑暗生物最密集的陣列之中。
一尊堪比王者的黑暗生物首當其衝，它張開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噴吐出濃郁的黑暗吐息。
滄源看都沒看，反手一巴掌扇過去，那尊黑暗巨獸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太陽神火從外到內燒成了一堆灰燼。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衝上來的黑暗生物如同撲火的飛蛾，在金色火焰的海洋中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有黑暗高手祭出了殘破的極道帝兵殘片。
試圖以帝威阻擋滄源前進。
滄源隨手一指點出，一縷太陽神火附著在那殘片之上，瞬間將帝兵殘片連同持兵之人一起焚化。
那些堪比至尊的黑暗強者聯合出手，十幾道黑暗神通交織成一張污穢大網，鋪天蓋地地罩向滄源。
滄源連腳步都沒停，周身金色火焰自動暴漲，那張大網在觸及火海的瞬間便崩解消融，連帶著出手的十幾尊黑暗高手一起被反噬焚滅。
僅僅片刻。
陰間神殿前的廣場上，那些足以讓陽間所有不朽道統都感到絕望的黑暗高手，已經全部化為灰燼。
滄源周圍一片乾乾淨淨，只剩下站在神殿台階上的黑暗大祭司和那根權杖還在瑟瑟發抖。
「該你了。」
滄源正要抬手解決這位大祭司，一道黑暗到極致的身影從陰間最深處撕裂虛空而至。
那身影通體纏繞著遠比尋常黑暗至尊濃郁千百萬倍的黑暗氣息，他每一步踏出，陰間的虛空都在他腳下塌陷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來人面容年輕，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與漠然，仿佛萬物生靈在他眼中皆如螻蟻。
他開口，聲音中迴蕩著大道共鳴的混響：」住手！」
」汝敢來我聖族撒野，當誅！」
黑暗大祭司先是一愣，隨即渾濁的眼眸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帝子！您證黑暗大帝之位了？！」
黑暗帝子微微頷首，下巴抬得極高，目光從高處俯視著滄源，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不錯。」
」孤於萬載前閉關，斬盡前路荊棘，今朝破關，已成黑暗大帝。」
大祭司的聲音瞬間囂張起來，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滄源：」帝子！此人狂妄！殺我聖族高手無數！還欲踏平聖殿！」
」他雖有九世紅塵仙之修為，但帝子您乃是那位的子嗣，至尊之時就能匹敵大帝！如今已證大帝之位，九世紅塵仙，未必不能一戰！」
黑暗帝子負手而立，暗紅色的眸光落在滄源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從容：」孤麾下缺個戰仆。」
」汝倒是合適。」
」倘若汝願意臣服於孤，孤可讓汝成為高貴的黑暗聖族，享受永恆不死之壽。」
滄源歪了歪頭，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不知所謂。」
他朝黑暗帝子勾了勾手指：」你根本不知道，你所面對的是個怎樣的存在。」
黑暗帝子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暗紅色的瞳孔中泛起暴怒的光芒：」狂妄！」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的黑暗之力如同實質的海嘯般翻湧而起，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黑暗巨刃，朝著滄源當頭劈下！
那巨刃中蘊含著一尊黑暗大帝的全力一擊，足以將整片星系連同其上的所有生靈一起劈成兩半。
滄源站在原地沒動。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隨手一抬。
那柄黑暗巨刃在他面前三尺處驟然停滯，然後從中間碎裂，如同玻璃般炸成漫天的黑暗碎片。
接著滄源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出現在黑暗帝子面前。
」吃肘。」
他右肘一抬，手腕內扣，肘尖徑直撞在黑暗帝子的胸口。
輕描淡寫。
甚至沒有帶多少太陽神火。
但黑暗帝子整個人如同被一座星球正面撞上，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骨骼碎裂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撞穿了黑暗神殿的前壁，又撞穿了神殿後方的三重防禦壁壘，最後鑲嵌在萬里之外的一座黑暗山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凹陷下去的大洞，暗紅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然後，他整個人從胸口那道凹陷處開始，蛛網般的裂紋蔓延至全身，隨即整具軀體在虛空中崩解成漫天黑暗塵埃。
秒殺。
黑暗大祭司的權杖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星球。
」這……這……」
他渾濁的眼珠中全是驚恐與崩潰：」帝子……帝子被……一招殺了？」
滄源甩了甩手，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就這？」
他轉身看向陰間更深處那片正在劇烈翻湧的黑暗領域，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這輩子很多人都被看錯了。」
」奔雷手文泰來，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鐵腿水上漂，皇極驚天拳吳留手，現在又多了個你，黑暗一族的帝子。」
黑暗大祭司整個人癱軟在地，指著滄源的手指劇烈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黑暗中傳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嘆息聲從陰間的最深處傳來，跨越了千萬里的黑暗虛空，如同從太古的盡頭緩緩蔓延而至。
滄源的元神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氣息。
一尊混元三階的黑暗存在。
與這具金烏界化身的修為處於同一量級。
那道氣息正在從陰間深處最古老的那道封印之下緩緩甦醒，陰間的天穹都在那道氣息的影響下劇烈搖晃。
」道友是從界外而來吧。」
那道嘶啞的聲音終於響起，語調平淡卻帶著一種歷經無盡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貧道無相子。」
陰間的裂痕中緩緩升起一道身影。
那身影裹在一件破碎的灰白色長袍之中，面容模糊不清，仿佛一直在黑暗與虛無之間徘徊，既存在又不存在。
他的氣息深沉而內斂，混元三階的力量被他壓製得幾乎難以察覺，但那細微的餘韻已經足以讓整個陰間都在微微顫慄。
無相子的目光落在滄源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道友，以混元三階的修為欺負一個混元一階的晚輩，怕是有些不妥吧。」
滄源笑了：」道友有所不知，貧道也沒想到，貧道還沒用力，你那弟子就化作血霧遁走了。」
無相子：「……」
那是化作血霧遁走了嗎？
那分明是被你打成血霧了啊！
無相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友，離去可好？」
」不要插手此界之事。」
滄源抱臂而立，笑容不變：」道友空齒白牙，一句話就想打發了貧道，未免說不過去。」
」這樣如何。」
」你我虛無中做過一場，你贏了，貧道退走，你輸了，貧道占此界。」
無相子那模糊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深邃的打量之意，沉默數息後，頷首道：」好。」
」界外一戰。」
兩道身影同時動身，頃刻間便跨越了此方諸天萬界的壁壘，出現在那片無垠的虛無之中。
無相子站定身形，從陰冷的虛無中轉過身來，周身混元三階的氣息徹底釋放，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方圓萬萬億光年的虛無。
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然後他愣住了。
虛無中，三十五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浮現。
武神界化身抱臂而立，龍神界化身盤旋虛空，鳳祖界化身展翅懸空，麒麟皇界化身踏雲而立，長春界化身周身藤蔓垂落，幽冥界化身手持生死簿。
二十九尊合道境化身散布在外圍，將這片虛無圍得水泄不通。
六尊天道境化身居中，將無相子所有可能的退路盡數封死。
滄源界化身站在最前方，笑眯眯地看著無相子，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朋友吃飯：」道友，請。」
無相子：「……」
他那張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實體表情——迷茫、錯愕，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荒謬。
他看著四周那些與面前這尊金烏化身氣息同源卻各有不同的身影，沉默了整整三息。
」道友，你這是。」
」單挑？」
滄源界化身咧嘴笑了：」對啊，單挑。」
」你一個，單挑我們三十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