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分崩離析
三天後，「趙無垢」帶著一隊親兵，在無數百姓的歡送下，出城南下。
百姓的熱情，歡呼聲，感激聲，震耳欲聾。
那一張張滿懷期待的面龐，足見東境百姓苦倭寇久矣！
「趙無垢」一身金閃閃的甲冑，朝百姓意氣風發地揮手。
在暗中看著一切的柳寒漪，眉頭緊鎖，再次深刻體會到，林逍所說的，趙王府在民間根基深厚。
即便這十幾年來，趙王府和倭寇沆瀣一氣，根本拿百姓不當人。
可只要稍微給點甜頭，喊喊口號，百姓們就會千恩萬謝。
因為，百姓們也習慣了不公的待遇，根本沒指望，換一個鎮北王就能改變多少。
「小柳兒，人都到齊了。」
笑一笑出現在柳寒漪身邊，語氣森然道：「什麼時候動手？」
柳寒漪收回思緒，目光冰冷道：「就在今晚，我會用楓月的身份，召集秦淮閣各大堂口的人。」
「王爺去蜈蚣島討伐鬼鮫，秦淮閣沒理由不精銳盡出，她們都會到來。」
笑一笑咧嘴：「好極了，那日羞辱我們煙雨樓的仇，也該報了！」
當晚，一艘花船在秦淮河上突然失火。
第二天早晨，百姓們見到了不少被燒得不成人樣的屍骸。
官府因為查不出這些人的來歷，也只能當作江湖仇殺，不了了之。
而在全東境注意力，都在討伐倭寇這件事上，所以更加沒人關心這樁事。
只有秦淮閣下面的一些密探，陷入了混亂，因為她們都失去了上線。
想要打聽怎麼回事，卻又無從問起。
雖然有些密探意識到，秦淮閣是被人報復了，但王爺和楓月都沒有下達指令，面對如此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她們也只能隱於人海。
畢竟，和煙雨樓這樣的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比，秦淮閣若沒了趙王府支撐，也就只是一群弱女子罷了。
至此，秦淮閣在無人問津的狀態下，組織分崩離析。
十天後。
林逍率領三千東海軍精銳，抵達了儋州海岸。
這一路速度之慢，讓他很不適應，畢竟他習慣了飛來飛去，根本不走正常的官道。
可「趙無垢」畢竟不是天仙，只能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抵達，才不會受懷疑。
好在柳寒漪跟了上來，以「楓月」的身份陪在左右。
林逍趁著這些天，給女人好好補了補身子，增加了一下修為，也算有所收穫。
儋州，萬寧城。
因為常年處於抵抗倭寇的前線，城池很是破敗，物資匱乏。
僅有的一座還算不錯的宅院，如今成了「趙無垢」的臨時住所。
「王爺，依末將來看，三天後應該是個大晴天，風平浪靜，是出兵的最好時機。」
一名臉上曬得黝黑，鬚髮灰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將軍，在書房內跟林逍提建議。
水軍都統郭又寧年過五旬，祖上三代水師將領，是鎮守這一方的中流砥柱。
林逍早在來之前就聽說，若非郭又寧帶著儋州水軍拼死頑抗，鬼鮫軍早霸占萬寧城了。
「三天後？」
林逍故作不滿道：「不能早一點？」
「王爺，急不得，一旦遇到風雨天氣，海上風大浪急，士兵容易落水。」
「而那幫倭寇水性極好，且還有擅長水下作戰的蛙人，極不好對付。」
「只有大晴天過去，我們的優勢才能發揮出來！」郭又寧語重心長。
林逍其實壓根無所謂，見狀也就點了點頭：「好吧，那就依郭都統所言，三天後出海！」
「不過這幾日，要讓士兵多練練本王帶來的新武器，到時候必能有奇效。」
郭又寧一愣，沒想到王爺變得那麼好說話，都有點受寵若驚。
「王爺放心，那火銃和炸藥，末將已經知道該怎麼用，一定讓士兵們勤練，有了那些好東西，倭寇必敗！」
「那就勞煩郭都統了。」
等郭又寧幹勁十足地離開，柳寒漪才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爺，您真打算聽郭又寧的？」
「怎麼，他說得不對嗎？」林逍問道。
「不，恰恰是因為，他給的建議都是正確的，所以……」
「所以你擔心，東海軍真把鬼鮫倭寇滅了，讓趙王府再次威望大振？」
柳寒漪點頭：「王爺難道不擔心，一旦儋州軍打贏了，更難接管東境嗎？」
林逍笑了笑：「若是靠故意打敗仗，靠犧牲忠勇之士的性命，來換取東境，那本王和趙無垢之流有什麼區別？」
「這一戰，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本王絕不會故意給郭又寧使絆子。」
「若真贏了，那說明趙王府氣數未盡，東海軍還沒有爛透，本王也樂見東境百姓自己重建家園。」
「反正趙無垢已死，秦淮閣已除，趙王府已經不會再對我們北境造成威脅，不是嗎？」
柳寒漪面露欽佩之色，「王爺果然和凡夫俗子不同，明明東境唾手可得，卻能恪守本心。」
林逍卻搖了搖頭：「談不上，本王作壁上觀，任由東海軍自己作戰，其實已經很卑鄙了……」
他在來的路上，見到各色各樣的東境官員，富商，不少都跟倭寇有暗通曲款。
來到萬寧城，檢閱儋州水師的時候，更是發現了不少問題。
這麼多年，趙無垢和倭寇狼狽為奸，不止是王府失去了骨氣，下面的官僚，軍隊，民間商會也其實爛透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這不是靠一朝一夕能扭轉的，也不是靠殺一幫人就能徹底改變的。
倭寇不徹底清除，這幫自私自利的傢伙，就會層出不窮。
若不是想要維持表面的對抗關係，郭又寧這樣堅定抗倭的老將，怕是早死在那幫利益團伙手裡了。
「王爺的意思是，就算您不出手干預，郭又寧和儋州水師，也是必敗？」
柳寒漪剛問完，就眉頭一蹙，察覺到什麼。
「嗽！——」
一支冷箭從後窗飛入，落在了林逍面前的桌子上。
柳寒漪忙上前，拿起箭頭，取下上面的一張紙條。
「王爺，好像是倭寇派來的人。」
林逍接過紙條一看，發現上面留了一句話：
「今夜子時，萬寧城南山寺見。緋櫻。」
百姓的熱情，歡呼聲，感激聲，震耳欲聾。
那一張張滿懷期待的面龐，足見東境百姓苦倭寇久矣！
「趙無垢」一身金閃閃的甲冑，朝百姓意氣風發地揮手。
在暗中看著一切的柳寒漪，眉頭緊鎖，再次深刻體會到，林逍所說的，趙王府在民間根基深厚。
即便這十幾年來，趙王府和倭寇沆瀣一氣，根本拿百姓不當人。
可只要稍微給點甜頭，喊喊口號，百姓們就會千恩萬謝。
因為，百姓們也習慣了不公的待遇，根本沒指望，換一個鎮北王就能改變多少。
「小柳兒，人都到齊了。」
笑一笑出現在柳寒漪身邊，語氣森然道：「什麼時候動手？」
柳寒漪收回思緒，目光冰冷道：「就在今晚，我會用楓月的身份，召集秦淮閣各大堂口的人。」
「王爺去蜈蚣島討伐鬼鮫，秦淮閣沒理由不精銳盡出，她們都會到來。」
笑一笑咧嘴：「好極了，那日羞辱我們煙雨樓的仇，也該報了！」
當晚，一艘花船在秦淮河上突然失火。
第二天早晨，百姓們見到了不少被燒得不成人樣的屍骸。
官府因為查不出這些人的來歷，也只能當作江湖仇殺，不了了之。
而在全東境注意力，都在討伐倭寇這件事上，所以更加沒人關心這樁事。
只有秦淮閣下面的一些密探，陷入了混亂，因為她們都失去了上線。
想要打聽怎麼回事，卻又無從問起。
雖然有些密探意識到，秦淮閣是被人報復了，但王爺和楓月都沒有下達指令，面對如此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她們也只能隱於人海。
畢竟，和煙雨樓這樣的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比，秦淮閣若沒了趙王府支撐，也就只是一群弱女子罷了。
至此，秦淮閣在無人問津的狀態下，組織分崩離析。
十天後。
林逍率領三千東海軍精銳，抵達了儋州海岸。
這一路速度之慢，讓他很不適應，畢竟他習慣了飛來飛去，根本不走正常的官道。
可「趙無垢」畢竟不是天仙，只能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抵達，才不會受懷疑。
好在柳寒漪跟了上來，以「楓月」的身份陪在左右。
林逍趁著這些天，給女人好好補了補身子，增加了一下修為，也算有所收穫。
儋州，萬寧城。
因為常年處於抵抗倭寇的前線，城池很是破敗，物資匱乏。
僅有的一座還算不錯的宅院，如今成了「趙無垢」的臨時住所。
「王爺，依末將來看，三天後應該是個大晴天，風平浪靜，是出兵的最好時機。」
一名臉上曬得黝黑，鬚髮灰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將軍，在書房內跟林逍提建議。
水軍都統郭又寧年過五旬，祖上三代水師將領，是鎮守這一方的中流砥柱。
林逍早在來之前就聽說，若非郭又寧帶著儋州水軍拼死頑抗，鬼鮫軍早霸占萬寧城了。
「三天後？」
林逍故作不滿道：「不能早一點？」
「王爺，急不得，一旦遇到風雨天氣，海上風大浪急，士兵容易落水。」
「而那幫倭寇水性極好，且還有擅長水下作戰的蛙人，極不好對付。」
「只有大晴天過去，我們的優勢才能發揮出來！」郭又寧語重心長。
林逍其實壓根無所謂，見狀也就點了點頭：「好吧，那就依郭都統所言，三天後出海！」
「不過這幾日，要讓士兵多練練本王帶來的新武器，到時候必能有奇效。」
郭又寧一愣，沒想到王爺變得那麼好說話，都有點受寵若驚。
「王爺放心，那火銃和炸藥，末將已經知道該怎麼用，一定讓士兵們勤練，有了那些好東西，倭寇必敗！」
「那就勞煩郭都統了。」
等郭又寧幹勁十足地離開，柳寒漪才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爺，您真打算聽郭又寧的？」
「怎麼，他說得不對嗎？」林逍問道。
「不，恰恰是因為，他給的建議都是正確的，所以……」
「所以你擔心，東海軍真把鬼鮫倭寇滅了，讓趙王府再次威望大振？」
柳寒漪點頭：「王爺難道不擔心，一旦儋州軍打贏了，更難接管東境嗎？」
林逍笑了笑：「若是靠故意打敗仗，靠犧牲忠勇之士的性命，來換取東境，那本王和趙無垢之流有什麼區別？」
「這一戰，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本王絕不會故意給郭又寧使絆子。」
「若真贏了，那說明趙王府氣數未盡，東海軍還沒有爛透，本王也樂見東境百姓自己重建家園。」
「反正趙無垢已死，秦淮閣已除，趙王府已經不會再對我們北境造成威脅，不是嗎？」
柳寒漪面露欽佩之色，「王爺果然和凡夫俗子不同，明明東境唾手可得，卻能恪守本心。」
林逍卻搖了搖頭：「談不上，本王作壁上觀，任由東海軍自己作戰，其實已經很卑鄙了……」
他在來的路上，見到各色各樣的東境官員，富商，不少都跟倭寇有暗通曲款。
來到萬寧城，檢閱儋州水師的時候，更是發現了不少問題。
這麼多年，趙無垢和倭寇狼狽為奸，不止是王府失去了骨氣，下面的官僚，軍隊，民間商會也其實爛透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這不是靠一朝一夕能扭轉的，也不是靠殺一幫人就能徹底改變的。
倭寇不徹底清除，這幫自私自利的傢伙，就會層出不窮。
若不是想要維持表面的對抗關係，郭又寧這樣堅定抗倭的老將，怕是早死在那幫利益團伙手裡了。
「王爺的意思是，就算您不出手干預，郭又寧和儋州水師，也是必敗？」
柳寒漪剛問完，就眉頭一蹙，察覺到什麼。
「嗽！——」
一支冷箭從後窗飛入，落在了林逍面前的桌子上。
柳寒漪忙上前，拿起箭頭，取下上面的一張紙條。
「王爺，好像是倭寇派來的人。」
林逍接過紙條一看，發現上面留了一句話：
「今夜子時，萬寧城南山寺見。緋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