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4章 曾經來過
「不攻城……那蠻軍莫非要去攻打旁邊的縣城和鄉村？」
「都這時候了，他們還搶糧食？不會吧？」
趙寬等人想不通。
蕭青璇道：「不攻城的理由，有兩條。」
「其一，蠻軍為了趕時間，連糧草都不帶足，輕裝上陣，又豈會帶笨重的攻城器械？」
「他們這一次是從西羌折返，臨時來攻打白水，那打西羌是草原，更不會帶器械。」
「沒有器械，這群騎兵圍城效率極低，等於揚短避長，蘇赫不會這麼蠢。」
眾人連連點頭，確實啊，沒攻城器械，沒有步兵舉盾推進，那想接近城牆都費勁！
何況白水城還是用水泥加固了的，他們就算有武功高強者，要強行破城也難！
「第二條理由，各位不妨想想，如今漠北金帳王權，氣數已盡，那蘇赫他們還有必要為了一個不存在王權，攻城略地嗎？」
蕭青璇搖頭道：「蘇赫是個優秀的統帥不假，可他畢竟只是擅長打仗，不擅長治理，要一個城池有何用？」
「退一萬步說，哪怕他打下白水城，等夫君和兩位大帥一回來，他還是會兵敗，那他攻城的意義何在？」
一眾人恍然大悟！
是這個道理啊！
以前蠻軍來攻城，是因為背後有吉倫可汗，能為漠北王庭開疆拓土！
可如今，國都沒了，他要一座城幹嘛？
「那……那將軍夫人以為，這次蘇赫的目標是什麼？」魏東學緊張問道。
蕭青璇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感傷。
「蘇赫……想死。」
「……」
趙寬等人一片沉默，他們也不是蠢人，將自己代入蘇赫的處境後，突然都明白了！
「蘇赫……要帶著蠻軍將士，為漠北戰鬥到死！？」
蕭青璇嘆氣：「蘇赫作為看著金帳可汗統一漠北蠻族的元老，他的一生都獻給了金帳汗國。」
「如今國家不在了，他肯定也不願意屈服於中原王朝。」
「對他來說，用最後的力氣，反抗大乾，戰鬥到死，就是最好的結果。」
趙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驚疑不定，又帶著一絲欽佩。
「弟妹言之有理，蘇赫……是這樣的人。」
王崇蹙眉道：「若這麼說，我們若不攔著，蘇赫是要長驅直入，一直殺向京城？」
「會的，他會一路殺，一路搶，一直到最後一兵一卒！」
蕭青璇正色道：「所以，我們決不能放蘇赫闖過白水郡，因為一旦讓這支蠻軍進入北境腹地，他們就可以分兵多路！」
「蠻軍機動性很強，一旦他們開始邊打邊跑，那要徹底除掉他們，怕是要數倍兵力，花上一兩年都不夠！」
「到那時候，整個北方，都將陷入危機之中，百姓們更會夜不能寐！」
聽到這些，一干將領臉都綠了，想想都頭大！
「將軍夫人，您智勇雙全，我們都聽您的，您說吧，該怎麼辦。」
魏東學徹底服了，感覺也只有蕭青璇能預判蘇赫的想法，換他們，都去忙著準備守城了。
屆時蠻軍直接繞開白水城，長驅直入，那他們可就全傻眼，甚至要成千古罪人了！
蕭青璇想了想，道：「留給我們的時間，雖然不多，但至少能擺開防線。」
「而且夫君所培養的民兵制度，其實讓我們的縣城、村莊，都有一定的反抗能力。」
「我們要充分調動民兵和百姓的積極性，儘快布設陷阱，拖住敵人的騎兵。」
「最重要的，是要擊潰北蠻軍的信心，讓他們失去主心骨！」
「只有蘇赫在內的那些將領，被除掉了，北蠻的這次亡命一搏，才會停止！」
魏東學苦笑道：「將軍夫人……擒賊先擒王，我們也知道，可蘇赫手下的幾個悍將，都是漠北一等一的高手。」
「若將軍他們在，當然不足為懼，可現在憑我們的實力，要在亂軍之中斬殺敵將，怕是有些難啊。」
趙寬一聽，拍了拍座椅扶手：「那也得上！豁出性命，也得挫掉蠻軍的銳氣！」
幾個將領點點頭，也都露出了決然之色。
一旦攔不住北蠻騎兵，他們哪怕活著，也沒臉見人了。
「諸位……其實武功高強的，我們這邊也有。」
蕭青璇淺笑安慰道：「夫君早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時候，各位只需要聽我安排，未必不能守住白水郡。」
一聽林逍竟然提前留了高手在這裡，大家都喜出望外！
還得是林將軍啊！
「弟妹，高手在哪呢？」趙寬興奮問道。
蕭青璇抿了抿花唇，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
翌日。
白水城外十里地。
一處高坡，漠北元帥蘇赫，渾身鎧甲，老當益壯地站在戰車上。
他掃視著眼前三萬多大軍，那一雙雙頭盔下的眸子，燃燒著濃濃的戰意！
蘇赫深吸一口氣，用雄渾的內力，大聲喊話：
「漠北的勇士們！！就在昨日，我收到確切消息……可汗，被中原人殺了！！」
「王庭，已經被中原人占領！！聖女，臣服於鎮北軍！！」
「我問你們！你們服嗎！？——」
現場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大吼——
「不服！不服！我們不服！！」
「噌啷！！」
蘇赫拔出金色熊首彎刀，對天一指！
「我蘇赫，跟你們一樣！生是漠北人！死是漠北的魂！！」
「中原人！休想讓我們投降！我誓死不當俘虜！！」
現場再次爆發出嘶吼——
「不當俘虜！絕不投降！——」
蘇赫將刀指向了白水郡方向：
「漠北的勇士們！讓中原人知道，漠北人可以死，但絕不會屈服！！」
「殺！！——」
伴隨著蘇赫的一聲令下，三萬北蠻鐵騎，化作數股奔騰的洪流，朝白水郡兩側狂涌而去！
一名戴著金屬鬼面的將軍，陪伴在蘇赫身旁。
「義父，有圖雅在中間斡旋，您完全可以回到王庭，那林逍肯定也會重用您，真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
蘇赫咧嘴：「圖里深，你覺得……圖雅為什麼要屈服？」
「當然是因為，可以免除許多犧牲，讓漠北子民儘快過上好日子」，圖里深道。
「你當好日子，是靠委曲求全得來的？」
蘇赫昂首道：「你聽著，圖雅的屈服，只會換來暫時的止戰，但要想讓漠北百姓，被當成真正的人，而不是中原人口中的蠻子，賤民……那得靠我們！！」
「假如將來，漠北的孩子，能無憂無慮地長大，不用啃草根，不用做奴隸……」
「那不是因為中原人多善良，而是因為……我們這些人，曾經來過！！」
蘇赫說完，揚鞭策馬，朝白水郡衝去，一往無前！
圖里深眼中含著熱淚，帶著一隊親衛鐵騎，拍馬跟隨上去。
「都這時候了，他們還搶糧食？不會吧？」
趙寬等人想不通。
蕭青璇道：「不攻城的理由，有兩條。」
「其一，蠻軍為了趕時間，連糧草都不帶足，輕裝上陣，又豈會帶笨重的攻城器械？」
「他們這一次是從西羌折返，臨時來攻打白水，那打西羌是草原，更不會帶器械。」
「沒有器械，這群騎兵圍城效率極低，等於揚短避長，蘇赫不會這麼蠢。」
眾人連連點頭，確實啊，沒攻城器械，沒有步兵舉盾推進，那想接近城牆都費勁！
何況白水城還是用水泥加固了的，他們就算有武功高強者，要強行破城也難！
「第二條理由，各位不妨想想，如今漠北金帳王權，氣數已盡，那蘇赫他們還有必要為了一個不存在王權，攻城略地嗎？」
蕭青璇搖頭道：「蘇赫是個優秀的統帥不假，可他畢竟只是擅長打仗，不擅長治理，要一個城池有何用？」
「退一萬步說，哪怕他打下白水城，等夫君和兩位大帥一回來，他還是會兵敗，那他攻城的意義何在？」
一眾人恍然大悟！
是這個道理啊！
以前蠻軍來攻城，是因為背後有吉倫可汗，能為漠北王庭開疆拓土！
可如今，國都沒了，他要一座城幹嘛？
「那……那將軍夫人以為，這次蘇赫的目標是什麼？」魏東學緊張問道。
蕭青璇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感傷。
「蘇赫……想死。」
「……」
趙寬等人一片沉默，他們也不是蠢人，將自己代入蘇赫的處境後，突然都明白了！
「蘇赫……要帶著蠻軍將士，為漠北戰鬥到死！？」
蕭青璇嘆氣：「蘇赫作為看著金帳可汗統一漠北蠻族的元老，他的一生都獻給了金帳汗國。」
「如今國家不在了，他肯定也不願意屈服於中原王朝。」
「對他來說，用最後的力氣，反抗大乾，戰鬥到死，就是最好的結果。」
趙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驚疑不定，又帶著一絲欽佩。
「弟妹言之有理，蘇赫……是這樣的人。」
王崇蹙眉道：「若這麼說，我們若不攔著，蘇赫是要長驅直入，一直殺向京城？」
「會的，他會一路殺，一路搶，一直到最後一兵一卒！」
蕭青璇正色道：「所以，我們決不能放蘇赫闖過白水郡，因為一旦讓這支蠻軍進入北境腹地，他們就可以分兵多路！」
「蠻軍機動性很強，一旦他們開始邊打邊跑，那要徹底除掉他們，怕是要數倍兵力，花上一兩年都不夠！」
「到那時候，整個北方，都將陷入危機之中，百姓們更會夜不能寐！」
聽到這些，一干將領臉都綠了，想想都頭大！
「將軍夫人，您智勇雙全，我們都聽您的，您說吧，該怎麼辦。」
魏東學徹底服了，感覺也只有蕭青璇能預判蘇赫的想法，換他們，都去忙著準備守城了。
屆時蠻軍直接繞開白水城，長驅直入，那他們可就全傻眼，甚至要成千古罪人了！
蕭青璇想了想，道：「留給我們的時間，雖然不多，但至少能擺開防線。」
「而且夫君所培養的民兵制度，其實讓我們的縣城、村莊，都有一定的反抗能力。」
「我們要充分調動民兵和百姓的積極性，儘快布設陷阱，拖住敵人的騎兵。」
「最重要的，是要擊潰北蠻軍的信心，讓他們失去主心骨！」
「只有蘇赫在內的那些將領，被除掉了，北蠻的這次亡命一搏，才會停止！」
魏東學苦笑道：「將軍夫人……擒賊先擒王，我們也知道，可蘇赫手下的幾個悍將，都是漠北一等一的高手。」
「若將軍他們在，當然不足為懼，可現在憑我們的實力，要在亂軍之中斬殺敵將，怕是有些難啊。」
趙寬一聽，拍了拍座椅扶手：「那也得上！豁出性命，也得挫掉蠻軍的銳氣！」
幾個將領點點頭，也都露出了決然之色。
一旦攔不住北蠻騎兵，他們哪怕活著，也沒臉見人了。
「諸位……其實武功高強的，我們這邊也有。」
蕭青璇淺笑安慰道：「夫君早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時候，各位只需要聽我安排，未必不能守住白水郡。」
一聽林逍竟然提前留了高手在這裡，大家都喜出望外！
還得是林將軍啊！
「弟妹，高手在哪呢？」趙寬興奮問道。
蕭青璇抿了抿花唇，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
翌日。
白水城外十里地。
一處高坡，漠北元帥蘇赫，渾身鎧甲，老當益壯地站在戰車上。
他掃視著眼前三萬多大軍，那一雙雙頭盔下的眸子，燃燒著濃濃的戰意！
蘇赫深吸一口氣，用雄渾的內力，大聲喊話：
「漠北的勇士們！！就在昨日，我收到確切消息……可汗，被中原人殺了！！」
「王庭，已經被中原人占領！！聖女，臣服於鎮北軍！！」
「我問你們！你們服嗎！？——」
現場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大吼——
「不服！不服！我們不服！！」
「噌啷！！」
蘇赫拔出金色熊首彎刀，對天一指！
「我蘇赫，跟你們一樣！生是漠北人！死是漠北的魂！！」
「中原人！休想讓我們投降！我誓死不當俘虜！！」
現場再次爆發出嘶吼——
「不當俘虜！絕不投降！——」
蘇赫將刀指向了白水郡方向：
「漠北的勇士們！讓中原人知道，漠北人可以死，但絕不會屈服！！」
「殺！！——」
伴隨著蘇赫的一聲令下，三萬北蠻鐵騎，化作數股奔騰的洪流，朝白水郡兩側狂涌而去！
一名戴著金屬鬼面的將軍，陪伴在蘇赫身旁。
「義父，有圖雅在中間斡旋，您完全可以回到王庭，那林逍肯定也會重用您，真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
蘇赫咧嘴：「圖里深，你覺得……圖雅為什麼要屈服？」
「當然是因為，可以免除許多犧牲，讓漠北子民儘快過上好日子」，圖里深道。
「你當好日子，是靠委曲求全得來的？」
蘇赫昂首道：「你聽著，圖雅的屈服，只會換來暫時的止戰，但要想讓漠北百姓，被當成真正的人，而不是中原人口中的蠻子，賤民……那得靠我們！！」
「假如將來，漠北的孩子，能無憂無慮地長大，不用啃草根，不用做奴隸……」
「那不是因為中原人多善良，而是因為……我們這些人，曾經來過！！」
蘇赫說完，揚鞭策馬，朝白水郡衝去，一往無前！
圖里深眼中含著熱淚，帶著一隊親衛鐵騎，拍馬跟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