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0章 要一個理由
林逍露出一副深思之色，喝了口茶。
在旁的花弄影都急死了，恨不得幫樓主說兩句話，可自己人微言輕，說錯了搞不好弄巧成拙。
「樓主，不知你可聽說過一句俗話。」
林逍意味深長道：「這天下間，白給的，恰恰才是最貴的。」
「你既不要功名利祿，又不要洗白自己的身份，那你想加入鎮北軍的陣營，究竟圖什麼？」
「你什麼都不要，反而讓我懷疑你的動機啊。」
漱葉蘭神色複雜，她意識到，自己不管是武功，還是城府，都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她之前想利用林逍，達到目的，如今看來，是多麼幼稚可笑。
是啊，半年時間，就一統北境，擊敗了最強藩王，這等成就，歷代開國皇帝也難有幾個能媲美。
看樣子，自己不攤牌，是無法真正獲取林逍的信任了。
「實不相瞞，林將軍，我祖上乃前朝蕭氏皇族的一支。」
林逍假裝有些意外：「哦？原來你是徵朝皇室？」
漱葉蘭坐直身子，點頭道：「雖不是皇室本家，可也算皇親貴胄。」
「自從一百五十年前，徵朝被滅後，我們就一直在策劃復辟大徵。」
「我，我的父親，祖父，曾祖……一代代，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在努力。」
「為此，我們家族改名換姓，死傷無數，到我這一代，剩下的也沒多少人了。」
「其實包括婁隨風、無面童子，以及煙雨十三樓的幾個樓主，祖上都和大徵皇族有淵源。」
「婁隨風之所以與我決裂，一大原因也是，他不想再繼續了，他想拋開身上的重擔，只為自己而活。」
林逍輕笑道：「也不難理解，一個死去這麼久的王朝，你們這麼執著復辟它，有什麼意義呢？」
漱葉蘭嘆息，「是啊，我也不知問過自己多少回，犧牲這麼多人，這麼多代的心血，真的值得嗎？」
「可林將軍，人活於世，總要做點什麼，既然我大半輩子都已經付出了，豈能半途而廢？」
「若是可以，盡我一份力，能看著乾朝覆滅，也算大仇得報，對得起先祖了吧？」
「至於將來……新的王朝是不是徵朝，我也不敢奢求了。」
林逍玩味道：「那你怎麼就認定，跟著本將軍，能達成你的目標？就不怕，本將軍將你當反賊抓了，送去朝廷？」
「呵……林將軍，這可由不得你。」
漱葉蘭自信笑道：「這幾個月來，我一邊養傷，一邊也在觀察將軍的一舉一動。」
「林將軍和鎮北軍在戰場上，可謂所向披靡，但這只是其一。」
「你治下的蒼州，各種新鮮事物層出不窮，從北方軍工，到北方煤炭，北方工業，讓百姓安居樂業，日子越過越好。」
「那北方商盟更是財源廣進，光說這杏花村，依我看不出一年，就將成天下文人酒客的聖地。」
「到時候，蒼州，乃至北境，都將成天下最富庶之地。」
「林將軍的成就，天下誰不眼紅？那將軍會捨得，將自己手中的軍權，財富，白白送給皇宮裡那位麼？」
漱葉蘭搖頭道：「除了改朝換代，在我看來，林將軍沒有第二條路。」
「之所以現在還算安穩，只不過是因為朝廷里那幫人，還沒真正反應過來。」
「可如今北境兵戈已止，隨著越來越多的商貿往來，龍椅上那人，遲早會按捺不住的。」
林逍不得不承認，漱葉蘭看得很準。
東海王趙無垢，可不就是已經先忍不住了嗎？
自己只是發現了一個「阿蓮」，自己沒看見的地方，怕是有成百上千的暗探，都在窺伺自己賺錢的各種產業。
間諜滲透這玩意兒，是無法徹底防住的，因為人心不可測。
除了善待自己的子民，籠絡人心外，只能比誰的間諜更厲害，能滲透到骨子裡！
「你這麼一說，倒有幾分道理，可本將軍一窮二白的時候，都能拿下三十萬大軍的李嗣白。」
「如今我兵強馬壯，二十萬大軍所向披靡，人、財、資源，我應有盡有！」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偷雞摸狗的小伎倆，都不過是徒勞！」
林逍搖頭道：「我用了你們，傳出去反而名聲不好，捨本逐末，得不償失。」
漱葉蘭攥緊了雙手，柳眉緊蹙。
她沒想到自己說到了這一步，林逍還是瞧不上？
關鍵林逍底氣十足，人家軍功赫赫，戰績可查啊！
她的煙雨樓，在二十萬大軍前，就是三瓜倆棗的小組織。
兩個宗師和三成精銳，還都是折在了林逍本人手裡。
手下敗將，你拿什麼談！？配嗎！？
林逍肯坐在這裡跟她說這些，估計都是看在朱銘和丁翠花的面子上！
「林將軍，不如這樣，我們可以不收任何好處，為你辦一件事。」
「若辦得好，還請給我們煙雨樓一個效力的機會。」
「若辦得不好……我們也不會給您帶去任何麻煩，絕不會壞了你鎮北大將軍的名聲！」
漱葉蘭咬了咬牙，思來想去，也只能先做出點成績，才好繼續跟林逍談條件。
「林將軍，奴家也跪下求您了！」
花弄影直接跪下，情真意切道：
「奴家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可樓主對我有恩，我願意拿出所有釀酒的所得，只求您給煙雨樓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見到這一幕，一旁的柳寒漪和汪良，也跟著跪下了，雖然不說話，可態度已經是服軟了。
漱葉蘭見三人如此，眼眶微微泛紅，老了，心也軟了。
林逍不禁笑道：「花弄影，你以為，本將軍缺你一個釀酒的？」
「北方白酒，沒你們照樣能做，我不過是給你們這些女子一條活路！」
花弄影俏臉黯然：「奴家自然知道，可……可……」
「不必多言！」
林逍起身，走到了門口，負手而立道：「本將軍近日，抓到了一個間諜，是東境秦淮閣的。」
「奇怪的是，那女子竟然還用倭寇的暗器。」
「東海王趙無垢，聽說他是一個賢王，可本將軍覺得，他似乎有些問題……」
一聽這話，本來面色黯淡的漱葉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林逍回頭，淡淡問道：「樓主以為呢？」
漱葉蘭起身，道：「將軍所言甚是，據我所知，這東海王假裝剿匪，實則私通倭寇，騙取軍資，劫掠商船，魚肉百姓，罪大惡極！」
「哦？還有這種事？」
林逍語氣不容抗拒道：「給你半年時間，我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半年內，我要見到一個出兵東境的理由！」
漱葉蘭心中激動，抱拳道：「煙雨樓，絕不會讓將軍失望！！」
在旁的花弄影都急死了，恨不得幫樓主說兩句話，可自己人微言輕，說錯了搞不好弄巧成拙。
「樓主，不知你可聽說過一句俗話。」
林逍意味深長道：「這天下間，白給的，恰恰才是最貴的。」
「你既不要功名利祿，又不要洗白自己的身份，那你想加入鎮北軍的陣營，究竟圖什麼？」
「你什麼都不要，反而讓我懷疑你的動機啊。」
漱葉蘭神色複雜，她意識到，自己不管是武功，還是城府，都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她之前想利用林逍，達到目的，如今看來，是多麼幼稚可笑。
是啊，半年時間，就一統北境，擊敗了最強藩王，這等成就，歷代開國皇帝也難有幾個能媲美。
看樣子，自己不攤牌，是無法真正獲取林逍的信任了。
「實不相瞞，林將軍，我祖上乃前朝蕭氏皇族的一支。」
林逍假裝有些意外：「哦？原來你是徵朝皇室？」
漱葉蘭坐直身子，點頭道：「雖不是皇室本家，可也算皇親貴胄。」
「自從一百五十年前，徵朝被滅後，我們就一直在策劃復辟大徵。」
「我，我的父親，祖父，曾祖……一代代，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在努力。」
「為此，我們家族改名換姓，死傷無數，到我這一代，剩下的也沒多少人了。」
「其實包括婁隨風、無面童子，以及煙雨十三樓的幾個樓主，祖上都和大徵皇族有淵源。」
「婁隨風之所以與我決裂，一大原因也是，他不想再繼續了，他想拋開身上的重擔，只為自己而活。」
林逍輕笑道：「也不難理解，一個死去這麼久的王朝，你們這麼執著復辟它，有什麼意義呢？」
漱葉蘭嘆息，「是啊，我也不知問過自己多少回，犧牲這麼多人，這麼多代的心血，真的值得嗎？」
「可林將軍，人活於世，總要做點什麼，既然我大半輩子都已經付出了，豈能半途而廢？」
「若是可以，盡我一份力，能看著乾朝覆滅，也算大仇得報，對得起先祖了吧？」
「至於將來……新的王朝是不是徵朝，我也不敢奢求了。」
林逍玩味道：「那你怎麼就認定，跟著本將軍，能達成你的目標？就不怕，本將軍將你當反賊抓了，送去朝廷？」
「呵……林將軍，這可由不得你。」
漱葉蘭自信笑道：「這幾個月來，我一邊養傷，一邊也在觀察將軍的一舉一動。」
「林將軍和鎮北軍在戰場上，可謂所向披靡，但這只是其一。」
「你治下的蒼州，各種新鮮事物層出不窮，從北方軍工，到北方煤炭，北方工業，讓百姓安居樂業，日子越過越好。」
「那北方商盟更是財源廣進，光說這杏花村，依我看不出一年，就將成天下文人酒客的聖地。」
「到時候，蒼州，乃至北境，都將成天下最富庶之地。」
「林將軍的成就，天下誰不眼紅？那將軍會捨得，將自己手中的軍權，財富，白白送給皇宮裡那位麼？」
漱葉蘭搖頭道：「除了改朝換代，在我看來，林將軍沒有第二條路。」
「之所以現在還算安穩，只不過是因為朝廷里那幫人，還沒真正反應過來。」
「可如今北境兵戈已止，隨著越來越多的商貿往來，龍椅上那人，遲早會按捺不住的。」
林逍不得不承認，漱葉蘭看得很準。
東海王趙無垢，可不就是已經先忍不住了嗎？
自己只是發現了一個「阿蓮」，自己沒看見的地方，怕是有成百上千的暗探，都在窺伺自己賺錢的各種產業。
間諜滲透這玩意兒，是無法徹底防住的，因為人心不可測。
除了善待自己的子民，籠絡人心外，只能比誰的間諜更厲害，能滲透到骨子裡！
「你這麼一說，倒有幾分道理，可本將軍一窮二白的時候，都能拿下三十萬大軍的李嗣白。」
「如今我兵強馬壯，二十萬大軍所向披靡，人、財、資源，我應有盡有！」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偷雞摸狗的小伎倆，都不過是徒勞！」
林逍搖頭道：「我用了你們，傳出去反而名聲不好，捨本逐末，得不償失。」
漱葉蘭攥緊了雙手，柳眉緊蹙。
她沒想到自己說到了這一步，林逍還是瞧不上？
關鍵林逍底氣十足，人家軍功赫赫，戰績可查啊！
她的煙雨樓，在二十萬大軍前，就是三瓜倆棗的小組織。
兩個宗師和三成精銳，還都是折在了林逍本人手裡。
手下敗將，你拿什麼談！？配嗎！？
林逍肯坐在這裡跟她說這些，估計都是看在朱銘和丁翠花的面子上！
「林將軍，不如這樣，我們可以不收任何好處，為你辦一件事。」
「若辦得好，還請給我們煙雨樓一個效力的機會。」
「若辦得不好……我們也不會給您帶去任何麻煩，絕不會壞了你鎮北大將軍的名聲！」
漱葉蘭咬了咬牙，思來想去，也只能先做出點成績，才好繼續跟林逍談條件。
「林將軍，奴家也跪下求您了！」
花弄影直接跪下，情真意切道：
「奴家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可樓主對我有恩，我願意拿出所有釀酒的所得，只求您給煙雨樓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見到這一幕，一旁的柳寒漪和汪良，也跟著跪下了，雖然不說話，可態度已經是服軟了。
漱葉蘭見三人如此，眼眶微微泛紅，老了，心也軟了。
林逍不禁笑道：「花弄影，你以為，本將軍缺你一個釀酒的？」
「北方白酒，沒你們照樣能做，我不過是給你們這些女子一條活路！」
花弄影俏臉黯然：「奴家自然知道，可……可……」
「不必多言！」
林逍起身，走到了門口，負手而立道：「本將軍近日，抓到了一個間諜，是東境秦淮閣的。」
「奇怪的是，那女子竟然還用倭寇的暗器。」
「東海王趙無垢，聽說他是一個賢王，可本將軍覺得，他似乎有些問題……」
一聽這話，本來面色黯淡的漱葉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林逍回頭，淡淡問道：「樓主以為呢？」
漱葉蘭起身，道：「將軍所言甚是，據我所知，這東海王假裝剿匪，實則私通倭寇，騙取軍資，劫掠商船，魚肉百姓，罪大惡極！」
「哦？還有這種事？」
林逍語氣不容抗拒道：「給你半年時間，我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半年內，我要見到一個出兵東境的理由！」
漱葉蘭心中激動，抱拳道：「煙雨樓，絕不會讓將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