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0章 被他裝到了
「將軍客氣了，你不僅在半年內，拿下北境六州，還將蒼州治理地井然有序，百姓有口皆碑，足可謂智勇雙全。」
「本官縱然身居內閣，卻也自愧不如，萬不敢說『提點』二字。」
謝仝謙虛道：「實不相瞞，今日約見將軍，更多的只是為本官自己和謝氏一族，求個心安而已。」
「哦？」
林逍暗道不愧是神童出身的官場老炮，面對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絲毫沒有擺架子說教的感覺。
三言兩語的，就讓人想要聽他說下去。
「謝大人何出此言啊？」
謝仝嘆道：「林將軍想一下，以本官的身份背景，出任欽差的路上，誰敢對本官下殺手？」
林逍故作認真思考的樣子，「這一點，我也百思不解啊，還請謝大人解惑。」
「其實要我死，無非是兩種原因。」
「一，我擋了別人的路。二，我身上有一些東西，足以讓人忌憚。」
謝仝笑道：「將軍猜猜，會是哪一種？」
林逍一拍桌子：「那肯定是擋人路了！謝大人再往上，可就是內閣首輔，誰不想往上爬啊？」
「我懂了，要殺你的，定然是其他那幾個內閣大臣，哎呀……官場險惡啊！」
謝仝僵笑，捋了捋鬍子，低頭喝了口茶。
這小子，故意打亂他節奏啊。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笑著搖頭道：「宰相之位，雖然惹人眼紅，可畢竟不是靠一人之力能拿下。」
「恰恰因為大家都盯著，反而牽一髮動全身，大家都小心翼翼。」
「內閣的同僚們，自然不會為了這種事，冒如此大風險的。」
林逍驚訝：「哦？那謝大人身上，莫非有什麼寶貝，所以招來了什麼強盜？」
謝仝擺擺手：「本官兩袖清風，一路輕裝上陣，哪來什麼寶貝？」
「林將軍，實不相瞞，本官之所以被盯上，是因為……本官發現了，朝中有人，欲顛覆皇權，圖謀造反！」
平地，乍起驚雷！
謝仝直接放大，不給林逍繼續亂打牌的機會。
林逍暗罵老狐狸，你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還能不往下聽嗎？
可問題是，這麼大的事一說，自己這「忠臣良將」，怎麼也得拿出態度吧？
一來一去，可不就一隻腳踏上謝家的賊船了？
「謝大人，這等驚天大事，你可得有證據才行啊。」
林逍盲猜這貨也沒啥直接證據，不然就不必繞一個大圈子了。
等他說沒證據，自己直接溜溜球！
謝仝不急不緩道：「林將軍可了解年初南嶺王滅西蜀之事？」
臥槽？這怎麼還有蕭青璇的事？
林逍這下想走都不太行了。
他一臉淡定地搖了搖頭：「不甚清楚，畢竟離得太遠。」
「想來也是。」
謝仝並不意外道：「其實大部分人，也只知道西蜀亡國，可並不清楚一些細節。」
「比如，西蜀皇室還有血脈，西蜀女帝還未找到，傳國玉璽也不見蹤影。」
「這一人一物沒有真正拿到手，西蜀的國祚，就不算斷了。」
「而且西蜀大將軍冷鐸，是比肩陸三川的當世名將。」
「他率領著一支堪比五大鐵騎的精銳『黑龍騎』，一直在順州、獨州邊境，騷擾南嶺王的軍隊。」
「順州獨州，貼著外邦十六國，黑龍騎一直從十六國那邊，獲取各種資源補給，而且據說在不斷壯大。」
林逍愕然，這麼聽起來，自己那冷家岳父有點東西啊？擱那兒打游擊呢？
「十六國不是一幫蠻夷嗎？為何要資助黑龍騎？」林逍順口問道。
謝仝解釋道：「有兩個原因，西蜀皇室，乃是前朝大徵皇室的分支。」
「大徵時期，十六國屬於附庸國，所以和蕭氏一族有數百年的交情。」
「我大乾開國後，雖然也有通過南嶺、百越，和十六國通商。」
「可十六國的大多數貴族，還是習慣和西蜀打交道。」
「另一個更直接的原因，就是他們擔心，西蜀一旦徹底滅亡，就該輪到他們了。」
林逍恍然，確實有道理，西蜀等於是十六國的一道屏障。
你可以不強大，但不能真沒咯！
「事實上，要想一口氣兼併歷史悠久的西蜀，並不容易。」
「西蜀子民認為，自己是大徵輝煌歷史的延續，他們很多人都瞧不起大乾人。」
謝仝繼續道：「南嶺王為了安撫西蜀的民間反抗力量，讓西蜀皇子當了傀儡攝政王，也是迫不得已。」
「嘶……」
林逍撓了撓頭，「謝大人，你說這些，跟朝中反賊，有何關係？」
「莫非是朝廷中，有人暗通了西蜀的叛軍？」
不會是柳宗甫那貨曝光了吧！？
不可能啊，三品的太常寺卿，又沒氏族背景，在謝仝眼裡，就是小卡拉米啊！
「林將軍可知，白王和青王大戰之時，曾有人在朝堂向陛下提議，開玉成關，放南嶺王的赤炎鐵騎，過京畿之地，直取雍州，一舉趁機拿下白王？」
林逍不禁一愣，「還有這事？膽子夠大啊，就不怕赤炎鐵騎賴著不走了？」
「是啊，可後來因為白王喪心病狂，在沿途直接散布瘟病，所以赤炎鐵騎半道就折返了。」
「不過……」
謝仝話鋒一轉，道：「這裡面有個問題，就是白王的銀甲軍，明明在甘州，為何非要讓赤炎鐵騎去攻打雍州？」
「按理說，尋常的南嶺軍，也就夠了，畢竟攻城的又不是騎兵為主。」
林逍回過味兒來，「謝大人的意思是……提這個建議的人，是有意調開赤炎鐵騎？」
謝仝笑道：「將軍果然機敏過人。」
林逍沒空聽他吹捧，「莫非是為了西蜀叛軍？」
謝仝點頭：「事實上，本官專門為了解惑，請人調查了一番，得知那一段時間，赤炎鐵騎本打算前往獨州，將一夥被圍住的黑龍騎徹底殲滅。」
「可因為雍州之事，最後赤炎鐵騎沒有南下，所以錯失良機，讓那冷鐸帶兵衝出了重圍，至今還未找到蹤影。」
林逍這下真有興趣了，「朝堂上提建議的人是誰？」
「敢獻此等大膽策略的人，又不怕朝臣猜忌的……將軍覺得會是誰？」
「楊相……楊耿忠？！」
謝仝沒說話，微笑著，淡定自若地喝了口茶。
林逍頭皮發麻，麻痹的，被他裝到了！！
「本官縱然身居內閣，卻也自愧不如，萬不敢說『提點』二字。」
謝仝謙虛道：「實不相瞞，今日約見將軍，更多的只是為本官自己和謝氏一族，求個心安而已。」
「哦？」
林逍暗道不愧是神童出身的官場老炮，面對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絲毫沒有擺架子說教的感覺。
三言兩語的，就讓人想要聽他說下去。
「謝大人何出此言啊？」
謝仝嘆道：「林將軍想一下，以本官的身份背景，出任欽差的路上，誰敢對本官下殺手？」
林逍故作認真思考的樣子，「這一點，我也百思不解啊，還請謝大人解惑。」
「其實要我死，無非是兩種原因。」
「一，我擋了別人的路。二，我身上有一些東西，足以讓人忌憚。」
謝仝笑道：「將軍猜猜，會是哪一種？」
林逍一拍桌子：「那肯定是擋人路了！謝大人再往上，可就是內閣首輔，誰不想往上爬啊？」
「我懂了，要殺你的，定然是其他那幾個內閣大臣，哎呀……官場險惡啊！」
謝仝僵笑，捋了捋鬍子，低頭喝了口茶。
這小子，故意打亂他節奏啊。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笑著搖頭道：「宰相之位，雖然惹人眼紅，可畢竟不是靠一人之力能拿下。」
「恰恰因為大家都盯著，反而牽一髮動全身，大家都小心翼翼。」
「內閣的同僚們，自然不會為了這種事，冒如此大風險的。」
林逍驚訝：「哦？那謝大人身上，莫非有什麼寶貝，所以招來了什麼強盜？」
謝仝擺擺手：「本官兩袖清風，一路輕裝上陣，哪來什麼寶貝？」
「林將軍，實不相瞞，本官之所以被盯上，是因為……本官發現了，朝中有人，欲顛覆皇權，圖謀造反！」
平地，乍起驚雷！
謝仝直接放大，不給林逍繼續亂打牌的機會。
林逍暗罵老狐狸，你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還能不往下聽嗎？
可問題是，這麼大的事一說，自己這「忠臣良將」，怎麼也得拿出態度吧？
一來一去，可不就一隻腳踏上謝家的賊船了？
「謝大人，這等驚天大事，你可得有證據才行啊。」
林逍盲猜這貨也沒啥直接證據，不然就不必繞一個大圈子了。
等他說沒證據，自己直接溜溜球！
謝仝不急不緩道：「林將軍可了解年初南嶺王滅西蜀之事？」
臥槽？這怎麼還有蕭青璇的事？
林逍這下想走都不太行了。
他一臉淡定地搖了搖頭：「不甚清楚，畢竟離得太遠。」
「想來也是。」
謝仝並不意外道：「其實大部分人，也只知道西蜀亡國，可並不清楚一些細節。」
「比如，西蜀皇室還有血脈，西蜀女帝還未找到，傳國玉璽也不見蹤影。」
「這一人一物沒有真正拿到手，西蜀的國祚，就不算斷了。」
「而且西蜀大將軍冷鐸，是比肩陸三川的當世名將。」
「他率領著一支堪比五大鐵騎的精銳『黑龍騎』，一直在順州、獨州邊境，騷擾南嶺王的軍隊。」
「順州獨州，貼著外邦十六國，黑龍騎一直從十六國那邊，獲取各種資源補給，而且據說在不斷壯大。」
林逍愕然，這麼聽起來，自己那冷家岳父有點東西啊？擱那兒打游擊呢？
「十六國不是一幫蠻夷嗎？為何要資助黑龍騎？」林逍順口問道。
謝仝解釋道：「有兩個原因，西蜀皇室，乃是前朝大徵皇室的分支。」
「大徵時期，十六國屬於附庸國，所以和蕭氏一族有數百年的交情。」
「我大乾開國後，雖然也有通過南嶺、百越，和十六國通商。」
「可十六國的大多數貴族，還是習慣和西蜀打交道。」
「另一個更直接的原因，就是他們擔心，西蜀一旦徹底滅亡，就該輪到他們了。」
林逍恍然，確實有道理，西蜀等於是十六國的一道屏障。
你可以不強大，但不能真沒咯！
「事實上，要想一口氣兼併歷史悠久的西蜀，並不容易。」
「西蜀子民認為，自己是大徵輝煌歷史的延續，他們很多人都瞧不起大乾人。」
謝仝繼續道：「南嶺王為了安撫西蜀的民間反抗力量，讓西蜀皇子當了傀儡攝政王，也是迫不得已。」
「嘶……」
林逍撓了撓頭，「謝大人，你說這些，跟朝中反賊，有何關係？」
「莫非是朝廷中，有人暗通了西蜀的叛軍？」
不會是柳宗甫那貨曝光了吧！？
不可能啊，三品的太常寺卿，又沒氏族背景，在謝仝眼裡，就是小卡拉米啊！
「林將軍可知，白王和青王大戰之時，曾有人在朝堂向陛下提議，開玉成關，放南嶺王的赤炎鐵騎，過京畿之地，直取雍州，一舉趁機拿下白王？」
林逍不禁一愣，「還有這事？膽子夠大啊，就不怕赤炎鐵騎賴著不走了？」
「是啊，可後來因為白王喪心病狂，在沿途直接散布瘟病，所以赤炎鐵騎半道就折返了。」
「不過……」
謝仝話鋒一轉，道：「這裡面有個問題，就是白王的銀甲軍，明明在甘州，為何非要讓赤炎鐵騎去攻打雍州？」
「按理說，尋常的南嶺軍，也就夠了，畢竟攻城的又不是騎兵為主。」
林逍回過味兒來，「謝大人的意思是……提這個建議的人，是有意調開赤炎鐵騎？」
謝仝笑道：「將軍果然機敏過人。」
林逍沒空聽他吹捧，「莫非是為了西蜀叛軍？」
謝仝點頭：「事實上，本官專門為了解惑，請人調查了一番，得知那一段時間，赤炎鐵騎本打算前往獨州，將一夥被圍住的黑龍騎徹底殲滅。」
「可因為雍州之事，最後赤炎鐵騎沒有南下，所以錯失良機，讓那冷鐸帶兵衝出了重圍，至今還未找到蹤影。」
林逍這下真有興趣了，「朝堂上提建議的人是誰？」
「敢獻此等大膽策略的人，又不怕朝臣猜忌的……將軍覺得會是誰？」
「楊相……楊耿忠？！」
謝仝沒說話，微笑著，淡定自若地喝了口茶。
林逍頭皮發麻，麻痹的，被他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