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8章 考驗
一股深不可測的威壓，將屋子籠罩！
趙雲霆顫抖著手，咽著喉嚨，經歷了無數殘酷戰場的他，竟然生出一絲人類本能的恐懼！
「你……你果真是大宗師！？」
林逍點了點頭，這還是第一次，對外人說起這件事。
「呵……呵呵……也對，何必對我一個將死之人，說這種謊話。」
趙雲霆流露出釋然之色，「難怪，那就說得通了，鎮北軍崛起如此迅猛，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聽聞大宗師者，不會留戀世間權力，看來……也不盡然啊。」
林逍沒有回答，他不清楚別人什麼情況，就他來說，不想辜負那些信任他的人。
或許未來某一天，他會帶著紅顏知己們遠離世俗煩惱，逍遙於天地，可絕對不是現在。
再說了，穿越一場，總得做點什麼，不然多沒勁？
突然，趙雲霆鼓足力氣，爬下床來，要給林逍下跪？
林逍忙雙手將他扶住，「老將軍，我沒有怪罪你，你何必如此？」
趙雲霆搖頭苦笑。
「這一跪，並非為我，也不為趙家，只是求林將軍，不要拋下還在燕地的軍戶家屬！」
林逍恍然，原來是為這個。
說起來，雖然白王軍和燕王軍都投誠了，可還有點不一樣。
白王軍這邊基本都是鄂州附近的，家屬相對安全。
可燕王軍的家屬，包括寒鐵衣的那些軍戶，都在燕地三州。
按照大乾的慣例和律法，士兵叛逃，軍戶會有連帶責任，輕則發配，重則處死。
只是，燕王軍這次投誠，其實更像是「歸順朝廷」，從律法上來說，其實並不算投敵。
燕王自己也在造反，他要是對軍戶家屬動手，可能會玩火自焚。
所以，大軍白天也沒有太多糾結，熱血上頭，也就投誠了。
「老夫知道，燕王不敢直接大肆捕殺這些家屬，可燕王心高氣傲，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旦到了絕境，難保燕王做出什麼瘋狂之舉！」
趙雲霆一臉憂心和懇切之色：「還請林將軍，趁勢收復燕地三州，以安軍心！」
「什麼？」
林逍都懷疑聽錯了，「你讓我……直接攻打燕地三州？」
「林將軍可能有所不知，自從大乾內亂，契丹王耶律大川，一直對燕地三州虎視眈眈。」
「若非我們寒鐵衣在，契丹的白狼騎早已經破關而入！」
「如今燕王只剩下七萬精兵，不到四萬的州府軍，一旦耶律大川全力猛攻，半個月內，燕地必定淪陷！！」
林逍聽得有些奇怪，「這還是冬天，燕地苦寒，那契丹人會選擇這時候進攻？」
「你有所不知，契丹人比燕人更耐寒，他們世代都從冰川下捕魚，靠魚油、獸皮等渡過冬季。」
「冬季作戰，除了我們寒鐵衣，尋常大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雲霆皺眉道：「而且，雖然兩方兵力相差無幾，可對方的第一勇士，耶律楚闊，天生神力，武藝超群！」
「他師承契丹前任大薩滿，練就一身金剛鐵骨，刀槍不入！」
「有他在，燕王軍剩下的那些將領，根本無法在戰場上存活！！」
「這些年，我深居簡出，不輕易動手，又讓寒鐵衣苦練陣法，就是為了掣肘他，不讓他輕舉妄動！」
林逍皺了皺眉頭，「那耶律楚闊，就是重傷你的那傢伙？」
趙雲霆苦澀點了點頭，「當年我輕敵了，還以為數百尺外的一矛，不會有多大威力，可誰知……唉！」
老人的語氣里，更多是後悔和遺憾，卻並無一絲怨恨。
他尊重強者，敗了，就是敗了。
林逍心中，也不由升起一絲欽佩，不愧是一代名將。
「老將軍內心，還是希望我能救一把燕王吧？」
林逍笑道：「若我不去收燕地，一旦被契丹攻陷，或是燕王做出一些喪盡天良的行徑，他都必死無疑。」
趙雲霆也不否認，「就算燕王殿下恨我入骨，可我答應了先皇后，要護他周全。」
林逍想了想，站起身道：「此事我知道了，但我不能立刻答應你。」
「為何？」
趙雲霆著急道：「難道林將軍不想收下燕地三州？這可是不世之功啊！！」
「聽起來很美妙，可鄂州尚且局勢不明，我還沒能和自己的鎮北軍匯合。」
「如果沙州那邊壓力太大，李嗣白大舉入侵蒼州，我肯定要先顧好北境。」
林逍正色道：「趙老將軍，你想保護燕王和燕地百姓，可我也有要保護的人，所以……望你理解。」
趙雲霆長嘆一聲，自嘲一笑。
「老夫險些忘了，林將軍是大宗師，心境之成熟，意志之堅定，豈能被我輕易影響。」
林逍道：「老將軍也不用太失望，若鄂州這邊一切順利，我也會考慮你的建議。」
燕地都是肥沃的黑土，良田萬頃，礦產豐富！
而且還有出海口，有海鹽，有海產！
林逍對於這些，其實是很眼饞的。
「既然如此，老夫只剩最後一個心愿，還請林將軍成全！」
「老將軍請說！」
林逍也沒保證答應。
趙雲霆伸手到火燭那兒，遮蓋了三下。
隨著屋內光影三下變化，外面的趙采菱收到了暗號，走了進來。
林逍挑眉覺得新鮮，還有這種暗語呢？
「父親，您怎麼下來了，快躺著！」
趙采菱忙將老人扶上去。
可趙雲霆這會兒精神頭卻很不錯，笑著擺擺手，道：「沒事，我現在很舒服。」
他這麼一說，趙采菱卻快要哭出來。
她是醫者，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知道是迴光返照了……
趙雲霆問道：「你姐姐，她準備好了嗎？」
「嗯……」趙采菱扁著嘴，「在外面候著呢……」
趙雲霆一臉期待：「採薇，進來吧。」
林逍有些疑惑，不知道老頭什麼意思，讓趙採薇準備什麼？
可當他回頭，看見遠處院子門口，緩緩走進來的女子，瞬間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一襲靛青色的女子長裙，繡著銀色的鸞鳥花紋，纖腰盈盈，步態優雅。
女人一頭青絲垂腰，後面用琺瑯朱釵挽起，別無裝飾，高雅而脫俗。
原本就清冷精緻的五官，換成女裝後，更是沉魚落雁，動人心魄！
買買批！老頭兒會玩啊！拿這個考驗本大將軍！？
「父親……」
趙採薇盈盈一禮，沒有半點軍中的感覺，更像個大家閨秀。
「好看……我家採薇，穿女裝真好看。」
趙雲霆熱淚盈眶，「好久沒見你穿這樣了……是爹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趙採薇眼中含著晶瑩，搖了搖頭，「女兒能陪伴父親左右，不委屈。」
「可惜……爹不能再看著你了。」
趙雲霆扭頭，看著面有所思的林逍，道：「林將軍……你能否替我，照顧這個女兒？」
趙雲霆顫抖著手，咽著喉嚨，經歷了無數殘酷戰場的他，竟然生出一絲人類本能的恐懼！
「你……你果真是大宗師！？」
林逍點了點頭，這還是第一次，對外人說起這件事。
「呵……呵呵……也對，何必對我一個將死之人，說這種謊話。」
趙雲霆流露出釋然之色，「難怪，那就說得通了，鎮北軍崛起如此迅猛，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聽聞大宗師者，不會留戀世間權力，看來……也不盡然啊。」
林逍沒有回答，他不清楚別人什麼情況，就他來說，不想辜負那些信任他的人。
或許未來某一天，他會帶著紅顏知己們遠離世俗煩惱，逍遙於天地，可絕對不是現在。
再說了，穿越一場，總得做點什麼，不然多沒勁？
突然，趙雲霆鼓足力氣，爬下床來，要給林逍下跪？
林逍忙雙手將他扶住，「老將軍，我沒有怪罪你，你何必如此？」
趙雲霆搖頭苦笑。
「這一跪，並非為我，也不為趙家，只是求林將軍，不要拋下還在燕地的軍戶家屬！」
林逍恍然，原來是為這個。
說起來，雖然白王軍和燕王軍都投誠了，可還有點不一樣。
白王軍這邊基本都是鄂州附近的，家屬相對安全。
可燕王軍的家屬，包括寒鐵衣的那些軍戶，都在燕地三州。
按照大乾的慣例和律法，士兵叛逃，軍戶會有連帶責任，輕則發配，重則處死。
只是，燕王軍這次投誠，其實更像是「歸順朝廷」，從律法上來說，其實並不算投敵。
燕王自己也在造反，他要是對軍戶家屬動手，可能會玩火自焚。
所以，大軍白天也沒有太多糾結，熱血上頭，也就投誠了。
「老夫知道，燕王不敢直接大肆捕殺這些家屬，可燕王心高氣傲，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旦到了絕境，難保燕王做出什麼瘋狂之舉！」
趙雲霆一臉憂心和懇切之色：「還請林將軍，趁勢收復燕地三州，以安軍心！」
「什麼？」
林逍都懷疑聽錯了，「你讓我……直接攻打燕地三州？」
「林將軍可能有所不知，自從大乾內亂，契丹王耶律大川，一直對燕地三州虎視眈眈。」
「若非我們寒鐵衣在，契丹的白狼騎早已經破關而入！」
「如今燕王只剩下七萬精兵，不到四萬的州府軍，一旦耶律大川全力猛攻，半個月內，燕地必定淪陷！！」
林逍聽得有些奇怪，「這還是冬天，燕地苦寒，那契丹人會選擇這時候進攻？」
「你有所不知，契丹人比燕人更耐寒，他們世代都從冰川下捕魚，靠魚油、獸皮等渡過冬季。」
「冬季作戰，除了我們寒鐵衣，尋常大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雲霆皺眉道：「而且，雖然兩方兵力相差無幾，可對方的第一勇士，耶律楚闊，天生神力，武藝超群！」
「他師承契丹前任大薩滿，練就一身金剛鐵骨，刀槍不入！」
「有他在，燕王軍剩下的那些將領，根本無法在戰場上存活！！」
「這些年，我深居簡出，不輕易動手，又讓寒鐵衣苦練陣法，就是為了掣肘他，不讓他輕舉妄動！」
林逍皺了皺眉頭，「那耶律楚闊，就是重傷你的那傢伙？」
趙雲霆苦澀點了點頭，「當年我輕敵了，還以為數百尺外的一矛，不會有多大威力，可誰知……唉！」
老人的語氣里，更多是後悔和遺憾，卻並無一絲怨恨。
他尊重強者，敗了，就是敗了。
林逍心中，也不由升起一絲欽佩，不愧是一代名將。
「老將軍內心，還是希望我能救一把燕王吧？」
林逍笑道：「若我不去收燕地，一旦被契丹攻陷，或是燕王做出一些喪盡天良的行徑，他都必死無疑。」
趙雲霆也不否認，「就算燕王殿下恨我入骨，可我答應了先皇后，要護他周全。」
林逍想了想，站起身道：「此事我知道了，但我不能立刻答應你。」
「為何？」
趙雲霆著急道：「難道林將軍不想收下燕地三州？這可是不世之功啊！！」
「聽起來很美妙，可鄂州尚且局勢不明，我還沒能和自己的鎮北軍匯合。」
「如果沙州那邊壓力太大，李嗣白大舉入侵蒼州，我肯定要先顧好北境。」
林逍正色道：「趙老將軍，你想保護燕王和燕地百姓，可我也有要保護的人，所以……望你理解。」
趙雲霆長嘆一聲，自嘲一笑。
「老夫險些忘了，林將軍是大宗師，心境之成熟，意志之堅定，豈能被我輕易影響。」
林逍道：「老將軍也不用太失望，若鄂州這邊一切順利，我也會考慮你的建議。」
燕地都是肥沃的黑土，良田萬頃，礦產豐富！
而且還有出海口，有海鹽，有海產！
林逍對於這些，其實是很眼饞的。
「既然如此，老夫只剩最後一個心愿，還請林將軍成全！」
「老將軍請說！」
林逍也沒保證答應。
趙雲霆伸手到火燭那兒，遮蓋了三下。
隨著屋內光影三下變化，外面的趙采菱收到了暗號，走了進來。
林逍挑眉覺得新鮮，還有這種暗語呢？
「父親，您怎麼下來了，快躺著！」
趙采菱忙將老人扶上去。
可趙雲霆這會兒精神頭卻很不錯，笑著擺擺手，道：「沒事，我現在很舒服。」
他這麼一說，趙采菱卻快要哭出來。
她是醫者，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知道是迴光返照了……
趙雲霆問道：「你姐姐，她準備好了嗎？」
「嗯……」趙采菱扁著嘴，「在外面候著呢……」
趙雲霆一臉期待：「採薇，進來吧。」
林逍有些疑惑，不知道老頭什麼意思，讓趙採薇準備什麼？
可當他回頭，看見遠處院子門口，緩緩走進來的女子，瞬間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一襲靛青色的女子長裙，繡著銀色的鸞鳥花紋，纖腰盈盈，步態優雅。
女人一頭青絲垂腰，後面用琺瑯朱釵挽起，別無裝飾，高雅而脫俗。
原本就清冷精緻的五官，換成女裝後，更是沉魚落雁，動人心魄！
買買批！老頭兒會玩啊！拿這個考驗本大將軍！？
「父親……」
趙採薇盈盈一禮，沒有半點軍中的感覺，更像個大家閨秀。
「好看……我家採薇，穿女裝真好看。」
趙雲霆熱淚盈眶，「好久沒見你穿這樣了……是爹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趙採薇眼中含著晶瑩，搖了搖頭，「女兒能陪伴父親左右，不委屈。」
「可惜……爹不能再看著你了。」
趙雲霆扭頭，看著面有所思的林逍，道：「林將軍……你能否替我，照顧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