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2章 心急了
殊不知，蔣勝元聽了這番話，只想破口大罵！
你個小賤人，明明私下去過那麼多次白水城，竟然說和林逍不熟？
要不是自己早派人暗中盯著，還真要信了她的鬼話！
「呵……」
蔣勝元收起了剛才的卑微慘狀，眼裡露出一絲森冷和輕蔑。
「謝侯爺，您女兒未免太瞧不起本官了吧？」
蔣勝元昂首道：「本官好歹當了十一年蒼州刺史，整個蒼州，能有多少事，瞞得過我？」
「據我所知，不僅侯爺親自去過白水城，世子更是一直在鎮北軍工坊待著。」
「郡主自己，這幾個月來，一月要去兩三趟，和林逍身邊的女人，都處成了姐妹。」
「就這樣……竟然跟本官說，和林逍沒見過面？你們當本官是三歲孩童不成！？」
謝筠兒臉色發白，這蔣勝元，剛才都是裝的！？
他是在試探臨淵侯府的態度！？
謝尚皺眉道：「蔣大人，正是因為筠兒和林逍有了婚約，更應該克己守禮，怎能私下見面？」
「筠兒去白水城，和那些女子見面，不過是從北方商盟進貨，從不做越矩之事！」
蔣勝元哈哈笑道：「這種話，你們還是說給安陽伯聽吧！」
「安陽伯？」
謝尚臉色一變，「你想從沙州借援軍！？」
蒼州往南，離得最近的，就是安陽伯何裕所在的沙州。
「不錯！」
蔣勝元得意笑道：「實不相瞞，一個時辰前，本官就已經八百里加急，讓人送信給安陽伯。」
「安陽伯有白王殿下手令，已經接管沙州各郡兵權，隨便就能調來上萬大軍！」
「既然謝侯爺和郡主，沒辦法替本官作保，那……本官只好死守陽泉了！」
「我倒要看看，這林逍靠五千人，怎麼抵擋整個沙州的數萬援軍！」
謝家父女一聽這話，都心頭一沉！
何家雖然只是開國伯爵，比不上臨淵侯府顯貴。
但何裕不僅是伯爵，更是一名久經沙場的悍將。
何裕年輕時在刀山學武，天資卓絕，晉為內門親傳弟子，獲得刀山真傳。
後下山從軍，靠軍功一路躥升為從四品明遠將軍。
之後因為兄長早亡，又沒子嗣，他才繼承了安陽伯爵位，並離開了軍營。
當時不少人傳言，是白王暗中派人，做掉了何裕的兄長，可畢竟沒證據，也就成了一樁懸案。
李嗣白之所以器重何裕，不止是自幼相識，也是因為何裕在軍中頗有威望，而且野心極大，不甘偏安一隅。
「侯爺，大戰將起，本官派了一些精銳，『保護』臨淵侯府。」
蔣勝元抬手做了個手勢，就聽見外面「噔噔噔」傳來不少士兵的步伐。
「還望侯爺跟郡主，安分一些，免得出什麼意外，謝氏一族還得來找本官的麻煩。」
謝筠兒氣不打一處來：「蔣大人，你什麼意思！？你敢囚禁當朝開國侯和冊封郡主？！」
「哈……當朝？如今這朝廷，是誰的朝廷啊？」
蔣勝元冷笑一聲，隨即拂袖而去，一臉的冷傲與不屑。
臨出門的時候，還輕飄飄傳來一句：
「貴族？不過是一群靠祖上餘蔭，吸血的蛭蟲罷了！」
謝筠兒氣得銀牙緊咬，回頭看向父親，卻見謝尚表情玩味。
「父親，您在笑什麼？」
「我在笑，認識蔣勝元這麼多年，他總算說出了心裡話。」
謝尚感慨道：「閨女啊，能當上刺史的，或許會無能，但絕對不傻。」
「你剛才太心急了，這蔣勝元還沒交出底牌，你不該自己送上去，說出心裡話。」
謝筠兒慚愧自責，「女兒……知錯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是指什麼？」謝尚反問。
「當然是林逍和鎮北軍啊！」
謝筠兒著急道：「沙州沒怎麼下雪，若是速度快，一天之內，就能有援軍趕來。」
「若鎮北軍沒能一天內攻下陽泉城，哪怕只是來幾千援軍，都會腹背受敵啊！」
謝尚笑吟吟道：「看樣子，你是真的把自己當林逍未婚妻子了？」
謝筠兒俏臉一紅，「爹！都什麼時候了！你也不想想，你兒子還在鎮北軍工坊呢！」
「急什麼，反正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就先等著吧！去讓廚房上菜，該吃飯了！」
謝尚有些餓了，坐了下來，拿起一塊糕點，咬了口。
謝筠兒氣得一跺腳，只好轉身出去了。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謝尚身後的帘子內。
「侯爺，外面只有兩百多個士兵，殺出去不難。」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說道。
「殺出去？沒必要。」
謝尚悠然道：「若是昨天，本侯可能還有些顧慮，可看了今日的戰報……本侯倒覺得，靜觀其變即可。」
「您覺得，僅靠五千鎮北軍，能一日內破城？」那聲音有些不確定。
「呵呵……」
謝尚輕笑，沒有回答。
陽泉北門城樓上。
久違地穿上甲冑，披著披風的蔣勝元，威風凜凜地走了上來。
司馬、參軍等一幫武官，早就在此恭候。
「鎮北軍到哪裡了？」
「回稟大人，斥候來報，已經過了上陽坡，還有半炷香，應該就能看見了！」
「這麼快？」
蔣勝元皺眉，「看樣子，他們是一直急行軍，根本沒休息啊……」
「哈哈，大冬天這麼急行軍，跑到這裡，人困馬疲，怕是要等明早才能攻城了！」
「這林逍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入冬作戰的經驗，估計士兵們都在背後罵娘呢！」
幾個守城的將領面露戲謔，哈哈嘲笑起來。
蔣勝元冷哼了聲：「閉嘴！大戰將至，輕敵是大忌！」
「鎮北軍會這麼急著趕路，就擔心我們會從沙州來的援軍！」
「他們現在剛拿了沁水，又靠詭計淹死了白王的五千兵力，士氣正盛，決不可輕敵！」
一幫將領連忙收斂笑容，低頭應是。
可大家心裡多少有些不屑，再怎麼有士氣，連著趕了兩天路，又冰天雪地，還能有多少戰力？
城樓上，士兵們有條不紊，準備各種守城器械，大多數人覺得，這仗今晚打不起來。
過了沒多久，遠處的雪原上，冒出了一群身穿玄甲的身影！
你個小賤人，明明私下去過那麼多次白水城，竟然說和林逍不熟？
要不是自己早派人暗中盯著，還真要信了她的鬼話！
「呵……」
蔣勝元收起了剛才的卑微慘狀，眼裡露出一絲森冷和輕蔑。
「謝侯爺，您女兒未免太瞧不起本官了吧？」
蔣勝元昂首道：「本官好歹當了十一年蒼州刺史，整個蒼州，能有多少事，瞞得過我？」
「據我所知，不僅侯爺親自去過白水城，世子更是一直在鎮北軍工坊待著。」
「郡主自己，這幾個月來，一月要去兩三趟，和林逍身邊的女人，都處成了姐妹。」
「就這樣……竟然跟本官說，和林逍沒見過面？你們當本官是三歲孩童不成！？」
謝筠兒臉色發白，這蔣勝元，剛才都是裝的！？
他是在試探臨淵侯府的態度！？
謝尚皺眉道：「蔣大人，正是因為筠兒和林逍有了婚約，更應該克己守禮，怎能私下見面？」
「筠兒去白水城，和那些女子見面，不過是從北方商盟進貨，從不做越矩之事！」
蔣勝元哈哈笑道：「這種話，你們還是說給安陽伯聽吧！」
「安陽伯？」
謝尚臉色一變，「你想從沙州借援軍！？」
蒼州往南，離得最近的，就是安陽伯何裕所在的沙州。
「不錯！」
蔣勝元得意笑道：「實不相瞞，一個時辰前，本官就已經八百里加急，讓人送信給安陽伯。」
「安陽伯有白王殿下手令，已經接管沙州各郡兵權，隨便就能調來上萬大軍！」
「既然謝侯爺和郡主，沒辦法替本官作保，那……本官只好死守陽泉了！」
「我倒要看看，這林逍靠五千人，怎麼抵擋整個沙州的數萬援軍！」
謝家父女一聽這話，都心頭一沉！
何家雖然只是開國伯爵，比不上臨淵侯府顯貴。
但何裕不僅是伯爵，更是一名久經沙場的悍將。
何裕年輕時在刀山學武，天資卓絕，晉為內門親傳弟子，獲得刀山真傳。
後下山從軍，靠軍功一路躥升為從四品明遠將軍。
之後因為兄長早亡，又沒子嗣，他才繼承了安陽伯爵位，並離開了軍營。
當時不少人傳言，是白王暗中派人，做掉了何裕的兄長，可畢竟沒證據，也就成了一樁懸案。
李嗣白之所以器重何裕，不止是自幼相識，也是因為何裕在軍中頗有威望，而且野心極大，不甘偏安一隅。
「侯爺，大戰將起，本官派了一些精銳，『保護』臨淵侯府。」
蔣勝元抬手做了個手勢，就聽見外面「噔噔噔」傳來不少士兵的步伐。
「還望侯爺跟郡主，安分一些，免得出什麼意外，謝氏一族還得來找本官的麻煩。」
謝筠兒氣不打一處來：「蔣大人，你什麼意思！？你敢囚禁當朝開國侯和冊封郡主？！」
「哈……當朝？如今這朝廷，是誰的朝廷啊？」
蔣勝元冷笑一聲，隨即拂袖而去，一臉的冷傲與不屑。
臨出門的時候，還輕飄飄傳來一句：
「貴族？不過是一群靠祖上餘蔭，吸血的蛭蟲罷了！」
謝筠兒氣得銀牙緊咬，回頭看向父親，卻見謝尚表情玩味。
「父親，您在笑什麼？」
「我在笑，認識蔣勝元這麼多年，他總算說出了心裡話。」
謝尚感慨道：「閨女啊，能當上刺史的，或許會無能，但絕對不傻。」
「你剛才太心急了，這蔣勝元還沒交出底牌，你不該自己送上去，說出心裡話。」
謝筠兒慚愧自責，「女兒……知錯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是指什麼？」謝尚反問。
「當然是林逍和鎮北軍啊！」
謝筠兒著急道：「沙州沒怎麼下雪，若是速度快，一天之內，就能有援軍趕來。」
「若鎮北軍沒能一天內攻下陽泉城，哪怕只是來幾千援軍，都會腹背受敵啊！」
謝尚笑吟吟道：「看樣子，你是真的把自己當林逍未婚妻子了？」
謝筠兒俏臉一紅，「爹！都什麼時候了！你也不想想，你兒子還在鎮北軍工坊呢！」
「急什麼，反正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就先等著吧！去讓廚房上菜，該吃飯了！」
謝尚有些餓了，坐了下來，拿起一塊糕點，咬了口。
謝筠兒氣得一跺腳，只好轉身出去了。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謝尚身後的帘子內。
「侯爺，外面只有兩百多個士兵，殺出去不難。」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說道。
「殺出去？沒必要。」
謝尚悠然道：「若是昨天，本侯可能還有些顧慮，可看了今日的戰報……本侯倒覺得，靜觀其變即可。」
「您覺得，僅靠五千鎮北軍，能一日內破城？」那聲音有些不確定。
「呵呵……」
謝尚輕笑，沒有回答。
陽泉北門城樓上。
久違地穿上甲冑，披著披風的蔣勝元，威風凜凜地走了上來。
司馬、參軍等一幫武官，早就在此恭候。
「鎮北軍到哪裡了？」
「回稟大人，斥候來報，已經過了上陽坡，還有半炷香，應該就能看見了！」
「這麼快？」
蔣勝元皺眉，「看樣子，他們是一直急行軍，根本沒休息啊……」
「哈哈，大冬天這麼急行軍，跑到這裡，人困馬疲，怕是要等明早才能攻城了！」
「這林逍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入冬作戰的經驗，估計士兵們都在背後罵娘呢！」
幾個守城的將領面露戲謔，哈哈嘲笑起來。
蔣勝元冷哼了聲：「閉嘴！大戰將至，輕敵是大忌！」
「鎮北軍會這麼急著趕路，就擔心我們會從沙州來的援軍！」
「他們現在剛拿了沁水，又靠詭計淹死了白王的五千兵力，士氣正盛，決不可輕敵！」
一幫將領連忙收斂笑容，低頭應是。
可大家心裡多少有些不屑，再怎麼有士氣，連著趕了兩天路，又冰天雪地，還能有多少戰力？
城樓上，士兵們有條不紊，準備各種守城器械，大多數人覺得，這仗今晚打不起來。
過了沒多久，遠處的雪原上，冒出了一群身穿玄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