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談判，水西攻略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大明也很快就要開埠。
只要允許荷蘭人來通商貿易，也就沒有了衝突和敵對的理由。
「談判要點有三：其一，荷蘭紅毛夷賠償我大明戰爭損失五十萬兩白銀，並退出我大明沿海島嶼；」
「其二，我大明明年將於廣州開放商埠，談判若成功，將允許荷蘭人前來貿易。」
「其三，若談判未成，我大明將訴諸武力收復澎湖，並將荷蘭人永遠排除於通商國之外。」
「而且，我大明水師將聯合大明海商，攻擊荷蘭至倭國之商船，永不停止。」
南居易露出些許笑意，向北拱了拱手，說道：「陛下英明，深悉荷蘭紅毛夷之弱點。恩威並施，必然迫使紅毛夷就範。」
眾官將連連點頭，也跟著讚嘆不已。
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若與荷蘭人開戰，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
按照之前的計劃，要準備數百艘戰船，上萬士兵，至少要一年的時間。
關鍵是大明沒丟面子，拿到戰爭賠償，並迫使荷蘭人退出。
如果只是答應荷蘭人通商，來換取荷蘭人退兵。
就形同屈服於荷蘭人的堅船利炮，是被強迫達成的協議，泱泱大明，情何以堪？
而荷蘭人在東亞的貿易，倭國也是重要的一環。
荷蘭人把歐洲的貨物賣給倭人，換成白銀後再從各種渠道採購大明的瓷器、生絲、茶葉等商貨。
販回歐洲，就是幾倍十幾倍的豐厚利潤。
如果與大明敵對，前往倭國的商船就面臨被攻擊搶掠的風險。
戰艦護航固然可行，但成本將大大提高，並不是合算的買賣。
所以，大明也有威脅荷蘭人的手段，並不是沒有談判的籌碼。
南居易待眾人議論聲稍停，面色嚴肅起來，再次開口。
「這是談的章程，陛下還有打的計劃。造船添炮，擴充水師，以保海疆安寧，痛擊犯我大明之夷敵。」
「造船以我福建為基地，形制則由陛下決定後，或聘請西夷造船技師，或自行仿製，將以西式戰艦為主。」
「造炮則在廣州新設之槍炮廠，採購或仿製紅夷大炮和西式火銃，裝備水師，以提升戰力。」
南居易停頓下來，手在桌案上輕輕拍了幾下。
「陛下欲擴建水師，每年撥銀三十萬，使我大明水師亦有堅船利炮，足以與西夷抗衡。」
「水師諸將，要嚴訓官兵，操練海戰之術。談判不成，便武力進攻。而且，此乃長遠大計，非只為當前之紅毛夷。」
福浙副總兵俞咨皋是職銜最高的武將，趕忙躬身拱手，說道：「請南撫放心，末將等定然勤加督練，全力備戰。」
俞咨皋是抗倭名將俞大猷的兒子，自幼便立志從軍，在父親指導下研讀兵法，習武強身。
萬曆三十年，俞咨皋中武舉，又因父功襲衛指揮僉事。
歷史上，俞咨皋並沒有太過突出的戰績。
更是被鄭芝龍所擊敗，這也成為大明無奈招撫鄭芝龍的主要原因。
其實，這對俞咨皋來說，實在是有些冤枉。
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明水師無錢擴充，無錢更新艦船和武器。
鄭芝龍等海商兼海盜，卻仿造出了西式戰艦，還購買了紅夷大炮。
這樣的差距，不是靠謀略，或是戰術，能夠彌補的。
南居易認真仔細地交代差使，除了與荷蘭人或談或打，皇帝還交代了其它工作。
「收復澎湖，逐走荷蘭紅毛夷，便要做招撫百姓前往東番拓墾之準備。」
「閩省山多地少，且又多發災害。陛下指示，可將移民墾殖作為賑災手段。」
「澎湖及東番，皆要駐兵防守，不可再給西夷可趁之機。」
「還有月港，須儘快試行海貿新章程，增加海關稅收，以補軍費。俞總兵，速調兩棚士兵前往月港。」
皇帝在千里之外，卻在運籌帷幄，修補著大明這艘老破船，使其能艱難又努力地向前航行。
軍事、政務、財經，哪哪都需要他的指導，哪哪都需要改革，哪哪也都需要錢。
……………
貴州，水西大方。
右僉都御史、貴州巡撫王三善，接到了皇帝的密旨。
天啟三年正月，因明軍被誘深入，遭奢安叛軍伏擊，大敗潰退。
安邦彥、奢崇明等揮師再次進攻貴陽，為王三善率部擊敗。
王三善又督師前進，渡烏江，逼漆山，直抵大方，擒奢崇明、蔡金貴、張向極等叛賊，安邦彥、奢社輝等則逃匿。
平叛戰爭接近尾聲，王三善也認為大局已定，駐於大方，準備設土司管理地方。
已經六十歲的王三善，鬚髮皆白，精神頭兒卻還很好。
認真閱看著皇帝的密信，或者說是密旨，王三善捋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皇帝的指示分為三點，涉及到後續的戰事，以及戰後的安置。
「四川巡撫朱燮元加兵部尚書，兼督雲南、貴州、廣西軍務，賜尚方劍，移鎮遵義，統一指揮平叛事宜。」
「奢崇明已被擒殺，永寧宣撫司已改土歸流，然水西卻暫不可如此。」
「水西地大人多，民族多且雜，各土酋只為私利，叛降不定。」
「可廢水西宣慰司，析其地，另置多個安撫司或招討司，賞賜給平叛有功之土目土酋。」
「另水西地形複雜，切記不可孤軍深入，以防被切斷援軍與糧草。」
「安邦彥已是窮途末路，無須急攻進取，待其內部分亂最佳。」
「各路官兵當緊守關隘，嚴密封鎖，或待叛軍坐困，或待叛軍內亂，或是約期合擊。穩紮穩打，以收全功，勿貪功，勿深入……」
王三善思慮良久，慢慢露出了笑容。
四川和貴州互不統屬，不能協調行動，是平叛久拖未決的主要原因。
如今，皇帝擢升朱燮元總督軍務，統一指揮，就解決了這個弊端。
而王三善駐軍於大方，已經是深入水西。
交通信息運輸極不方便，援軍又不知何時能到。
所以，他本已有退兵的想法，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平叛日久，花費浩繁，朝廷自然是希望能夠早日平叛成功，不必再投入錢糧物資。
只要允許荷蘭人來通商貿易，也就沒有了衝突和敵對的理由。
「談判要點有三：其一，荷蘭紅毛夷賠償我大明戰爭損失五十萬兩白銀，並退出我大明沿海島嶼；」
「其二，我大明明年將於廣州開放商埠，談判若成功，將允許荷蘭人前來貿易。」
「其三，若談判未成，我大明將訴諸武力收復澎湖，並將荷蘭人永遠排除於通商國之外。」
「而且，我大明水師將聯合大明海商，攻擊荷蘭至倭國之商船，永不停止。」
南居易露出些許笑意，向北拱了拱手，說道：「陛下英明，深悉荷蘭紅毛夷之弱點。恩威並施，必然迫使紅毛夷就範。」
眾官將連連點頭，也跟著讚嘆不已。
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若與荷蘭人開戰，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
按照之前的計劃，要準備數百艘戰船，上萬士兵，至少要一年的時間。
關鍵是大明沒丟面子，拿到戰爭賠償，並迫使荷蘭人退出。
如果只是答應荷蘭人通商，來換取荷蘭人退兵。
就形同屈服於荷蘭人的堅船利炮，是被強迫達成的協議，泱泱大明，情何以堪？
而荷蘭人在東亞的貿易，倭國也是重要的一環。
荷蘭人把歐洲的貨物賣給倭人，換成白銀後再從各種渠道採購大明的瓷器、生絲、茶葉等商貨。
販回歐洲，就是幾倍十幾倍的豐厚利潤。
如果與大明敵對，前往倭國的商船就面臨被攻擊搶掠的風險。
戰艦護航固然可行，但成本將大大提高，並不是合算的買賣。
所以，大明也有威脅荷蘭人的手段，並不是沒有談判的籌碼。
南居易待眾人議論聲稍停，面色嚴肅起來，再次開口。
「這是談的章程，陛下還有打的計劃。造船添炮，擴充水師，以保海疆安寧，痛擊犯我大明之夷敵。」
「造船以我福建為基地，形制則由陛下決定後，或聘請西夷造船技師，或自行仿製，將以西式戰艦為主。」
「造炮則在廣州新設之槍炮廠，採購或仿製紅夷大炮和西式火銃，裝備水師，以提升戰力。」
南居易停頓下來，手在桌案上輕輕拍了幾下。
「陛下欲擴建水師，每年撥銀三十萬，使我大明水師亦有堅船利炮，足以與西夷抗衡。」
「水師諸將，要嚴訓官兵，操練海戰之術。談判不成，便武力進攻。而且，此乃長遠大計，非只為當前之紅毛夷。」
福浙副總兵俞咨皋是職銜最高的武將，趕忙躬身拱手，說道：「請南撫放心，末將等定然勤加督練，全力備戰。」
俞咨皋是抗倭名將俞大猷的兒子，自幼便立志從軍，在父親指導下研讀兵法，習武強身。
萬曆三十年，俞咨皋中武舉，又因父功襲衛指揮僉事。
歷史上，俞咨皋並沒有太過突出的戰績。
更是被鄭芝龍所擊敗，這也成為大明無奈招撫鄭芝龍的主要原因。
其實，這對俞咨皋來說，實在是有些冤枉。
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明水師無錢擴充，無錢更新艦船和武器。
鄭芝龍等海商兼海盜，卻仿造出了西式戰艦，還購買了紅夷大炮。
這樣的差距，不是靠謀略，或是戰術，能夠彌補的。
南居易認真仔細地交代差使，除了與荷蘭人或談或打，皇帝還交代了其它工作。
「收復澎湖，逐走荷蘭紅毛夷，便要做招撫百姓前往東番拓墾之準備。」
「閩省山多地少，且又多發災害。陛下指示，可將移民墾殖作為賑災手段。」
「澎湖及東番，皆要駐兵防守，不可再給西夷可趁之機。」
「還有月港，須儘快試行海貿新章程，增加海關稅收，以補軍費。俞總兵，速調兩棚士兵前往月港。」
皇帝在千里之外，卻在運籌帷幄，修補著大明這艘老破船，使其能艱難又努力地向前航行。
軍事、政務、財經，哪哪都需要他的指導，哪哪都需要改革，哪哪也都需要錢。
……………
貴州，水西大方。
右僉都御史、貴州巡撫王三善，接到了皇帝的密旨。
天啟三年正月，因明軍被誘深入，遭奢安叛軍伏擊，大敗潰退。
安邦彥、奢崇明等揮師再次進攻貴陽，為王三善率部擊敗。
王三善又督師前進，渡烏江，逼漆山，直抵大方，擒奢崇明、蔡金貴、張向極等叛賊，安邦彥、奢社輝等則逃匿。
平叛戰爭接近尾聲，王三善也認為大局已定，駐於大方，準備設土司管理地方。
已經六十歲的王三善，鬚髮皆白，精神頭兒卻還很好。
認真閱看著皇帝的密信，或者說是密旨，王三善捋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皇帝的指示分為三點，涉及到後續的戰事，以及戰後的安置。
「四川巡撫朱燮元加兵部尚書，兼督雲南、貴州、廣西軍務，賜尚方劍，移鎮遵義，統一指揮平叛事宜。」
「奢崇明已被擒殺，永寧宣撫司已改土歸流，然水西卻暫不可如此。」
「水西地大人多，民族多且雜，各土酋只為私利，叛降不定。」
「可廢水西宣慰司，析其地，另置多個安撫司或招討司，賞賜給平叛有功之土目土酋。」
「另水西地形複雜，切記不可孤軍深入，以防被切斷援軍與糧草。」
「安邦彥已是窮途末路，無須急攻進取，待其內部分亂最佳。」
「各路官兵當緊守關隘，嚴密封鎖，或待叛軍坐困，或待叛軍內亂，或是約期合擊。穩紮穩打，以收全功，勿貪功，勿深入……」
王三善思慮良久，慢慢露出了笑容。
四川和貴州互不統屬，不能協調行動，是平叛久拖未決的主要原因。
如今，皇帝擢升朱燮元總督軍務，統一指揮，就解決了這個弊端。
而王三善駐軍於大方，已經是深入水西。
交通信息運輸極不方便，援軍又不知何時能到。
所以，他本已有退兵的想法，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平叛日久，花費浩繁，朝廷自然是希望能夠早日平叛成功，不必再投入錢糧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