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築寧遠，新要塞
歷史上，不包括山海關，關寧錦防線上的明軍最高時近十萬。
十萬大軍，再加上家眷，所需錢糧全部要靠朝廷運輸接濟。
關寧錦防線就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大明本已窘迫的財政。
一隻陰跌不止的爛股票，卻還要不斷補倉，被大明一直握到亡國。
一個註定虧損爛尾的項目，還要不斷注資，直到大明公司破產清算。
當然，孫承宗並不知道皇帝的所思所想。
現在，能修寧遠城，並調離王在晉，顯示了皇帝的態度。
在這場關外築城的爭論中，皇帝支持了孫承宗，令他激動欣慰。
「召集眾將官和贊畫，馬上趕來軍議。」孫承宗思慮已定，派人四下通知。
現在的明軍將官，幾乎都在山海關，等待朝廷最後的決策。
關外只有十里舖，駐有前哨明軍千餘。
還有覺華島，廣寧之敗後逃到此島的祖大壽和七百多兵一直不肯入關。
要說祖大壽有多英勇，顯然是談不上的。
天啟二年，韃虜進攻廣寧，祖大壽與孫得功被王化貞派去救援西平堡。
在平陽橋遭遇韃虜後，已充當韃虜內應的孫得功潰逃，導致明軍大敗。
祖大壽率殘兵六七百人，未回廣寧，徑直逃到自家有產業的覺華島。
當時，他的外甥白臂在給寧遠邊外的蒙古拱兔部落做事，祖大壽打算去投奔拱兔。
監軍御史方震孺擔心他投降韃虜，並引敵攻山海關。
便於三月赴覺華島，通過祖大壽的女婿吳良輔來招撫。
祖大壽聞訊痛哭，表示歸順。
隨後，祖大壽將兒兄弟及一千五百名難民送到山海關，但自己仍留在覺華島。
王在晉任遼東經略後，繼續招安祖大壽，並部署其與水師參將金冠守覺華島。
所以，嚴格來說，祖大壽就是個逃將，現在也是首鼠兩端。
當然，如果定義逃將的話，還有趙率教等人。
鑑於當時關外形勢嚴峻，所有逃回山海關的明軍將兵，都沒有受到追究和懲處。
大約半個時辰，遼東經略王在晉，馬世龍等將領，還有寧前兵備道袁崇煥、兵部職方主事孫元化，及贊畫茅元儀等人紛紛趕到。
「王經略。」孫承宗先是笑著向王在晉拱手，說道：「朝廷已委任王經略為兵部尚書，聖旨隨後便到。孫某在此先行祝賀。」
王在晉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明白過來。
這是朝廷有了決定，支持孫承宗，便將自己調回京師了。
「多謝孫督師。」王在晉拱手還禮，勉強笑了笑，說道：「那王某就靜候聖旨，準備回京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說道：「關城隱患，本官已有建議，希望督師能夠繼續修築重城。」
王在晉還是很有戰略目光的，在山海關期間，發現山海關有重大隱患。
他便向朝廷上奏，開始修築加固重城。
孫承宗輕輕頜首，鄭重說道：「王經略放心，重城修築不會停，本督師定將關城建成雄關天險，使其固若金湯。」
王在晉擔心人亡政息，孫承宗也理解，且頗為贊同。
兩位大佬敘談已畢，孫承宗便轉入正題。
「萬歲已決定修築寧遠城，覺華島上修藏糧城。所需銀兩如數拔調，不日即將解運至關城。」
孫承宗掃視著眾人，看到袁崇煥、茅元儀和孫元化等人面露喜色。
這些人都是支持修寧遠，反對王在晉修八里舖的。
孫承宗嘴角微翹，在王在晉跟前還是保持克制，沒有太過得意。
「此乃萬歲派人送來的築城圖紙，諸位可細觀。」
孫承宗攤開圖紙，招呼眾人上前。
眾人看過之後，都露出驚疑好奇的神情。
棱堡既有演變的過程，也有不同的形狀。
但總體原則是通過將城牆設計成凹多邊形。
這樣便能使進攻方在任何攻擊點都會暴露於兩到三個棱堡面的交叉火力打擊之下。
儘管中國古代的城牆也修有馬面，以提供側射火力，但還是有很多死角。
而西方的棱堡也從早期的石質塔樓改進型，逐漸演變成星型、多邊型或皇冠型。
總之，邊越多，射擊方向也越多，相互掩護也就越好。
皇帝畫出的棱堡圖紙增厚了城牆，降低了外城牆高度，只有七米。
總體形狀是星形，城牆厚重，還分兩層，加上高出兩米的內城牆，能有雙倍的投射火力。
城外還有壕溝，而且不只一道。
這並不是朱由校畫出的第一版，而是增強版。
正因為如此，朱由校又減少了寧遠城駐防的兵力，限額為六千。
再加上覺華島藏糧城的要塞，關外駐軍就能縮減到一萬。
這已經比歷史上的關外兵力少了七八成之多，節省下來的糧餉更是不可計數。
按照朱由校的估算，能將關寧糧餉壓縮到每年百萬兩，就是勝利。
「傳看一遍，都要仔細認真看清楚。」
孫承宗揮了揮手，微笑著說道：「除了圖，還有文字說明，那可是御筆親書。」
身為朱由校的老師，當然能認出皇帝的字跡。
這也是讓孫承宗感到很訝異的事情，沒想到自己的學生還有這特長。
「模樣有些怪，原來是如此用處。」
「比城牆的馬面更厲害，交叉射擊，幾乎沒有死角。」
「雙層堞台，便有成倍的火力。敵人登上第一層，亦要遭到第二層的打擊。」
眾人小心翼翼地傳看，有了細緻的說明描述，對這怪模怪樣的城池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孫元化仔細看著，若有所思，緩緩說道：「這似乎與西洋之棱堡有些相似，但更加完善，亦更加厲害。」
王在晉也是認真觀看琢磨，微皺眉頭說道：「按屯兵六千，容納人口一萬五千修築，守軍似有過少之嫌？」
孫承宗沉吟著，緩緩說道：「兵法有云：五則攻之，十則圍之。萬歲如此要求，自有道理。」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況且，寧遠城若按此圖修成，可謂是固若金湯，守軍亦能以一當十。」
王在晉等人雖然也有些疑惑，也認為兵力有些單薄，但萬歲決定，也不好多言。
十萬大軍，再加上家眷，所需錢糧全部要靠朝廷運輸接濟。
關寧錦防線就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大明本已窘迫的財政。
一隻陰跌不止的爛股票，卻還要不斷補倉，被大明一直握到亡國。
一個註定虧損爛尾的項目，還要不斷注資，直到大明公司破產清算。
當然，孫承宗並不知道皇帝的所思所想。
現在，能修寧遠城，並調離王在晉，顯示了皇帝的態度。
在這場關外築城的爭論中，皇帝支持了孫承宗，令他激動欣慰。
「召集眾將官和贊畫，馬上趕來軍議。」孫承宗思慮已定，派人四下通知。
現在的明軍將官，幾乎都在山海關，等待朝廷最後的決策。
關外只有十里舖，駐有前哨明軍千餘。
還有覺華島，廣寧之敗後逃到此島的祖大壽和七百多兵一直不肯入關。
要說祖大壽有多英勇，顯然是談不上的。
天啟二年，韃虜進攻廣寧，祖大壽與孫得功被王化貞派去救援西平堡。
在平陽橋遭遇韃虜後，已充當韃虜內應的孫得功潰逃，導致明軍大敗。
祖大壽率殘兵六七百人，未回廣寧，徑直逃到自家有產業的覺華島。
當時，他的外甥白臂在給寧遠邊外的蒙古拱兔部落做事，祖大壽打算去投奔拱兔。
監軍御史方震孺擔心他投降韃虜，並引敵攻山海關。
便於三月赴覺華島，通過祖大壽的女婿吳良輔來招撫。
祖大壽聞訊痛哭，表示歸順。
隨後，祖大壽將兒兄弟及一千五百名難民送到山海關，但自己仍留在覺華島。
王在晉任遼東經略後，繼續招安祖大壽，並部署其與水師參將金冠守覺華島。
所以，嚴格來說，祖大壽就是個逃將，現在也是首鼠兩端。
當然，如果定義逃將的話，還有趙率教等人。
鑑於當時關外形勢嚴峻，所有逃回山海關的明軍將兵，都沒有受到追究和懲處。
大約半個時辰，遼東經略王在晉，馬世龍等將領，還有寧前兵備道袁崇煥、兵部職方主事孫元化，及贊畫茅元儀等人紛紛趕到。
「王經略。」孫承宗先是笑著向王在晉拱手，說道：「朝廷已委任王經略為兵部尚書，聖旨隨後便到。孫某在此先行祝賀。」
王在晉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明白過來。
這是朝廷有了決定，支持孫承宗，便將自己調回京師了。
「多謝孫督師。」王在晉拱手還禮，勉強笑了笑，說道：「那王某就靜候聖旨，準備回京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說道：「關城隱患，本官已有建議，希望督師能夠繼續修築重城。」
王在晉還是很有戰略目光的，在山海關期間，發現山海關有重大隱患。
他便向朝廷上奏，開始修築加固重城。
孫承宗輕輕頜首，鄭重說道：「王經略放心，重城修築不會停，本督師定將關城建成雄關天險，使其固若金湯。」
王在晉擔心人亡政息，孫承宗也理解，且頗為贊同。
兩位大佬敘談已畢，孫承宗便轉入正題。
「萬歲已決定修築寧遠城，覺華島上修藏糧城。所需銀兩如數拔調，不日即將解運至關城。」
孫承宗掃視著眾人，看到袁崇煥、茅元儀和孫元化等人面露喜色。
這些人都是支持修寧遠，反對王在晉修八里舖的。
孫承宗嘴角微翹，在王在晉跟前還是保持克制，沒有太過得意。
「此乃萬歲派人送來的築城圖紙，諸位可細觀。」
孫承宗攤開圖紙，招呼眾人上前。
眾人看過之後，都露出驚疑好奇的神情。
棱堡既有演變的過程，也有不同的形狀。
但總體原則是通過將城牆設計成凹多邊形。
這樣便能使進攻方在任何攻擊點都會暴露於兩到三個棱堡面的交叉火力打擊之下。
儘管中國古代的城牆也修有馬面，以提供側射火力，但還是有很多死角。
而西方的棱堡也從早期的石質塔樓改進型，逐漸演變成星型、多邊型或皇冠型。
總之，邊越多，射擊方向也越多，相互掩護也就越好。
皇帝畫出的棱堡圖紙增厚了城牆，降低了外城牆高度，只有七米。
總體形狀是星形，城牆厚重，還分兩層，加上高出兩米的內城牆，能有雙倍的投射火力。
城外還有壕溝，而且不只一道。
這並不是朱由校畫出的第一版，而是增強版。
正因為如此，朱由校又減少了寧遠城駐防的兵力，限額為六千。
再加上覺華島藏糧城的要塞，關外駐軍就能縮減到一萬。
這已經比歷史上的關外兵力少了七八成之多，節省下來的糧餉更是不可計數。
按照朱由校的估算，能將關寧糧餉壓縮到每年百萬兩，就是勝利。
「傳看一遍，都要仔細認真看清楚。」
孫承宗揮了揮手，微笑著說道：「除了圖，還有文字說明，那可是御筆親書。」
身為朱由校的老師，當然能認出皇帝的字跡。
這也是讓孫承宗感到很訝異的事情，沒想到自己的學生還有這特長。
「模樣有些怪，原來是如此用處。」
「比城牆的馬面更厲害，交叉射擊，幾乎沒有死角。」
「雙層堞台，便有成倍的火力。敵人登上第一層，亦要遭到第二層的打擊。」
眾人小心翼翼地傳看，有了細緻的說明描述，對這怪模怪樣的城池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孫元化仔細看著，若有所思，緩緩說道：「這似乎與西洋之棱堡有些相似，但更加完善，亦更加厲害。」
王在晉也是認真觀看琢磨，微皺眉頭說道：「按屯兵六千，容納人口一萬五千修築，守軍似有過少之嫌？」
孫承宗沉吟著，緩緩說道：「兵法有云：五則攻之，十則圍之。萬歲如此要求，自有道理。」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況且，寧遠城若按此圖修成，可謂是固若金湯，守軍亦能以一當十。」
王在晉等人雖然也有些疑惑，也認為兵力有些單薄，但萬歲決定，也不好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