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內憂外患,詭異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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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防止皇帝頭上冒綠光,大內侍衛只在外廷,是不准進入內宮的。

  於是,就有經過訓練的太監們來承擔內廷的安全責任。

  根據《明史》的記載,這些太監們的職責不僅包括守夜、火警巡邏,還包括應對突發情況。

  他們隨身攜帶刀械,駐守在宮闈的要道,時刻警惕著任何異動,確保皇帝和後宮的安全。

  朱由校並沒有明確的目的,只是在月下閒逛,在寂靜中思考。

  一行人走在靜謐的皇宮內,只有輕輕的腳步聲。

  沿途遇到了巡邏的太監和經過的宮人,都在路旁跪倒,垂首靜候皇帝過去。

  高大巍峨的宮殿,很少亮著燈火,夜晚時,倒顯得有些陰森。

  朱由校微皺著眉頭,整理著腦海中所記憶的資料。

  即便大明還有二十多年才會滅亡,但說是苟延殘喘,也並不算過分。

  韃虜已占據遼東,對大明構成了重大的威脅;

  小冰河期的高峰也將隨之而來,天啟七年的王二起義,掀開了明末農民大起義的序幕。

  如果不能在三四年之內解決,或是緩解,大明就處在內憂外患的夾擊之下。

  【大自然的規律,無法改變。天災必然會爆發,比韃虜還要兇猛。】

  【要緩解的話,就要推廣種植耐寒耐旱的農作物,再加上有效的賑濟撫恤。】

  【老百姓但凡餓不死,哪怕一天就是一碗粥,也不會提著腦袋造反。】

  朱由校緊了緊披風,思路更加地清晰。

  明末農民大起義蜂起雲涌,最大的根源便是財政窘迫,無法有效地提供賑濟。

  此起彼伏,壓下去又起來。

  解決不了飢餓,暫時的平定,卻是下一次爆發的更加猛烈。

  相對於不可抗的天災,韃虜倒是要屈居其下。

  畢竟,憑大明的人口和資源。如果不是內亂,韃虜還沒有機會竊據天下。

  當然,大明這棵參天大樹,已經腐朽,甚至開始爛根。

  如果不能除蟲去病,不能汲取營養,大樹也會轟然倒下。

  不知不覺,朱由校已經走到了交泰殿。

  交泰殿在明清兩朝,曾作為皇后重大節慶時接受朝賀之所。

  逢三大節,即元旦、冬至、千秋,明清皇后均駕臨交泰殿行慶賀禮。

  朱由校停下腳步,隨意地打量著宮殿。

  並沒有什麼好看的,甚至朱由校的腦子裡還在想著國家大事。

  對於韃虜這個外患,大明內部的問題和矛盾,朱由校更加的重視。

  朱由校又有了些思路,轉過身,又下意識地向西走去。

  交泰殿西側便是隆福門,又名龍福門,連接西六宮,從隆福門便能看到翊坤宮。

  風格古樸莊重,門樓雕刻精美絕倫,即便在朦朧的月光下,也看得挺清晰。

  快到隆福門時,朱由校突然聽到隱約的聲音。

  朱由校微皺起眉頭,有些疑惑。

  嗯?!幻聽啦?做夢啦?

  「臣妾,裕兒,龍種,救救……」聲音還好像在耳邊迴響。

  朱由校微皺起眉頭,四下打量著。

  可除了身旁安靜侍奉的宮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鬧鬼啦?】朱由校倒不是很害怕,只是覺得有些詭異。

  顯然,這隱約的聲音,只有他聽到了。

  雖然融合了天啟帝的記憶,但朱由校畢竟不是天啟帝本人。

  他微眯雙眼,搜尋著記憶,覺得似曾相識,又不是太過清晰。

  顯然,很可能是天啟本身就沒那麼深刻的記憶。

  嗯!想起來了,印象不算深啊,朱由校突然眸光一閃。

  他乾咳了一聲,看向身旁肅立的內官王體乾,沉聲道:「張裕妃居於何宮?」

  王體乾趕忙躬身答道:「皇爺,張裕妃因欺君之罪於本月初八被廢,現幽居於長春宮。」

  「欺君之罪?詳細說來。」朱由校皺起眉頭,顯出不悅的神情。


  王體乾身為司禮監掌印,本是內相,是司禮監的一把手。

  可他知曉秉筆太監魏忠賢與皇帝的關係太鐵,無法與其爭寵爭權。

  於是,他甘居於魏忠賢之下,事事逢迎。

  如此一來,不僅好處沒少得,出了事情也有魏忠賢兜著。

  等到崇禎上台,清算閹黨,王體乾不僅保住了性命,連牢獄之災也沒有。

  如此看來,王體乾倒是個智慧高人,生存高手。

  突然聽到皇帝詢問張裕妃,王體乾十分驚詫,但臉上卻絲毫不顯。

  他躬身稟奏道:「回皇爺,張裕妃假孕欺君,奉聖夫人所奏獲准,廢其妃位,暫時幽居長春宮。」

  奉聖夫人,客巴巴?!

  朱由校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對於魏忠賢,對於客巴巴,有著後世記憶的朱由校還是比較熟悉的。

  無他,老魏和他的姘頭太有名了。

  而且,融合的天啟的記憶,也是清晰深刻。

  對於客巴巴的感情,天啟帝是真摯而深厚的。

  是那種相當於母愛的感覺,非常依賴,非常信任。

  聽說在兩人相處的時候,客巴巴還經常把天啟的頭摟在懷中,貼在胸前。

  天啟則拱來拱去,像頭小豬,非常的享受。

  呃!朱由校打了個哆嗦,感覺一陣的惡寒。

  天啟帝母親早逝,這是把客巴巴當娘親啦!

  暫時甩開湧出來的天啟的記憶和感情,朱由校站起身,沉聲道:「去長春宮。」

  不管是真是假,還是詭異難以置信,朱由校都要去驗證一番。

  在他心中有個隱約的猜測,只是還缺乏事實的證明。

  「皇爺,這天色已晚……」王體乾有意想要勸阻,欲言又止。

  朱由校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王體乾,把王體乾的話給堵了回去。

  王體乾嚇了一跳,從來沒見過皇帝如此冰冷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刺進了他的身體。

  【難道是皇帝覺察了魏忠賢和客氏所做的手腳,如此著急,連通風報信兒也來不及了。】

  朱由校的耳邊傳來了聲音,但仔細看著王體乾的嘴,發現沒動。

  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眼神愈發寒冷,甚至像是有殺氣溢出。

  「是,奴婢這便帶路。」王體乾心生凜懼,趕忙應承著,指揮著宮人在前引路。

  【天啟帝在位七年,嬪妃前後也納了九個,卻無子嗣繼承皇位。這是巧合,還是陰謀?】

  朱由校微眯起眼睛,感覺這皇宮內院也充滿著陰謀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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