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戲拉開
賽後，
顧言先是接受了意外來客的賀喜，而後對其表示回基地詳談，便獨自走向燈光閃爍的混合採訪區。
他終於到家了。
這一次，他決定搞一把大的玩玩。
「我帥嗎？」
「誰有髮膠，讓我調整一下外貌，來享受與在座的各位靚男俊女一同的歡樂時光~」
也就在這時，普魯士公園體育場的屏幕里出現了顧言的身影。
賽後採訪，開始！
採訪台上，莉娜·格爾克一席黑色抹胸，窈窕身材凸凸有致。
青澀與性格並存，畫著淡妝的她此刻笑意盈盈，配合上腳踩的極透黑絲，無疑極為引人注目。
顧言看著莉娜在盯著鏡頭，聲情並茂的說著開場白。
他下意識用極為紳士的目光掃了一眼莉娜傲人的資本，一時間，他不禁暗暗咂舌。
乖乖，赫迪拉吃的也太好了。
顧言的君子行為，瞬間引發了所有人的注意。
近點的國人球迷，一同眯著眼激情互聊中——
「不是，你才18歲！你可千萬不要跟小羅一樣早早揮霍了時光，捨棄了天賦....」
「不是，這麼大的兇器，對顧言的吸引力就這麼大嗎？」
「兄弟，你說這話的時候記得把口水收收，流出來了。」
「呵呵，你都不知道他看的是顧言，還是莉娜，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是鐵南通？」
「是啊，你怎麼知道顧哥不是個雙性戀？他場上都能狠狠蹂躪對面的肌肉猛男，那他私下肯定更猛~~」
「.....你不對勁！」
自家球迷談吐間已經非人。
也就是顧言聽不見，不然他絕對要當場發飆。
死南通，給也爬！
看著顧言好似在走神，以為他有些緊張，又覺得自己長時間沒說話怠慢了他，趕緊稍稍俯身道歉。
一瞬間，顧言眼睛都直了。
我靠....
我看自己這門興的千里馬也別當了，去當更有錢途的種馬吧！
「我不緊張。」
顧言輕輕擺手，直接示意莉娜開始採訪，他已經有些急切的迫不及待了。
得到授意，莉娜迅速進入狀態。
她在簡短的自我介紹後，對顧言問道，「根據球迷投票出熱度最高的一個問題，在上一輪歐冠比賽，以及之前的安聯之夜中，你認為是巴薩好踢，還是拜仁好踢？」
瞬間，
即將離場的球迷自發回到座位，高聲演唱隊歌的球迷停止了歌唱。
一時間，無數鏡頭圍聚混合採訪區。
顧言面前堆滿了大大小小，無法精確算出數量的話筒。
瞬間，顧言一個沒忍住，情不自禁的當場就笑了。
而現場，演播室的球迷也是瞬間就爆了。
倒不是賽後採訪時不能笑，而是顧言這個笑聲中好似充滿了不屑與輕蔑。
「蚌埠住了，這尼瑪讓他怎麼回答？怎麼回答都會被噴的好嗎？」
「笑死！#皮克的野爹#標籤過來的，請問誰是魔鬼肌肉人？」
「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不是挑起顧言和人家俱樂部之間的矛盾嗎？」
莉娜也覺得問題確實不太恰當，但話一說出口也無法更改，只得硬著頭皮繼續等待答案。
好在顧言很快恢復正常，反問道：
「你沒聽我之前說的？」
莉娜嘴角一抽，心道她只是個新聞工作者，平時注意力全盯著你的顏值和腹肌了，誰聽你說什麼。
只是顧言也不給莉娜說話的機會，自顧自說道：
「其實很早我就說了，TIKI-TAKA戰術被神話已久，對我來說也就那樣。」
顧言繼續道：
「經過90分鐘的交手後，我認為強的是哈白布以及西班牙三十年盡出在一代的中場大師們。」
「TIKI-TAKA戰術為這群天才提供了一個能最大化他們能力的完美舞台，你看，無論是巴塞隆納還是西班牙，都在2008年以後取得了舉世矚目的輝煌成就。」
「而如今，哈維老了，場上的覆蓋率不夠，這就導致無論是巴塞隆納還是西班牙國家隊，都已無法複製當年的統治力。」
「好吧，說了這麼多還是說回主題吧。」
顧言抬起右手，在鏡頭前不斷做出波浪形狀，忽然詭異一笑，
「其實，巴塞隆納....比凱爾特人好踢太多。」
說著，顧言食指即將貼合大拇指，在鏡頭前卻始終留有一絲讓韓國人破防的距離，說道：
「你們....再練練吧。」
「趁著次回合比賽....還沒到來。」
一瞬間，全場炸鍋。
全網沸騰。
.....
當天晚上。
深夜。
門興基地，辦公大樓，體育總監辦公室。
煤油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打在四個對坐的男人臉上。
黑暗遍地，一旁卻是極盡寒酸的裝飾物。
顧言嘴角狠狠一抽。
馬科斯這傢伙怎麼....這麼會哭窮？
黑暗裡，
馬科斯坐在充滿歲月痕跡的辦公桌前，手握筆桿，正在顧言身邊勾勾寫寫，煤油燈把幾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隨著他一頁又一頁的翻閱，顧言隱約可見是他在門興青訓營開始至現在的一切開銷。
「呼.....」
良久之後，馬科斯才緩緩合上手中的文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嘴角漸漸勾勒出一道令人心寒的笑容。
顧言在成年之前還算安分守己，並沒有讓青訓營有太多額外開銷。
但就是成年之後.....
馬科斯心情頓時不好了起來，忍不住掏出火機，點起.....
顧言適時從包里掏出一根包裝破舊，已然有過咬痕的菸蒂，為其點上。
「咕咚咕咚~」
馬科斯拿起一旁的陳年老酒，抿了起來。
「你們.....」
兩人對面，一名身穿中國國家隊隊服的中年人忍不住蹙眉，正要開口。
顧言卻聲音冷了下來，「隊內明令禁止，工作時間禁止飲酒，馬總監....你也不想你喝酒的事被CEO知道吧？」
馬科斯一愣，旋即看了眼對面擁有茂密劉海的男人，厚著臉皮笑道，
「顧總監啊，這不見到了你的家鄉人，今天心情好，所以才慶祝一下嗎？」
「呵呵，前幾天贏了巴塞隆納，你也是這麼說的。」
「呃....那幾天心情更好嘛。」
另外兩人：「......」
就在這時，顧言對面原本臉上線條還略微舒緩的男人再也繃不住了。
「馬科斯總監，馬科斯總監，我們不要在浪費彼此寶貴的時間了！」
「咳咳。」
馬科斯臉色一紅，尷尬的咳嗽兩聲，還沒說話，顧言卻笑著對鐵窗李招了招手，
「哎喲，李領隊別來無恙，小子還沒恭賀你晉升國家隊的球員領隊，今晚史多倫麵包坊....」
「先等等，顧言。」
鐵窗李扯了扯嘴角，對顧言笑了一瞬，又迅速沉下臉，直言道：
「中國國家隊即將面臨10月14日、對陣紐西蘭，預備明年亞洲杯預選賽的練兵之戰，因此球隊將要徵召顧言入隊，備戰大賽前的最後一場比賽。」
話音未落，馬科斯笑著舉起那印著『二鍋頭』字樣的烈酒，說道：
「我很喜歡顧言以前經常放在嘴邊的一句話，他說朋友來了有好酒吃，豺狼來了也只能吃槍子，那現在....」
馬科斯與鐵窗李深深對視一眼，眼神有些冷漠：
「那我....怎麼知道你，現在代表的是誰？」
「那當然是朋友。」
「朋友？何以見得？」
馬科斯看著正瀟灑將劉海推向右側的李領隊，冷笑一聲：
「據我所知，中國隊早已2014年巴西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的第三階段（20強賽）被淘汰出局，而你們卻不反思結果，卻要在預選賽完全結束後立刻與紐西蘭進行一場無關緊要的友誼賽，因此我請問，你們為何要千里迢迢的來徵召一名還沒有徹底拿下門興首發位置的18歲球員？」
說完，馬科斯朝顧言輕輕擠了下眼。
顧言秒懂自家體育總監的意思，緊跟道：
「球隊財政目前出了點問題，可能並不支持我能夠遠渡重洋，返回國內，參加國家隊的集訓.....當然，我個人是非常願意入選並成為國家隊大名單一員的，只是....」
說完，顧言看著臉色愈發冰冷的李領隊，搓了搓手，憨厚的笑了聲，
「自從我和球隊簽署了『天才球員』的合同，我至今還沒收到來自球隊支付的第一筆薪酬。當然，我理解球隊.....」
「至少這些問題在我這裡，都不是問題。」
鐵窗李挑了挑眉，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的訴求也很簡單，就是讓顧言接受來自中國國家隊的官方徵召，因此，還請門興俱樂部高層准予放行，我將代表海參協會感謝貴俱樂部的大力支持。」
「.....」
看著鐵窗李油鹽不進，執意要帶顧言回中國國家隊挨罵，馬科斯也沉下了臉。
早不徵召，晚不徵召。
非得在小組賽早已出局，最後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里徵召他入隊參訓，這不是純純來膈應俱樂部和當事人的嗎？
要是顧言有比賽踢，能跟亞洲強隊切磋切磋漲漲實力，那他們也認。
但紐西蘭是勾八什麼級別的球隊？
一支連世界盃正賽都從未打進過的魚腩球隊，讓他去幹嘛？
說真的，你們踢個新加坡都能搞成生死戰，這讓他一個外國佬聽著都感覺很魔幻的，知道嗎？
在顧言一鳴驚人後，
門興高層、教練組曾數次就關懷顧言的日常生活，學業成長、友情、羈絆、培養球隊榮譽感開了無數次會議，共同探討。
其中，就包括顧言的國籍，以及他的所屬國家隊。
當眾人查看到中國隊止步亞洲區第三輪，小組賽取得3勝3負，在2012年又踢出了榮譽之戰時，他們沉默了。
就最近，
門興教練組甚至每天都能感受到顧言實力的成長，哪怕微乎其微，但就是能清晰感受到。
這他能放人？
當然，只要顧言願意去，那他一切都沒話說。
而在返回基地的路上，顧言沒答應，也沒拒絕，這就讓他知道他暫時還不想成為某些人為了粉飾球隊遭遇的失敗，而轉移球迷視線的犧牲品。
馬科斯笑了一聲，
「顧在球隊的地位很高，甚至在前些天，董事會批准了顧言擔任我的副手，成為門興格拉德巴赫的體育副總監一事。」
「至此，還請李先生慎重考量，根據您國家隊需要再做申請，請吧。」
說完，馬科斯抬手送客。
一瞬間，鐵窗李和工作人員臉拉的極長。
「哈哈哈。」
顧言拍了拍馬科斯肩膀，神色不滿道：
「老馬啊，這兩位可都是我在遙遠家鄉的故人，現如今紫荊花盛開，我也到了該如應邀賞花的季節了。」
「可是球隊沒有多餘的資金，供你這一趟來回，以及確保你每日餐飲的質量的資金....」
「老馬！你當我什麼人了？」
聽到馬科斯的回答，鐵窗李愣了愣，旋即陷入了沉默。
他們說的是真的？
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阻止顧言拒絕國家隊的徵召？而是財政真的出了點問題？
那既然如此，只要國家隊主動支付顧言回國的費用，那豈不皆大歡喜？
想到這兒，李領隊決定先回酒店和國內通過氣，到時再來一趟門興。
許久，
門興基地大門處傾斜著四道人影，顧言忽然看向這名名滿英超的埃弗頓名宿：
「老李，你在歐洲待過一段時間，應該比其他人都要了解歐洲俱樂部的運營規律，在你眼中，你該如何評判我的職業生涯？而且——」
顧言緊接道，
「我已出道三月有餘，在你的眼中看來，我是個怎麼樣的球員？」
聽到顧言的問題，李領隊愣了愣，旋即陷入了沉默。
這小傢伙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顧言登陸國內各大新聞媒體的信息與截圖。
初次知曉時，這傢伙大放厥詞，引爆了國內的陣營獨立，一時間，無數紅藍球迷聲討顧言，讓他給出一個正面的解釋與道歉。
致敬布斯克茨，聲稱自己要去拉瑪西亞影視學院應聘教授，參與下一年的格萊美頒獎.....
得知顧言變本加厲，還造謠說巴塞隆納在那一年偷走了切爾西的決賽名額。
歐戰首秀力破凱爾特人，成為國內球迷的焦點。
畢竟在2012年，還留在歐洲踢球的就剩還在葡萄牙次級聯賽征戰的董方卓三人，以及德甲獨苗——顧言。
面對藥廠氣勢洶洶的壓迫，顧言力拔山兮，讓全部質疑閉嘴。
看到顧言力破安聯時的囂張與桀驁。
再到諾坎普之夜。
顧言叼著飛盤，用摧枯拉朽的體魄、速度，力量摧毀了巴薩全部的中衛體系，向全世界挑明了tiki-taka戰術的漏洞。
「你....是個妙人。」
沉默許久，鐵窗李低沉著聲音，緩緩說了一句。
「你表面上看放蕩不羈，根本不在乎外界輿論與壓力，但實際上....」
「實際上？」顧言挑挑眉毛，眼神中浮現出好奇之色。
「.....是一個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為了什麼，並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鐵窗李嘆息一聲，壓低嗓子，對著顧言肯定道。
一瞬間，顧言寒毛直豎。
臥草，難怪你他媽能成為國家隊主帥！
就憑識人這一點，我是真沒話說。
「不過....」
李領隊再次嘆了口氣，有些不情願的承認道：
「雖說你行事魯莽，很多想要成名，成長的手段和方法都不正確，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總是能爆發出超人般的實力，將一切質疑給很輕鬆的解決。」
「而且你知道嗎？」
李領隊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在國內，你是粉絲兩極化最為極端的....明星，不，是球星。」
「哪怕你贏了拜仁，哪怕你在網絡上致敬了巴塞隆納的黑歷史，但你的粉絲幾乎囊括了來自英超、意甲、德甲，甚至西甲-皇馬等球隊。」
「一句話，你在國內已經被球迷們尊為了宇宙隊『抗聯』的盟主。」
「哦？」顧言雙眼一亮。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竟然有了這麼多球迷基礎？
那他....
是不是也能效仿某楚琪開播圈家人們厚米的直播，與賽後復盤？
顧言思考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搖頭，表情無比複雜。
說實話，
以目前國足這種『地獄』開局的副本，還不是他這隻穿越沒多久的小福蝶，能煽動翅膀能帶飛的。
而且在國內踢球，
他很會踢....有個屁用啊，出來混是要講背景談勢力的。
「下次一定。」
臨到最終告別，顧言拍了拍鐵窗李的肩膀，熱切道：
「老李啊，希望組織上能多關懷關懷在外同胞是否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說著，顧言大拇指在食指上摩挲一下，表現出難為情的語氣，說道：
「你沒有這個，我真的很難為你辦事啊。」
顧言先是接受了意外來客的賀喜，而後對其表示回基地詳談，便獨自走向燈光閃爍的混合採訪區。
他終於到家了。
這一次，他決定搞一把大的玩玩。
「我帥嗎？」
「誰有髮膠，讓我調整一下外貌，來享受與在座的各位靚男俊女一同的歡樂時光~」
也就在這時，普魯士公園體育場的屏幕里出現了顧言的身影。
賽後採訪，開始！
採訪台上，莉娜·格爾克一席黑色抹胸，窈窕身材凸凸有致。
青澀與性格並存，畫著淡妝的她此刻笑意盈盈，配合上腳踩的極透黑絲，無疑極為引人注目。
顧言看著莉娜在盯著鏡頭，聲情並茂的說著開場白。
他下意識用極為紳士的目光掃了一眼莉娜傲人的資本，一時間，他不禁暗暗咂舌。
乖乖，赫迪拉吃的也太好了。
顧言的君子行為，瞬間引發了所有人的注意。
近點的國人球迷，一同眯著眼激情互聊中——
「不是，你才18歲！你可千萬不要跟小羅一樣早早揮霍了時光，捨棄了天賦....」
「不是，這麼大的兇器，對顧言的吸引力就這麼大嗎？」
「兄弟，你說這話的時候記得把口水收收，流出來了。」
「呵呵，你都不知道他看的是顧言，還是莉娜，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是鐵南通？」
「是啊，你怎麼知道顧哥不是個雙性戀？他場上都能狠狠蹂躪對面的肌肉猛男，那他私下肯定更猛~~」
「.....你不對勁！」
自家球迷談吐間已經非人。
也就是顧言聽不見，不然他絕對要當場發飆。
死南通，給也爬！
看著顧言好似在走神，以為他有些緊張，又覺得自己長時間沒說話怠慢了他，趕緊稍稍俯身道歉。
一瞬間，顧言眼睛都直了。
我靠....
我看自己這門興的千里馬也別當了，去當更有錢途的種馬吧！
「我不緊張。」
顧言輕輕擺手，直接示意莉娜開始採訪，他已經有些急切的迫不及待了。
得到授意，莉娜迅速進入狀態。
她在簡短的自我介紹後，對顧言問道，「根據球迷投票出熱度最高的一個問題，在上一輪歐冠比賽，以及之前的安聯之夜中，你認為是巴薩好踢，還是拜仁好踢？」
瞬間，
即將離場的球迷自發回到座位，高聲演唱隊歌的球迷停止了歌唱。
一時間，無數鏡頭圍聚混合採訪區。
顧言面前堆滿了大大小小，無法精確算出數量的話筒。
瞬間，顧言一個沒忍住，情不自禁的當場就笑了。
而現場，演播室的球迷也是瞬間就爆了。
倒不是賽後採訪時不能笑，而是顧言這個笑聲中好似充滿了不屑與輕蔑。
「蚌埠住了，這尼瑪讓他怎麼回答？怎麼回答都會被噴的好嗎？」
「笑死！#皮克的野爹#標籤過來的，請問誰是魔鬼肌肉人？」
「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不是挑起顧言和人家俱樂部之間的矛盾嗎？」
莉娜也覺得問題確實不太恰當，但話一說出口也無法更改，只得硬著頭皮繼續等待答案。
好在顧言很快恢復正常，反問道：
「你沒聽我之前說的？」
莉娜嘴角一抽，心道她只是個新聞工作者，平時注意力全盯著你的顏值和腹肌了，誰聽你說什麼。
只是顧言也不給莉娜說話的機會，自顧自說道：
「其實很早我就說了，TIKI-TAKA戰術被神話已久，對我來說也就那樣。」
顧言繼續道：
「經過90分鐘的交手後，我認為強的是哈白布以及西班牙三十年盡出在一代的中場大師們。」
「TIKI-TAKA戰術為這群天才提供了一個能最大化他們能力的完美舞台，你看，無論是巴塞隆納還是西班牙，都在2008年以後取得了舉世矚目的輝煌成就。」
「而如今，哈維老了，場上的覆蓋率不夠，這就導致無論是巴塞隆納還是西班牙國家隊，都已無法複製當年的統治力。」
「好吧，說了這麼多還是說回主題吧。」
顧言抬起右手，在鏡頭前不斷做出波浪形狀，忽然詭異一笑，
「其實，巴塞隆納....比凱爾特人好踢太多。」
說著，顧言食指即將貼合大拇指，在鏡頭前卻始終留有一絲讓韓國人破防的距離，說道：
「你們....再練練吧。」
「趁著次回合比賽....還沒到來。」
一瞬間，全場炸鍋。
全網沸騰。
.....
當天晚上。
深夜。
門興基地，辦公大樓，體育總監辦公室。
煤油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打在四個對坐的男人臉上。
黑暗遍地，一旁卻是極盡寒酸的裝飾物。
顧言嘴角狠狠一抽。
馬科斯這傢伙怎麼....這麼會哭窮？
黑暗裡，
馬科斯坐在充滿歲月痕跡的辦公桌前，手握筆桿，正在顧言身邊勾勾寫寫，煤油燈把幾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隨著他一頁又一頁的翻閱，顧言隱約可見是他在門興青訓營開始至現在的一切開銷。
「呼.....」
良久之後，馬科斯才緩緩合上手中的文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嘴角漸漸勾勒出一道令人心寒的笑容。
顧言在成年之前還算安分守己，並沒有讓青訓營有太多額外開銷。
但就是成年之後.....
馬科斯心情頓時不好了起來，忍不住掏出火機，點起.....
顧言適時從包里掏出一根包裝破舊，已然有過咬痕的菸蒂，為其點上。
「咕咚咕咚~」
馬科斯拿起一旁的陳年老酒，抿了起來。
「你們.....」
兩人對面，一名身穿中國國家隊隊服的中年人忍不住蹙眉，正要開口。
顧言卻聲音冷了下來，「隊內明令禁止，工作時間禁止飲酒，馬總監....你也不想你喝酒的事被CEO知道吧？」
馬科斯一愣，旋即看了眼對面擁有茂密劉海的男人，厚著臉皮笑道，
「顧總監啊，這不見到了你的家鄉人，今天心情好，所以才慶祝一下嗎？」
「呵呵，前幾天贏了巴塞隆納，你也是這麼說的。」
「呃....那幾天心情更好嘛。」
另外兩人：「......」
就在這時，顧言對面原本臉上線條還略微舒緩的男人再也繃不住了。
「馬科斯總監，馬科斯總監，我們不要在浪費彼此寶貴的時間了！」
「咳咳。」
馬科斯臉色一紅，尷尬的咳嗽兩聲，還沒說話，顧言卻笑著對鐵窗李招了招手，
「哎喲，李領隊別來無恙，小子還沒恭賀你晉升國家隊的球員領隊，今晚史多倫麵包坊....」
「先等等，顧言。」
鐵窗李扯了扯嘴角，對顧言笑了一瞬，又迅速沉下臉，直言道：
「中國國家隊即將面臨10月14日、對陣紐西蘭，預備明年亞洲杯預選賽的練兵之戰，因此球隊將要徵召顧言入隊，備戰大賽前的最後一場比賽。」
話音未落，馬科斯笑著舉起那印著『二鍋頭』字樣的烈酒，說道：
「我很喜歡顧言以前經常放在嘴邊的一句話，他說朋友來了有好酒吃，豺狼來了也只能吃槍子，那現在....」
馬科斯與鐵窗李深深對視一眼，眼神有些冷漠：
「那我....怎麼知道你，現在代表的是誰？」
「那當然是朋友。」
「朋友？何以見得？」
馬科斯看著正瀟灑將劉海推向右側的李領隊，冷笑一聲：
「據我所知，中國隊早已2014年巴西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的第三階段（20強賽）被淘汰出局，而你們卻不反思結果，卻要在預選賽完全結束後立刻與紐西蘭進行一場無關緊要的友誼賽，因此我請問，你們為何要千里迢迢的來徵召一名還沒有徹底拿下門興首發位置的18歲球員？」
說完，馬科斯朝顧言輕輕擠了下眼。
顧言秒懂自家體育總監的意思，緊跟道：
「球隊財政目前出了點問題，可能並不支持我能夠遠渡重洋，返回國內，參加國家隊的集訓.....當然，我個人是非常願意入選並成為國家隊大名單一員的，只是....」
說完，顧言看著臉色愈發冰冷的李領隊，搓了搓手，憨厚的笑了聲，
「自從我和球隊簽署了『天才球員』的合同，我至今還沒收到來自球隊支付的第一筆薪酬。當然，我理解球隊.....」
「至少這些問題在我這裡，都不是問題。」
鐵窗李挑了挑眉，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的訴求也很簡單，就是讓顧言接受來自中國國家隊的官方徵召，因此，還請門興俱樂部高層准予放行，我將代表海參協會感謝貴俱樂部的大力支持。」
「.....」
看著鐵窗李油鹽不進，執意要帶顧言回中國國家隊挨罵，馬科斯也沉下了臉。
早不徵召，晚不徵召。
非得在小組賽早已出局，最後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里徵召他入隊參訓，這不是純純來膈應俱樂部和當事人的嗎？
要是顧言有比賽踢，能跟亞洲強隊切磋切磋漲漲實力，那他們也認。
但紐西蘭是勾八什麼級別的球隊？
一支連世界盃正賽都從未打進過的魚腩球隊，讓他去幹嘛？
說真的，你們踢個新加坡都能搞成生死戰，這讓他一個外國佬聽著都感覺很魔幻的，知道嗎？
在顧言一鳴驚人後，
門興高層、教練組曾數次就關懷顧言的日常生活，學業成長、友情、羈絆、培養球隊榮譽感開了無數次會議，共同探討。
其中，就包括顧言的國籍，以及他的所屬國家隊。
當眾人查看到中國隊止步亞洲區第三輪，小組賽取得3勝3負，在2012年又踢出了榮譽之戰時，他們沉默了。
就最近，
門興教練組甚至每天都能感受到顧言實力的成長，哪怕微乎其微，但就是能清晰感受到。
這他能放人？
當然，只要顧言願意去，那他一切都沒話說。
而在返回基地的路上，顧言沒答應，也沒拒絕，這就讓他知道他暫時還不想成為某些人為了粉飾球隊遭遇的失敗，而轉移球迷視線的犧牲品。
馬科斯笑了一聲，
「顧在球隊的地位很高，甚至在前些天，董事會批准了顧言擔任我的副手，成為門興格拉德巴赫的體育副總監一事。」
「至此，還請李先生慎重考量，根據您國家隊需要再做申請，請吧。」
說完，馬科斯抬手送客。
一瞬間，鐵窗李和工作人員臉拉的極長。
「哈哈哈。」
顧言拍了拍馬科斯肩膀，神色不滿道：
「老馬啊，這兩位可都是我在遙遠家鄉的故人，現如今紫荊花盛開，我也到了該如應邀賞花的季節了。」
「可是球隊沒有多餘的資金，供你這一趟來回，以及確保你每日餐飲的質量的資金....」
「老馬！你當我什麼人了？」
聽到馬科斯的回答，鐵窗李愣了愣，旋即陷入了沉默。
他們說的是真的？
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阻止顧言拒絕國家隊的徵召？而是財政真的出了點問題？
那既然如此，只要國家隊主動支付顧言回國的費用，那豈不皆大歡喜？
想到這兒，李領隊決定先回酒店和國內通過氣，到時再來一趟門興。
許久，
門興基地大門處傾斜著四道人影，顧言忽然看向這名名滿英超的埃弗頓名宿：
「老李，你在歐洲待過一段時間，應該比其他人都要了解歐洲俱樂部的運營規律，在你眼中，你該如何評判我的職業生涯？而且——」
顧言緊接道，
「我已出道三月有餘，在你的眼中看來，我是個怎麼樣的球員？」
聽到顧言的問題，李領隊愣了愣，旋即陷入了沉默。
這小傢伙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顧言登陸國內各大新聞媒體的信息與截圖。
初次知曉時，這傢伙大放厥詞，引爆了國內的陣營獨立，一時間，無數紅藍球迷聲討顧言，讓他給出一個正面的解釋與道歉。
致敬布斯克茨，聲稱自己要去拉瑪西亞影視學院應聘教授，參與下一年的格萊美頒獎.....
得知顧言變本加厲，還造謠說巴塞隆納在那一年偷走了切爾西的決賽名額。
歐戰首秀力破凱爾特人，成為國內球迷的焦點。
畢竟在2012年，還留在歐洲踢球的就剩還在葡萄牙次級聯賽征戰的董方卓三人，以及德甲獨苗——顧言。
面對藥廠氣勢洶洶的壓迫，顧言力拔山兮，讓全部質疑閉嘴。
看到顧言力破安聯時的囂張與桀驁。
再到諾坎普之夜。
顧言叼著飛盤，用摧枯拉朽的體魄、速度，力量摧毀了巴薩全部的中衛體系，向全世界挑明了tiki-taka戰術的漏洞。
「你....是個妙人。」
沉默許久，鐵窗李低沉著聲音，緩緩說了一句。
「你表面上看放蕩不羈，根本不在乎外界輿論與壓力，但實際上....」
「實際上？」顧言挑挑眉毛，眼神中浮現出好奇之色。
「.....是一個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為了什麼，並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鐵窗李嘆息一聲，壓低嗓子，對著顧言肯定道。
一瞬間，顧言寒毛直豎。
臥草，難怪你他媽能成為國家隊主帥！
就憑識人這一點，我是真沒話說。
「不過....」
李領隊再次嘆了口氣，有些不情願的承認道：
「雖說你行事魯莽，很多想要成名，成長的手段和方法都不正確，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總是能爆發出超人般的實力，將一切質疑給很輕鬆的解決。」
「而且你知道嗎？」
李領隊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在國內，你是粉絲兩極化最為極端的....明星，不，是球星。」
「哪怕你贏了拜仁，哪怕你在網絡上致敬了巴塞隆納的黑歷史，但你的粉絲幾乎囊括了來自英超、意甲、德甲，甚至西甲-皇馬等球隊。」
「一句話，你在國內已經被球迷們尊為了宇宙隊『抗聯』的盟主。」
「哦？」顧言雙眼一亮。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竟然有了這麼多球迷基礎？
那他....
是不是也能效仿某楚琪開播圈家人們厚米的直播，與賽後復盤？
顧言思考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搖頭，表情無比複雜。
說實話，
以目前國足這種『地獄』開局的副本，還不是他這隻穿越沒多久的小福蝶，能煽動翅膀能帶飛的。
而且在國內踢球，
他很會踢....有個屁用啊，出來混是要講背景談勢力的。
「下次一定。」
臨到最終告別，顧言拍了拍鐵窗李的肩膀，熱切道：
「老李啊，希望組織上能多關懷關懷在外同胞是否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說著，顧言大拇指在食指上摩挲一下，表現出難為情的語氣，說道：
「你沒有這個，我真的很難為你辦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