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取悅我吧
與此同時。
諾坎普場內的怒罵聲透過走廊，傳到了巴薩眾人的耳邊。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兩個更衣室彼此分隔開去。
霎時間，
整個巴薩更衣室氣氛變得死寂而緊張。
角落裡是在今天對抗失敗，情緒異常平靜的後防鐵閘-皮克。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古怪。
他今天竟然不愛說話？
平常就他最愛說話，帶動氣氛，今天這是怎麼了？
而眾人面前，
是另一名被醫務人員精心照料，疼得齜牙咧嘴的馬斯切拉諾。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將他們的目光放在了自家的三中衛身上。
淤青。
紅腫。
傷痕。
幾人仿佛在綠茵經歷了一場八角籠的拳擊比賽。
看著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皮克，比拉諾瓦眼眸微微一閃：
「別緊張。」
「下半場比賽，解放阿爾維斯在進攻端的威脅能力。」
「增加更多縱向的、有穿透性的直塞球，尤其是尋找梅西和桑切斯在禁區肋部的空當。」
「堅持短傳滲透，但可以增加長傳轉移進攻方向，為邊路創造1v1的機會。」
「最後....解放梅西。」
在2012/13賽季，比拉諾瓦對梅西的改造可謂是空前絕後。
在下半場開始，假如巴塞隆納陷入險境，比拉諾瓦便會賜予完全的自由。
他會更頻繁地進入禁區。
尋求與哈維、伊涅斯塔進行撞牆式配合，或者自己完成射門。
因此，巴薩的戰術會明確地圍繞他來製造殺機。
主教練話音落下，眾人齊刷刷的看了一眼皮克，旋即在沉默中點頭。
另一邊。
法夫爾臉色漲紅，拍了拍手掌，大聲說道：
「聽到來自諾坎普的噓聲了嗎？」
「噓聲越大，就意味著他們對我們的懼意越甚！」
「戰勝你們所面對的壓力，你們未來就具備在任意豪門俱樂部效力的底氣！」
「兩球領先，穩紮穩打。」
「我不是穆里尼奧，你們也不是鐵血藍軍。」
「但看清楚你們胸前的隊徽，門興格拉德巴赫祖上可是能夠跟拜仁對分德甲的豪門俱樂部！」
「下半場找准機會，趁著巴塞隆納必定會加強進攻，我們.....伺機再偷他一手。」
「3:0！！！」
說完，法夫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怒喊道：「干翻夢三宇宙隊，就讓我們把榮耀帶回北萊茵吧！！！」
「嗷！！！」
掌聲熱烈。
宛若打了雞血的門興隊員鬥志暴漲，感覺全身有用不完的牛勁。
顧言撇撇嘴。
他覺得法夫爾的激勵很沒意思，說這麼多還不如直接給他的銀行帳戶打錢呢。
他只是下意識攥了攥拳，感受著肌肉爆發出的蓬勃力量，眼神中充滿信心。
賽前，系統並沒有給他什麼體驗卡提升屬性。
卻讓他在與德國隊主力對抗時，讓自己的進攻意識、形態、經驗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和提升。
此時，他清晰記得拉姆每天見面時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顧，保持成長趨勢，拜仁能在三年內給你提供一份隊內的頂薪合同。」
還有...
勒夫望眼欲穿的渴求。
德國教練組過分貼心的噓寒問暖。
以及，
克洛澤悉心教導的頭球細節，
施魏因施泰格為他解析中後場球員在比賽時、對抗時的第一想法等等。
「都是好人啊！！！」
顧言雙目眯起，在腦海中回憶著2014年世界盃的過程。
最後，他按耐不住一夜暴富的渴望，在心中吶喊一句：
「我買三千萬，德國贏！」
忽然，體育總監馬科斯推門走進更衣室，手裡還拿著印有BMW的GG牌，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的CEO和雷瑟夫博士在十分鐘前就贊助門興一線隊一事達成共識，恭喜你們，每人能夠在回到北萊茵的當天，在基地選擇一輛由寶馬官方提供，僅有『使用權』的汽車。」
瞬間，門興眾人神色火熱，眼神滾燙。
「這下，我們有了務必要戰勝巴塞隆納的理由！」
人群後方，顧言撓了撓頭。
他還沒有駕照。
而且在德國考取駕照的難度.....可是有億點點高啊。
「要不....把車租給德布勞內？」
.....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結束。
雙方不約而同的出現在球員通道，顧言摸索著青色胡茬，打量著神色低垂，避免和自己對視的巴薩球員。
尤其是皮克，在拐角處和自己眼神對撞的瞬間，他竟然扭頭就走。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對皮克放點狠話。
「這是被我干出心理陰影來了？」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腳步聲從球員通道中傳出，夾雜著清脆的響聲，球員通道兩側的巴薩球迷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雜物。
水瓶。
啤酒杯。
種種重物，正不斷從看台向球員通道落下。
忽然，一名眼神戲謔、臉色紅潤，意氣風發的青年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啊啊啊啊啊.....是那個混蛋小子！」
霎時間，叫嚷聲從整個諾坎普球場瘋狂迴蕩。
有人冷笑。
有人譏諷。
有人擔憂。
有人哀傷。
有人憤怒。
對於巴塞隆納來說，落後兩球並不算什麼。
當梅西調整好狀態，
當哈白布聯袂登場，甚至他們的替補席還坐著從阿森納選擇自費回歸的法布雷加斯！
能翻盤的！
他們定能翻盤的！
「裝墊兒台~歡迎回到演播室。」
「現在為您直播2012/13賽季歐冠小組賽G組的首輪比賽的下半場。」
「巴塞隆納vs門興格拉德巴赫。」
「目前雙方的比分為0:2，門興前鋒35號顧言連下兩城，巴薩主場落後兩球。」
「下半場易邊再戰，希望雙方能給我們帶來一場充滿激情的攻防大戰！」
門興球權。
桑切斯嚴陣以待，做出高位壓迫前的前傾動作。
佩德羅也在伺機衝鋒。
梅西嘆了口氣，再次回望自家中後場，輕聲呢喃道：
「希望他的體能已經消耗殆盡，你們能少飛幾次吧。」
遠處，比拉諾瓦面色冷峻。
他已經做好了一切部署。
至少在諾坎普，沒有人能夠用2:0的比分完勝巴塞隆納，哪怕他們是皇馬，是拜仁！
就讓新時代的TIKI-TAKA衍變出的高位壓迫，在我的手中大放光彩吧！
此時躍躍欲試，
正要上演高位壓迫的巴薩中前場只待哨聲響起。
可猛然間。
赫爾曼在中圈將球敲給顧言。
他毫不猶豫的擺開架勢，在中圈猛開大腳。
足球....
跨越半場，飛到了巴爾德斯的腳下。
瞬間，巴塞隆納的高位壓迫節奏猛然一滯。
旋即，
眾人看著且戰且退，沒有丁點想要攻出來意思的門興11人，一時間嘴角直抽。
「NND！門興這是徹底不演了？」
足球傳遞著。
只要巴塞隆納將足球滲透至進攻三區，距離禁區25碼的位置。
便會上演一幕幕激烈的肉搏戰。
佩德羅接球，傳給回撤做轉身意圖的梅西。
當球敲出的剎那，佩德羅被扎卡放倒。
主裁判沒有吹哨。
梅西接球轉身，便立刻貼臉撞到了諾德維特的胸大肌。
主裁判仍沒有吹哨。
桑切斯試圖橫移控下球權，卻又在即將拿到球的瞬間，又被胡安狠狠從身後頂了一下。
一時間，綠茵場人仰馬翻。
混戰之中，顧言悄悄游弋在越位線的邊緣。
「站好位置，皮克！不要走神。」
馬斯切拉諾看著躍躍欲試，隨時都要啟動的顧言，向身後喊了一句。
「知道。」
皮克嗡嗡的回答兩句，看著顧言又瞥向自己的眼神，他頓時色變。
他看懂了顧言張著嘴的無聲挑釁。
「別看了，有這時間不如想想賽後怎麼給我道歉。」
不知何時，顧言神態輕鬆的走到他身邊。
「你在網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怎麼現在.....惜字如金了？」
顧言搓搓手，臉上露出一抹靦腆神色，難為情的開口道：
「咳咳，嫩模質量怎樣？能不能給哥們說說？」
皮克：「.....」
看著面前神色警惕的皮克，顧言的嘴角勾過一抹肆無忌憚的弧度。
「內個，我問個問題哈，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不用回答的喲~」
顧言掃視一圈：
「假如未來巴薩陷入極端財務困境，皮主席，你會不會以身作則，做出為俱樂部降薪的承諾？？」
「會！」
皮克斬釘截鐵：
「巴塞隆納就是我的家，假如未來球隊財政陷入了捉襟見肘的困境，我甚至願意為巴薩免費踢球！」
「哦哦。」
顧言『一臉認可』點點頭，又繼續問道：
「你在夏奇拉官宣被分手前，讓媒體爆不忠、出軌，甚至還被加泰媒體貼上『負心漢』的標籤，你就不想說些什麼嗎？」
皮克猛地瞪大了眼睛，攥起拳頭：
「我沒有出軌。」
「那你只是想給她們每人一個家？」
顧言拍了拍皮克的肩膀，忽然搖著頭嘆息一句，「男人嘛，誰還不懂誰啊。」
緊接著，就在皮克還要給自己自證的瞬間——
顧言忽然開口問了句：
「皮克，你玩近戰出不出狂戰斧？」
「出....誒？」
皮克一愣。
他還沒想明白顧言問題意義何在，便發覺一股勁風颳過。
下一瞬，
顧言人便消失不見了！
足球尚在空中，
顧言一邊觀察馬斯切拉諾與布斯克茨的位置，一邊判斷著球路與落點的精準位置。
他能夠利用強壯的身體拿到高速對抗下的一切優勢，也能一腳趟球，再利用速度連停帶過，打穿防守。
他自認球感不夠，沒法像小羅那樣利用後背卸球，然後上演一條龍內切得分。
看台之上，
一道戴著口罩、墨鏡的禿頭人影姍姍來遲。
終於，
瓜迪奧拉迫切關掉手機，目光瞬間放在正和馬斯切拉諾纏鬥的門興35號身上。
他挑起眉頭。
在和巴薩高層鬧掰之後，他決意不再以教練員的身份回歸諾坎普球場。
2012年，在他的戰術框架中，他需要一名能夠頻繁回撤到中場，甚至後腰位置參與組織進攻的中鋒。
這樣不僅能攪亂對方中後衛的防守布置，還能在中場形成局部人數優勢，幫助球隊完成關鍵推進。
而且同時，
中鋒需要有能力拉到邊路，將中路空間讓給內切的前鋒（如梅西、羅本、里貝里）。
這能使得進攻陣型充滿彈性和不可預測性。
但也因此，急於求成，妄圖更改戰術模板的他....
也成功得罪了不少中鋒位置的超巨球員。
「哈維爾很難限制住他。」
「身體對抗比他強的沒他速度快，速度比他快的身體對抗沒他強。」
「準確來說一個無法限制，一個容易犯規。」
瓜迪奧拉撓撓頭：
「我也沒聽說門興祖上出過什麼實力派的中鋒球員啊。」
綠茵場上。
顧言輕巧停下球後，暴力一趟。
足球在草皮上疾馳。
馬斯切拉諾矮小的身影也從一旁高速襲來。
他沒打算和顧言拼身體。
他知道自身的優勢在哪，所以他打算靠經驗、步頻和身位優勢完成這次1對1。
兩人在球場飛奔。
二十二碼區域。
兩人同時放慢速度。
顧言左側一撥，試圖憑藉速度直接甩開馬斯切拉諾。
可馬斯切拉諾瞬間下地，
左腳猛蹬，
右腳掃鏟！
顧言試圖依靠並不嫻熟的盤帶，直接將球推向前方，強打邊路。
「馬斯切拉諾放鏟！」
「第一下鏟空了！」
「足球撞在顧言的小腿上，失去控制。」
下一瞬，
顧言終於見識到何為馬斯切拉諾的究極防守藝術。
右腳掃空。
他的腳型瞬間一變，整個人右手撐地，用沒有延遲的連招瞬間起身，
奔跑，
與自己並行。
顧言：「......」
我敲，這哥們動作這麼絲滑的嗎？
緊接著，
馬斯切拉諾猛地踏出一步，依靠步頻比顧言要快一線的優勢，猛地將自己甩了出去。
此時，顧言右側腰肢受力，整個人被壓成)的形狀。
面對馬斯切拉諾不講理的防守方式，顧言繃緊核心，腰腹用力，
在他成功頂住右側來力的瞬間，
馬斯切拉諾在空中竟詭異『旋轉』半圈，用用腳後跟將球點向了邊路。
「不好。」
顧言暗道不妙，下意識頂開馬斯切拉諾，大踏步追向足球。
憑藉「野獸本能」，他能清晰察覺到門將的位置，以及身後阿爾維斯的急速迫近。
沒有調整機會，
甚至不會有二次打門的機會。
感受到還在十米開外，沒能跟上的隊友，
顧言果斷調整姿態，
抬腳打門。
.....
與此同時，
還在空中旋轉的馬斯切拉諾放下心來。
射門空間極小，
足球轉速極快，
再加上兩人完成對抗後，他無法完美調整的打門姿態。
「嗯，這會是一次完美的防守。」
只是瞬間，
顧言側身，擺臂。
啪！的一聲。
足球在諾坎普萬千喧譁中，貼著草皮急速滾向遠角。
門前，
等候已久的巴爾德斯踩著小碎步，猛地將自己甩向了遠門柱方向。
他努力調整呼吸，在觀察足球是否在翻滾過程中有些許變向。
沒有變向。
巴爾德斯心中一喜。
可下一瞬，
察覺到足球的滾動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移動速度，他內心咯噔一下。
不好，藥丸！
瞬間，整個諾坎普球場鴉雀無聲。
巴薩教練組的心，卻被足球滾動的痕跡狠狠揪了起來。
助教-魯拉不敢睜開眼。
比拉諾瓦將礦泉水瓶捏的吱吱作響。
法夫爾蹲在場邊，想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足球滾入球門的情景發生。
下一刻，
足球與立柱碰撞，發出了「啪嗒」一聲。
顧言瞳孔猛地一縮，
「NND，努涅斯你他嗎活該英年早去沙特養老啊！！！」
砰！的一聲。
趕來的阿爾維斯將球踢出遠處邊線。
諾坎普球場，
先是劫後餘生的嘆息響起，緊接著四面看台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乾的漂亮，哈維爾！」
巴薩門神-巴爾德斯快跑兩步，猛地拉起馬斯切拉諾，稱讚著。
馬斯切拉諾卻下意識搖搖頭。
他摸索著胡茬，開始思考剛剛的攻防博弈瞬間：
他有種錯覺。
就是一開始顧言瞄準的地方，貌似就是遠立柱的外側？
忽然，馬斯切拉諾歪了歪頭，有些拿捏不定道：
「我感覺....這次封堵和我的關係不大，即便我不阻攔，這球也可能會滑門而出。」
馬斯切拉諾肯定的點著頭：
「就像他在找到打門感覺的瞬間，眼神卻在瞄球門之外的地方。」
「？？？」
「你這是誹謗！」
一瞬間，顧言勃然大怒，「我是一名前鋒，怎麼可能會不往門裡射門？！」
「而且關係怎麼不大！大得很呢我說！」
顧言臉色緋紅，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豎起大拇指，同時改口稱讚道：
「不愧是曾經世界前三的防守型中場，剛剛被你鎖死，甚至動作都被你預判了個乾淨，這次對抗....我甘拜下風，我心服口服！」
馬斯切拉諾：「.....」
他撓了撓頭，「怎麼覺得....這小子性格如此跳脫，就跟有兩個性格一樣？」
「算了。」
馬斯切拉諾搖搖頭，專心落位防守。
他能預判托雷斯的想法，卻捉摸不透顧言的踢球邏輯。
反越位、穿插時機太精妙。
可腳法、傳遞精度差到離譜。
他是怎麼做到給人一種又菜又猛的感覺的？
真是奇了怪了。
馬斯切拉諾身高174公分，被瓜迪奧拉改造成中後衛前，他是利記排名世界前三的防守型中場。
在2007~2009年，他和阿隆索、傑拉德一同被稱為足壇的「夢幻鐵三角」。
攻守平衡。
完美互補。
更別提前面站著一名彼時還是世界級前鋒的西班牙聖嬰-托雷斯。
「呵呵。」
阿爾維斯冷笑一聲，「我們用得著你在這裡夸？」
「進了兩球認不清自己了？」
「有嘲諷巴薩的時間，你不如先拿個德甲冠軍證明自己一下咯。」
「呵，踢個小區級聯賽給我鬧麻了。」
顧言沒在意阿爾維斯言語間的冒犯，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讓他眼睛卻在不經意間向紅藍短褲上撇了一下。
阿爾維斯下意識捂襠，臉色一白，「你是不是有病？」
呵呵，超級快男。
顧言冷笑一聲，不予理會。
.....
「界外球！」
遙遠的東方演播室。
張指導在看到顧言又習慣性射失單刀後，長嘆一口氣，
「很可惜啊。」
「顧言差點完成了自己職業生涯中的第一個帽子戲法。」
「諾德維特趕上來，門興在此刻竟派遣了4名球員參與這次界外球的陣地配合。」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巴塞隆納的反擊速度並不比以速度出名的皇馬要慢，甚至他們的得分效率更高。」
「一定要打的很簡潔。」
「球權控不住就放，門興能夠以密集防線布防，來消磨掉剩餘的比賽時間。」
「不對，法夫爾變陣了。」
「從防守端的4-5-1變成了推進中的4-3-3。」
「哎喲，門興主帥貌似還有點東西在身上。」
「赫爾曼拉邊，扎卡頂到顧言身後。」
「諾德維特留在邊路。」
「沒錯，就這樣踢！」
扎卡看著和自己不斷換位的顧言，覺得自己踢的舒服極了。
在不需要背身，不需要轉身的條件下。
他踢的就像一個位置極為靠後的中場，或位置稍稍靠前的中前衛。
一腳出球。
哪怕他的挑球、起高球弧線略大，落點不佳，但在完全掌控了制空權的顧言頭上，
門興總能控下足球的第二落點。
半分鐘過去，場面漸漸發生變化。
在陣地極為靠前，遠處還有那邊的門興球員策應的場面下，巴塞隆納的高位壓迫暫時失效了。
「他好硬啊。」
「真猛。」
「是啊，我們的中後場本就沒有海拔優勢，尤其皮克還在儘可能避免和他正面接觸...」
「狗日的皮克出軌就罷了，現在都被人家騎臉侮辱了還沒反應，是真他媽賤啊！」
第65分鐘，
顧言在禁區前沿先是扛著布斯克茨將球傳給扎卡，旋即斜插的瞬間，
還將馬斯切拉諾卡在了身邊。
啪！的一聲。
顧言輕輕起跳，便在兩人頭頂將球做給了遠處的赫爾曼。
無人防守。
阿爾維斯迅速補位。
這是被顧言長時間在禁區內游龍，不知不覺間被巴薩防線忽略的真空地帶。
赫爾曼調整一步，果斷回撥將球換到慣用腳。
「這就是傳統大中鋒的優勢。」
「他們能化作陣地戰中，球隊攻堅中最需要的擎天支點，而每一名戰術不同，風格迥異的大中鋒都能延伸出一系列獨特的進攻方式。」
「顧言很會利用自身優勢。」
「他的彈跳不錯，可頭球確實一般，但做球、頭球擺渡卻又做的很好，這就很奇妙。」
「赫爾曼拉邊，空間很寬闊。」
「阿爾維斯只是收緊了防禦寬度，並沒有選擇上前壓迫。」
「巴塞隆納的防守重心在右側，導致禁區內左側的位置稍稍空了一些，只有兩名球員跟著顧言。」
「其中就有皮克。」
「注意看禁區前沿，三名門興高個球員的跑位！！」
「赫爾曼起腳。」
「時機很妙。」
「傳了。」
「啊，三個人同時插進去！」
「巴塞隆納的防線....要壞掉了！！！」
「遠點。」
「顧言！」
「以一敵二。」
「跳起來，給我砸！！！」
顧言可不會原地等球。
作為具備了「野獸本能」的鋒線殺手，他能完美識別對手防線的空擋，以及對足球飛行軌跡與落點的預判。
因此，
身穿白袍的野獸在此刻沉腰，助跑。
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俯衝！
砰！
皮克宛若遭受重創，整個人好像被一枚重炮正面擊中了似的，整個人彎曲起來。
「我....為什麼要起跳？還要選擇跟他一起爭頂？」
布滿血絲的眼眶，嘴巴張開如缺氧的魚。
甚至，在這一刻。
他的瞳孔出現了些許的渙散。
這是心神被徹底擊潰的表現。
這時，馬斯切拉諾瞳孔猛地一縮。
顧言起跳後收起的小腿....竟然和自己的身高一般高？
瞬間，
一道沉悶無比的白芒驟然撕碎了紅藍色匯聚的防線。
裹挾著席捲一切，摧毀萬物的恐怖轟擊....
如同力拔山兮的神靈，
縱向悍然劈下。
諾坎普停止、死寂了一秒。
轟！！！
一場由千人引發，卻宛若地震的轟鳴聲在諾坎普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是極其漫長的一個世紀，又好像是短暫的幾秒。
當顧言一腳踹碎諾坎普的右側角旗杆，隨後跳上GG牌。
在震顫的諾坎普，
在八萬人驚怒交加的注視下，緩緩舉起了球衣。
3:0！！！
諾坎普場內的怒罵聲透過走廊，傳到了巴薩眾人的耳邊。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兩個更衣室彼此分隔開去。
霎時間，
整個巴薩更衣室氣氛變得死寂而緊張。
角落裡是在今天對抗失敗，情緒異常平靜的後防鐵閘-皮克。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古怪。
他今天竟然不愛說話？
平常就他最愛說話，帶動氣氛，今天這是怎麼了？
而眾人面前，
是另一名被醫務人員精心照料，疼得齜牙咧嘴的馬斯切拉諾。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將他們的目光放在了自家的三中衛身上。
淤青。
紅腫。
傷痕。
幾人仿佛在綠茵經歷了一場八角籠的拳擊比賽。
看著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皮克，比拉諾瓦眼眸微微一閃：
「別緊張。」
「下半場比賽，解放阿爾維斯在進攻端的威脅能力。」
「增加更多縱向的、有穿透性的直塞球，尤其是尋找梅西和桑切斯在禁區肋部的空當。」
「堅持短傳滲透，但可以增加長傳轉移進攻方向，為邊路創造1v1的機會。」
「最後....解放梅西。」
在2012/13賽季，比拉諾瓦對梅西的改造可謂是空前絕後。
在下半場開始，假如巴塞隆納陷入險境，比拉諾瓦便會賜予完全的自由。
他會更頻繁地進入禁區。
尋求與哈維、伊涅斯塔進行撞牆式配合，或者自己完成射門。
因此，巴薩的戰術會明確地圍繞他來製造殺機。
主教練話音落下，眾人齊刷刷的看了一眼皮克，旋即在沉默中點頭。
另一邊。
法夫爾臉色漲紅，拍了拍手掌，大聲說道：
「聽到來自諾坎普的噓聲了嗎？」
「噓聲越大，就意味著他們對我們的懼意越甚！」
「戰勝你們所面對的壓力，你們未來就具備在任意豪門俱樂部效力的底氣！」
「兩球領先，穩紮穩打。」
「我不是穆里尼奧，你們也不是鐵血藍軍。」
「但看清楚你們胸前的隊徽，門興格拉德巴赫祖上可是能夠跟拜仁對分德甲的豪門俱樂部！」
「下半場找准機會，趁著巴塞隆納必定會加強進攻，我們.....伺機再偷他一手。」
「3:0！！！」
說完，法夫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怒喊道：「干翻夢三宇宙隊，就讓我們把榮耀帶回北萊茵吧！！！」
「嗷！！！」
掌聲熱烈。
宛若打了雞血的門興隊員鬥志暴漲，感覺全身有用不完的牛勁。
顧言撇撇嘴。
他覺得法夫爾的激勵很沒意思，說這麼多還不如直接給他的銀行帳戶打錢呢。
他只是下意識攥了攥拳，感受著肌肉爆發出的蓬勃力量，眼神中充滿信心。
賽前，系統並沒有給他什麼體驗卡提升屬性。
卻讓他在與德國隊主力對抗時，讓自己的進攻意識、形態、經驗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和提升。
此時，他清晰記得拉姆每天見面時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顧，保持成長趨勢，拜仁能在三年內給你提供一份隊內的頂薪合同。」
還有...
勒夫望眼欲穿的渴求。
德國教練組過分貼心的噓寒問暖。
以及，
克洛澤悉心教導的頭球細節，
施魏因施泰格為他解析中後場球員在比賽時、對抗時的第一想法等等。
「都是好人啊！！！」
顧言雙目眯起，在腦海中回憶著2014年世界盃的過程。
最後，他按耐不住一夜暴富的渴望，在心中吶喊一句：
「我買三千萬，德國贏！」
忽然，體育總監馬科斯推門走進更衣室，手裡還拿著印有BMW的GG牌，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的CEO和雷瑟夫博士在十分鐘前就贊助門興一線隊一事達成共識，恭喜你們，每人能夠在回到北萊茵的當天，在基地選擇一輛由寶馬官方提供，僅有『使用權』的汽車。」
瞬間，門興眾人神色火熱，眼神滾燙。
「這下，我們有了務必要戰勝巴塞隆納的理由！」
人群後方，顧言撓了撓頭。
他還沒有駕照。
而且在德國考取駕照的難度.....可是有億點點高啊。
「要不....把車租給德布勞內？」
.....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結束。
雙方不約而同的出現在球員通道，顧言摸索著青色胡茬，打量著神色低垂，避免和自己對視的巴薩球員。
尤其是皮克，在拐角處和自己眼神對撞的瞬間，他竟然扭頭就走。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對皮克放點狠話。
「這是被我干出心理陰影來了？」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腳步聲從球員通道中傳出，夾雜著清脆的響聲，球員通道兩側的巴薩球迷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雜物。
水瓶。
啤酒杯。
種種重物，正不斷從看台向球員通道落下。
忽然，一名眼神戲謔、臉色紅潤，意氣風發的青年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啊啊啊啊啊.....是那個混蛋小子！」
霎時間，叫嚷聲從整個諾坎普球場瘋狂迴蕩。
有人冷笑。
有人譏諷。
有人擔憂。
有人哀傷。
有人憤怒。
對於巴塞隆納來說，落後兩球並不算什麼。
當梅西調整好狀態，
當哈白布聯袂登場，甚至他們的替補席還坐著從阿森納選擇自費回歸的法布雷加斯！
能翻盤的！
他們定能翻盤的！
「裝墊兒台~歡迎回到演播室。」
「現在為您直播2012/13賽季歐冠小組賽G組的首輪比賽的下半場。」
「巴塞隆納vs門興格拉德巴赫。」
「目前雙方的比分為0:2，門興前鋒35號顧言連下兩城，巴薩主場落後兩球。」
「下半場易邊再戰，希望雙方能給我們帶來一場充滿激情的攻防大戰！」
門興球權。
桑切斯嚴陣以待，做出高位壓迫前的前傾動作。
佩德羅也在伺機衝鋒。
梅西嘆了口氣，再次回望自家中後場，輕聲呢喃道：
「希望他的體能已經消耗殆盡，你們能少飛幾次吧。」
遠處，比拉諾瓦面色冷峻。
他已經做好了一切部署。
至少在諾坎普，沒有人能夠用2:0的比分完勝巴塞隆納，哪怕他們是皇馬，是拜仁！
就讓新時代的TIKI-TAKA衍變出的高位壓迫，在我的手中大放光彩吧！
此時躍躍欲試，
正要上演高位壓迫的巴薩中前場只待哨聲響起。
可猛然間。
赫爾曼在中圈將球敲給顧言。
他毫不猶豫的擺開架勢，在中圈猛開大腳。
足球....
跨越半場，飛到了巴爾德斯的腳下。
瞬間，巴塞隆納的高位壓迫節奏猛然一滯。
旋即，
眾人看著且戰且退，沒有丁點想要攻出來意思的門興11人，一時間嘴角直抽。
「NND！門興這是徹底不演了？」
足球傳遞著。
只要巴塞隆納將足球滲透至進攻三區，距離禁區25碼的位置。
便會上演一幕幕激烈的肉搏戰。
佩德羅接球，傳給回撤做轉身意圖的梅西。
當球敲出的剎那，佩德羅被扎卡放倒。
主裁判沒有吹哨。
梅西接球轉身，便立刻貼臉撞到了諾德維特的胸大肌。
主裁判仍沒有吹哨。
桑切斯試圖橫移控下球權，卻又在即將拿到球的瞬間，又被胡安狠狠從身後頂了一下。
一時間，綠茵場人仰馬翻。
混戰之中，顧言悄悄游弋在越位線的邊緣。
「站好位置，皮克！不要走神。」
馬斯切拉諾看著躍躍欲試，隨時都要啟動的顧言，向身後喊了一句。
「知道。」
皮克嗡嗡的回答兩句，看著顧言又瞥向自己的眼神，他頓時色變。
他看懂了顧言張著嘴的無聲挑釁。
「別看了，有這時間不如想想賽後怎麼給我道歉。」
不知何時，顧言神態輕鬆的走到他身邊。
「你在網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怎麼現在.....惜字如金了？」
顧言搓搓手，臉上露出一抹靦腆神色，難為情的開口道：
「咳咳，嫩模質量怎樣？能不能給哥們說說？」
皮克：「.....」
看著面前神色警惕的皮克，顧言的嘴角勾過一抹肆無忌憚的弧度。
「內個，我問個問題哈，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不用回答的喲~」
顧言掃視一圈：
「假如未來巴薩陷入極端財務困境，皮主席，你會不會以身作則，做出為俱樂部降薪的承諾？？」
「會！」
皮克斬釘截鐵：
「巴塞隆納就是我的家，假如未來球隊財政陷入了捉襟見肘的困境，我甚至願意為巴薩免費踢球！」
「哦哦。」
顧言『一臉認可』點點頭，又繼續問道：
「你在夏奇拉官宣被分手前，讓媒體爆不忠、出軌，甚至還被加泰媒體貼上『負心漢』的標籤，你就不想說些什麼嗎？」
皮克猛地瞪大了眼睛，攥起拳頭：
「我沒有出軌。」
「那你只是想給她們每人一個家？」
顧言拍了拍皮克的肩膀，忽然搖著頭嘆息一句，「男人嘛，誰還不懂誰啊。」
緊接著，就在皮克還要給自己自證的瞬間——
顧言忽然開口問了句：
「皮克，你玩近戰出不出狂戰斧？」
「出....誒？」
皮克一愣。
他還沒想明白顧言問題意義何在，便發覺一股勁風颳過。
下一瞬，
顧言人便消失不見了！
足球尚在空中，
顧言一邊觀察馬斯切拉諾與布斯克茨的位置，一邊判斷著球路與落點的精準位置。
他能夠利用強壯的身體拿到高速對抗下的一切優勢，也能一腳趟球，再利用速度連停帶過，打穿防守。
他自認球感不夠，沒法像小羅那樣利用後背卸球，然後上演一條龍內切得分。
看台之上，
一道戴著口罩、墨鏡的禿頭人影姍姍來遲。
終於，
瓜迪奧拉迫切關掉手機，目光瞬間放在正和馬斯切拉諾纏鬥的門興35號身上。
他挑起眉頭。
在和巴薩高層鬧掰之後，他決意不再以教練員的身份回歸諾坎普球場。
2012年，在他的戰術框架中，他需要一名能夠頻繁回撤到中場，甚至後腰位置參與組織進攻的中鋒。
這樣不僅能攪亂對方中後衛的防守布置，還能在中場形成局部人數優勢，幫助球隊完成關鍵推進。
而且同時，
中鋒需要有能力拉到邊路，將中路空間讓給內切的前鋒（如梅西、羅本、里貝里）。
這能使得進攻陣型充滿彈性和不可預測性。
但也因此，急於求成，妄圖更改戰術模板的他....
也成功得罪了不少中鋒位置的超巨球員。
「哈維爾很難限制住他。」
「身體對抗比他強的沒他速度快，速度比他快的身體對抗沒他強。」
「準確來說一個無法限制，一個容易犯規。」
瓜迪奧拉撓撓頭：
「我也沒聽說門興祖上出過什麼實力派的中鋒球員啊。」
綠茵場上。
顧言輕巧停下球後，暴力一趟。
足球在草皮上疾馳。
馬斯切拉諾矮小的身影也從一旁高速襲來。
他沒打算和顧言拼身體。
他知道自身的優勢在哪，所以他打算靠經驗、步頻和身位優勢完成這次1對1。
兩人在球場飛奔。
二十二碼區域。
兩人同時放慢速度。
顧言左側一撥，試圖憑藉速度直接甩開馬斯切拉諾。
可馬斯切拉諾瞬間下地，
左腳猛蹬，
右腳掃鏟！
顧言試圖依靠並不嫻熟的盤帶，直接將球推向前方，強打邊路。
「馬斯切拉諾放鏟！」
「第一下鏟空了！」
「足球撞在顧言的小腿上，失去控制。」
下一瞬，
顧言終於見識到何為馬斯切拉諾的究極防守藝術。
右腳掃空。
他的腳型瞬間一變，整個人右手撐地，用沒有延遲的連招瞬間起身，
奔跑，
與自己並行。
顧言：「......」
我敲，這哥們動作這麼絲滑的嗎？
緊接著，
馬斯切拉諾猛地踏出一步，依靠步頻比顧言要快一線的優勢，猛地將自己甩了出去。
此時，顧言右側腰肢受力，整個人被壓成)的形狀。
面對馬斯切拉諾不講理的防守方式，顧言繃緊核心，腰腹用力，
在他成功頂住右側來力的瞬間，
馬斯切拉諾在空中竟詭異『旋轉』半圈，用用腳後跟將球點向了邊路。
「不好。」
顧言暗道不妙，下意識頂開馬斯切拉諾，大踏步追向足球。
憑藉「野獸本能」，他能清晰察覺到門將的位置，以及身後阿爾維斯的急速迫近。
沒有調整機會，
甚至不會有二次打門的機會。
感受到還在十米開外，沒能跟上的隊友，
顧言果斷調整姿態，
抬腳打門。
.....
與此同時，
還在空中旋轉的馬斯切拉諾放下心來。
射門空間極小，
足球轉速極快，
再加上兩人完成對抗後，他無法完美調整的打門姿態。
「嗯，這會是一次完美的防守。」
只是瞬間，
顧言側身，擺臂。
啪！的一聲。
足球在諾坎普萬千喧譁中，貼著草皮急速滾向遠角。
門前，
等候已久的巴爾德斯踩著小碎步，猛地將自己甩向了遠門柱方向。
他努力調整呼吸，在觀察足球是否在翻滾過程中有些許變向。
沒有變向。
巴爾德斯心中一喜。
可下一瞬，
察覺到足球的滾動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移動速度，他內心咯噔一下。
不好，藥丸！
瞬間，整個諾坎普球場鴉雀無聲。
巴薩教練組的心，卻被足球滾動的痕跡狠狠揪了起來。
助教-魯拉不敢睜開眼。
比拉諾瓦將礦泉水瓶捏的吱吱作響。
法夫爾蹲在場邊，想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足球滾入球門的情景發生。
下一刻，
足球與立柱碰撞，發出了「啪嗒」一聲。
顧言瞳孔猛地一縮，
「NND，努涅斯你他嗎活該英年早去沙特養老啊！！！」
砰！的一聲。
趕來的阿爾維斯將球踢出遠處邊線。
諾坎普球場，
先是劫後餘生的嘆息響起，緊接著四面看台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乾的漂亮，哈維爾！」
巴薩門神-巴爾德斯快跑兩步，猛地拉起馬斯切拉諾，稱讚著。
馬斯切拉諾卻下意識搖搖頭。
他摸索著胡茬，開始思考剛剛的攻防博弈瞬間：
他有種錯覺。
就是一開始顧言瞄準的地方，貌似就是遠立柱的外側？
忽然，馬斯切拉諾歪了歪頭，有些拿捏不定道：
「我感覺....這次封堵和我的關係不大，即便我不阻攔，這球也可能會滑門而出。」
馬斯切拉諾肯定的點著頭：
「就像他在找到打門感覺的瞬間，眼神卻在瞄球門之外的地方。」
「？？？」
「你這是誹謗！」
一瞬間，顧言勃然大怒，「我是一名前鋒，怎麼可能會不往門裡射門？！」
「而且關係怎麼不大！大得很呢我說！」
顧言臉色緋紅，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豎起大拇指，同時改口稱讚道：
「不愧是曾經世界前三的防守型中場，剛剛被你鎖死，甚至動作都被你預判了個乾淨，這次對抗....我甘拜下風，我心服口服！」
馬斯切拉諾：「.....」
他撓了撓頭，「怎麼覺得....這小子性格如此跳脫，就跟有兩個性格一樣？」
「算了。」
馬斯切拉諾搖搖頭，專心落位防守。
他能預判托雷斯的想法，卻捉摸不透顧言的踢球邏輯。
反越位、穿插時機太精妙。
可腳法、傳遞精度差到離譜。
他是怎麼做到給人一種又菜又猛的感覺的？
真是奇了怪了。
馬斯切拉諾身高174公分，被瓜迪奧拉改造成中後衛前，他是利記排名世界前三的防守型中場。
在2007~2009年，他和阿隆索、傑拉德一同被稱為足壇的「夢幻鐵三角」。
攻守平衡。
完美互補。
更別提前面站著一名彼時還是世界級前鋒的西班牙聖嬰-托雷斯。
「呵呵。」
阿爾維斯冷笑一聲，「我們用得著你在這裡夸？」
「進了兩球認不清自己了？」
「有嘲諷巴薩的時間，你不如先拿個德甲冠軍證明自己一下咯。」
「呵，踢個小區級聯賽給我鬧麻了。」
顧言沒在意阿爾維斯言語間的冒犯，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讓他眼睛卻在不經意間向紅藍短褲上撇了一下。
阿爾維斯下意識捂襠，臉色一白，「你是不是有病？」
呵呵，超級快男。
顧言冷笑一聲，不予理會。
.....
「界外球！」
遙遠的東方演播室。
張指導在看到顧言又習慣性射失單刀後，長嘆一口氣，
「很可惜啊。」
「顧言差點完成了自己職業生涯中的第一個帽子戲法。」
「諾德維特趕上來，門興在此刻竟派遣了4名球員參與這次界外球的陣地配合。」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巴塞隆納的反擊速度並不比以速度出名的皇馬要慢，甚至他們的得分效率更高。」
「一定要打的很簡潔。」
「球權控不住就放，門興能夠以密集防線布防，來消磨掉剩餘的比賽時間。」
「不對，法夫爾變陣了。」
「從防守端的4-5-1變成了推進中的4-3-3。」
「哎喲，門興主帥貌似還有點東西在身上。」
「赫爾曼拉邊，扎卡頂到顧言身後。」
「諾德維特留在邊路。」
「沒錯，就這樣踢！」
扎卡看著和自己不斷換位的顧言，覺得自己踢的舒服極了。
在不需要背身，不需要轉身的條件下。
他踢的就像一個位置極為靠後的中場，或位置稍稍靠前的中前衛。
一腳出球。
哪怕他的挑球、起高球弧線略大，落點不佳，但在完全掌控了制空權的顧言頭上，
門興總能控下足球的第二落點。
半分鐘過去，場面漸漸發生變化。
在陣地極為靠前，遠處還有那邊的門興球員策應的場面下，巴塞隆納的高位壓迫暫時失效了。
「他好硬啊。」
「真猛。」
「是啊，我們的中後場本就沒有海拔優勢，尤其皮克還在儘可能避免和他正面接觸...」
「狗日的皮克出軌就罷了，現在都被人家騎臉侮辱了還沒反應，是真他媽賤啊！」
第65分鐘，
顧言在禁區前沿先是扛著布斯克茨將球傳給扎卡，旋即斜插的瞬間，
還將馬斯切拉諾卡在了身邊。
啪！的一聲。
顧言輕輕起跳，便在兩人頭頂將球做給了遠處的赫爾曼。
無人防守。
阿爾維斯迅速補位。
這是被顧言長時間在禁區內游龍，不知不覺間被巴薩防線忽略的真空地帶。
赫爾曼調整一步，果斷回撥將球換到慣用腳。
「這就是傳統大中鋒的優勢。」
「他們能化作陣地戰中，球隊攻堅中最需要的擎天支點，而每一名戰術不同，風格迥異的大中鋒都能延伸出一系列獨特的進攻方式。」
「顧言很會利用自身優勢。」
「他的彈跳不錯，可頭球確實一般，但做球、頭球擺渡卻又做的很好，這就很奇妙。」
「赫爾曼拉邊，空間很寬闊。」
「阿爾維斯只是收緊了防禦寬度，並沒有選擇上前壓迫。」
「巴塞隆納的防守重心在右側，導致禁區內左側的位置稍稍空了一些，只有兩名球員跟著顧言。」
「其中就有皮克。」
「注意看禁區前沿，三名門興高個球員的跑位！！」
「赫爾曼起腳。」
「時機很妙。」
「傳了。」
「啊，三個人同時插進去！」
「巴塞隆納的防線....要壞掉了！！！」
「遠點。」
「顧言！」
「以一敵二。」
「跳起來，給我砸！！！」
顧言可不會原地等球。
作為具備了「野獸本能」的鋒線殺手，他能完美識別對手防線的空擋，以及對足球飛行軌跡與落點的預判。
因此，
身穿白袍的野獸在此刻沉腰，助跑。
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俯衝！
砰！
皮克宛若遭受重創，整個人好像被一枚重炮正面擊中了似的，整個人彎曲起來。
「我....為什麼要起跳？還要選擇跟他一起爭頂？」
布滿血絲的眼眶，嘴巴張開如缺氧的魚。
甚至，在這一刻。
他的瞳孔出現了些許的渙散。
這是心神被徹底擊潰的表現。
這時，馬斯切拉諾瞳孔猛地一縮。
顧言起跳後收起的小腿....竟然和自己的身高一般高？
瞬間，
一道沉悶無比的白芒驟然撕碎了紅藍色匯聚的防線。
裹挾著席捲一切，摧毀萬物的恐怖轟擊....
如同力拔山兮的神靈，
縱向悍然劈下。
諾坎普停止、死寂了一秒。
轟！！！
一場由千人引發，卻宛若地震的轟鳴聲在諾坎普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是極其漫長的一個世紀，又好像是短暫的幾秒。
當顧言一腳踹碎諾坎普的右側角旗杆，隨後跳上GG牌。
在震顫的諾坎普，
在八萬人驚怒交加的注視下，緩緩舉起了球衣。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