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十分鐘的奇蹟
頂上那盞紅燈閃得人心慌。
灰撲撲的粉塵一直在往下掉，落在鐵屠的大光頭上。
這漢子抹了一把頭頂，手裡全是泥灰，罵了一句髒話。
控制台屏幕上跳出來個大傢伙。
一輛履帶式的移動堡壘，趴在地上的鋼鐵巨獸，炮管子比鐵屠的大腿還粗。
「裁決者。」
鐵屠認得這玩意兒。
黑石城的攻堅利器，一炮下去，半米厚的合金牆也能開個洞。
屏幕旁邊有個倒計時。
09:58。
數字在跳動。
「主炮充能時間。」
陳舟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要塞大門的結構圖。
紅色的警告框占滿了畫面。
剛才幾輪轟炸震裂了大門的液壓杆，全靠最後幾根鎖扣吊著。
「大門扛不住那一炮。」
陳舟說得很平淡，語氣沒有起伏。
鐵屠把手裡的機槍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沒得搞了。」
「手裡這點傢伙什，給那大車拋光都不夠。」
「老闆，撤吧？後面還有個通風井。」
瘦猴縮在牆角，兩隻手哆嗦著去摸口袋裡的煙，摸了半天沒摸出來。
「通風井封死了。」
陳舟頭都沒回。
「就算能走，現在出去也是靶子。」
「那咋辦？坐這兒等死？」
鐵屠瞪著眼。
陳舟沒理他，轉身看著大廳中央。
那台巨像還躺在晶體艙里。
外殼坑窪，斷了一根胳膊，胸口裝甲板翻卷，露出燒焦的線路。
真正的廢鐵。
但陳舟看著它的眼神很亮。
這種眼神讓鐵屠覺得發毛。
「還沒輸。」
陳舟指了指那堆廢鐵。
「這玩意兒還能動。」
鐵屠愣了一下，探頭看了一眼。
「老闆，別逗。」
「這玩意兒剛才被你打冒煙了，能源核心炸了，動個屁。」
「核心炸了就換。」
陳舟走到控制台另一邊，手掌按在指紋識別區。
權限認證通過。
牆壁四周那些不起眼的蜂巢格突然彈開。
嗡嗡聲響起。
幾十隻巴掌大小的維修無人機飛了出來，圍著那台巨像打轉。
「我有十分鐘。」
陳舟看了一眼倒計時。
08:12。
「鐵屠，去把B區那根主供能管道拆了。」
「瘦猴，別抖了，過來幹活。」
「牆角那門防空炮，卸下來，我要用。」
瘦猴沒反應過來。
「啊？」
「那炮……兩噸重。」
「不想死就去搬。」
陳舟已經在控制台上飛快地輸入指令。
屏幕上刷過綠色的代碼。
他在重寫巨像的底層驅動。
鐵屠咬牙。
「拼了。」
他拎著把等離子切割刀往B區跑。
火花四濺。
粗大的合金管道被暴力切斷，殘留的能量液噴了一地，滋滋作響。
鐵屠不管那一身油污，扛著百十斤重的管道往回沖。
「接哪？」
「背上。」
陳舟指著巨像後背那個炸開的大洞。
「插進去，旁邊的穩壓器不要，把那個紅色保險閥短接。」
鐵屠傻眼。
「直接插？會炸膛。」
「這機體沒那麼嬌氣。」
陳舟手底下沒停。
「快點，還有七分鐘。」
鐵屠罵罵咧咧把管子懟進那個焦黑的洞口。
咔嚓一聲。
不管接口協議，那幫維修無人機撲上去焊接。
焊條熔化的白光把大廳照得通亮。
瘦猴那邊也在拼命。
那門防空炮本來固定在防禦塔上，剛才被震塌了一半掉在大廳角落。
瘦猴平時沒力氣，這會兒為了活命，硬是拖著液壓千斤頂把炮身頂了起來。
「拖過來。」
「放它肩膀上。」
陳舟指揮無人機過去幫忙吊裝。
兩噸重的速射炮壓在巨像殘破的左肩上，發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根本不合規矩。
沒有平衡配重，沒有火控連接。
硬焊。
用幾根工字鋼當支架，用最粗的焊條把炮座和機體焊死。
一個騎士身上縫了一塊爛肉。
難看。
「能行？」
瘦猴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眼前這個怪胎。
原本流線型的機甲現在看起來是個垃圾堆里爬出來的怪物。
背後拖著漏液的粗管子，肩膀扛著門炮，斷臂位置被鐵屠順手塞了把鏈鋸劍。
「能行。」
陳舟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屏幕上的模擬進度條走到了100%。
沒有報錯。
或者說，所有報錯都被陳舟屏蔽了。
只要不當場爆炸，就是能用。
倒計時：01:30。
外面的震動停了。
「裁決者」充能完畢。
陳舟跳下控制台，走到那台「縫合怪」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那個還在冒熱氣的焊點。
「醒醒。」
他在腦海里下令。
通過潘多拉的密鑰，直接刺激機體殘留的控制中樞。
滋——
電流聲。
巨像獨眼裡的燈閃了兩下。
不是之前的幽藍，而是渾濁的黃光。
備用線路過載。
它動了。
渾身的關節作響。
強行驅動受損液壓杆的聲音。
「能動了。」
鐵屠看著大傢伙搖晃著站起來，有點激動。
「這造型，帶出去丟人。」
「能殺人就行。」
陳舟看了眼屏幕。
00:05。
00:04。
「找掩體！」
他吼了一嗓子，拽著瘦猴往控制台後面撲。
鐵屠反應快，直接滾到了防爆盾後面。
轟——！！！
世界安靜了一瞬。
耳膜撕裂般的巨響。
大廳晃動。
守了幾百年的合金大門，在白光中崩解。
碎裂的金屬塊橫掃整個通道。
煙塵滾滾。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要是剛才在門口，這會兒已經熟了。
「衝進去！」
「別留活口！」
外面傳來擴音器放大的喊叫聲。
發動機轟鳴。
兩台灰色的輕型機甲撞開煙霧，履帶碾過碎石。
「獵犬」型偵察機甲。
裝了兩挺轉管機槍和微型飛彈巢。
後面跟著黑壓壓一片步兵。
黑色戰術甲，防毒面具，手裡端著自動步槍。
領頭的那台機甲上坐著個光頭。
巴克。
拎著把指揮刀，瞎比劃。
「給老子搜！」
「把那個姓陳的小子揪出來，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那幫人沒把這裡當回事。
大門一破，裡面就是待宰的耗子。
兩台「獵犬」機甲一邊開，一邊隨意對著四周掃射。
子彈打在牆壁上，火星亂蹦。
所有攝像頭都被打爆了。
「老闆？」
瘦猴在掩體後面發抖。
「噓。」
陳舟按著他的腦袋，眼睛盯著煙塵深處。
那個狹窄的瓶頸口。
巴克還在笑。
「怎麼沒聲了？」
「剛才挺能耐。」
「出來啊！」
探照燈在大廳里亂晃。
光柱掃過廢棄設備，掃過垃圾。
最後停在大廳正中央。
那裡站著個東西。
煙塵沒散盡，看不清。
只能看見一個巨大的輪廓。
扭曲的巨人。
「那是什麼玩意兒？」
巴克眯眼。
「某種雕像吧。」
旁邊的副官隨口說。
「不管是什麼，轟了。」
巴克揮刀。
左邊那台「獵犬」機甲抬起機槍，沒來得及扣扳機。
那個「雕像」亮了。
一隻巨大的獨眼。
煙霧裡泛著猩紅的光。
嗡——
重型電機預熱的聲音。
巴克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個怪物肩膀上的大傢伙轉了起來。
六根炮管。
30毫米口徑。
防空速射炮。
射速每分鐘四千發。
現在，平射。
距離不到五十米。
不叫射擊。
叫清理。
「趴下！！！」
巴克喊了一句。
噗噗噗噗噗——
連成一片的悶響。
火舌噴出兩米長。
第一台「獵犬」機甲連爆炸的機會都沒有。
瞬間被金屬風暴撕碎。
裝甲板飛出去，駕駛員變成了霧。
剩下的子彈掃過後面的步兵群。
衝鋒隊倒了一大片。
殘肢斷臂亂飛。
這種距離上的火力壓制就是屠殺。
那個怪物從煙塵里走出來。
每走一步，地上的管子就拖行一段，發出摩擦聲。
背後的能源管發光，超載的能量讓它看起來隨時會爆炸。
身上那層破爛的裝甲板在火光下猙獰無比。
巴克從機甲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往後縮。
他看見了。
怪物肩膀上扛著炮，手裡提著把轉動的鏈鋸劍。
擴音器傳來電流聲。
然後是陳舟的聲音。
「沒聽見嗎？」
怪物獨眼盯著巴克。
炮管冒著青煙，慢慢旋轉。
陳舟站在控制台後面，手指虛按在操作面板上。
「此路不通。」
巴克手裡的指揮刀掉在地上。
那台縫合怪巨像抬起了手中的鏈鋸劍。
嗡鳴聲蓋過了慘叫。
「老闆，牛逼！」
鐵屠從盾牌後面探頭，看著那台破爛玩意兒，眼珠子直了。
「這就是你說的談判？」
「算是。」
陳舟看著屏幕上飛速減少的紅點。
臉色發白。
強行連結對精神負荷很大。
但他嘴角扯了一下。
「物理談判。」
「管用。」
巨像沒停。
轉身，背後的管子甩出一道弧線。
肩炮再次預熱。
這一次，對準那個還沒退出去的「裁決者」堡壘。
既然開了火。
沒打算讓這幫人活著回去。
陳舟手指重重敲在回車鍵上。
「全功率輸出。」
「炸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巨像發出一聲咆哮，拖著簡陋的供能管，沖向了缺口。
灰撲撲的粉塵一直在往下掉，落在鐵屠的大光頭上。
這漢子抹了一把頭頂，手裡全是泥灰，罵了一句髒話。
控制台屏幕上跳出來個大傢伙。
一輛履帶式的移動堡壘，趴在地上的鋼鐵巨獸，炮管子比鐵屠的大腿還粗。
「裁決者。」
鐵屠認得這玩意兒。
黑石城的攻堅利器，一炮下去，半米厚的合金牆也能開個洞。
屏幕旁邊有個倒計時。
09:58。
數字在跳動。
「主炮充能時間。」
陳舟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要塞大門的結構圖。
紅色的警告框占滿了畫面。
剛才幾輪轟炸震裂了大門的液壓杆，全靠最後幾根鎖扣吊著。
「大門扛不住那一炮。」
陳舟說得很平淡，語氣沒有起伏。
鐵屠把手裡的機槍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沒得搞了。」
「手裡這點傢伙什，給那大車拋光都不夠。」
「老闆，撤吧？後面還有個通風井。」
瘦猴縮在牆角，兩隻手哆嗦著去摸口袋裡的煙，摸了半天沒摸出來。
「通風井封死了。」
陳舟頭都沒回。
「就算能走，現在出去也是靶子。」
「那咋辦？坐這兒等死？」
鐵屠瞪著眼。
陳舟沒理他，轉身看著大廳中央。
那台巨像還躺在晶體艙里。
外殼坑窪，斷了一根胳膊，胸口裝甲板翻卷，露出燒焦的線路。
真正的廢鐵。
但陳舟看著它的眼神很亮。
這種眼神讓鐵屠覺得發毛。
「還沒輸。」
陳舟指了指那堆廢鐵。
「這玩意兒還能動。」
鐵屠愣了一下，探頭看了一眼。
「老闆，別逗。」
「這玩意兒剛才被你打冒煙了，能源核心炸了，動個屁。」
「核心炸了就換。」
陳舟走到控制台另一邊，手掌按在指紋識別區。
權限認證通過。
牆壁四周那些不起眼的蜂巢格突然彈開。
嗡嗡聲響起。
幾十隻巴掌大小的維修無人機飛了出來，圍著那台巨像打轉。
「我有十分鐘。」
陳舟看了一眼倒計時。
08:12。
「鐵屠，去把B區那根主供能管道拆了。」
「瘦猴，別抖了，過來幹活。」
「牆角那門防空炮，卸下來，我要用。」
瘦猴沒反應過來。
「啊？」
「那炮……兩噸重。」
「不想死就去搬。」
陳舟已經在控制台上飛快地輸入指令。
屏幕上刷過綠色的代碼。
他在重寫巨像的底層驅動。
鐵屠咬牙。
「拼了。」
他拎著把等離子切割刀往B區跑。
火花四濺。
粗大的合金管道被暴力切斷，殘留的能量液噴了一地，滋滋作響。
鐵屠不管那一身油污，扛著百十斤重的管道往回沖。
「接哪？」
「背上。」
陳舟指著巨像後背那個炸開的大洞。
「插進去，旁邊的穩壓器不要，把那個紅色保險閥短接。」
鐵屠傻眼。
「直接插？會炸膛。」
「這機體沒那麼嬌氣。」
陳舟手底下沒停。
「快點，還有七分鐘。」
鐵屠罵罵咧咧把管子懟進那個焦黑的洞口。
咔嚓一聲。
不管接口協議，那幫維修無人機撲上去焊接。
焊條熔化的白光把大廳照得通亮。
瘦猴那邊也在拼命。
那門防空炮本來固定在防禦塔上，剛才被震塌了一半掉在大廳角落。
瘦猴平時沒力氣，這會兒為了活命，硬是拖著液壓千斤頂把炮身頂了起來。
「拖過來。」
「放它肩膀上。」
陳舟指揮無人機過去幫忙吊裝。
兩噸重的速射炮壓在巨像殘破的左肩上，發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根本不合規矩。
沒有平衡配重，沒有火控連接。
硬焊。
用幾根工字鋼當支架，用最粗的焊條把炮座和機體焊死。
一個騎士身上縫了一塊爛肉。
難看。
「能行？」
瘦猴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眼前這個怪胎。
原本流線型的機甲現在看起來是個垃圾堆里爬出來的怪物。
背後拖著漏液的粗管子，肩膀扛著門炮，斷臂位置被鐵屠順手塞了把鏈鋸劍。
「能行。」
陳舟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屏幕上的模擬進度條走到了100%。
沒有報錯。
或者說，所有報錯都被陳舟屏蔽了。
只要不當場爆炸，就是能用。
倒計時：01:30。
外面的震動停了。
「裁決者」充能完畢。
陳舟跳下控制台，走到那台「縫合怪」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那個還在冒熱氣的焊點。
「醒醒。」
他在腦海里下令。
通過潘多拉的密鑰，直接刺激機體殘留的控制中樞。
滋——
電流聲。
巨像獨眼裡的燈閃了兩下。
不是之前的幽藍，而是渾濁的黃光。
備用線路過載。
它動了。
渾身的關節作響。
強行驅動受損液壓杆的聲音。
「能動了。」
鐵屠看著大傢伙搖晃著站起來，有點激動。
「這造型，帶出去丟人。」
「能殺人就行。」
陳舟看了眼屏幕。
00:05。
00:04。
「找掩體！」
他吼了一嗓子，拽著瘦猴往控制台後面撲。
鐵屠反應快，直接滾到了防爆盾後面。
轟——！！！
世界安靜了一瞬。
耳膜撕裂般的巨響。
大廳晃動。
守了幾百年的合金大門，在白光中崩解。
碎裂的金屬塊橫掃整個通道。
煙塵滾滾。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要是剛才在門口，這會兒已經熟了。
「衝進去！」
「別留活口！」
外面傳來擴音器放大的喊叫聲。
發動機轟鳴。
兩台灰色的輕型機甲撞開煙霧，履帶碾過碎石。
「獵犬」型偵察機甲。
裝了兩挺轉管機槍和微型飛彈巢。
後面跟著黑壓壓一片步兵。
黑色戰術甲，防毒面具，手裡端著自動步槍。
領頭的那台機甲上坐著個光頭。
巴克。
拎著把指揮刀，瞎比劃。
「給老子搜！」
「把那個姓陳的小子揪出來，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那幫人沒把這裡當回事。
大門一破，裡面就是待宰的耗子。
兩台「獵犬」機甲一邊開，一邊隨意對著四周掃射。
子彈打在牆壁上，火星亂蹦。
所有攝像頭都被打爆了。
「老闆？」
瘦猴在掩體後面發抖。
「噓。」
陳舟按著他的腦袋，眼睛盯著煙塵深處。
那個狹窄的瓶頸口。
巴克還在笑。
「怎麼沒聲了？」
「剛才挺能耐。」
「出來啊！」
探照燈在大廳里亂晃。
光柱掃過廢棄設備，掃過垃圾。
最後停在大廳正中央。
那裡站著個東西。
煙塵沒散盡，看不清。
只能看見一個巨大的輪廓。
扭曲的巨人。
「那是什麼玩意兒？」
巴克眯眼。
「某種雕像吧。」
旁邊的副官隨口說。
「不管是什麼，轟了。」
巴克揮刀。
左邊那台「獵犬」機甲抬起機槍，沒來得及扣扳機。
那個「雕像」亮了。
一隻巨大的獨眼。
煙霧裡泛著猩紅的光。
嗡——
重型電機預熱的聲音。
巴克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個怪物肩膀上的大傢伙轉了起來。
六根炮管。
30毫米口徑。
防空速射炮。
射速每分鐘四千發。
現在，平射。
距離不到五十米。
不叫射擊。
叫清理。
「趴下！！！」
巴克喊了一句。
噗噗噗噗噗——
連成一片的悶響。
火舌噴出兩米長。
第一台「獵犬」機甲連爆炸的機會都沒有。
瞬間被金屬風暴撕碎。
裝甲板飛出去，駕駛員變成了霧。
剩下的子彈掃過後面的步兵群。
衝鋒隊倒了一大片。
殘肢斷臂亂飛。
這種距離上的火力壓制就是屠殺。
那個怪物從煙塵里走出來。
每走一步，地上的管子就拖行一段，發出摩擦聲。
背後的能源管發光，超載的能量讓它看起來隨時會爆炸。
身上那層破爛的裝甲板在火光下猙獰無比。
巴克從機甲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往後縮。
他看見了。
怪物肩膀上扛著炮，手裡提著把轉動的鏈鋸劍。
擴音器傳來電流聲。
然後是陳舟的聲音。
「沒聽見嗎？」
怪物獨眼盯著巴克。
炮管冒著青煙，慢慢旋轉。
陳舟站在控制台後面，手指虛按在操作面板上。
「此路不通。」
巴克手裡的指揮刀掉在地上。
那台縫合怪巨像抬起了手中的鏈鋸劍。
嗡鳴聲蓋過了慘叫。
「老闆，牛逼！」
鐵屠從盾牌後面探頭，看著那台破爛玩意兒，眼珠子直了。
「這就是你說的談判？」
「算是。」
陳舟看著屏幕上飛速減少的紅點。
臉色發白。
強行連結對精神負荷很大。
但他嘴角扯了一下。
「物理談判。」
「管用。」
巨像沒停。
轉身，背後的管子甩出一道弧線。
肩炮再次預熱。
這一次，對準那個還沒退出去的「裁決者」堡壘。
既然開了火。
沒打算讓這幫人活著回去。
陳舟手指重重敲在回車鍵上。
「全功率輸出。」
「炸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巨像發出一聲咆哮，拖著簡陋的供能管，沖向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