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舊日迴響
李二狗的背叛，如同一塊冰冷的礁石，在陳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又被他以絕對的理性強行撫平。
怒火和殺意，是最無用的情緒。
一個已經暴露的叛徒，其價值遠比一具屍體要大。
他暫時放棄了前往「老地方」給李二狗準備「驚喜」的打算。
在不了解敵人核心的情況下貿然出手，是賭徒行為。而陳舟，從不做沒有把握的賭博。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
關於寂靜教會，關於那個盤踞在精神網絡最深處的「聖女」。
藉助「潘多拉鑰匙」在對方精神網絡中留下的那道微弱後門，陳舟對整個盆地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就像一個擁有了上帝視角的黑客，眼前浮現出一張無形的精神地圖。
絕大多數區域都是代表著信徒「休眠」的灰色，只有零星幾個代表「清醒」的紅點在活動，那是巡邏的審判者。
中央穹頂建築的核心，那個代表著「聖女」的信號源依舊平靜如深淵。
但陳舟注意到，在這座巨大建築的某個偏僻角落，精神力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真空」狀態。那裡沒有信徒，沒有審判者，仿佛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舟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像一縷沒有重量的青煙，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真空」地帶潛行而去。
那是一條狹長的維修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火門，上面布滿了舊世界的電子鎖接口，早已斷電。
【掃描到高密度信息存儲介質。】
【初步判定：舊世界檔案庫。】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陳舟的猜想。
他沒有猶豫，將手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從他體內延伸而出，通過潘多拉鑰匙的增幅，化作一道精密的指令流，強行湧入老舊的電子鎖芯。
只聽「咔噠」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混雜著灰塵與設備過熱產生的臭氧味道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裡面堆滿了各種殘破的舊世界伺服器機櫃和一排排的數據存儲架。
大部分設備都已徹底損壞，只有房間角落裡的一台終端伺服器，狀態指示燈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這裡就是寂靜教會的記憶中樞，是他們想要掩埋的過去。
陳舟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向那台還在運轉的伺服器。
他沒有去碰觸鍵盤，而是直接將那枚黑色的潘多拉鑰匙，輕輕按在了伺服器的數據接口上。
嗡——
鑰匙前端的藍色微光一閃而逝，伺服器的屏幕瞬間從一片漆黑轉為雪花亂跳。
緊接著，無數加密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正在接入……】
【系統權限破解中……】
【破解成功！正在解析加密文件……】
在系統強大的算力下，一道道防火牆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很快，一個個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文件夾，呈現在陳舟眼前。
他點開了第一個，裡面是一段段殘缺的視頻日誌。
屏幕上出現一個身穿白色研究服、眼神狂熱的中年男人。
他身後的背景是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實驗室，而在實驗室中央，正是陳舟在穹頂大殿看到的那台「心智共鳴器」！
「日誌編號734。『聖女計劃』進入最終階段。」
視頻里的男人聲音沙啞而亢奮。
「末日不可避免，但人類的意識將以另一種方式得到永生！通過B-7型心智共鳴器，我們將創造出一個統一的、至高無上的集體意識體，一個真正的神，她將引導我們，對抗熵增，對抗虛無！」
陳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聖女計劃！
這個所謂的寂靜教會，其根源竟然是一個瘋狂的舊世界末日實驗！
他立刻點開下一段視頻。
畫面劇烈晃動，實驗室里警報聲大作，紅光爆閃。
還是那個男人，此刻他臉上再無狂熱，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半邊身體似乎都被某種能量灼傷，鮮血淋漓。
「失控了……徹底失控了！」
他對著鏡頭嘶吼，「實驗體安雅的意識正在無限擴張！她沒有成為引導者，她正在吞噬一切！她將所有研究員的意志都拉入了那個網絡！她不是神，她是惡魔！一個以思想為食的惡魔！」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生。
陳舟面沉如水，迅速打開了另一個文本文件，那是一份實驗體的最終評估報告。
【項目名稱：聖女計劃】
【實驗體：安雅】
【狀態：已與B-7心智共鳴器深度融合，形成廣域精神網絡。】
【評估結論：實驗體已脫離『個體』概念，成為網絡本身。網絡中的每一個節點（被同化的信徒），都成為其意識的延伸和能量來源。她的生命形態不再依賴於肉體，而是整個精神網絡的完整性。】
【威脅等級：EX（無法評估）。】
【處理預案：無法直接消滅。任何針對其本體的物理攻擊都毫無意義，只要精神網絡中還有一個信徒存在，她的意識就不會消亡，並能通過吸收信徒的精神力完成再生。唯一可能的方法是……】
報告在這裡中斷了，後面的內容是一片亂碼。
但僅僅是這些信息，已經讓陳舟的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死之身！
這個「聖女」，竟然是近乎不死的存在！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寂C靜教會要如此瘋狂地擴張，不擇手段地吸收信徒。
那些信徒，根本不是她的追隨者。
他們是她的「電池」，是她賴以生存的食糧，是構成她「神體」的一磚一瓦！
每多一個信徒，她的力量就強大一分，她的存在就穩固一分。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通過精神控制吸收信徒，再通過吸收信徒的精神力來強化精神控制。
想要瓦解這個恐怖的教會，必須斬斷聖女與所有信徒之間的連接！
否則，就算把這裡炸成平地，只要有一個信徒在外面活著，這個名為「安雅」的怪物，就能捲土重來！
陳舟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權謀與力量的爭奪。
現在看來，他要面對的，是一個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舊時代親手製造出來的怪物。
就在他準備深入挖掘更多資料，尋找那個「唯一方法」時——
整個精神網絡，那片一直在他感知中如同背景噪音般存在的宏大轟鳴，瞬間消失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仿佛整個世界的音軌都被人瞬間抽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心跳聲，在耳中擂鼓般轟鳴。
不是聲音消失了。
是那個龐大的、由數千個靈魂構成的精神海洋，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所有的「浪花」，所有的「暗流」，都歸於平靜。
一雙無形的、冰冷的眼睛，穿透了層層阻礙，穿透了物理空間，精準無比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警告！最高權限者意志已甦醒！】
【警告！高強度精神力場正在極速靠近！鎖定目標：你！】
【判定：身份已暴露！】
系統的警報聲如同喪鐘，在陳舟的腦海中瘋狂敲響。
他被發現了！
陳舟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掌拍向伺服器的關機鍵，同時將那枚潘多拉鑰匙死死攥在手心。
鑰匙上藍光大盛，仿佛感應到了宿主的戰意，一股冰冷而鋒銳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四肢百骸。
這不是武器。
這是他自己意志的延伸與放大器！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門。
走廊外，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
但陳舟能「看」到，一個無比強大的精神力場，如同洶湧的海嘯，正以恐怖的速度向這間檔案室席捲而來。
它的意志，冰冷、威嚴，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那不是人類的腳步聲。
那是「神」的降臨。
突然，一個輕柔的、仿佛不含任何情緒的女性聲音，沒有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最深處響起。
「抓到你了……」
「外來者。」
怒火和殺意，是最無用的情緒。
一個已經暴露的叛徒，其價值遠比一具屍體要大。
他暫時放棄了前往「老地方」給李二狗準備「驚喜」的打算。
在不了解敵人核心的情況下貿然出手，是賭徒行為。而陳舟，從不做沒有把握的賭博。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
關於寂靜教會，關於那個盤踞在精神網絡最深處的「聖女」。
藉助「潘多拉鑰匙」在對方精神網絡中留下的那道微弱後門，陳舟對整個盆地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就像一個擁有了上帝視角的黑客，眼前浮現出一張無形的精神地圖。
絕大多數區域都是代表著信徒「休眠」的灰色，只有零星幾個代表「清醒」的紅點在活動，那是巡邏的審判者。
中央穹頂建築的核心，那個代表著「聖女」的信號源依舊平靜如深淵。
但陳舟注意到，在這座巨大建築的某個偏僻角落，精神力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真空」狀態。那裡沒有信徒，沒有審判者，仿佛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舟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像一縷沒有重量的青煙，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真空」地帶潛行而去。
那是一條狹長的維修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火門，上面布滿了舊世界的電子鎖接口，早已斷電。
【掃描到高密度信息存儲介質。】
【初步判定：舊世界檔案庫。】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陳舟的猜想。
他沒有猶豫，將手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從他體內延伸而出，通過潘多拉鑰匙的增幅，化作一道精密的指令流，強行湧入老舊的電子鎖芯。
只聽「咔噠」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混雜著灰塵與設備過熱產生的臭氧味道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裡面堆滿了各種殘破的舊世界伺服器機櫃和一排排的數據存儲架。
大部分設備都已徹底損壞，只有房間角落裡的一台終端伺服器，狀態指示燈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這裡就是寂靜教會的記憶中樞，是他們想要掩埋的過去。
陳舟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向那台還在運轉的伺服器。
他沒有去碰觸鍵盤，而是直接將那枚黑色的潘多拉鑰匙，輕輕按在了伺服器的數據接口上。
嗡——
鑰匙前端的藍色微光一閃而逝，伺服器的屏幕瞬間從一片漆黑轉為雪花亂跳。
緊接著，無數加密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正在接入……】
【系統權限破解中……】
【破解成功！正在解析加密文件……】
在系統強大的算力下，一道道防火牆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很快，一個個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文件夾，呈現在陳舟眼前。
他點開了第一個，裡面是一段段殘缺的視頻日誌。
屏幕上出現一個身穿白色研究服、眼神狂熱的中年男人。
他身後的背景是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實驗室，而在實驗室中央，正是陳舟在穹頂大殿看到的那台「心智共鳴器」！
「日誌編號734。『聖女計劃』進入最終階段。」
視頻里的男人聲音沙啞而亢奮。
「末日不可避免，但人類的意識將以另一種方式得到永生！通過B-7型心智共鳴器，我們將創造出一個統一的、至高無上的集體意識體，一個真正的神，她將引導我們，對抗熵增，對抗虛無！」
陳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聖女計劃！
這個所謂的寂靜教會，其根源竟然是一個瘋狂的舊世界末日實驗！
他立刻點開下一段視頻。
畫面劇烈晃動，實驗室里警報聲大作，紅光爆閃。
還是那個男人，此刻他臉上再無狂熱，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半邊身體似乎都被某種能量灼傷，鮮血淋漓。
「失控了……徹底失控了！」
他對著鏡頭嘶吼，「實驗體安雅的意識正在無限擴張！她沒有成為引導者，她正在吞噬一切！她將所有研究員的意志都拉入了那個網絡！她不是神，她是惡魔！一個以思想為食的惡魔！」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生。
陳舟面沉如水，迅速打開了另一個文本文件，那是一份實驗體的最終評估報告。
【項目名稱：聖女計劃】
【實驗體：安雅】
【狀態：已與B-7心智共鳴器深度融合，形成廣域精神網絡。】
【評估結論：實驗體已脫離『個體』概念，成為網絡本身。網絡中的每一個節點（被同化的信徒），都成為其意識的延伸和能量來源。她的生命形態不再依賴於肉體，而是整個精神網絡的完整性。】
【威脅等級：EX（無法評估）。】
【處理預案：無法直接消滅。任何針對其本體的物理攻擊都毫無意義，只要精神網絡中還有一個信徒存在，她的意識就不會消亡，並能通過吸收信徒的精神力完成再生。唯一可能的方法是……】
報告在這裡中斷了，後面的內容是一片亂碼。
但僅僅是這些信息，已經讓陳舟的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死之身！
這個「聖女」，竟然是近乎不死的存在！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寂C靜教會要如此瘋狂地擴張，不擇手段地吸收信徒。
那些信徒，根本不是她的追隨者。
他們是她的「電池」，是她賴以生存的食糧，是構成她「神體」的一磚一瓦！
每多一個信徒，她的力量就強大一分，她的存在就穩固一分。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通過精神控制吸收信徒，再通過吸收信徒的精神力來強化精神控制。
想要瓦解這個恐怖的教會，必須斬斷聖女與所有信徒之間的連接！
否則，就算把這裡炸成平地，只要有一個信徒在外面活著，這個名為「安雅」的怪物，就能捲土重來！
陳舟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權謀與力量的爭奪。
現在看來，他要面對的，是一個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舊時代親手製造出來的怪物。
就在他準備深入挖掘更多資料，尋找那個「唯一方法」時——
整個精神網絡，那片一直在他感知中如同背景噪音般存在的宏大轟鳴，瞬間消失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仿佛整個世界的音軌都被人瞬間抽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心跳聲，在耳中擂鼓般轟鳴。
不是聲音消失了。
是那個龐大的、由數千個靈魂構成的精神海洋，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所有的「浪花」，所有的「暗流」，都歸於平靜。
一雙無形的、冰冷的眼睛，穿透了層層阻礙，穿透了物理空間，精準無比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警告！最高權限者意志已甦醒！】
【警告！高強度精神力場正在極速靠近！鎖定目標：你！】
【判定：身份已暴露！】
系統的警報聲如同喪鐘，在陳舟的腦海中瘋狂敲響。
他被發現了！
陳舟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掌拍向伺服器的關機鍵，同時將那枚潘多拉鑰匙死死攥在手心。
鑰匙上藍光大盛，仿佛感應到了宿主的戰意，一股冰冷而鋒銳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四肢百骸。
這不是武器。
這是他自己意志的延伸與放大器！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門。
走廊外，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
但陳舟能「看」到，一個無比強大的精神力場，如同洶湧的海嘯，正以恐怖的速度向這間檔案室席捲而來。
它的意志，冰冷、威嚴，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那不是人類的腳步聲。
那是「神」的降臨。
突然，一個輕柔的、仿佛不含任何情緒的女性聲音，沒有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最深處響起。
「抓到你了……」
「外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