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野獸
瞭望塔頂的風，帶著一股硝煙和塵土燒灼後的鐵鏽味。
陳舟站在高處，俯瞰著腳下這個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營地。
歡呼聲已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忙碌而充滿希望的秩序。
他的王國。
腦海中，那冰冷的電子音仍在迴響。
「你已點燃烽火，現在，森林裡所有的獵人，都看見你了。」
陳舟低頭，看著手中那把再次黯淡下去的潘多拉鑰匙。
鑰匙投射出的星圖已經消失，但那三個新出現的，閃爍著未知光芒的坐標點，卻已經烙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獵人……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意。
是獵人，還是獵物，尚未可知。
他收起鑰匙，轉身走下瞭望塔。新王的加冕，需要舊王的權杖。
醫療帳篷里，血腥味和藥水味混雜得令人作嘔。
陳舟掀開門帘，徑直走到最裡面的病床前。
疤哥，或者說徐江，靠在床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這個曾經的梟雄，此刻像一頭被拔了牙齒和利爪的獅王，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和不甘。
「他們……都服你了？」徐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陳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平靜地看著他。
「東西在哪。」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有最直接的目的。
徐江渾身一顫，隨即慘然一笑，像是認命了一般。
他抬起那隻還能動的手，艱難地指了指床下。
「暗格里……拿走吧。」
陳舟俯身，在床板下一陣摸索，很快找到了一個活動的卡扣。
他用力一掰，一塊木板應聲彈開，露出了一個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沒有金銀財寶，沒有強大的武器，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縫隙。
陳舟將它拿出。
盒子入手冰冷，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感。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盒子的瞬間，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舊世界高維科技造物：M-7型心智誘導裝置】
【功能：通過特定頻率的能量波，對碳基生物的神經中樞進行深度干涉，可誘發、放大或抑制指定情緒，甚至植入虛假記憶】
【警告：該裝置存在不可控的副作用，長期接觸可能導致使用者精神崩潰或人格解離】
【關聯情報解鎖：二十年前，徐海反對使用該裝置控制倖存者，主張將其封存。徐江為獨占其力量，將其激活，並誘導放大了徐海的絕望情緒，導致其自殺。】
陳舟握著盒子，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原來，這才是真相。
不是簡單的背叛與謀殺，而是更陰毒，更詭異的心智控制。
潘多拉計劃……它到底釋放出了多少這樣的魔鬼？
「這是個詛咒。」徐江看著陳舟手裡的盒子，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貪婪，有恐懼，也有解脫。
「它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也會奪走你的一切。現在，它是你的了。」
陳舟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帳篷。
舊王的時代，徹底落幕。
臨時指揮部里，核心成員已經到齊。
黑虎，文姐，瘦猴，還有幾個在戰鬥中表現最出色的隊長，全都站著，神情肅穆。
陳舟大步走進去，將那個黑色的金屬盒子隨手放在桌上，然後坐在了主位。那個曾經屬於疤哥的位置。
沒有人有異議。
「疤哥傷勢過重，以後，營地所有事務，由我全權接管。」陳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刀。
「黑虎，戰利品清點得怎麼樣了？」
「舟哥！」黑虎向前一步，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發了！咱們這次真的發了！完好的動力甲三套，需要維修的十二套！脈衝步槍一百二十六支，彈藥足夠把整個營地打造成鐵桶！還有三輛重型裝甲車，只要稍加維修就能用！」
指揮部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份家底，已經遠遠超過了這片區域任何一個勢力。
「很好。」陳舟點頭。
「戰死的兄弟，三倍撫恤。參戰的人員，按功勞大小，優先分配武器和物資。」
「所有倖存者，食物配給加倍，持續三天。」
「至於水……」
陳舟頓了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明天，我會讓整個營地，再也不用為了一口乾淨的水發愁。」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個他從「神罰」引導站帶回來的能量核心。
「散會。執行命令。」
眾人轟然應諾，帶著狂熱與振奮，魚貫而出。
只有文姐留了下來。
她看著陳舟，眼神複雜。「你真的……打算徹底取代他？」
「不是取代。」陳舟看著窗外忙碌的人群。「是新生。」
文姐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說：「剛才清點物資的時候，我聽到了一些風聲。疤哥手下那幾個老人，在底下嘀咕，說你和鋼骨城的指揮官做了交易，用『神罰』……換取了整個營地的控制權。」
陳舟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嘴長在他們身上，讓他們說去。」
他轉過身，迎著文姐擔憂的目光，臉上看不出喜怒。
「明天之後，所有的謠言，都會閉嘴。」
第二天，清晨。
營地中央的廣場，被黑虎帶人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所有的倖存者，都被召集到了這裡。
他們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疑惑、期待，還有一絲不安。
在人群的注視下，陳舟獨自一人，將那台充滿了科幻感的大氣水循環再生核心安放在了廣場中央。
他沒有發表任何演說，只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冷靜地連接線路，調試參數。
一些疤哥的舊部，站在人群後方，交頭接耳，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冷笑。
「裝神弄鬼。」
「真以為自己是神了？還想憑空變出水來？」
就在這些議論聲中。
陳舟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機器發出低沉的運轉聲，核心的能量指示燈由紅轉綠。
一秒。
兩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人群開始騷動，懷疑的眼神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
「滴答。」
一滴晶瑩的水珠，從機器的出水口滴落，砸在下方的金屬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仿佛一個信號。
緊接著，滴答聲連成一片，變成了一股細細的水流。
水流越來越大，最終，匯成一股清澈的激流，嘩啦啦地噴涌而出！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甜的水汽。
整個廣場，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
轟！
無法形容的狂喜，如同火山爆發，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水！是水！」
「乾淨的水！老天！」
人們瘋了一樣向前涌去，伸出雙手，去接那象徵著生命的甘霖。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捧起水，貪婪地痛飲，發出了滿足的嘶吼。
那些剛才還在散布謠言的舊部，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陳舟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就在水流噴出的那一刻，他懷裡的潘多拉鑰匙，再次灼熱起來！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星圖，在他眼前展開。
星圖之上，那三個新出現的光點中，有一個原本靜止的坐標，此刻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閃爍。
同時，一條猩紅的軌跡線，從那個光點延伸出來，箭頭所指的方向——
正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電子合成音，在他的腦海中，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發出了最後的警報。
【警告：高能反應信標已激活。】
【獵人，已入場。】
陳舟站在高處，俯瞰著腳下這個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營地。
歡呼聲已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忙碌而充滿希望的秩序。
他的王國。
腦海中，那冰冷的電子音仍在迴響。
「你已點燃烽火，現在，森林裡所有的獵人，都看見你了。」
陳舟低頭，看著手中那把再次黯淡下去的潘多拉鑰匙。
鑰匙投射出的星圖已經消失，但那三個新出現的，閃爍著未知光芒的坐標點，卻已經烙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獵人……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意。
是獵人，還是獵物，尚未可知。
他收起鑰匙，轉身走下瞭望塔。新王的加冕，需要舊王的權杖。
醫療帳篷里，血腥味和藥水味混雜得令人作嘔。
陳舟掀開門帘，徑直走到最裡面的病床前。
疤哥，或者說徐江，靠在床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這個曾經的梟雄，此刻像一頭被拔了牙齒和利爪的獅王，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和不甘。
「他們……都服你了？」徐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陳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平靜地看著他。
「東西在哪。」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有最直接的目的。
徐江渾身一顫，隨即慘然一笑，像是認命了一般。
他抬起那隻還能動的手，艱難地指了指床下。
「暗格里……拿走吧。」
陳舟俯身，在床板下一陣摸索，很快找到了一個活動的卡扣。
他用力一掰，一塊木板應聲彈開，露出了一個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沒有金銀財寶，沒有強大的武器，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縫隙。
陳舟將它拿出。
盒子入手冰冷，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感。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盒子的瞬間，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舊世界高維科技造物：M-7型心智誘導裝置】
【功能：通過特定頻率的能量波，對碳基生物的神經中樞進行深度干涉，可誘發、放大或抑制指定情緒，甚至植入虛假記憶】
【警告：該裝置存在不可控的副作用，長期接觸可能導致使用者精神崩潰或人格解離】
【關聯情報解鎖：二十年前，徐海反對使用該裝置控制倖存者，主張將其封存。徐江為獨占其力量，將其激活，並誘導放大了徐海的絕望情緒，導致其自殺。】
陳舟握著盒子，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原來，這才是真相。
不是簡單的背叛與謀殺，而是更陰毒，更詭異的心智控制。
潘多拉計劃……它到底釋放出了多少這樣的魔鬼？
「這是個詛咒。」徐江看著陳舟手裡的盒子，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貪婪，有恐懼，也有解脫。
「它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也會奪走你的一切。現在，它是你的了。」
陳舟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帳篷。
舊王的時代，徹底落幕。
臨時指揮部里，核心成員已經到齊。
黑虎，文姐，瘦猴，還有幾個在戰鬥中表現最出色的隊長，全都站著，神情肅穆。
陳舟大步走進去，將那個黑色的金屬盒子隨手放在桌上，然後坐在了主位。那個曾經屬於疤哥的位置。
沒有人有異議。
「疤哥傷勢過重，以後，營地所有事務，由我全權接管。」陳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刀。
「黑虎，戰利品清點得怎麼樣了？」
「舟哥！」黑虎向前一步，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發了！咱們這次真的發了！完好的動力甲三套，需要維修的十二套！脈衝步槍一百二十六支，彈藥足夠把整個營地打造成鐵桶！還有三輛重型裝甲車，只要稍加維修就能用！」
指揮部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份家底，已經遠遠超過了這片區域任何一個勢力。
「很好。」陳舟點頭。
「戰死的兄弟，三倍撫恤。參戰的人員，按功勞大小，優先分配武器和物資。」
「所有倖存者，食物配給加倍，持續三天。」
「至於水……」
陳舟頓了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明天，我會讓整個營地，再也不用為了一口乾淨的水發愁。」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個他從「神罰」引導站帶回來的能量核心。
「散會。執行命令。」
眾人轟然應諾，帶著狂熱與振奮，魚貫而出。
只有文姐留了下來。
她看著陳舟，眼神複雜。「你真的……打算徹底取代他？」
「不是取代。」陳舟看著窗外忙碌的人群。「是新生。」
文姐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說：「剛才清點物資的時候，我聽到了一些風聲。疤哥手下那幾個老人，在底下嘀咕，說你和鋼骨城的指揮官做了交易，用『神罰』……換取了整個營地的控制權。」
陳舟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嘴長在他們身上，讓他們說去。」
他轉過身，迎著文姐擔憂的目光，臉上看不出喜怒。
「明天之後，所有的謠言，都會閉嘴。」
第二天，清晨。
營地中央的廣場，被黑虎帶人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所有的倖存者，都被召集到了這裡。
他們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疑惑、期待，還有一絲不安。
在人群的注視下，陳舟獨自一人，將那台充滿了科幻感的大氣水循環再生核心安放在了廣場中央。
他沒有發表任何演說，只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冷靜地連接線路，調試參數。
一些疤哥的舊部，站在人群後方，交頭接耳，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冷笑。
「裝神弄鬼。」
「真以為自己是神了？還想憑空變出水來？」
就在這些議論聲中。
陳舟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機器發出低沉的運轉聲，核心的能量指示燈由紅轉綠。
一秒。
兩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人群開始騷動，懷疑的眼神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
「滴答。」
一滴晶瑩的水珠，從機器的出水口滴落，砸在下方的金屬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仿佛一個信號。
緊接著，滴答聲連成一片，變成了一股細細的水流。
水流越來越大，最終，匯成一股清澈的激流，嘩啦啦地噴涌而出！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甜的水汽。
整個廣場，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
轟！
無法形容的狂喜，如同火山爆發，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水！是水！」
「乾淨的水！老天！」
人們瘋了一樣向前涌去，伸出雙手，去接那象徵著生命的甘霖。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捧起水，貪婪地痛飲，發出了滿足的嘶吼。
那些剛才還在散布謠言的舊部，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陳舟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就在水流噴出的那一刻，他懷裡的潘多拉鑰匙，再次灼熱起來！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星圖，在他眼前展開。
星圖之上，那三個新出現的光點中，有一個原本靜止的坐標，此刻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閃爍。
同時，一條猩紅的軌跡線，從那個光點延伸出來，箭頭所指的方向——
正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電子合成音，在他的腦海中，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發出了最後的警報。
【警告：高能反應信標已激活。】
【獵人，已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