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來自鋼骨城的「訪客」
李二狗的效率超乎想像。
或者說，恐懼與憤怒的傳播，永遠比好消息要快得多。
「火上澆油」的策略，效果立竿見影。
不到半小時，整個營地就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徹底沸騰了。
「憑什麼！鋼骨城了不起啊？想搜就搜，把我們當什麼了？」
「就是，去年交的保護費還少嗎？現在倒好，直接要闖進家裡來抄家了！」
「我聽說他們連茅房都要一寸一寸地翻，簡直是欺人太甚！」
各種夾雜著憤怒與恐慌的言論，在營地每一個角落裡發酵、傳播，最終匯聚成一股統一的怒火。
拾荒者們骨子裡都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勁，平日裡為了生存可以忍氣吞聲，但當有人要踐踏他們最後的棲身之所時，那股被壓抑的凶性就會被徹底激發。
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湧向營地大門，他們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生鏽的砍刀、磨尖的鋼管，甚至還有人扛著從廢料堆里撿來的巨大扳手。
他們沒有統一的組織，卻自發地在文姐的防線後方，匯成了一片沉默而憤怒的人牆。
營地大門外，那支由六人組成的鋼骨城小隊，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裝備精良，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手持嶄新的制式步槍，腰間掛著鼓囊囊的裝備包。
為首的隊長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正不耐煩地看著面前攔住去路的文姐。
「文女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隊長的嗓音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我們是奉命追查危險品，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如果你們繼續阻撓，我們將視為包庇罪犯，後果自負。」
文姐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身後只有十幾名營地護衛，面對這些煞氣騰騰的鋼骨城正規軍，顯得有些單薄。
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杆，寸步不讓。
「霍隊長，我重申一遍，我們的營地有自己的規矩。在疤哥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進入營地進行『搜查』。」
就在這時，陳舟帶著瘦猴和大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瘦猴和大頭以及他們身後的幾個核心隊員，懷裡都抱著嶄新的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斜斜地指著地面，身上散發出的彪悍氣息，與周圍那些拿著冷兵器的拾荒者們截然不同。
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舟哥！」
「是陳舟觀察員！」
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許多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希冀。
陳舟沒有理會眾人，他徑直走到文姐身邊，對著她微微點頭，隨後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那位霍隊長的身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霍隊長和他身後的隊員，然後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群情激奮的營地成員。
一切盡在掌握。
他走到文姐身側，壓低了音量，但語氣堅定得像一塊鋼鐵：「文姐，現在民心可用！我們絕不能在疤哥回來前，讓營地的尊嚴被外人踩在腳下。」
文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支散發著冰冷光澤的步槍，心中的猶豫開始動搖。
「可是，他們是鋼骨城的人……」
「鋼骨城的人就可以把我們當狗一樣使喚嗎？」陳舟打斷了她。
「疤哥在外面為營地爭取利益，我們如果連家都看不住，就算疤哥回來，也只會看到一個任人欺凌的爛攤子！他需要的，是一個能挺直腰杆的營地，而不是一個見了鋼骨城就下跪的軟骨頭！」
這番話狠狠刺激著文姐。
她想到了李二狗帶來的消息，想到了疤哥可能遭受的羞辱。
是啊，老大在外面被人折了面子，要是回來看到自己的老巢也被人家隨意進出，那他這個老大的威信何在？營地的骨氣何在？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文姐原本還在計算得失的理智，被徹底點燃。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原本還帶著一絲柔和的輪廓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你說的對！不能讓他們進來！」
得到了文姐的默許，陳舟心中大定。
他向前一步，與文姐並肩而立，直面那位霍隊長。
霍隊長顯然也注意到了陳舟和他身後的精良武器，他的表情多了一絲凝重。「你又是什麼人？」
「物資調配觀察員，陳舟。」
霍隊長嗤笑一聲：「一個管倉庫的，也敢來管軍事？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讓開！」
他猛地抬高了音量，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他身後的五名隊員也同時抬起了槍口，對準了陳舟和文姐。
營地護衛們一陣騷動，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然而，陳舟卻笑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了所有人前面，獨自面對著那六支黑洞洞的槍口。
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是拾荒者營地，不是鋼骨城的監獄！」
陳舟的音量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對峙中，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們敬重鋼骨城的秩序，但不代表我們會放棄自己的尊嚴！」
「想進來，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我們老大疤哥回來，親自跟你們談！」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嚓！」
「咔嚓！咔嚓！」
瘦猴、大頭，以及他們身後的核心隊員，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突擊步槍，冰冷的槍口穩穩地鎖定了對面的鋼骨城小隊。
緊接著，文姐身後的十幾名營地護衛，在短暫的遲疑後，也咬著牙舉起了自己的武器。
更遠的地方，那片由拾荒者組成的人牆中，無數的鋼管、砍刀和扳手被高高舉起，匯成了一片憤怒的鋼鐵叢林。
無聲的咆哮，在空氣中迴蕩。
霍隊長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預想過對方會反抗，但從未想過，會是以這樣一種決絕、同仇敵愾的方式。
他可以下令開火，憑他們的裝備和訓練，解決掉面前這幾十個武裝人員不成問題。
但然後呢？面對後面那數以百計、已經陷入瘋狂的拾荒者，他們六個人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人院！
他看著獨自站在最前方的陳舟，那個年輕人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他賭自己不敢開槍。
而且他賭對了。
霍隊長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他從未如此憋屈過。
雙方劍拔弩張，空氣仿佛凝固。時間在這一刻流逝得無比緩慢，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
就在這根緊繃的弦即將斷裂的瞬間。
「看！那是什麼！」
瞭望塔上，一名哨兵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手指著遠方的地平線。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只見在荒原與天空的交界處，幾股巨大的煙塵正沖天而起，正朝著營地的方向急速捲來。
煙塵之下，幾輛越野車的輪廓在扭曲的熱浪中若隱若現。
最前方的那一輛，車身猙獰，裝甲厚重，車頂上還焊著一個誇張的撞角，即便是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兇悍與霸道。
是疤哥的專屬座駕，「陸地巡洋艦」。
疤哥，回來了。
或者說，恐懼與憤怒的傳播，永遠比好消息要快得多。
「火上澆油」的策略，效果立竿見影。
不到半小時，整個營地就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徹底沸騰了。
「憑什麼！鋼骨城了不起啊？想搜就搜，把我們當什麼了？」
「就是，去年交的保護費還少嗎？現在倒好，直接要闖進家裡來抄家了！」
「我聽說他們連茅房都要一寸一寸地翻，簡直是欺人太甚！」
各種夾雜著憤怒與恐慌的言論，在營地每一個角落裡發酵、傳播，最終匯聚成一股統一的怒火。
拾荒者們骨子裡都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勁，平日裡為了生存可以忍氣吞聲，但當有人要踐踏他們最後的棲身之所時，那股被壓抑的凶性就會被徹底激發。
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湧向營地大門，他們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生鏽的砍刀、磨尖的鋼管，甚至還有人扛著從廢料堆里撿來的巨大扳手。
他們沒有統一的組織，卻自發地在文姐的防線後方，匯成了一片沉默而憤怒的人牆。
營地大門外，那支由六人組成的鋼骨城小隊，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裝備精良，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手持嶄新的制式步槍，腰間掛著鼓囊囊的裝備包。
為首的隊長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正不耐煩地看著面前攔住去路的文姐。
「文女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隊長的嗓音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我們是奉命追查危險品，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如果你們繼續阻撓，我們將視為包庇罪犯，後果自負。」
文姐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身後只有十幾名營地護衛，面對這些煞氣騰騰的鋼骨城正規軍，顯得有些單薄。
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杆，寸步不讓。
「霍隊長，我重申一遍，我們的營地有自己的規矩。在疤哥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進入營地進行『搜查』。」
就在這時，陳舟帶著瘦猴和大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瘦猴和大頭以及他們身後的幾個核心隊員，懷裡都抱著嶄新的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斜斜地指著地面，身上散發出的彪悍氣息，與周圍那些拿著冷兵器的拾荒者們截然不同。
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舟哥！」
「是陳舟觀察員！」
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許多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希冀。
陳舟沒有理會眾人，他徑直走到文姐身邊，對著她微微點頭，隨後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那位霍隊長的身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霍隊長和他身後的隊員，然後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群情激奮的營地成員。
一切盡在掌握。
他走到文姐身側，壓低了音量，但語氣堅定得像一塊鋼鐵：「文姐，現在民心可用！我們絕不能在疤哥回來前，讓營地的尊嚴被外人踩在腳下。」
文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支散發著冰冷光澤的步槍，心中的猶豫開始動搖。
「可是，他們是鋼骨城的人……」
「鋼骨城的人就可以把我們當狗一樣使喚嗎？」陳舟打斷了她。
「疤哥在外面為營地爭取利益，我們如果連家都看不住，就算疤哥回來，也只會看到一個任人欺凌的爛攤子！他需要的，是一個能挺直腰杆的營地，而不是一個見了鋼骨城就下跪的軟骨頭！」
這番話狠狠刺激著文姐。
她想到了李二狗帶來的消息，想到了疤哥可能遭受的羞辱。
是啊，老大在外面被人折了面子，要是回來看到自己的老巢也被人家隨意進出，那他這個老大的威信何在？營地的骨氣何在？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文姐原本還在計算得失的理智，被徹底點燃。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原本還帶著一絲柔和的輪廓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你說的對！不能讓他們進來！」
得到了文姐的默許，陳舟心中大定。
他向前一步，與文姐並肩而立，直面那位霍隊長。
霍隊長顯然也注意到了陳舟和他身後的精良武器，他的表情多了一絲凝重。「你又是什麼人？」
「物資調配觀察員，陳舟。」
霍隊長嗤笑一聲：「一個管倉庫的，也敢來管軍事？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讓開！」
他猛地抬高了音量，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他身後的五名隊員也同時抬起了槍口，對準了陳舟和文姐。
營地護衛們一陣騷動，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然而，陳舟卻笑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了所有人前面，獨自面對著那六支黑洞洞的槍口。
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是拾荒者營地，不是鋼骨城的監獄！」
陳舟的音量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對峙中，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們敬重鋼骨城的秩序，但不代表我們會放棄自己的尊嚴！」
「想進來，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我們老大疤哥回來，親自跟你們談！」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嚓！」
「咔嚓！咔嚓！」
瘦猴、大頭，以及他們身後的核心隊員，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突擊步槍，冰冷的槍口穩穩地鎖定了對面的鋼骨城小隊。
緊接著，文姐身後的十幾名營地護衛，在短暫的遲疑後，也咬著牙舉起了自己的武器。
更遠的地方，那片由拾荒者組成的人牆中，無數的鋼管、砍刀和扳手被高高舉起，匯成了一片憤怒的鋼鐵叢林。
無聲的咆哮，在空氣中迴蕩。
霍隊長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預想過對方會反抗，但從未想過，會是以這樣一種決絕、同仇敵愾的方式。
他可以下令開火，憑他們的裝備和訓練，解決掉面前這幾十個武裝人員不成問題。
但然後呢？面對後面那數以百計、已經陷入瘋狂的拾荒者，他們六個人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人院！
他看著獨自站在最前方的陳舟，那個年輕人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他賭自己不敢開槍。
而且他賭對了。
霍隊長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他從未如此憋屈過。
雙方劍拔弩張，空氣仿佛凝固。時間在這一刻流逝得無比緩慢，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
就在這根緊繃的弦即將斷裂的瞬間。
「看！那是什麼！」
瞭望塔上，一名哨兵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手指著遠方的地平線。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只見在荒原與天空的交界處，幾股巨大的煙塵正沖天而起，正朝著營地的方向急速捲來。
煙塵之下，幾輛越野車的輪廓在扭曲的熱浪中若隱若現。
最前方的那一輛，車身猙獰，裝甲厚重，車頂上還焊著一個誇張的撞角，即便是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兇悍與霸道。
是疤哥的專屬座駕，「陸地巡洋艦」。
疤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