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證人與清算名單
話音剛落，文姐的通訊器就響起了急促的呼叫聲。
「文姐！我們找到了！在廢棄燃料塔的儲水箱裡，人還活著，但情況很糟！」
是另一支小隊的聲音。
文姐立刻回應：「很好！馬上帶他過來，我們在南側地堡匯合！」
「等等。」陳舟突然開口，打斷了她。「文姐，讓他們把人直接帶到這裡來。」
文姐一愣，不解地看向他。「帶到這裡？這裡太危險了，而且……」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要帶到這裡。」
陳舟的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意，「有些東西，需要讓他親眼看看。有些話，也只有在這裡，他才肯說。」
他沒有過多解釋，但文姐從他的篤定中，讀懂了更深層的含義。
這是心理攻勢。
最極致的心理攻勢。
文姐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通訊器，更改了命令：「聽陳舟的，把人直接帶到密室來。注意保密。」
通訊器那頭傳來短暫的遲疑，但還是迅速應下：「是！」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兩個巡邏隊員架著一個幾乎脫了形的人，出現在了通道口。
那人就是老吳。
他骨瘦如柴，眼窩深陷，渾身散發著一股久不見天日的霉味。
他的精神顯然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被隊員架著，雙腿還在不停地發軟，幾乎是被拖進來的。
當他被拖進密室，當那股混合著臭氧和輻射塵埃的刺鼻氣味灌入鼻腔時，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地上那具被燒成焦炭、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殘骸，從殘骸旁散落的半截摩托車鑰匙鏈上，他認出了那是李奎的東西。
他又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靜靜躺在焦土中央的銀白色金屬箱，看到了上面那個他只在舊世界資料里見過的、代表著終極毀滅的骷髏與輻射標識。
核彈頭。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老吳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他猛地掙脫開隊員的攙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那枚核彈頭，對著那具焦屍，涕淚橫流，瘋狂地磕著頭。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別殺我！別殺我！」
他語無倫次地嚎叫著，精神徹底失控。
陳舟和文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一個人開口。
有時候，沉默比任何審問都更有力量。
尤其是在一枚核彈頭面前。
恐懼徹底擊垮了老吳的心理防線，他跪在地上，把頭埋在臂彎里，身體篩糠般抖動著，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同倒豆子般，毫無保留地全部傾瀉而出。
「是李奎！都是李奎和他哥李長河乾的！」
「他們和雷哥勾結，虛報燃料過濾芯的損耗，把好的當壞的報廢，再翻新了賣給黑市！那些錢，他們三個人分了！」
「還有廢料！他們把一些低輻射的廢料偷偷賣給外面的拾荒者團伙，換成藥品和武器！」
老吳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充滿了絕望的恐懼。他所說的這些，基本印證了陳舟之前的調查。
但文姐的眉頭卻越鎖越緊，因為這還不夠。這些罪名，足以讓李氏兄弟死，但還不足以撼動營地更深層的結構。
陳舟不動聲色，他知道，真正的猛料還在後面。
果然，老吳在恐懼的驅使下，繼續抖出了更驚人的內幕。
「武器……他們還倒賣舊世界的武器！李奎從一個廢棄的軍事據點搞到了一批貨，一直藏著！」
「他……他還說，等時機成熟，就用這批武器，聯合黑蛇的人，把營地……」
老-吳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文姐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這已經是叛亂了。
「誰幫他們運的？營地的巡邏這麼嚴，武器和廢料是怎麼運出去的？」陳舟終於開口，他的問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向了最核心的癥結。
老吳渾身一顫，像是被這個問題嚇到了。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驚恐地看了一眼文姐，又迅速低下。
「是……是……」他支支吾吾，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說！」文姐厲喝一聲，她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老吳被這一聲吼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瞞，脫口而出：「是黑虎！巡邏隊的副隊長黑虎！」
「他好幾次利用夜間巡邏換防的空檔，親自放行李奎的車！李奎每次都會給他一大筆亞元，還有稀有的舊世界罐頭！」
「有一次，我還親眼看到，黑虎從李奎手裡，拿走了一把舊世界的警用手槍！」
轟！
這個名字，在文姐的腦海里轟然一顫。
黑虎！
那個她一手提拔起來，平日裡最為倚重，認為最可靠的副手！
竟然也是腐敗網絡中的一員！
文姐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一直以為，營地的腐敗只是雷哥那樣的個別蛀蟲，卻沒想到，爛瘡已經深入骨髓，甚至蔓延到了她最信任的巡邏隊高層！
這個營地，已經爛到根子上了。
【系統提示】：【倖存者動態】（史詩級）：內容：關鍵證人老吳已指認巡邏隊副隊長黑虎參與倒賣軍火及物資。文姐的權力體系受到巨大衝擊，內心對營地現狀產生強烈動搖與自我懷疑。她對你的依賴與倚重程度大幅提升。
系統的提示，宣告了陳舟這次險棋的完勝。
他不僅拿到了核彈，更拿到了一把足以清洗整個營地的「尚方寶劍」。
「文姐。」陳舟上前一步，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文姐，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他是唯一的證人，他的證詞，是我們清算這一切的唯一依據。」
他看向已經癱軟如泥的老吳，繼續說道：「為了保護他的安全，從現在開始，這個人必須由我來看管。在疤哥回來之前，除了你我，不能讓任何人接觸他。」
文姐此刻心亂如麻，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她知道，陳舟說得對。
現在整個營地里，或許只有這個不屬於任何派系、行事狠辣的新人，才能保證老吳活到開口作證的那一天。
在巡邏隊員的協助下，現場被迅速封鎖。
核彈頭被暫時用鉛板和混凝土封存在了密室深處，而精神崩潰的老吳，則被陳舟的人帶回了分配組的倉庫，秘密關押。
返回倉庫的路上，夜色深沉。
陳舟坐在改裝過的卡車後斗里，瘦猴和大頭分坐兩旁，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陳舟沒有看風景，他打開了個人終端的微光屏幕，調出了一個空白的文檔。
就著屏幕的微光，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個個名字，伴隨著他們觸犯的罪行，被清晰地羅列出來。
從李氏櫃檯負責記假帳的夥計，到倉庫里負責轉移物資的搬運工，再到巡邏隊裡收受賄賂、為走私提供便利的隊員……
一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清算名單，正在他的手下逐漸成形。
最後，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在名單的最頂端，敲下了兩個字。
黑虎。
看著那個名字，陳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營地的權力清洗，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他關掉屏幕，黑暗重新籠罩了他。
他偏過頭，對身旁的瘦猴下達了一個簡短的命令。
「去，幫我約個人。」
瘦猴湊了過來：「舟哥，約誰？」
陳舟看著遠處營地的燈火，緩緩吐出三個字。
「李二狗。」
「就說，我有筆大買賣要跟他談。」
「文姐！我們找到了！在廢棄燃料塔的儲水箱裡，人還活著，但情況很糟！」
是另一支小隊的聲音。
文姐立刻回應：「很好！馬上帶他過來，我們在南側地堡匯合！」
「等等。」陳舟突然開口，打斷了她。「文姐，讓他們把人直接帶到這裡來。」
文姐一愣，不解地看向他。「帶到這裡？這裡太危險了，而且……」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要帶到這裡。」
陳舟的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意，「有些東西，需要讓他親眼看看。有些話，也只有在這裡，他才肯說。」
他沒有過多解釋，但文姐從他的篤定中，讀懂了更深層的含義。
這是心理攻勢。
最極致的心理攻勢。
文姐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通訊器，更改了命令：「聽陳舟的，把人直接帶到密室來。注意保密。」
通訊器那頭傳來短暫的遲疑，但還是迅速應下：「是！」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兩個巡邏隊員架著一個幾乎脫了形的人，出現在了通道口。
那人就是老吳。
他骨瘦如柴，眼窩深陷，渾身散發著一股久不見天日的霉味。
他的精神顯然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被隊員架著，雙腿還在不停地發軟，幾乎是被拖進來的。
當他被拖進密室，當那股混合著臭氧和輻射塵埃的刺鼻氣味灌入鼻腔時，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地上那具被燒成焦炭、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殘骸，從殘骸旁散落的半截摩托車鑰匙鏈上，他認出了那是李奎的東西。
他又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靜靜躺在焦土中央的銀白色金屬箱，看到了上面那個他只在舊世界資料里見過的、代表著終極毀滅的骷髏與輻射標識。
核彈頭。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老吳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他猛地掙脫開隊員的攙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那枚核彈頭，對著那具焦屍，涕淚橫流，瘋狂地磕著頭。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別殺我！別殺我！」
他語無倫次地嚎叫著，精神徹底失控。
陳舟和文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一個人開口。
有時候，沉默比任何審問都更有力量。
尤其是在一枚核彈頭面前。
恐懼徹底擊垮了老吳的心理防線，他跪在地上，把頭埋在臂彎里，身體篩糠般抖動著，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同倒豆子般，毫無保留地全部傾瀉而出。
「是李奎！都是李奎和他哥李長河乾的！」
「他們和雷哥勾結，虛報燃料過濾芯的損耗，把好的當壞的報廢，再翻新了賣給黑市！那些錢，他們三個人分了！」
「還有廢料！他們把一些低輻射的廢料偷偷賣給外面的拾荒者團伙，換成藥品和武器！」
老吳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充滿了絕望的恐懼。他所說的這些，基本印證了陳舟之前的調查。
但文姐的眉頭卻越鎖越緊，因為這還不夠。這些罪名，足以讓李氏兄弟死，但還不足以撼動營地更深層的結構。
陳舟不動聲色，他知道，真正的猛料還在後面。
果然，老吳在恐懼的驅使下，繼續抖出了更驚人的內幕。
「武器……他們還倒賣舊世界的武器！李奎從一個廢棄的軍事據點搞到了一批貨，一直藏著！」
「他……他還說，等時機成熟，就用這批武器，聯合黑蛇的人，把營地……」
老-吳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文姐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這已經是叛亂了。
「誰幫他們運的？營地的巡邏這麼嚴，武器和廢料是怎麼運出去的？」陳舟終於開口，他的問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向了最核心的癥結。
老吳渾身一顫，像是被這個問題嚇到了。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驚恐地看了一眼文姐，又迅速低下。
「是……是……」他支支吾吾，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說！」文姐厲喝一聲，她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老吳被這一聲吼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瞞，脫口而出：「是黑虎！巡邏隊的副隊長黑虎！」
「他好幾次利用夜間巡邏換防的空檔，親自放行李奎的車！李奎每次都會給他一大筆亞元，還有稀有的舊世界罐頭！」
「有一次，我還親眼看到，黑虎從李奎手裡，拿走了一把舊世界的警用手槍！」
轟！
這個名字，在文姐的腦海里轟然一顫。
黑虎！
那個她一手提拔起來，平日裡最為倚重，認為最可靠的副手！
竟然也是腐敗網絡中的一員！
文姐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一直以為，營地的腐敗只是雷哥那樣的個別蛀蟲，卻沒想到，爛瘡已經深入骨髓，甚至蔓延到了她最信任的巡邏隊高層！
這個營地，已經爛到根子上了。
【系統提示】：【倖存者動態】（史詩級）：內容：關鍵證人老吳已指認巡邏隊副隊長黑虎參與倒賣軍火及物資。文姐的權力體系受到巨大衝擊，內心對營地現狀產生強烈動搖與自我懷疑。她對你的依賴與倚重程度大幅提升。
系統的提示，宣告了陳舟這次險棋的完勝。
他不僅拿到了核彈，更拿到了一把足以清洗整個營地的「尚方寶劍」。
「文姐。」陳舟上前一步，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文姐，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他是唯一的證人，他的證詞，是我們清算這一切的唯一依據。」
他看向已經癱軟如泥的老吳，繼續說道：「為了保護他的安全，從現在開始，這個人必須由我來看管。在疤哥回來之前，除了你我，不能讓任何人接觸他。」
文姐此刻心亂如麻，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她知道，陳舟說得對。
現在整個營地里，或許只有這個不屬於任何派系、行事狠辣的新人，才能保證老吳活到開口作證的那一天。
在巡邏隊員的協助下，現場被迅速封鎖。
核彈頭被暫時用鉛板和混凝土封存在了密室深處，而精神崩潰的老吳，則被陳舟的人帶回了分配組的倉庫，秘密關押。
返回倉庫的路上，夜色深沉。
陳舟坐在改裝過的卡車後斗里，瘦猴和大頭分坐兩旁，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陳舟沒有看風景，他打開了個人終端的微光屏幕，調出了一個空白的文檔。
就著屏幕的微光，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個個名字，伴隨著他們觸犯的罪行，被清晰地羅列出來。
從李氏櫃檯負責記假帳的夥計，到倉庫里負責轉移物資的搬運工，再到巡邏隊裡收受賄賂、為走私提供便利的隊員……
一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清算名單，正在他的手下逐漸成形。
最後，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在名單的最頂端，敲下了兩個字。
黑虎。
看著那個名字，陳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營地的權力清洗，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他關掉屏幕，黑暗重新籠罩了他。
他偏過頭，對身旁的瘦猴下達了一個簡短的命令。
「去，幫我約個人。」
瘦猴湊了過來：「舟哥，約誰？」
陳舟看著遠處營地的燈火，緩緩吐出三個字。
「李二狗。」
「就說，我有筆大買賣要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