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營地新人
鋼骨城外圍，拾荒者營地。
陳舟站在營地那間用廢棄材料搭建的議事廳前，向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詢問：「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嗯，進來吧。」中年人揮了揮手，隨即轉身邁入左側那扇搖搖晃晃的門。
陳舟應聲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修補過多次的防輻射服，緊跟著中年人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大，目測約莫十幾平米，但屋裡那張焊縫粗糙的鐵皮桌後，卻只坐著一個人。
那人年紀約摸五十開外，臉頰上滿是輻射留下的斑駁痕跡，左臂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蜿蜒至脖頸，神情看起來頗為兇悍。
中年人走到桌前，將一張沾著油污的登記卡片放在了那疤痕臉男子面前，低聲說道：「疤哥，這是今天最後一個來登記的。」
「規矩都講明白了？」疤哥拿起卡片，聲音沙啞地問。
「都講了。」
「行，你可以出去了。」
「好。」兩人簡短地交流了幾句，中年人便轉身離開。
陳舟向前走了兩步，在桌前站定，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注視著疤哥審閱自己的資料。
桌內，疤哥微蹙著眉頭，低聲念道：「陳舟，十八歲，六十五公斤，一米七八……大災變後出生，籍貫不詳。呵，這年頭沒籍貫的多了。」
「來營地前一直在城外遊蕩，雙親失蹤（推定已故），無其他親屬……嗯？你這張履歷卡怎麼是空白的？」
「我確實沒什麼履歷可寫。」陳舟笑著回應道。
「在城外討生活，能找到一口吃的就拼命干，哪有什么正經的履歷？」
他用看似的語氣說道。
「呵呵。」疤哥輕笑一聲：「你來之前倒是隨便編幾條啊，履歷空白，錄入系統可不好看。」
「是，回頭我會補上一些。」陳舟並未爭辯，立刻附和了一句。
疤哥審視著卡片，又問道：「沒有履歷，也就是說沒加入過任何組織，那你有沒有清理變異生物的經驗？」
陳舟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沒有。」
「有沒有搶奪其他倖存者財物的劣跡？」
「沒有。」
疤哥沉思片刻，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抬眼看向陳舟，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城外那種沒有規矩、沒有約束的地方，竟然能攢下亞元，買到營地的居住許可。」
「你這小伙子……看來有點故事啊。外面可不像咱們營地，變異犬、輻射蟲，還有那些比變異獸更兇殘的人類，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更別提能積累財富了。」
「哪有，」陳舟咧嘴一笑，撓了撓頭：「就是運氣好，摸索到了一些舊世界物資的隱秘渠道，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換了些亞元，不然也進不來這鋼骨城的地界。」
疤哥端起那隻鏽跡斑斑的杯子，上下打量著陳舟，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嗯，小伙子看起來確實精神。」
鋼骨城，這名字可不是隨便叫的。
大災變後，那些舊世界殘存的鋼鐵骨架頑強地屹立不倒，倖存者們便以此為基，一點點加固擴建，讓它如同不朽的鋼鐵脊樑，在灰霾中傲然挺立。
外圍的這些營地，都得依仗著鋼骨城才能勉強維繫。」
陳舟抿嘴一笑，沒有接話。
鋼骨作為廢土上最大的倖存者聚居地之一，掌控著最穩定的物資生產和最強大的軍事力量。
其發行的「亞元」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周邊區域倖存者普遍接受的硬通貨，幾乎所有重要的交易都離不開它。
疤哥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提醒道：「拾荒者營地的情況有點特殊，它雖然名義上屬於鋼骨城外圍的自治區域，但內部各派勢力錯綜複雜，和地下城那種統一管理完全不同。」
「這裡匯聚了各種族群，除了咱們黃膚人，還有從其他據點逃難來的白膚人、黑膚人……社會環境異常複雜，有些混亂現象，我們想改變，但目前也無能為力。」
「作為營地的一員，你必須全方位地適應這裡。」
「明白。」陳舟神情嚴肅地應道。
「還有，我不管你以前有什麼經歷，但在我疤哥的地盤討生活，是條龍你就得給我盤著，是只虎你就得給我臥著。要是給我惹麻煩，找事兒，我立刻就收拾你。」
「疤哥，我來是為了替你分憂解難的。」陳舟嘿嘿一笑。
「呵呵。」疤哥也笑了，他在桌面那台老舊的通訊器上按了幾下，然後低頭對著收音麥克說了一句。
幾秒鐘後，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疤哥您好，這裡是物資分配組。」
「雷子在嗎？」疤哥問道。
「……雷子不在，他剛出去巡邏了。」
「我這兒有個新人，趕緊過來把他領走。」
「好的，好的。」
「就這樣。」疤哥摸了摸臉上的斑點，伸手按下了掛斷鍵：「你先去門口等著吧，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具體的規矩到了組裡自然會學。」
「好的，疤哥。」陳舟應了一聲，從破舊的背包里掏出一個密封的小袋子，放在了桌上：「一點心意，一個舊世界的打火機，外面現在可不好找了。」
疤哥隨手拿起袋子打開，看到裡面躺著一個雖然老舊但保存完好的金屬打火機時，微微一愣：「你這小子，倒是真有點貨色。」
「這東西可比什麼亞元都實用，外面那些小勢力，為了一點燃料和這種舊時代的稀罕玩意兒，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陳舟笑了笑，沒有接話，只等著疤哥的反應。
疤哥將小袋子順手扔進抽屜里鎖上，抬眼看著陳舟，又補充了一句：「歲數不大，你看起來確實有點質感。」
「我也就這點壓箱底的寶貝了。」陳舟假裝憨厚地撓了撓頭。
見疤哥沒有立刻起身去巡邏，他便趁機多聊了幾句，旁敲側擊地詢問了營地內亞元的具體流通細節，以及物資分配組的日常工作。
疤哥雖然話不多，但偶爾的幾句點撥，也讓陳舟對營地的權力結構和經濟運作有了初步的了解。
幾分鐘後，一個身形瘦削、與陳舟年紀相仿的青年邁步走進了辦公室，他腰杆挺得筆直，敬禮喊道：「報告疤哥，物資分配組三級成員瘦猴奉命前來，領新成員回組。」
疤哥聞言拍了拍陳舟的胳膊：「好好表現，爭取年底的評選中能讓我看到你。」
「哎。」陳舟點頭回應。
「行了，去組裡吧。」疤哥順手指了指瘦猴，又補充道：「告訴雷子，多照顧照顧這小伙子。」
一個舊世界的打火機，讓陳舟多跟疤哥攀談了不到十分鐘，也多得到了一句「照顧照顧」的關照，但看起來，也就僅此而已了。
……
剛走出議事廳，陳舟的腦海中，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驟然響起：
【末日求生情報系統已激活！】
【首次情報刷新已完成，共刷新3條情報。】
【物資快報】(普通級)：
內容：拾荒者營地東北角，廢棄燃料桶堆下方，藏有三根未開封的能量棒。
備註：能量棒保存完好，但可能被營地流浪狗群標記。
【倖存者動態】(普通級)：
內容：物資分配組「雷哥」近期情緒煩躁，正尋求舊世界菸草以緩解壓力。
備註：需注意其對新成員的壓迫傾向。
【勢力消息】(普通級)：
內容：營地交易區內，售賣工具包的櫃檯老闆與「雷哥」大哥有親屬關係，工具包溢價嚴重，且質量低劣。
備註：新入組成員常被要求在此處採購。
陳舟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陳舟站在營地那間用廢棄材料搭建的議事廳前，向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詢問：「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嗯，進來吧。」中年人揮了揮手，隨即轉身邁入左側那扇搖搖晃晃的門。
陳舟應聲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修補過多次的防輻射服，緊跟著中年人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大，目測約莫十幾平米，但屋裡那張焊縫粗糙的鐵皮桌後，卻只坐著一個人。
那人年紀約摸五十開外，臉頰上滿是輻射留下的斑駁痕跡，左臂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蜿蜒至脖頸，神情看起來頗為兇悍。
中年人走到桌前，將一張沾著油污的登記卡片放在了那疤痕臉男子面前，低聲說道：「疤哥，這是今天最後一個來登記的。」
「規矩都講明白了？」疤哥拿起卡片，聲音沙啞地問。
「都講了。」
「行，你可以出去了。」
「好。」兩人簡短地交流了幾句，中年人便轉身離開。
陳舟向前走了兩步，在桌前站定，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注視著疤哥審閱自己的資料。
桌內，疤哥微蹙著眉頭，低聲念道：「陳舟，十八歲，六十五公斤，一米七八……大災變後出生，籍貫不詳。呵，這年頭沒籍貫的多了。」
「來營地前一直在城外遊蕩，雙親失蹤（推定已故），無其他親屬……嗯？你這張履歷卡怎麼是空白的？」
「我確實沒什麼履歷可寫。」陳舟笑著回應道。
「在城外討生活，能找到一口吃的就拼命干，哪有什么正經的履歷？」
他用看似的語氣說道。
「呵呵。」疤哥輕笑一聲：「你來之前倒是隨便編幾條啊，履歷空白，錄入系統可不好看。」
「是，回頭我會補上一些。」陳舟並未爭辯，立刻附和了一句。
疤哥審視著卡片，又問道：「沒有履歷，也就是說沒加入過任何組織，那你有沒有清理變異生物的經驗？」
陳舟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沒有。」
「有沒有搶奪其他倖存者財物的劣跡？」
「沒有。」
疤哥沉思片刻，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抬眼看向陳舟，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城外那種沒有規矩、沒有約束的地方，竟然能攢下亞元，買到營地的居住許可。」
「你這小伙子……看來有點故事啊。外面可不像咱們營地，變異犬、輻射蟲，還有那些比變異獸更兇殘的人類，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更別提能積累財富了。」
「哪有，」陳舟咧嘴一笑，撓了撓頭：「就是運氣好，摸索到了一些舊世界物資的隱秘渠道，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換了些亞元，不然也進不來這鋼骨城的地界。」
疤哥端起那隻鏽跡斑斑的杯子，上下打量著陳舟，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嗯，小伙子看起來確實精神。」
鋼骨城，這名字可不是隨便叫的。
大災變後，那些舊世界殘存的鋼鐵骨架頑強地屹立不倒，倖存者們便以此為基，一點點加固擴建，讓它如同不朽的鋼鐵脊樑，在灰霾中傲然挺立。
外圍的這些營地，都得依仗著鋼骨城才能勉強維繫。」
陳舟抿嘴一笑，沒有接話。
鋼骨作為廢土上最大的倖存者聚居地之一，掌控著最穩定的物資生產和最強大的軍事力量。
其發行的「亞元」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周邊區域倖存者普遍接受的硬通貨，幾乎所有重要的交易都離不開它。
疤哥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提醒道：「拾荒者營地的情況有點特殊，它雖然名義上屬於鋼骨城外圍的自治區域，但內部各派勢力錯綜複雜，和地下城那種統一管理完全不同。」
「這裡匯聚了各種族群，除了咱們黃膚人，還有從其他據點逃難來的白膚人、黑膚人……社會環境異常複雜，有些混亂現象，我們想改變，但目前也無能為力。」
「作為營地的一員，你必須全方位地適應這裡。」
「明白。」陳舟神情嚴肅地應道。
「還有，我不管你以前有什麼經歷，但在我疤哥的地盤討生活，是條龍你就得給我盤著，是只虎你就得給我臥著。要是給我惹麻煩，找事兒，我立刻就收拾你。」
「疤哥，我來是為了替你分憂解難的。」陳舟嘿嘿一笑。
「呵呵。」疤哥也笑了，他在桌面那台老舊的通訊器上按了幾下，然後低頭對著收音麥克說了一句。
幾秒鐘後，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疤哥您好，這裡是物資分配組。」
「雷子在嗎？」疤哥問道。
「……雷子不在，他剛出去巡邏了。」
「我這兒有個新人，趕緊過來把他領走。」
「好的，好的。」
「就這樣。」疤哥摸了摸臉上的斑點，伸手按下了掛斷鍵：「你先去門口等著吧，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具體的規矩到了組裡自然會學。」
「好的，疤哥。」陳舟應了一聲，從破舊的背包里掏出一個密封的小袋子，放在了桌上：「一點心意，一個舊世界的打火機，外面現在可不好找了。」
疤哥隨手拿起袋子打開，看到裡面躺著一個雖然老舊但保存完好的金屬打火機時，微微一愣：「你這小子，倒是真有點貨色。」
「這東西可比什麼亞元都實用，外面那些小勢力，為了一點燃料和這種舊時代的稀罕玩意兒，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陳舟笑了笑，沒有接話，只等著疤哥的反應。
疤哥將小袋子順手扔進抽屜里鎖上，抬眼看著陳舟，又補充了一句：「歲數不大，你看起來確實有點質感。」
「我也就這點壓箱底的寶貝了。」陳舟假裝憨厚地撓了撓頭。
見疤哥沒有立刻起身去巡邏，他便趁機多聊了幾句，旁敲側擊地詢問了營地內亞元的具體流通細節，以及物資分配組的日常工作。
疤哥雖然話不多，但偶爾的幾句點撥，也讓陳舟對營地的權力結構和經濟運作有了初步的了解。
幾分鐘後，一個身形瘦削、與陳舟年紀相仿的青年邁步走進了辦公室，他腰杆挺得筆直，敬禮喊道：「報告疤哥，物資分配組三級成員瘦猴奉命前來，領新成員回組。」
疤哥聞言拍了拍陳舟的胳膊：「好好表現，爭取年底的評選中能讓我看到你。」
「哎。」陳舟點頭回應。
「行了，去組裡吧。」疤哥順手指了指瘦猴，又補充道：「告訴雷子，多照顧照顧這小伙子。」
一個舊世界的打火機，讓陳舟多跟疤哥攀談了不到十分鐘，也多得到了一句「照顧照顧」的關照，但看起來，也就僅此而已了。
……
剛走出議事廳，陳舟的腦海中，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驟然響起：
【末日求生情報系統已激活！】
【首次情報刷新已完成，共刷新3條情報。】
【物資快報】(普通級)：
內容：拾荒者營地東北角，廢棄燃料桶堆下方，藏有三根未開封的能量棒。
備註：能量棒保存完好，但可能被營地流浪狗群標記。
【倖存者動態】(普通級)：
內容：物資分配組「雷哥」近期情緒煩躁，正尋求舊世界菸草以緩解壓力。
備註：需注意其對新成員的壓迫傾向。
【勢力消息】(普通級)：
內容：營地交易區內，售賣工具包的櫃檯老闆與「雷哥」大哥有親屬關係，工具包溢價嚴重，且質量低劣。
備註：新入組成員常被要求在此處採購。
陳舟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