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優勢在我
TJ城南，HH之北。
嗚……
鋼鐵大鳥低空掠過，帶起一股泛著海腥味的六月風，陽光穿過樹葉縫隙，點燃鋸齒邊緣與細細的脈絡，灑在夏禾用手遮住額頭的臉上，那份感覺比溫暖多一點，比炎熱少一點，周邊紅髮鋪地，綠草相擁，臨近指尖的地方躺著一把印有「WQ雜技大世界歡迎你」的塑料團扇，它來自四分場的好色隊長。
「啊……夏天的味道，好喜歡。」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抱住自己的粉紅長發，伸出舌尖舔了舔，兩腿微微蜷起，活脫脫一個起床困難戶。
大槐樹那頭的薛幡倒提孝子幡，頂了頂頭上的斗笠沿，瞧了兩眼夏禾起褶T恤下面露出的一抹細白，回頭望跨坐在杜卡迪Scrambler黑色皮座上的呂家小矮子說道：「要等到啥時候？」
話音剛落，地平線升起一個小黑點，前後不過三五呼吸，已經能夠看清打扮，下身是一條肥大的灰色練功褲，上身天藍色敞懷馬甲，對襟除釘一列金色紐扣結，再往上是一張老農臉，兩眼下陷，顴骨微凸，日照黑皮顯得油光水滑，最醒目的是火焰狀的灰白短髮下面綁著一條被汗水浸透的麻花髮帶。
這副形象說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陝甘寧邊區的老農或許誇張了點，說與「時尚」二字相差十萬八千里，絕對沒有異議。
在與大槐樹經年守望，外壁微微發白的電線桿下面，沈沖把高高舉在手裡的近視鏡戴回臉上，背對身後來人說道：「老余，你來遲了。」
「前晌看個嬸兒，一人擱那收晚麥，額看她挺難地，就幫老人家割咧一會兒，誤了點時間，幾位莫怪，莫怪哈。」
這一嘴的關中腔，跟他的氣質超級搭。
沈沖說道：「你還真是一個好心的人呢。」
老余抽出別在身後，有一尺多長的黑杆旱菸槍，走到他的身邊，往電線桿磕了磕盤得鋥光瓦亮的黃銅鍋子，震落無數菸灰，一股刺鼻的氣味隨風遠去。
「那就是呂家的小崽子？」
「沒錯。」沈沖看看翻身跳下機車，與薛幡一道走過來的呂良，把手搭在曲起的左腿上，微笑說道：「老余，我聽說你與呂家有些恩怨。」
「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
老余連著擦著兩根火柴，才把鍋子裡的菸葉引燃，吧唧吧唧抽了兩大口，確定不會熄滅，才像平安度過難關那樣鬆了口氣，嘴角與牙縫擠出一團灰霧。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薛幡是個哭墳的，肺活量不是一般高，吸了兩口二手旱菸波瀾不驚，呂良不一樣，身為先天異人，體魄本就不強，平日裡做慣了少爺，哪裡守得了這個，一陣劇烈咳嗽過後，整張臉紅得像猴屁股。
是給他的下馬威麼？
夏禾還躺在那片青綠中懶睡不起，她在睡下前曾坐在機車后座，摟著他的脖子在耳邊小聲講老余的故事，全性三屍六賊四張狂，三屍是一個人------塗君房，六賊分別為眼見喜，鼻嗅愛，耳聽怒，舌嘗思，意見欲和身本憂，而老余就是六賊中的耳聽怒，雖然實力在六賊中排名靠後，但對他呂良來講，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因為老余早年間曾被他太爺爺呂慈所傷，沒了一根手指。
呂良捂著嘴巴瞟了一眼，果然發現老余握煙杆的右手少了一根無名指，這其實挺奇怪的，一般人手部傷殘，要麼丟食指，要麼斷中指，失去小指的也多，沒了無名指的……很少見。
「你就是害咧自己的妹子，跑出呂家的碎娃？」
老余的問話將他喚醒，呂良點頭道：「沒錯，是我。」
這時大槐樹下的女人翻了個身，像說夢話那般懶聲細語：「老余，可不興以大欺小哦，掌門可是很喜歡這個小傢伙呢。」
「掌門？」
雖然語氣上有些不恭，但是在面對呂良這件事上，老余確實收斂了一些：「諞一哈麼，現在是個啥情況？」
呂良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沈沖：「根據夏禾姐探得的情報，東北出馬仙鄧家，天下集團風正豪，還有我那位太爺爺，都派人來了TJ，可惜因為獵物歸屬問題發生內訌，徐三和徐四及時趕到，又把人救了回去。」
薛幡嗤笑道：「咦，恁說的正道，一沾利跟那幫雜毛一個球樣。」
沈沖閉著眼睛說道：「在對付我們時，這些人還是相當齊心的。」
呂良沒有回應二人的吐槽，繼續說道：「經過這件事，徐三徐四切實地感受到了威脅，不僅加強了別墅的安保措施，還把張楚嵐和魏青安排到一起，避免再次出現首尾難顧的情況。」
老余啪嗒啪嗒嘬了兩口煙：「這得謝你咧。」
呂良知道他是怪罪自己把魏青身懷元神秘術的事泄露出去，水是攪渾了，但是劫人難度不僅沒降，還提高不少。
「誰讓高大師被掌門喚去JX為羅天大醮做準備了呢，我又不是擅長打架的主兒，就夏禾姐和沈大哥，實在是戰力有限啊，本想著等呂恭、風雅雅、鄧有福三人打一架，分出勝負後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能想到徐三徐四的動作那麼快，唉，真是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柳妍妍。」
沈沖把搭在膝蓋的手翻了個面，掌心騰起一束青色火苗。
「其實也好，風正豪的子女幫我們確定了一件事，只要柳妍妍這個傀儡主人在，以他們之間的聯繫，很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魏青。」
薛幡有些不滿：「有柳妍妍這個人形定位器在，公司又增派了人手，那你還叫俺倆來弄啥？」
「別急。」呂良推了推眼鏡中梁，一臉優勢在我的表情：「柳妍妍今天早晨上了飛CS的航班，看樣子是要回湘西一趟，以我對柳家的了解，這一去一回起碼得三四天，至於張楚嵐那邊，我有辦法讓他離開別墅，沒了礙事的馮寶寶和張楚嵐，就別墅周圍的安保力量，只要有兩位幫忙，要搞定他們不是難事。」
薛幡：「……」
老余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渾濁老眼在繚繞的青煙後面越眯越緊。
「薛老弟，聽說你這引魂幡上的亡靈越強力，你的實力也會水漲船高，不知強到可以奪舍傀儡的元神，比起你這幡里的亡靈孰強孰弱？」
「還有餘老，你就不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聽罷沈沖這極具誘惑力的問話，薛幡伸手捏著笠沿壓了壓。
「中！」
嗚……
鋼鐵大鳥低空掠過，帶起一股泛著海腥味的六月風，陽光穿過樹葉縫隙，點燃鋸齒邊緣與細細的脈絡，灑在夏禾用手遮住額頭的臉上，那份感覺比溫暖多一點，比炎熱少一點，周邊紅髮鋪地，綠草相擁，臨近指尖的地方躺著一把印有「WQ雜技大世界歡迎你」的塑料團扇，它來自四分場的好色隊長。
「啊……夏天的味道，好喜歡。」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抱住自己的粉紅長發，伸出舌尖舔了舔，兩腿微微蜷起，活脫脫一個起床困難戶。
大槐樹那頭的薛幡倒提孝子幡，頂了頂頭上的斗笠沿，瞧了兩眼夏禾起褶T恤下面露出的一抹細白，回頭望跨坐在杜卡迪Scrambler黑色皮座上的呂家小矮子說道：「要等到啥時候？」
話音剛落，地平線升起一個小黑點，前後不過三五呼吸，已經能夠看清打扮，下身是一條肥大的灰色練功褲，上身天藍色敞懷馬甲，對襟除釘一列金色紐扣結，再往上是一張老農臉，兩眼下陷，顴骨微凸，日照黑皮顯得油光水滑，最醒目的是火焰狀的灰白短髮下面綁著一條被汗水浸透的麻花髮帶。
這副形象說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陝甘寧邊區的老農或許誇張了點，說與「時尚」二字相差十萬八千里，絕對沒有異議。
在與大槐樹經年守望，外壁微微發白的電線桿下面，沈沖把高高舉在手裡的近視鏡戴回臉上，背對身後來人說道：「老余，你來遲了。」
「前晌看個嬸兒，一人擱那收晚麥，額看她挺難地，就幫老人家割咧一會兒，誤了點時間，幾位莫怪，莫怪哈。」
這一嘴的關中腔，跟他的氣質超級搭。
沈沖說道：「你還真是一個好心的人呢。」
老余抽出別在身後，有一尺多長的黑杆旱菸槍，走到他的身邊，往電線桿磕了磕盤得鋥光瓦亮的黃銅鍋子，震落無數菸灰，一股刺鼻的氣味隨風遠去。
「那就是呂家的小崽子？」
「沒錯。」沈沖看看翻身跳下機車，與薛幡一道走過來的呂良，把手搭在曲起的左腿上，微笑說道：「老余，我聽說你與呂家有些恩怨。」
「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
老余連著擦著兩根火柴，才把鍋子裡的菸葉引燃，吧唧吧唧抽了兩大口，確定不會熄滅，才像平安度過難關那樣鬆了口氣，嘴角與牙縫擠出一團灰霧。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薛幡是個哭墳的，肺活量不是一般高，吸了兩口二手旱菸波瀾不驚，呂良不一樣，身為先天異人，體魄本就不強，平日裡做慣了少爺，哪裡守得了這個，一陣劇烈咳嗽過後，整張臉紅得像猴屁股。
是給他的下馬威麼？
夏禾還躺在那片青綠中懶睡不起，她在睡下前曾坐在機車后座，摟著他的脖子在耳邊小聲講老余的故事，全性三屍六賊四張狂，三屍是一個人------塗君房，六賊分別為眼見喜，鼻嗅愛，耳聽怒，舌嘗思，意見欲和身本憂，而老余就是六賊中的耳聽怒，雖然實力在六賊中排名靠後，但對他呂良來講，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因為老余早年間曾被他太爺爺呂慈所傷，沒了一根手指。
呂良捂著嘴巴瞟了一眼，果然發現老余握煙杆的右手少了一根無名指，這其實挺奇怪的，一般人手部傷殘，要麼丟食指，要麼斷中指，失去小指的也多，沒了無名指的……很少見。
「你就是害咧自己的妹子，跑出呂家的碎娃？」
老余的問話將他喚醒，呂良點頭道：「沒錯，是我。」
這時大槐樹下的女人翻了個身，像說夢話那般懶聲細語：「老余，可不興以大欺小哦，掌門可是很喜歡這個小傢伙呢。」
「掌門？」
雖然語氣上有些不恭，但是在面對呂良這件事上，老余確實收斂了一些：「諞一哈麼，現在是個啥情況？」
呂良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沈沖：「根據夏禾姐探得的情報，東北出馬仙鄧家，天下集團風正豪，還有我那位太爺爺，都派人來了TJ，可惜因為獵物歸屬問題發生內訌，徐三和徐四及時趕到，又把人救了回去。」
薛幡嗤笑道：「咦，恁說的正道，一沾利跟那幫雜毛一個球樣。」
沈沖閉著眼睛說道：「在對付我們時，這些人還是相當齊心的。」
呂良沒有回應二人的吐槽，繼續說道：「經過這件事，徐三徐四切實地感受到了威脅，不僅加強了別墅的安保措施，還把張楚嵐和魏青安排到一起，避免再次出現首尾難顧的情況。」
老余啪嗒啪嗒嘬了兩口煙：「這得謝你咧。」
呂良知道他是怪罪自己把魏青身懷元神秘術的事泄露出去，水是攪渾了，但是劫人難度不僅沒降，還提高不少。
「誰讓高大師被掌門喚去JX為羅天大醮做準備了呢，我又不是擅長打架的主兒，就夏禾姐和沈大哥，實在是戰力有限啊，本想著等呂恭、風雅雅、鄧有福三人打一架，分出勝負後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能想到徐三徐四的動作那麼快，唉，真是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柳妍妍。」
沈沖把搭在膝蓋的手翻了個面，掌心騰起一束青色火苗。
「其實也好，風正豪的子女幫我們確定了一件事，只要柳妍妍這個傀儡主人在，以他們之間的聯繫，很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魏青。」
薛幡有些不滿：「有柳妍妍這個人形定位器在，公司又增派了人手，那你還叫俺倆來弄啥？」
「別急。」呂良推了推眼鏡中梁，一臉優勢在我的表情：「柳妍妍今天早晨上了飛CS的航班，看樣子是要回湘西一趟，以我對柳家的了解，這一去一回起碼得三四天，至於張楚嵐那邊，我有辦法讓他離開別墅，沒了礙事的馮寶寶和張楚嵐，就別墅周圍的安保力量，只要有兩位幫忙，要搞定他們不是難事。」
薛幡：「……」
老余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渾濁老眼在繚繞的青煙後面越眯越緊。
「薛老弟，聽說你這引魂幡上的亡靈越強力，你的實力也會水漲船高，不知強到可以奪舍傀儡的元神，比起你這幡里的亡靈孰強孰弱？」
「還有餘老，你就不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聽罷沈沖這極具誘惑力的問話，薛幡伸手捏著笠沿壓了壓。
「中！」